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一)
千禧年刚过,我被推上了商通社顾问的位子。与此同时进行的是一年一度的社团宣传,这事我并没有参与。从一线上退下来的我,突然一时间感到很空虚,学*变得更加枯燥无味。
“无聊时找个女朋友。”蚊子告诉我,“从古到今,就是才子佳人双栖双飞,你是学院第一风流才子,怎么还没女朋友,这多可笑!”

“阮籍一醉不起,嵇康临刑抚琴,陶潜南山采菊,谢客登山览水,润泽谈笑风生也是一种风流。”
蚊子笑笑,露出神秘的表情,做为文学社资深编辑的她对于以上的才子秩事是知道的。
“哎,我的准同桌,”她爬到我耳朵上悄悄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位佳人,怎样?”
“我杨某人也食人间烟火呀!”
蚊子没有向我介绍“她”的情况,只是鬼笑了一下。
快下晚自*的时候,蚊子说她有事,让我等会儿她。
铃声响过,教室里一片混乱,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回宿舍。这时从我身边窜出一个个头不高,但很可爱很漂亮的小女孩儿。她留着一头短发,虽然我以前很喜欢长发飘飘的古典型的女孩,但她的短发现在让我无法挑剔。她的眼睛很特别,像是用语言无法形容。她总是露着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我的心里一惊,这个女孩似乎冥冥中相识。“请问文学社的那个姐姐在哪儿?”文学社的成员我们班里很多,但足能让别人找上门的只有蚊子了。
我随口喊了一下蚊子,蚊子将头从桌框里伸了出来。她笑着拿过那个女孩儿手中的稿件,给了那女孩一个神秘的笑容。那女孩临走时对我笑了笑。那笑,似朵绽放的花朵,艳丽而夺目,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令人神往。我相信,我的眼睛当时都直了,面无表情。蚊子拍了我一下:“想不想找这位小妹妹的主意。”
“什么?”
“哦,就是黑了点。”
“你懂什么,黑了健康。哪像你们个个得了白血病似的。”
“ 哈,”她*惯性地摇了摇头,她说那是她的专利。“看在咱们是哥们的份上,很乐意为你——大才子服务。”
在蚊子的介绍下,第二天我与那位稍有点血色的女孩见了面。那是下午,蚊子说外面有人找我,要我到教室外面。楼道路里只有蚊子和那个女孩儿正在热聊,并没有什么人。我想回教室,蚊子喊了我的名字,我便走了过去。
蚊子指着我对那女孩,说:“这就是杨子。”
出于本能,我对她笑了笑。蚊子对我说:“这就是萧芬。你们认识一下吧。”
“萧芬,很好听的名字嘛。”我说
“你就是他们说的才子,真是幸运!”
“其实没什么,都是那些人给面子而已。”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蚊子,希望她有所暗示。谁知蚊子不但没有帮忙,并且说:“对不起,我现在有些事要办,你们俩先聊聊。”
“看我当时的狼狈样,你怎么不帮我就先走了呢?”回来后,我对蚊子一通大喊。
“你当时看着我,我以为你怕我碍事,有我在你不方便,再说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呀。“
“!?”我当时很无奈。
坐在我前桌在文学社当副社长的小妹转过头来:“哥,看你今天气色不错,面如桃花,说,是不是交了桃花运?”
“桃花运?我看还是叫华盖运吧。”
“哥,萧芬可是我们文学社的。不过呢,我给你算过,你呢,是个自由不羁自高自大自以为是又很自信的那一种。……”小妹停下来,用询问的眼光望着我问:“你是辛酉年出生的?”
“对呀,怎么啦?”
“呀呀个呸,这就对了嘛,命相说你今年呢会遇上一个能改变你一生的人。”
“笑话,能改变我一生?”
“信不信由你啦!”她说完后转过身去写作业,但没几秒钟又转过头来,说:“那就是你的克星,不管怎样,我的同桌嘉铃可是喜欢你的噢。”
“乱说什么呢?”正在写作业的嘉铃笑着,白了小妹一眼。
“还有与我同宿舍的媛媛,你的同桌蚊子,下级计算机班的小燕,还有……”小妹又插了一句。
“喜欢他?”同桌蚊子和坐在我后排的媛媛听到后同声说,“呸,就是全世界的男生都死光了,也不会喜欢他。”
“唉,看在我以前是你们社长的份儿上,留下面子,勉强将就一下吧?”我用恳求的语气开玩笑。
“将就那就算了,不过你的那位伊人喜欢你的。”蚊子说着又*惯性的做着她无奈的摇头的动作。
“伊人,是谁呀,蚊子快说!”媛媛迫不及待地问蚊子。
嘉铃也转过头来凑热闹。
“当然是一个叫萧芬的新生。”
“噢!”周围的人都大叫起来。原来他们都在听。
(二)
我与萧芬的关系可谓是迅速发展。
没过几天她便和好友去了我们宿舍。当然,她的美貌与口才折服了我们宿舍所有的人。
然而,在这个信息社会里,另类信息的传播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时常有人关心我和萧芬的发展状况。甚至连现任文学社长也插和上了。对于我和萧芬的关系,全校学生无人不知谁人不晓了。
萧芬那时是团委的候选委员,负责给各班送一些报纸。当萧芬走进我们教室时,大家先是对她偷偷地看,然后就是干咳两声喊我的名字。最后,吓得萧芬再也不敢进我们教室了,要是送报纸,她会叫另一位好友拿进来就是了。
“进你们班最叫恐怖了。”
“我们班经常这样,都*惯了。”我这样回答她。
“那我一进去,他们为什么要喊你的名字?”
“这个嘛,原因是……几个方面的。第一啊,他们有什么事喜欢让我帮忙,需要我有时候在校刊或校领导那里美言几句,第二嘛,便是我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女朋友的,所以就第三了嘛。”我有些语无伦次。
“那他们为什么要干咳?”
“干咳?”我恨死我们班同学了,怎么个个都乱起哄,她也是的,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干咳嘛,有两种,一种是男生的,一种是女生的,男生干咳是想称赞你的漂亮可爱,但又不能笑,他怕一笑就被旁边的女朋友看见。女生干咳是因为她或许知道了她男朋友的意思,至于其他的,或许是巧合了。”
“噢,是这样啊。”她笑道。
我内心里替自己高兴,为自己能突然回答她这么难回答的问题而暗自高兴。
晚自*的时候,蚊子突然说:“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
“你想知道萧芬进咱们班教室,同学们尤其是女生为什么乱起哄吗?”
这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当然也很好奇。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不喜欢萧芬。”
“都不喜欢,为什么?”
“是的,包括我在内。”
“那又为什么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萧芬要从她们手中抢走你这位大才子呢。”
“什么呀,切!现在都在讲引进外‘姿’,除了个别明能力在本班自力更生的,其他的都对外开放了。”
学校举行演讲比赛,最佳的组合当然是我的文笔加上萧芬的口才,我敢说,要是组合成功,“畅”组合可是学院的五宝之一了。
演讲的那天,班主任作为评委坐在前面的主席台上。
萧芬是第七个上台的。她先向大家献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便开始了她气势浩然又不乏温柔的演讲。她的目光开始环绕四周。当她的眼光落在前排就坐的我的身上时,我冲着她笑了笑,并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她也对我笑了笑。接下来场面出乎意料,她竟然忘记了原稿,尴尬地站在台上。台下一阵混乱。不过这种混乱,还是让团委**给镇压了下去。我想提醒她,但我又不能。最后,她微笑着读完了那篇稿子。
“看看你,不让你去,你说去看一下,看,看出问题了吗?你知道在预赛时,评委一致对她好评!”蚊子拉着我质问。
“是嘛?我说不去,你说去可以给她增加成功的信心,现在……”我有些急了。
“那你也不能坐在前排主席台呀,还乱打手势,乱了人家的阵脚,真是的。”
“什么人嘛,学院安排的嘛。切!不和你说了。”我掉头就走。
那晚,萧芬在教室里哭了好长时间。这是蚊子第二天告诉我的。
班主任那时还给我们授课,主讲的是《演讲与口才》。那天正巧由她讲《演讲稿演讲》。班主任扶了一下她的多圈镜,扫视一周教室,语气很沉重地说:“说到演讲,昨天学院演讲比赛,我们评委感到都很失望,有一个女生以她优秀的口才,良好的音质,恰当的面部表情,本是可以拿到第一的,仅仅是因为稿件没有背下来,所以只拿了个优秀奖。”
讲台下面是一团乱,议论开始了。
“那个女孩是谁呢?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班主任又扶了一下眼镜。
“萧芬。”同学们嚷了起来。
“对,是萧芬。”
于是大家更乱了,还大叫我的名字。班长也开始幸灾乐祸地在后面喊:“杨子,你是怎么给人家写的稿吗?”
“还影响别人正常发挥!”有一帮人惟恐天下不乱。
我看了一眼班主任,班主任也对我笑着。我相信,我那时的脸比西红柿还红,红得掉水。
看来,这事让班主任知道了。
(三)
从此以后,我和萧芬的来往越来越不少了。
我们似乎都在逃避,逃避可怕的现实。
校刊·学生版上说身为商通社顾问的我与“文秘”萧芬出现感情危机。有天蚊子告诉我,事情好像闹大了。
有一天,我在路上碰见了萧芬的死党小慧。小慧先冲我笑笑。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小慧看着愣头愣脑的我说:“我们周老师把你作为案例给我们讲了。”团委**周老师当然在我们学院是要授课的,以充分利用师资力量。他给萧芬讲授文秘方面的课程。
“是吗?”我有些不信。
“真的,不信可以问萧芬。”说完后就跑了。
我觉得很奇怪,我们俩的“冷战”都进行了好长时间了,让我问萧芬,这怎么可能?
但临近毕业的我,也不能将“冷战”的硝烟带进社会,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于是我给萧芬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她便有了与我讲和的意思。但经过了长时间的“冷战”,余火未定,我与她的关系低调解决。
小慧给我说,其实周老师早就蝗说我与萧芬之间的危机了,他当然也是希望才子佳人终有善果的,“后来知道,萧芬在某些问题上对你有些误解,便在课堂上把你当作一个案例讲了。”
(四)
2003年初,银川市隆湖宾馆。
宁夏经贸学院99级财会班的“散伙饭”正在进行。
原计划是男生少喝一点白酒,女生喝饮料的。但男生的白酒还没喝多少,便有女生拿手了“银川白酒”和“连湖二锅头”开战了。
没过多长时间,有几位女生开始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飘飘然了。媛媛因为多喝了“银川白酒”而坐在椅子上。她的舍友手忙脚乱地在她的身旁劝说。
“餐厅纸!”一个声音从人堆里出来。
“餐厅纸,快!”一音未定又是一音。
“给。”我从身边的桌子上抓了一捆递进人群。媛媛紧闭着眼睛,红润的眼角溢着泪珠。有人帮她擦拭泪水。
“是杨子吗?”她依旧是闭着眼睛,她听出我刚才的声音。
“是杨子。”她的舍友抢着回答。
“杨子,你很有才华,我很敬重你,很崇拜你的文才,也很喜欢的。”她依然闭着眼睛,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梦呓。我紧张地看了看围在她旁边的班主任。班主任只冲着我笑。“但是,你并不是我心中的最爱。”心想这下可好了,可不然我可惨了。当我将眼光移向六庭处时,我都惊呆了,一个特别像萧芬的女孩儿坐在了我们附近。她的皮肤比萧芬较白,笑容与谈吐也忒像萧芬。于是,我找了一个离她较近的桌子,慢慢地看着她,开始与朋友们畅饮。
嘉铃也开始向我们频频敬酒。她的脸很红,我认为她快喝醉了,劝她少喝点,她生气地说“不管我,现在还不是你管我的时候,轮也轮不到你。”
又有人喝醉了,班主任围在旁边。在这时候有人喊我过去。
我心里开始有些害怕。
“拿些餐厅纸。”万幸,只是要餐厅纸。我跑到前台,抱了一大叠餐厅纸过来,迅速地递了进去。
嘉铃确已喝醉,横躺在椅子上。她的舍友们围在她的身边。
我开始搜寻长得很像萧芬的那个女孩儿。她已经走了。我很失望地对旁边的同学说:“那个很像萧芬的女孩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谁知班主任站在我的身后,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杨子,嘉铃喝醉了,我听见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去看一下吧。”
快溜!
我走到嘉铃的桌子旁,她的舍友早就拉着我的胳膊,并非常野蛮地将我的手放到了嘉铃发烫的手上。我感到有些不自然,想把手拿回来,但又拿不开。
正当我正在想把手收回时,班主任笑着对我说:“杨子,嘉铃醉了,你今天负责把她送回去!”
“可是,老师,我是骑自行车来的。”
“这我不管。人,我是交给你了。”
(五)
离校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去了一次学院。
办完事要离开时,在操场入口处碰见了小慧,她问我是否要见萧芬一面。我说:“这次来没打算见她,再说她不希望见到我。”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小慧说完后,望着操场的方向看了一下:萧芬正从操场那边过来。
我想逃。但我并没有采取行动。
“跟人家至少要打个招呼吧。”小慧说。
我使劲向她挥了挥手。
她没有露出我想象中的惊讶。她笑了笑,在原地跳了跳,说:“你说过的,我是一只鸟,一只会飞的鸟儿,不是吗?”
我也笑着。记忆中的那天,天很美,操场上的树也很美。
作者杨润泽,故事纯属虚构,请务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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