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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我高考落榜,南下打工,在电子厂遇到我的真爱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第一章 绿皮火车

一九八七年的夏天,好像比往年都要长。

87年,我高考落榜,南下打工,在电子厂遇到我的真爱

知了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着,一声声,都像是在嘲笑我。

我叫李建国,我爹给我起这个名字,是盼着我将来能建设国家,当个有用的人。

可就在那个夏天,我成了我们大院里最没用的人。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把自己锁在屋里,听着我妈在门外压着嗓子哭。

三百七十五分。

离大学的门槛,就差那么一截,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沟。

我爹一辈子在县里的农机厂当工人,背早就让机器给压弯了。

他最大的指望,就是我能考出去,不要再像他一样,一辈子跟铁疙瘩打交道,满身的机油味。

可我让他失望了。

那几天,家里的空气都是凝固的。

我妈做的饭菜,摆在桌上,没人动筷子。

我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一声比一声沉的叹气。

最后,还是我爹先开了口。

“去南方吧。”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

“你二叔的邻居,他儿子在广东那边发了财。”

“那边厂多,要人。”

“好歹是门手艺,饿不死。”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建国从小就没出过远门,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在家里能干啥?”

我爹一拍桌子,吼了一声。

“天天让人戳脊梁骨吗?”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妈小声的抽泣。

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知道,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

我妈给我煮了十个鸡蛋,用一块新手帕包着,塞进我的帆布包里。

“路上吃,别饿着。”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我爹没说话,递给我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省着点花。”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就转过身去,再也没看我。

我背着包,一步一步走出大院。

天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路上还没有人。

我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开往广州的绿皮火车,像一条巨大的绿皮虫,缓慢地在铁轨上爬行。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泡面味,还有各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平原,慢慢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地里的庄稼,从金黄的麦子,变成了翠绿的水稻。

一切都是陌生的。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两天一夜。

我旁边坐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也是去广东打工的。

他叫张胖子,是隔壁县的。

他比我健谈,一路上都在说南方的各种传闻。

“听说那边遍地是黄金,随便弯弯腰都能捡到钱。”

“我表哥就在那边,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

几百块,那是我爹好几个月的工资。

我听着,心里也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或许,换个地方,我就能忘了高考落榜的耻辱,重新开始。

火车终于在广州站停下。

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

我跟着人流往外走,感觉自己像一滴水,瞬间就汇入了大海,不见了踪影。

张胖子说他表哥会来接他。

我们在出站口告别。

“兄弟,保重!以后发了财,别忘了我!”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看着他被一个黑瘦的男人接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偌大的广州,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按照我爹给的地址,坐上了去往宝安县的汽车。

那时的宝安,还不是后来的深圳市区。

到处是黄土飞扬的工地,和一排排刚刚建起来的厂房。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爹托人介绍的,是一家叫“永新”的电子厂。

厂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神情严肃。

我把介绍信递过去,保安看了一眼,指了指旁边一间小屋。

“去那儿登记。”

小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

他头也没抬,扔给我一张表格。

“填了。”

表格上的字,密密麻麻。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我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填这种决定命运的表格,上一次,还是高考报名。

我一笔一划地写下“李建国”三个字。

写完,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过去,都被留在了这张薄薄的纸上。

男人收了表格,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读过书?”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高中毕业。”

我小声回答。

“呵,高中生。”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会写字就行。”

“跟我来吧。”

他带着我穿过厂区。

厂房很大,一排接着一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塑料和锡焊的味道。

走到一栋三层楼的厂房前,他停下脚步。

“以后你就在这儿上班。”

“A栋,插件组。”

他指了指里面。

“记住,我们这儿不养闲人,手脚麻利点。”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样子,他就转身走了。

我站在厂房门口,看着巨大的铁门,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巨兽的嘴边。

我知道,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我的人生,就真的不一样了。

那个夏天,我不再是李建国,那个曾经梦想考上大学的李建国。

我只是永新电子厂流水线上的一个工人。

编号,A375。

三百七十五,和我高考的分数,一模一样。

第二章 流水线上的螺丝钉

A栋厂房里的声音,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机器的轰鸣声,传送带的摩擦声,还有“拉长”也就是线长尖锐的呵斥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条长长的流水线,从厂房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望不到尽头。

流水线两边,坐满了和我一样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

他们低着头,面无表情,手里的动作飞快,像一个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的工作,是“插件”。

就是把五颜六色的小零件,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插到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要了我的命。

那些零件,比米粒还小。

电路板上的孔,比针眼还细。

我拿着镊子,手一直在抖。

好不容易对准一个孔,还没插进去,传送带一动,电路板就滑走了。

第一天,我身后就堆了一小堆没完成的电路板。

拉长是个叫王伟的男人,三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新来的?”

他用手里的夹板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声音又冷又硬。

“是,是。”

我紧张地站了起来。

“手脚这么慢,来这儿养老啊?”

他毫不客气地骂道。

“流水线是一个整体,你一个人慢了,后面的人都得等你!”

“今天第一天,算了。”

“明天再这样,自己去人事部结工资滚蛋!”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没人看我,但我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

在老家,我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邻居嘴里的“文化人”。

可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脚臭味。

室友们大多是老乡,晚上一回来就凑在一起打牌,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荤话,笑得很大声。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感觉无比的孤独和委屈。

我想家,想我妈做的热汤面。

我想我的那些书,那些曾经让我以为可以改变命运的书。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第二天,我揣着一肚子的恐惧上了流水线。

我告诉自己,不能被开除。

我爹妈还在老家等我寄钱回去,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电路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可越是紧张,手抖得越厉害。

眼看着我面前的板子又要堆起来了,王伟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纤细,白净,动作却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飞快地拿起我面前的一块板子,手指翻飞,几秒钟的功夫,就把那些小零件全都插好了,然后悄悄放回了传送带上。

我愣住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她。

她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一直低着头,我甚至没注意过她。

她穿着和我一样的蓝色工服,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

她没有看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专注地做着自己手里的活。

她的手指,是我见过最灵活的手指。

那些在我看来比登天还难的活,在她手里,就像是穿针引线一样轻松自然。

王伟从我身后走过,看了一眼我面前干净的桌面,哼了一声,走开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小声地对旁边的她说:“谢谢你。”

她还是没看我,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很柔,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午饭时间,大家蜂拥着冲向食堂。

食堂的饭菜,永远是冬瓜、白菜、萝卜这“老三样”,飘着几点油星子。

我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又看到了她。

她就排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

她打完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吃着。

我犹豫了一下,端着我的餐盘,走了过去。

“这里有人吗?”

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我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再次道谢。

“没什么。”

她小声说。

“刚来都不*惯,慢慢就好了。”

我们沉默地吃着饭。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听见食堂里嘈杂的人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叫李建国。”

我终于鼓起勇气,做了自我介绍。

“湖北来的。”

我撒了个谎,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高考落榜才出来的,那像个烙印。

“我叫陈秀英。”

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江西的。”

陈秀英。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真好听。

那天下午,工作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我时不时会偷偷看她一眼。

她总是那么专注,那么安静。

休息的十分钟,她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很好奇她在写什么。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问她。

她脸一红,把本子藏了起来。

“没什么,随便画画。”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记工。

她把每天做了多少块板子,能拿多少计件工资,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她说,她要挣钱给家里盖房子,还要供弟弟读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光,我在我们县城里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脸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

从那天起,我们渐渐熟络了起来。

她会教我一些插件的技巧,比如怎么用镊子夹零件最稳,怎么分辨那些颜色相近的电阻。

在她的帮助下,我的速度快了很多,再也没有被王伟骂过。

为了感谢她,我会在发工资的日子,偷偷买一瓶“健力宝”,放在她的工具箱里。

那是当时最时髦的饮料,我们平时都舍不得喝。

她每次收到,都会脸红,然后小声说:“你别乱花钱。”

可下一次,她会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坛子里,给我夹一筷子她妈妈腌的酸豆角。

那酸豆角,又酸又脆,是我在食堂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在枯燥、乏味、充满了机油味的工厂里,陈秀英就像那一小碟酸豆角。

给了我疲惫生活里,唯一的味道。

第三章 一碗红豆汤

日子在流水线的转动中,一天天过去。

我对厂里的生活,也渐渐*惯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刺耳的起床铃会准时响起。

我们像一群被驱赶的鸭子,匆匆忙忙地洗漱,冲向食堂,再冲进车间。

然后,就是长达十几个小时,无休无止的重复劳动。

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宿舍,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这样的生活,磨掉了我身上最后一丝“文化人”的清高。

我学会了跟室友们一起,蹲在水房里,就着水龙头冲掉一身的汗和疲惫。

也学会了在发工资那天,跟他们去厂门口的大排档,花两块钱点一盘炒田螺,喝一块钱一瓶的啤酒。

酒喝多了,大家就开始吹牛。

有人说等攒够了钱就回家盖楼娶媳妇。

有人说要去深圳闯一闯,自己当老板。

我通常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的梦想,早就碎在了那个夏天。

现在,我只想每个月能多挣点钱,寄回家里,让我爹妈少操点心。

只有在跟陈秀英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李建国。

她不识字,家里穷,没上过学。

家里的信,都是找同乡念给她听。

她想家的时候,就让我帮她写信。

我找来纸笔,在宿舍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家里的事。

“……告诉俺娘,我在这边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让她别担心。”

“还有,上个月寄回去的钱收到了没?让俺爹别那么省,该吃就吃。”

“俺弟的学费,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寄回去,让他好好念书,将来要有出息……”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把她的话,一句一句,工工整整地写在信纸上。

写完,念给她听。

她听着听着,就笑了。

“建国,你字写得真好看。”

她说。

“不像我们村里那个会计,写的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是我来广东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有用”的。

我的知识,我的文化,在这里,终于有了一点点价值。

我开始教她认字。

从她的名字,“陈秀英”三个字开始。

我把字写在小纸片上,告诉她哪个是“陈”,哪个是“秀”,哪个是“英”。

她学得很认真。

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聊天打瞌睡,她就拿出小纸片,一遍一遍地描摹。

有时候,她会指着厂里的标语问我。

“建国,那上面写的什么?”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我告诉她。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句呢?”

“安全生产,人人有责。”

她把这些词,都歪歪扭扭地记在她的那个小本子上。

那个本子,正面是记工分的,背面,就成了她的识字本。

看着本子上那些越来越工整的字迹,我比自己考了高分还要高兴。

秋天的时候,天气转凉了。

南方的秋天,不像我们老家,来得那么干脆。

总是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厂里为了赶一批出口的订单,天天加班到深夜。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干到十二点多。

从车间出来,冷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到宿舍,我累得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床上就想睡。

刚躺下,宿舍门被敲响了。

室友不耐烦地喊:“谁啊,大半夜的!”

门外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我找李建国。”

是陈秀英。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饭盒。

她的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也冻得通红。

“秀英,你怎么来了?”

我惊讶地问。

“我看你晚上咳得厉害。”

她把饭盒递给我,低着头说。

“我……我用热得快,给你煮了碗红豆汤,放了姜,你喝了暖暖身子。”

我接过饭盒,入手温热。

打开盖子,一股香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豆被煮得烂烂的,汤汁浓稠,里面还飘着几片姜。

宿舍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带着各种暧昧的哄笑。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快……快回去吧,太晚了。”

我催促她。

她“嗯”了一声,转身跑了。

我端着那碗红豆汤,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

室友张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建国,可以啊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我没理他,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床铺。

我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那碗红豆汤。

红豆的甜,混着姜的微辣,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甜的一碗汤。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没有落榜,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我穿着白衬衫,骑着自行车,穿过开满鲜花的校园。

后座上,坐着陈秀英。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

她抱着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上,笑得特别开心。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是工厂单调的灰色。

耳边,是室友们粗重的鼾声。

一切都没有变。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变了。

我的心里,好像被那碗红豆汤,填满了一块。

不再是空落落的了。

第四章 拉长的影子

自从那碗红豆汤之后,我和秀英的关系,就成了厂里公开的秘密。

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善意的玩笑。

休息的时候,总有人起哄。

“秀英,你家的建国又在看你咯!”

秀英每次都红着脸,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我也不说话,只是心里,会泛起一丝丝的甜。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像灰暗的工厂生活,也因为有了她,而变得有色彩起来。

我开始更努力地工作。

我不想再让她帮我,我想让她觉得,我李建国,不是个没用的男人。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成了我们组的熟手。

每个月,我的计件工资,都能排在前面。

发了工资,我不再去跟室友们喝酒。

我会拉着秀英,去镇上那个唯一的公园。

公园很小,只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和几条长椅。

但对我们来说,那里就是天堂。

我们会买一包瓜子,坐在长椅上,一边嗑,一边聊天。

她跟我说她小时候家里的事,说她怎么带着弟弟去河里摸鱼,怎么爬到树上掏鸟窝。

我跟她说我读过的书,说《三国演义》里的赵子龙,说《水浒传》里的林冲。

她听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

“建国,你懂的真多。”

她总是这么说。

每当这时,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个大学梦,好像在她崇拜的目光里,又找回来了一点点。

但平静的日子,总会被打破。

打破它的人,是王伟。

王伟好像一直就看我不顺眼。

或许是因为我一开始的笨手笨脚,或许是因为我那点“高中生”的身份,让他觉得刺眼。

更或许,是因为秀英。

秀英是厂里公认的“厂花”。

虽然她从不打扮,总是素面朝天,但她清秀的五官,和那股安静的气质,在厂里一群灰头土脸的女孩里,显得格外突出。

不少人都对她有意思,王伟也是其中一个。

他总找各种借口,去跟秀英搭话。

“小陈,这个板子做得不错,手真巧。”

“小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个录像?香港的片子,可好看了。”

秀英每次都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找借口躲开。

王伟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当他发现我和秀英走得很近之后,他对我的刁难,就开始变本加厉。

他会有意无意地把一些最难做的板子,返工最多的板子,分到我这里。

我做得慢了,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

“李建国,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有的是人想进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为了秀英,也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一次次地忍了。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的得寸进尺。

那天,秀英有点感冒,头晕,手上的动作慢了点。

一块板子上的零件,她插错了一个位置。

这在平时,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拿回来返工一下就好了。

可那天,王伟就像是逮到了机会一样。

他拿起那块板子,走到秀英面前,重重地摔在桌上。

“陈秀英!你眼睛长哪儿去了?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

他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

整个车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秀英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站起来,小声说:“对不起,拉长,我马上改。”

“改?说得轻巧!”

王伟不依不饶。

“因为你一个人,整条线的效率都受影响!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要了!”

秀英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奖金,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那是她要寄回家给弟弟当学费的钱。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王伟面前。

“王拉长,她不是故意的。”

我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王伟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哟,英雄救美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

“李建国,我告诉你,这里是工厂,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干不了活,就给我滚蛋!”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落榜的高中生,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落榜生”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那是我的伤疤,是我最不愿被人提起的痛。

我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

“我落榜怎么了?”

我吼了出来。

“我落榜,我也没偷没抢,我靠自己的力气吃饭!”

“不像有的人,就只知道欺负女人!”

王伟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说什么?!”

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就在这时,秀英冲了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拉长,你别打他!”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小鸡的母鸡。

“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好了,跟他没关系!”

王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护在我身前的秀英,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说。

“你们两个,这个月的奖金,全都扣光!”

“还有,李建国,你给我去扫厕所,扫一个星期!”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

车间里,恢复了机器的轰鸣声。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秀英,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我轻轻地把她拉到身后,说:“秀英,别怕。”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一刻,我好像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扫厕所的落榜生。

我只知道,我眼前这个女孩,我要用我的一辈子去保护她。

第五章 城中村的星空

扫厕所的日子,比在流水线上还难熬。

厂里的厕所,又脏又臭,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我每天拿着拖把和刷子,一遍遍地清洗。

那些曾经拿笔的手,现在沾满了污秽。

每次从厕所出来,我都觉得身上那股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躲避。

好像我身上也带着那股臭味一样。

那一个星期,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个星期。

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我南下的决定。

我甚至想过,干脆辞职回家算了。

哪怕回去被人戳脊梁骨,也比在这里没有尊严地活着强。

是秀英,让我坚持了下来。

她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不嫌我身上有味,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午饭的时候,她会把她饭盒里的肉,都夹到我碗里。

“你干的是力气活,多吃点。”

她说。

晚上,她会等我下班,陪我一起走回宿舍。

那段路不长,但对我来说,是每天最幸福的时光。

我们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会跟我说流水线上发生的事,谁又被骂了,谁又请假了。

她想让我知道,我虽然离开了流水线,但我并没有被大家忘记。

一个星期后,我扫厕所的惩罚结束了。

王伟大概也觉得解了气,没有再继续为难我,让我回到了流水线上。

重新拿起镊子和电路板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经历了扫厕所的活,我觉得,插件这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我的心态,变得比以前平和了许多。

那件事之后,我和秀英的感情,反而更进了一步。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偷偷摸摸地关心对方。

我们开始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正大光明地走在一起。

发工资那天,我拿着我那个月被扣掉奖金后,仅剩的一百多块钱,拉着秀英走出了厂门。

“建国,我们去哪儿?”

她问我。

“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神秘地笑了笑。

我带着她,坐上了去镇上的公交车。

我们没有去那个小公园。

我带她去了镇上最热闹的夜市。

夜市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各种新奇玩意儿的,把一条不长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飘着烤串的香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秀英从来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她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个孩子。

我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穿梭。

我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小心翼翼地舔着,甜得眯起了眼睛。

我给她买了一根红色的头绳,亲手给她扎在头发上。

“真好看。”

我由衷地赞叹。

她的脸,比那头绳还红。

我们走到一个卖磁带的摊子前。

摊主正在放一首歌,是齐秦的《大约在冬季》。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那略带伤感的旋律,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秀英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

“这歌真好听。”

她说。

“你喜欢?”

我问。

她点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买下了那盘磁带。

十块钱,那是我好几天的饭钱。

但我一点也不心疼。

我把磁带塞到她手里。

“送给你。”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建国,你对我真好。”

她说。

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们一直逛到夜市快要收摊。

我花光了身上最后几块钱,给她买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我们俩就蹲在路边,头挨着头,你一个我一个,分着吃完了那碗馄饨。

回去的路上,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我们只能走回去。

从镇上到工厂,要走一个多小时。

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和鱼塘。

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照着我们脚下的路。

我们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谁也不说话。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身边她的呼吸声。

“建国,”

她突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

她问。

“后悔什么?”

“后悔……没考上大学,来这里受苦。”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潭清澈的湖水,映着我的倒影。

我摇了摇头。

“以前后悔。”

我说。

“但现在,不后悔了。”

因为如果我考上了大学,我就不会来这里。

不来这里,我就不会遇见你。

后面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但我觉得,她懂了。

她也看着我,嘴角慢慢地,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们住的地方,叫“城中村”。

是本地村民为了租给外来打工的人,自己盖的房子。

房子挨着房子,密不透风,像一个个火柴盒。

我们头顶的天空,被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但那天晚上,我抬头看天。

我觉得,城中村的星空,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的星空,都要亮,都要美。

因为我的身边,站着我的姑娘。

第六章 那场高烧

一九八八年的春节,我和秀英都没有回家。

回家的路太远,一张火车票,就要花掉我们一个月的工资。

我们都舍不得。

厂里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整个工业区,一下子变得空空荡 ઉદ。

除夕那天,厂里给我们这些留守的工人,加了一顿餐。

有鱼有肉,比平时丰盛多了。

吃完饭,我和秀英手拉着手,在空旷的厂区里散步。

远处,零零星星地传来几声鞭炮响。

年味,很淡。

但因为有彼此在身边,心里却是满的。

我们聊着各自家乡过年的*俗。

我说我们家要祭祖,要包饺子,小孩子能收到压岁钱。

她说她们家要打年糕,要舞龙灯,村里特别热闹。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沉默了。

想家了。

“建国,”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等我们攒够了钱,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我搂住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们回家,盖个大房子,再也不分开了。”

春节过后,厂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我们像两只勤劳的蚂蚁,继续在流水线上,为我们那个“回家盖房子”的梦想,一点点地积累着。

日子过得辛苦,但有盼头。

可生活,总是在你觉得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给你重重一击。

那年夏天,广东爆发了很严重的流感。

我们这种人口密集的工厂,成了重灾区。

厂里每天都有人病倒。

先是发烧,然后咳嗽,浑身无力。

宿舍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我很担心秀英。

她身体本来就弱,平时为了省钱,也总是吃得最简单。

我让她多喝水,多休息。

可为了多挣点计件工资,她总是不肯停下来。

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水房洗衣服,秀英的室友急匆匆地跑来找我。

“建国,你快去看看吧!秀英发高烧了,说胡话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丢下盆就往她们宿舍跑。

我冲进女生宿舍,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

秀英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秀英,秀英!”

我叫她,她没有反应,只是在不停地呓语。

“娘……我冷……”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

我当机立断,背起她就往外跑。

“建国,你干嘛去?”

她室友问。

“去医院!”

我吼道。

厂里的医务室,早就关门了。

最近的医院,在镇上,离这里有五六公里。

那时候,没有出租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自己的两条腿。

我背着秀英,在黑夜里狂奔。

她很瘦,但背在身上,却感觉有千斤重。

我的汗,湿透了整个后背。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

我摔了好几跤,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流着血。

但我不敢停。

我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弱。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害怕就这么失去她。

我一边跑,一边不停地跟她说话。

“秀英,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你不是说要回家盖房子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秀.英,我喜欢你!你听见没有!我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我终于看到医院那栋亮着灯的小楼时,我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冲进急诊室,对着医生大喊:“医生!救人!”

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把秀英抬上了病床。

量体温,打点滴。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急诊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送来得还算及时。”

他说。

“急性肺炎,高烧引起的昏迷。”

“现在打了退烧针,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差点滑下去。

秀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那一个星期,我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就跑到医院去陪她。

我给她打水,喂她吃饭,给她擦脸擦手。

我把我那个月所有的工资,都交了医药费,还跟老乡借了点钱。

秀英醒来后,知道了这些,抱着我直哭。

“建国,都怪我,花了你那么多钱。”

她哽咽着说。

我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傻瓜,钱没了可以再挣,你没了,我去哪儿找?”

她哭得更凶了。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

她换上了一件我给她买的新衣服,虽然只是地摊上十几块钱的连衣裙,但她穿上,特别好看。

阳光下,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我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我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

那一刻,我知道。

我们再也分不开了。

第七章 我们的明天

秀英病好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会跟我撒娇,会跟我耍赖。

也会在我不高兴的时候,笨拙地讲笑话给我听。

我们的感情,经过了那场高烧的考验,变得更加坚固。

我们开始认真地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们把每个月挣的钱,分成三份。

一份寄回各自的家里。

一份用作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开销。

剩下的一份,存起来,放在一个我们一起买的铁皮饼干盒里。

那个饼干盒,成了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每到发工资的日子,我们就会把存起来的钱,一张一张,抚平,整整齐齐地放进盒子里。

然后,我们会一起数。

“一百,两百,三百……”

每多数一百块,我们就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们觉得,离我们那个“回家盖房子”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一九八九年的春天,我们已经存了快两千块钱了。

那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有一天晚上,秀英突然对我说:“建国,我们别在厂里干了,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不干了?那我们干什么去?”

“我们自己做点小生意吧。”

她说,眼睛里闪着光。

“我看到夜市上,那个卖馄饨的阿婆,生意可好了。”

“我会包馄饨,我娘教我的,可好吃了。”

“你读过书,会算账。”

“我们俩一起,肯定能行!”

看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神,我心动了。

在工厂里待了快两年,我早就厌倦了这种机器人一样的生活。

每天面对着冰冷的流水线,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在一点点被消耗。

我也想换一种活法。

一种能看到希望,能由自己掌控的活法。

“好!”

我下了决心。

“我们干!”

我们把所有的积蓄,都从那个铁皮盒子里取了出来。

我们辞了职。

王伟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傻子。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要去摆地摊?”

他嘲讽道。

“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我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拉着秀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永新电子厂的大门。

那天,阳光很好。

我们站在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们待了快两年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的汗水,有我们的委屈,但也有我们的相遇和相爱。

我们租了城中村里一间更小的房子。

用大部分的钱,置办了一辆三轮车,和一口锅,几张小桌子,小板凳。

我们的馄饨摊,就在那个我们曾经逛过的夜市上,开张了。

第一天,我们很紧张。

我负责吆喝,算账。

秀英负责包馄饨,煮馄饨。

她的手很巧,包出来的馄饨,皮薄馅大,像一个个小元宝。

汤是用骨头熬的,撒上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一开始,没什么人来。

我扯着嗓子喊:“好吃的馄饨!现包现煮的馄饨!”

喊得我口干舌燥。

后来,终于有个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了一碗。

他吃完,赞不绝口。

“老板娘,你这手艺,绝了!”

慢慢地,人就多了起来。

回头客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说,我们家的馄饨,味道正,分量足,还干净。

我们每天从下午忙到深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我们心里,却是甜的。

因为我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自己的。

我们不再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我们是我们自己生活的主人。

那天晚上,收摊后,我们数着一天挣来的钱。

一堆零零散散的毛票,角票,加起来,有三十多块。

比我们俩在厂里上一天班挣得还多。

秀英看着那些钱,眼睛都笑弯了。

她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建国,我们成功了。”

我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心里像喝了蜜一样。

我拉着她的手,看着夜市尽头,那片被楼房切割的星空。

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

未来还会有很多困难。

但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手牵着手,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一九八七年,我高考落榜,以为我的人生,就此跌入了谷底。

我坐上南下的绿皮火车,以为自己是去一个没有希望的远方。

我从没想过,会在那个嘈杂、闷热的电子厂里,遇见我的真爱。

她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几个字。

但她教会了我,比书本上所有知识都更重要的东西。

她教会我什么是坚韧,什么是善良,什么是爱。

她让我在最卑微的尘埃里,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和尊严。

她就是我的大学。

我这一生,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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