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上初二时我吹牛说要娶女同桌为妻,她把我堵厕所,逼着我赌咒发誓。
那是个闷热的下午,刚上完体育课,教室里闹哄哄的,我跟后座的男生侃大山,说我同桌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将来我肯定要娶她当老婆。话音刚落,后领就被人揪住了,力道不小,疼得我龇牙咧嘴。回头一看,正是我同桌,她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刚擦完汗的手帕。

“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她声音又脆又响,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生开始起哄,我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说:“说就说,娶你怎么了?”
她二话不说,拽着我就往厕所跑。男厕所门口,几个正要进去的男生见这阵仗,识趣地退到一边。她把我堵在墙根,双手叉腰,那架势,活脱脱像个讨说法的小霸王。“今天你必须赌咒发誓,要是敢反悔,天打雷劈!”
我那时候也是少年意气,被她这么一逼,脑子一热,真就举起手,扯着嗓子喊:“我发誓,长大以后一定娶我同桌,要是反悔,就一辈子吃不上红烧肉!”
这话一出口,她噗嗤一声笑了,眼角眉梢的怒气全散了,转身就跑,马尾辫甩得老高。我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比火烧云还红。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喜欢,真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她是班里的学霸,我是吊车尾;她作业本上全是红对勾,我本子上净是老师画的叉;她上课认真听讲,我总在底下偷偷看她的侧脸。那时候的日子慢得很,慢到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课桌中间画三八线,为了谁过线吵得面红耳赤;慢到放学路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谁也不说话,却都故意放慢脚步。
后来升了初三,学业压力陡增,班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她依旧是那个闪闪发光的优等生,我却因为贪玩,成绩一落千丈。有一次模拟考,我数学只考了三十多分,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她的面训我:“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以后怎么跟人家考一个高中?”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那天放学,她破天荒地主动跟我说话,递过来一本错题本,上面整整齐齐写满了解题步骤。“我帮你整理的,你看看,不会的可以问我。”
我接过错题本,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那之后,我开始收心学*,每天放学,我们都会在教室里多待一个小时,她讲题,我听着,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和她都考上了县一中,只不过她在实验班,我在普通班。开学那天,我们在教学楼门口碰见,她冲我笑了笑,说了句“加油”,然后就被一群同学围住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被簇拥着的样子,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河。
高中三年,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食堂碰到,也只是点头问好,再也没有了初中时的热络。后来她考上了名牌大学,我去了一所本地的二本,联系渐渐断了。
前几天同学聚会,我又见到了她。她比小时候更漂亮了,穿着得体的连衣裙,谈吐优雅。酒过三巡,有人提起当年我被堵厕所发誓的事,起哄让我们喝交杯酒。
她笑着摆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我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当年那个誓,我还没忘。”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泛起淡淡的细纹。“傻样,那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
聚会散场,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她突然说:“其实当年,我就是想听听你再说一遍。”
我心里一动,刚想说什么,她却挥挥手,说:“我到家了,再见。”
看着她走进楼道,灯光亮起又熄灭,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原来有些誓言,不是用来兑现的,是用来怀念的。就像那年夏天,堵在男厕所门口的风,和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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