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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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江苏昆山那条老街上,阳光慵懒地挂着,却没有温暖人心。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一位银发老太太摇摇晃晃地走向路中央,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麻鸭,一只身体僵硬、羽毛沾满灰尘的麻鸭。她蹲在地上,用枯树枝般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鸭子凌乱的羽毛,似乎想把它重新暖和起来。突然,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抽泣,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哀号。那叫声尖锐而悠长,如针扎一般,让路过的每个人都心头一颤。

这只鸭子在老太太家里待了整整四年。四年前,我丈夫被查出食道癌的那天,老太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市场里转了三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这只总是歪着头、眼神清澈的小鸭子。她认为这只鸭子有灵气,可以为妻子积聚福气。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然变成了一场美妙的仪式。每次去医院化疗前,老太太都会把鸭子抱在怀里,把脸贴在它温暖的身体上,颤抖着声音问:“老人这次能顺利回来吗?化疗效果好吗?”奇怪的是,鸭子似乎真的听懂了人类的语言,黑豆般的小眼睛眨了几下,脖子一伸一缩,郑重地点点头。更神奇的是,只要鸭子点头,我老婆每次化疗的指标都出奇的好,连医生都觉得是奇迹。
从此,这只小鸭子在老太太心里就占有了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地位。当丈夫住院时,她会在家里和鸭子说话,把自己所有的恐惧、担忧、委屈都倾注在它身上。鸭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好像在说:“别害怕,有我在。”邻居们说,老太太把这只鸭子视为丈夫的“替身”,也是自己的“心理医生”。每天早上,她第一个起床,不是给丈夫熬药,而是给鸭子拌最好的玉米糠。看着它吃得开心,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现在,这只“神奇鸭子”已经消失了。车轮无情地碾碎了它的身体,也碾碎了老太太最后的希望。她抱着冰冷的鸭尸,哭得无法呼吸。她连声念叨着:“我的命脉……你走了,老爷子怎么办……”周围的邻居红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谁也拦不住。最后,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挖了一个洞,小心翼翼地将鸭子用丈夫年轻时最喜欢的蓝印花布包裹起来,一层又一层,就像包裹着一件稀世珍宝。她埋着头呢喃道:“好小子,你这一趟也值了,你挡住了老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