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50 岁工地汉，养出 700 分状元儿，转头跟专科女友跑了
我叫老陈，今年五十，在工地干了二十多年架子工，双手布满老茧，背也因为常年扛钢管有点驼。六月二十五号那天，我正在三楼搭脚手架，手机突然响了，是儿子小宇打来的，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来，脚手架上风大，我捂着嘴喊：“咋了小子，查分了？”
电话那头小宇的声音带着颤：“爸，700 分。”
我手里的扳手 “哐当” 掉在楼板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工地里回荡。周围搭架子的工友听见了，都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老张拍着我的肩膀喊：“老陈！700 分啊！状元！咱工地飞出金凤凰了！” 老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快给儿子回电话，问问能上啥学校，清华还是北大？”
我手抖得按不住号码，半天才拨通，声音都变了调：“小子，没弄错吧？700 分？真的假的？”
“真的，爸，省排名前五十，清华招生办刚才都给我打电话了。” 小宇的声音透着兴奋，我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咧嘴笑的样子。
那天下午我没心思干活了，工头特批我半天假，让我回去跟儿子庆祝。我骑着我的二手电动车，一路哼着歌，路过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还割了点五花肉，平时我舍不得吃这些，今天不一样，我儿子考了 700 分，以后就是大学生，再也不用像我这样风吹日晒了。
回到出租屋，小宇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清华的招生网页。我把菜往厨房一放，搓着手凑过去：“咋样小子，清华跟你说啥了？专业随便挑？”
小宇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没了，表情很认真：“爸，我不上清华，也不上北大。”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开玩笑：“咋了？嫌清华不好？还是想报北大？没事，爸都支持，你想报哪个就报哪个。”
“我不上本科，” 小宇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跟小敏一起去读专科。”
“啥？” 我感觉脑袋 “嗡” 的一声，像被钢管砸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你说啥？专科？小敏是谁？”
“小敏是我女朋友，高中同学，” 小宇平静地说，“她考了 320 分，只能上本地的专科，我跟她一起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打他，手扬到半空又忍住了，我怕下手重了伤着他。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嘶哑了：“你疯了？700 分！全省前五十！多少人挤破头想考这个分数，你跟我说要去读专科？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妈吗？”
我老伴走得早，小宇刚上小学她就因病去世了，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在工地上拼死拼活，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想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能有个好前程。他小时候特别懂事，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邻居们都羡慕我，说我养了个好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我也一直盼着这一天，盼着他考上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再受我这份罪。
“爸，我知道你辛苦，” 小宇低着头，声音有点哽咽，“但我不能丢下小敏。她家里条件不好，她爸去年查出来肺癌，做手术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现在还得靠化疗维持，她妈身体也不好，只能打零工。小敏本来想不读书了，出去打工挣钱，是我劝她去读专科的，我说我会跟她一起去，照顾她。”
“照顾她？你一个学生怎么照顾她？” 我气得胸口疼，坐在凳子上喘粗气，“你考上清华，将来毕业了能找份好工作，挣大钱，到时候想怎么帮她不行？非要现在放弃前程去陪她读专科？你这是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爸，我不觉得是开玩笑，” 小宇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跟小敏在一起三年了，高中的时候她一直帮我，我高三压力大，经常失眠，是她陪着我聊天，给我讲题，帮我整理笔记。她成绩不好，但她很努力，只是基础太差。现在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而且，我觉得专科也不一定不好，我可以在专科里好好学，将来专升本，一样能考研，一样能有出息。”
“一样个屁！”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清华北大的资源是什么样的？专科是什么样的？能比吗？那些教授，那些同学，那些机会，你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了！你现在脑子一热，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那天晚上，我们父子俩吵到半夜，我劝他，骂他，甚至求他，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反复说他不能丢下小敏。我一夜没合眼，坐在床边抽烟，抽了整整一包，烟头扔了一地。我想不通，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傻，这么不懂事。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劝劝小宇。我哥是中学老师，平时小宇挺听他话的。我哥来了之后，跟小宇谈了三个多小时，从上午谈到下午，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他这是浪费天赋，辜负了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小宇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最后还是那句话：“大伯，我意已决，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但我不能对不起小敏。”
我哥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老陈，这孩子轴得很，我劝不动。要不你找找小敏，跟她说说，让她劝劝小宇？”
我觉得这是个办法，当天下午就打听着去了小敏家。小敏家在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里，房子是老瓦房，院子里堆着柴火，屋里很简陋，只有几件旧家具。小敏的爸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说话都没力气，她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我来了，赶紧擦了擦手出来迎接。
小敏看到我，显得很紧张，低着头说：“陈叔叔，您来了。”
我坐在炕边，看着小敏的爸爸，心里五味杂陈。我跟他们说明了来意，我说小宇考了 700 分，能上清华北大，不能因为她耽误了前程。我还说，只要小宇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了，肯定会帮他们家的。
小敏的爸爸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说：“陈大哥，真是对不起，都怪我们家小敏，耽误了小宇。我已经跟小敏说了，让她跟小宇分手，不能耽误小宇的前途。可这两个孩子，就是不听劝。”
小敏哭了，眼泪掉在地上：“陈叔叔，我知道我配不上小宇，我也不想耽误他。我已经跟他说了分手，可他不同意，他说一定要跟我一起去读专科。”
就在这时，小宇来了，看到我在这儿，他就知道我是来劝小敏的。他走到我面前，说：“爸，您别逼小敏了，这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就算她跟我分手，我也不会去上清华北大的。”
我看着小宇坚定的眼神，心里彻底凉了。我知道，他这是铁了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找了小宇的班主任，找了他的高中同学，甚至找了我们村的村支书，让他们帮忙劝小宇。小宇的班主任也很惋惜，给小宇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学校可以给他申请奖学金，还能帮他联系清华的教授，但小宇就是不为所动。
村支书也来了，坐在我家的炕头上，跟小宇说：“小宇啊，你是咱村第一个考这么高分的孩子，全村人都为你骄傲。你爸不容易，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在工地上吃了多少苦，你不能这么任性啊。”
小宇低着头，说：“支书爷爷，我知道我爸不容易，也知道全村人都为我骄傲。但我真的不能丢下小敏，我答应过要照顾她的。”
无论我们怎么劝，小宇都坚持自己的决定。我彻底绝望了，那段时间，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不少。工友们见了我，都劝我看开点，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就让他去吧。可我怎么能看开？那是 700 分啊，是多少家庭梦寐以求的分数，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填报志愿的那天，小宇当着我的面，在电脑上填报了本地的一所专科学校，跟小敏报的是同一个专业。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点击 “确认提交”，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站起身，一句话没说，走出了出租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回去。
开学那天，我送小宇去报到。那所专科学校很小，环境也不好，跟我想象中的清华北大简直天差地别。校园里的学生看起来也都没什么精气神，不像重点本科的学生那样充满朝气。我帮小宇把行李搬到宿舍，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吊扇。我看着这一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宇看到我哭了，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爸，您别难过，这里挺好的，我会好好学的。”
我擦了擦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后悔。在学校里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敏。”
“我知道了，爸。” 小宇点点头。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像空了一块。我骑着电动车，一路哭着回了出租屋。那天晚上，我又抽了一包烟，心里想着，也许这就是命吧，是我没那个福气，没能让儿子上个好大学。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在工地上干活，只是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经常出错，工头说了我好几次。我总是忍不住想小宇在学校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受欺负。
国庆节的时候，小宇回来了，他黑了点，也壮了点。他跟我说，在学校里挺好的，他是班里成绩最好的，老师很看重他，还让他当了班长。他还说，他报了专升本的辅导班，每天晚上都去上课，小敏也在努力学*，两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
我看着他说话时眼里的光，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我问他：“后悔吗？没去上清华北大。”
他摇了摇头：“不后悔，爸。虽然这里的资源不如清华北大，但我学到了很多，也收获了爱情。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将来一样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没说话，只是给他夹了块排骨。我知道，他现在不后悔，但将来呢？等他步入社会，看到那些清华北大毕业的同学拿着高薪，过着体面的生活，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过年的时候，小宇和小敏一起回来了。小敏给我买了一件羽绒服，说我在工地上干活冷，让我穿上。我看着那件羽绒服，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小敏这孩子，确实懂事，只是她的出现，让我儿子放弃了那么好的前程。
村里的人见了小宇，都问他在哪个大学读书，小宇说在本地的专科学校，大家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有的人私下里议论，说小宇傻，说我养了个白眼狼，白费了那么多年的辛苦。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路是小宇自己选的，好坏都得他自己扛。
转眼一年过去了，小宇在专科学校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拿了国家奖学金，还参加了省里的技能大赛，得了一等奖。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通过了专升本的考试，明年就能去本科学校读书了。小敏的成绩也不错，也考上了专升本，跟他在同一所学校。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挺高兴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去了清华北大，现在会不会更优秀？
前几天，我去学校看小宇。他带着我参观了他们的本科学校，环境比专科好多了，图书馆很大，教学楼也很气派。我看到他和小敏一起在图书馆学*，小宇在给小敏讲题，两人凑在一起，样子很认真，也很恩爱。
走在校园里，小宇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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