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前世姐害我错过高考,重回高考日我背书包就跑,错过高考的姐姐破防
第一章 倒计时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林墨的眼睛就在黑暗中睁开了。

窗外,天光微熹,几声清脆的鸟鸣穿透老旧的窗玻璃,宣告着一个寻常夏日的开始。
但今天,不是寻常日子。
今天是高考。
林墨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在为她的人生倒计时。
她还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属于姐姐林静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上一世,也是这样一个清晨。
她也是这样早早醒来,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紧张。她幻想着考上心仪的大学,走出这个憋闷的小城,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然而,命运在那一天,给她开了一个残酷到极致的玩笑。
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是妈妈刘芬起床了。紧接着,是熟悉的切菜声,燃气灶被点燃的“噗”一声,还有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
小米粥的香气,混着煎鸡蛋的油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门缝,试图用家的温暖来安抚一个考生紧张的神经。
林墨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书页的边缘泛着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用不同颜色笔做的标记。那是她三年青春的见证,是她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的缩影。
上一世,这些努力,全都在距离考场仅有半小时路程的时候,化为了泡影。
“墨墨,醒了吗?快起来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
“醒了,妈。”林墨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那扇印着小碎花的窗帘。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楼下,已经有同样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向考场。他们的脸上,带着和她一样的紧张,也带着和她一样的希望。
林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房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一碟清爽的凉拌黄瓜,还有一根油条,被妈妈细心地切成了几段,摆在盘子里,寓意着“一百分”。
“快吃,墨墨,妈特意早起给你做的。”刘芬解下围裙,坐在林墨对面,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关切,“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咱不求超常,平平安安考完就是胜利。”
林墨点点头,拿起勺子,默默地喝着粥。
这时,姐姐林静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妈,大清早做什么呢,这么香。”她拉开椅子,很自然地坐到了林墨身边,伸手就去拿那盘子里唯一的油条。
刘芬立刻伸手拦住她:“哎,静静,这是给你妹妹吃的,讨个好彩头。你想吃,妈下午再去给你买。”
林静的手顿在半空中,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妈你也太偏心了吧?不就一根油条吗?好像我吃了,林墨就考不上大学似的。再说了,她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林墨心上。
她抬起头,看向林静。
姐姐林静比她大两岁,因为早早辍学,没有经历过高考的压力。她长得比林墨更漂亮,嘴也更甜,从小到大,都是家里更受宠的那个。她*惯了索取,*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上一世,林墨对姐姐的这些小性子,总是选择包容和退让。她觉得,自己是妹妹,姐姐没读多少书,让着她一些是应该的。
可就是这份“应该”,最后变成了刺向她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姐,今天我高考,你就少说两句吧。”林墨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争执,只有陈述。
林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妹妹会这样跟她说话。她哼了一声,没再作声,端起林墨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刘芬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静静,你也别闹你妹妹了,让她安安心心吃完饭。”
林墨没有再理会她们,她低着头,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她必须吃饱,必须积攒足够的力量,去打赢今天这场仗。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不疾不徐,却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七点半。
林墨吃完了最后一口荷包蛋,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回房间去拿早就准备好的考试袋。透明的袋子里,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一样不缺。
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当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客厅里的林静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
来了。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第二章 熟悉的剧本
林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妈妈刘芬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妈……我肚子好疼……疼死我了……”
刘芬一下子慌了神,赶紧扶住她:“静静,怎么了这是?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我不知道啊……”林静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有刀子在里面绞一样,妈,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
这场景,这对话,甚至连林静脸上痛苦的表情,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林墨站在门口,背着书包,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正在上演的、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戏剧。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姐姐的痛苦和妈妈的慌乱彻底冲昏了头脑。
她忘了自己即将奔赴的是决定人生命运的考场,满心满眼都是姐姐惨白的脸和妈妈无助的眼神。
“妈,快送姐姐去医院!”上一世的她,焦急地喊道。
“可是你的考试……”妈妈回头看她,满脸的为难。
“考试哪有姐姐的命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
就是这句话,让她的人生轨迹,从此偏离了预设的航道。
她跟着慌乱的妈妈,一起搀扶着“病重”的姐姐下了楼,在路边焦急地拦出租车。等把姐姐送到医院,挂号、排队、做检查,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指向了上午九点半。
语文考试,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
当她满头大汗地从医院跑出来,疯了一样地冲向考场时,迎接她的,是紧闭的校门和监考老师遗憾的摇头。
迟到十五分钟,按规定,不得入场。
她的人生,就在那扇冰冷的铁门外,被宣判了死刑。
后来,姐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肠胃炎,根本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输两瓶液就好了。
出院的时候,林静甚至还有力气埋怨她:“都怪你,非要拉我来医院,害得你连高考都错过了。你说你这书,是不是白读了?”
妈妈也在一旁叹气:“是啊,墨墨,这事弄的……都怪你姐这肚子,早不疼晚不疼,偏偏挑这个时候。”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仿佛她林墨三年的寒窗苦读,她对未来的所有期盼,都比不上林静一场恰到好处的“急性肠胃炎”。
她的人生,就该为姐姐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让路。
而她自己,也在长久的愧疚和自责中度过了灰暗的几年。她总觉得,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冲动,如果……
可人生没有如果。
直到很多年后,她无意中听到林静和朋友打电话,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起这件事。
“我那个傻妹妹,我不过是多喝了几口冰牛奶,肚子有点不舒服,稍微演了一下,她就真信了。放弃高考陪我上医院,你说可笑不可笑?她就是个读书的命,脑子读傻了。她要是真考上大学走了,家里谁来挣钱供我买包包?”
那一刻,林墨如坠冰窟。
原来,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原来,她所珍视的亲情,在姐姐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和践踏的工具。
她所有的遗憾和悔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现在,这个笑话,又一次上演了。
“墨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你姐姐快不行了!”刘芬急得满头大汗,冲着门口的林墨喊道。
林静也从手臂的缝隙里,偷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算计。
她笃定,林墨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善良,把她这个姐姐看得比天还大。
林墨看着她们,心里那片曾经被冰封的海,此刻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妈,现在是七点三十五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焦灼的空气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离八点半进考场,还有五十五分钟。从我们家走到考点,需要二十分钟。时间,很紧张。”
刘芬愣住了,她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静的身体也僵了一下,捂着肚子的手,力道似乎都松了几分。
第三章 我要去高考
“你说什么?”刘芬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墨墨,你姐姐都疼成这样了,你……你怎么还想着考试?”
在妈妈的观念里,家人的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的林静,更是全家人的焦点。林静一有头疼脑热,整个家都得围着她团团转。
林墨看着妈妈焦急又带着一丝责备的脸,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妈妈是爱她的,她知道。只是这份爱,在面对姐姐林静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打个折扣。
“妈,”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姐姐的肚子疼,可以叫救护车,也可以让爸爸请假回来送她去医院。但是我的高考,只有今天,只有这一次。”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了刘芬和林静的心上。
林静捂着肚子的表演,都出现了一丝破绽。她抬起头,满眼错愕地看着林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
“林墨!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林静气急败坏地喊道,连肚子疼都忘了,“我可是你亲姐姐!我都快疼死了,你居然不管我?”
“自私?”林墨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姐,这句话,由你来说,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一步步走到林静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记得,上个月你为了买一个新款的包,花光了爸这个月的加班费,整整三千块。爸的腰不好,每天在工地上加班十几个小时,才挣来这点钱。你买包的时候,想过爸爸的辛苦吗?”
“我记得,上个星期,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结果因为稍微咸了一点,你把一整盘肉都倒进了垃圾桶。妈在厨房里站了两个小时,热得满头大汗。你倒掉的时候,想过妈妈的心意吗?”
“还有我,为了不打扰你晚上追剧,我每天晚上复*功课,都只敢开一盏最小的台灯,看得眼睛又酸又涩。为了让你早上能多睡一会儿,我每天的闹钟都只敢调成震动。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自私’,到底说的是谁?”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上一世,她憋了一辈子,直到死,都未能说出口。
今天,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把这一切都还给她们。
林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那个一向沉默寡言,任她拿捏的妹妹,竟然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翻出来。
刘芬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言辞犀利的二女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未想过,家里那些被她视作平常的小事,在林墨心里,竟然积压了这么多的委屈。
“我……”林静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林墨却已经站直了身体,不再看她。
她转向妈妈,语气缓和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妈,我再说一遍,我要去高考。这是我的人生,我必须为自己负责。”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隔绝了屋子里的一切嘈杂和混乱。
也隔绝了她的过去。
第四章 新生
走出楼道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林墨的身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自由和希望的味道。
身后,似乎还能隐约听到妈妈追出来的呼喊声,和姐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但林墨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她挺直了背脊,迈开脚步,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最后,她忍不住奔跑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吹起了她的长发。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在晨光中绿得发亮。身边,是和她一样奔赴考场的同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独有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往。
林墨的心,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和畅快。
她终于挣脱了那个无形的、名为“亲情”的枷锁。
原来,为自己活一次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到了考点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考生和家长。气氛紧张而热烈。送考的老师们穿着红色的T恤,挨个和自己的学生击掌、拥抱。
“林墨!”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是班主任张老师。
“感觉怎么样?别紧张,放平心态。”张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温暖而鼓励。
林墨看着张老师,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上一世,她错过高考后,张老师是唯一一个来家里看她,并且为她感到惋息的人。他劝她复读,说以她的成绩,明年一定能考个更好的大学。
可是那时候的她,被家庭的重担和内心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来,最终还是放弃了。她跟着同乡去了南方的工厂,成了一名流水线上的女工。
“张老师,我很好。”林墨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好!有这个信心就行!快进去吧,准备一下。”
林墨和老师道了别,随着人流走进了考场。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文具。
周围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熟悉的课桌,熟悉的考场规则,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油墨香,都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
她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脑海里,不再是姐姐痛苦的脸,也不是妈妈焦急的眼神。
而是这三年来,她做过的每一套试卷,背过的每一个公式,熬过的每一个夜晚。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枯燥和疲惫的瞬间,此刻都化作了最坚实的力量,支撑着她。
当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时,林墨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澈,坚定。
她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林墨。
这是她的人生,由她自己来书写。
第五章 破防的姐姐
林墨在考场里奋笔疾书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林墨摔门而出的那一刻,林静的肚子仿佛瞬间就不疼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紧闭的房门,气得浑身发抖。
“妈!你看她!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还有没有你这个妈!”
刘芬也被女儿这番操作弄得措手不及。她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病得快要死掉”的大女儿,一边是毅然决然奔赴考场的二女儿,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分成了两半。
“她……她怎么能这样……”刘芬喃喃自语,既是说给林静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叫她怎么能这样?她就是自私自利!白眼狼!我们白养她这么多年了!”林静越说越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肚子疼得要死,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为了她那个破考试!她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好一个人霸占这个家!”
这番话,说得又恶毒又委屈。
刘芬一听,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去想林墨那些话里的深意了,赶紧搂住林静,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妈在呢。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林静抽抽搭搭地靠在妈妈怀里,心里却是一阵快意。
很好,妈妈还是向着她的。
林墨,你等着,等你考完回来,看我怎么让妈收拾你!
然而,当刘芬手忙脚乱地找了社保卡,准备带林静出门的时候,林静却又捂着肚子,慢慢地坐回了沙发上。
“妈,我……我好像又没那么疼了。”她小声说。
“啊?”刘芬愣住了,“不疼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就刚刚你一安慰我,它好像就自己好了。”林静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妈妈的脸色。
刘芬不是傻子,活了半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她看着女儿闪烁的眼神,和那张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再联想到刚才林墨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静静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刘芬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用这种方式,来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静静,你……”刘芬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疑,“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林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肚子疼!现在不疼了,说不定是刚刚那阵过去了!你怎么能怀疑我?是不是林墨跟你说了什么?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对我好!”
她又哭又闹,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刘芬被她闹得头都大了,心里的那点怀疑,也被这巨大的声浪给冲散了。她只能一边叹气,一边继续安抚着这个被宠坏了的大女儿。
中午,父亲林国强下班回家。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家里的低气压。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都拉着个脸。”他放下手里的安全帽,问道。
林静一看到爸爸,眼泪又来了,立刻添油加醋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她嘴里,林墨成了一个为了考试,连亲姐姐死活都不顾的、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林国强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不像刘芬那样感性,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皮肤被晒得黝黑。但他心里,有一杆秤。
他走到林静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了林静的肚子上。
“这里?还是这里?”他一边按,一边问。
林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下意识地“哎哟”了两声。
林国强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不想上学,就说肚子疼。一按你这里,你就喊疼。”他指了指林静的左下腹,“但我问过医生,急性肠胃炎,疼的地方不在这儿。”
林静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点小把戏,竟然一直都被爸爸看在眼里。
“我……我没有……”她还想狡辩。
“够了!”林国-强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林静,你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妹妹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对得起我和你妈吗?”
这是林国强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林静说话。
林静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爸爸严厉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不知所措的妈妈,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恃宠而骄”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一直以为,无论自己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她一直以为,林墨那个书呆子,永远都只能是她的陪衬和背景板。
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林墨没有上当,爸爸戳穿了她的谎言,连妈妈看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怀疑和审视。
她在这个家里,无往不利的武器,好像……失效了。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林静“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破防了。
第六章 清算
第一天的考试,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墨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题目不难,甚至有几道大题,还是她前几天重点复*过的类型。她答得很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让路。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也为下午回家的那场“硬仗”做好心理准备。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林墨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心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家里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怎样的狂风暴雨。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当一个人连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历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地击垮她。
晚上七点,林墨推开了家门。
屋子里的灯亮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爸爸林国强和妈妈刘芬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有看。林静不在,大概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看到林墨回来,刘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
“墨墨……回来了?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墨换好鞋,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语气平淡。
林国强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小女儿平静的脸,眼神复杂。
“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他说。
饭桌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静没有出来吃饭。刘芬去叫了两次,都被她从房间里吼了出来。
林墨默默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完饭,林墨正准备回房间,林国强叫住了她。
“墨墨,你过来,我们谈谈。”
林墨点点头,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审判的时刻,终于到了。
“今天早上的事……”刘芬先开了口,她搓着手,显得有些为难,“你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还在为林静开脱。
林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妈,她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一句话,就堵得刘芬哑口无言。
林墨转向一直沉默的父亲,问道:“爸,您呢?您也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不顾亲情吗?”
林国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
“墨墨,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很沉,“今天中午,我已经骂过你姐了。这件事,是她不对。”
得到父亲的理解,林墨心里微微一暖。
但她知道,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有些账,必须一次性算清楚。否则,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不断地发生。
“爸,妈,我知道你们心疼姐姐,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我没意见,因为她是姐姐。”
“她不想读书,早早辍学,你们由着她。她不想工作,整天待在家里,你们养着她。她花钱大手大脚,买各种名牌的衣服、包包,你们也纵容她。”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背后,是谁在付出?”
林墨站起身,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记账本。
这是她从初中开始,就养成的*惯。
她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念给他们听。
“初二那年,姐姐看中一条连衣裙,八百块。那时候,爸你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五。妈,你为了给她买那条裙子,去给人家做了半个月的钟点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高一那年,姐姐说想学画画,买了一整套最贵的画具,花了两千多。结果,画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嫌累,把东西全扔在了角落里。那两千多,是我那一整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高二,她跟朋友去旅游,没钱了,打电话回来要。你们东拼西凑,借了五千块给她打过去。而那个月,我们家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白菜和土豆。”
“还有今年,我高考前,需要买一套复*资料,三百块。我跟你们说,你们说家里没钱了,让我自己想办法。最后,是我去给小学生做家教,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挣出来的。”
“而那段时间,姐姐用你们给的钱,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四千九百九十九。”
林墨的声音,一开始还很平静,到后来,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疼。
心疼这对被女儿无度索取、却还懵然不觉的父母。
也心疼上一世那个,和他们一样,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的自己。
她每念一条,刘芬的脸色就白一分。林国强的头,也垂得更低一分。
这些数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这个家庭看似和睦的表象,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不公的内核。
“爸,妈,你们总说我姐身体不好,要多照顾她。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家里,最该被照顾的,是你们自己。”
“你们的付出,在她眼里,不是爱,是理所当然。你们的纵容,没有让她学会感恩,只让她变得更加自私和贪婪。”
“今天,她可以为了不让我去上大学,而假装生病。那明天呢?她会不会为了得到更多,而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林墨合上本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这个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清晰地回响着。
第七章 新的平衡
林墨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震碎了林国强和刘芬心中那座名为“偏爱”的堡垒。
他们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墨说的那些事,他们都记得。但他们从未将这些零散的片段,串联起来,用这样一种赤裸裸的方式,去审视。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只是在尽父母的责任,只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他们以为,这是爱。
直到今天,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的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畸形的溺爱,养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巨婴”,也深深地伤害了另一个懂事隐忍的孩子。
“我……我们……”刘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林国强猛地吸了一口气,将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狠狠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墨墨,是爸妈……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愧疚。
林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跨越了生死,跨越了两辈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林静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静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对话。
“好啊!林墨!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开始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是不是!”她指着林墨,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说爸妈今天怎么对我这个态度,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林静!住口!”林国强猛地回头,一声怒喝,镇住了正要发飙的林静。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林墨,而对林静发火。
林静被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可置信。
“爸……”
“你给我过来!”林国强指着她脚下的地板,语气不容置喙。
林静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给你妹妹,道歉。”林国强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林静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跟她道歉?凭什么!我没错!”
“就凭你今天装病,想害她错过高考!就凭你这些年,心安理得地吸着这个家的血,还不知感恩!”林国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林静,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没有!我就是肚子疼!你们都被她骗了!”林静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够了!”林国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从下个月开始,家里的开销,我们只负责你最基本的吃住。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什么?”林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已经二十岁了,是个成年人了,该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了。”林国强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明天,我就托人给你找个工作。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也别想再从我们这里拿一分钱。”
这个决定,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林静的头上。
让她自己挣钱?
她从小到大,连碗都没洗过,怎么去工作?
“不!我不去!我不要工作!”她疯狂地摇头,“妈!你快跟爸说说啊!我不要去工作!”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刘芬。
以往,只要她一哭一闹,妈妈总是第一个心软。
然而这一次,刘芬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来抱着她安慰她。
刘芬看着大女儿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痛如刀绞。
但她知道,丈夫的决定,是正确的。
再这样纵容下去,不是爱她,而是在害她。
这个家,病了。
而现在,是时候刮骨疗毒了。
林静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看着态度坚决的父亲,看着沉默流泪的母亲,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妹妹。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家,好像真的不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那个家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巨大的绝望和不甘,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尖叫一声,转身跑回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她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林国强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芬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林墨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要让一个被宠坏了二十年的人,学会独立和感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让这个失衡了二十年的家庭,重新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也需要时间。
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最艰难,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第八章 等待与改变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墨专心致志地考完了剩下的几门科目。每一场考试,她都全力以赴,将自己这三年的所学,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
林静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刘芬每天做好饭,端到她门口,她也不吃,只是在里面无声地抗议着。
到了第四天,大概是饿得受不了了,她终于打开了房门。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谁也不理,径直走到厨房,狼吞虎咽地吃着剩饭剩菜。
吃完,又把自己关了回去。
林国强说到做到。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托工友,给林静在附近的一家超市,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
“一个月三千,包一顿午饭。活不累,就是站的时间长点。”林国强把招工信息放在林静的房门口,“明天早上八点去报到,你自己考虑清楚。”
林静没有回应。
第二天早上,就在林国强以为她不会去的时候,她却默默地换了衣服,走出了家门。
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因为她发现,这一次,父母是铁了心的。她的哭闹,她的绝食,全都失去了作用。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她的提款机和避风港了。
林静开始上班了。
第一天回来,她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抱怨着站得腿都快断了,遇到的客人有多么奇葩。
刘芬心疼地想去给她揉腿,却被林国强一个眼神制止了。
“谁工作不辛苦?我跟你妈,比你辛苦多了。”林国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林静撇撇嘴,没再作声。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早出晚归,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愤不平,慢慢变成了麻木和疲惫。
她不再有精力去关注林墨,也不再有心情去跟父母撒娇要钱。
因为她发现,挣钱,真的好难。
而林墨,则利用考后这段时间,找了一份家教的兼职。
她给一个初三的女孩补*数学,每天两个小时。女孩的父母很满意她的教学,给她开的薪水也很可观。
她用自己挣的第一笔钱,给爸爸买了一副新的护腰,给妈妈买了一台小型的足浴盆。
当她把东西拿回家的时候,林国强和刘芬都愣住了。
“你这孩子,挣点钱不容易,自己留着花就行,给我们买什么东西。”刘芬嘴上这么说,眼眶却红了。
林国强则是拿着那副护腰,翻来覆去地看,粗糙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天晚上,刘芬用新买的足浴盆泡着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看着正在灯下认真备课的林墨,又看了看在客厅另一头,累得一沾沙发就睡着了的林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而努力。
每个人,都在承担着自己应尽的责任。
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希望。
第九章 命运的判决
七月下旬,高考成绩出来了。
查分那天,林墨的心,难得地紧张了起来。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颤抖着手,在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姓名。
当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658分。
比她上一世的估分,高出了整整三十分。
这个分数,足以让她稳稳地考上她心仪的那所,位于首都的重点大学。
她做到了。
她真的,靠自己的力量,改写了命运。
林墨冲出房间,激动地抱住了正在拖地的妈妈。
“妈!我考了658分!”
刘芬愣了一下,随即也激动得扔掉了手里的拖把,反手抱住女儿:“多少?658?我的天!太好了!墨墨,你太给妈争气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国强闻声从阳台走进来,得知分数后,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地说:“好,好,好!”
林静也被客厅的动静惊动了,她打开房门,看着抱在一起欢呼的家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曾几何时,她才是这个家里绝对的中心。
而现在,那个中心,已经变成了她一直看不起的妹妹。
林墨的成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失败和不堪。
她默默地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将自己与那份喜悦,彻底隔绝开来。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不断有亲戚朋友上门道贺,小小的客厅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林墨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骄傲。
而林静,则成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背景板。
她每天照常去超市上班,下班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的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沉默。
有一次,林墨无意中看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地看一本成人自考的宣传册。
林墨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填报志愿的时候,林墨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志愿,就填了那所她梦寐以求的大学。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是甜蜜而煎熬的。
终于,在一个炎热的午后,邮递员敲响了林家的门。
那封印着大学校徽的红色录取通知书,被郑重地交到了林墨的手上。
当她拆开信封,看到“林墨同学,恭喜你被我校录取”那行字时,她知道,她的人生,终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十章 远行
八月底,林墨开始准备去大学报到的行李。
刘芬把她从小到大穿过的、还算新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叠好,塞进行李箱。又怕她到北方不适应,准备了各种厚实的被褥和棉衣。
林国强则取出了家里大部分的积蓄,一张一张地数好,用一个信封包起来,塞到林墨手里。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别亏待自己。”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父爱。
林墨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静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是那次争吵之后,她第一次主动找林墨。
“给你。”她递过来一个信封,眼神有些闪躲。
林墨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五百块钱。
钱很旧,有些还带着折痕,看得出来,是凑起来的。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你拿着,到那边买点需要的东西。”林静的声音很小,还有些不自然。
林墨看着她,有些惊讶。
“你……”
“你别误会!”林静像是怕她拒绝,急忙说道,“我……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挺不容易的。再说了,你是我妹妹,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有点表示。”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林墨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她没有拒绝,而是收下了那五百块钱。
“谢谢姐。”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她一声“姐”。
林静愣了一下,随即也像是松了口气,有些别扭地转过身:“行了,我……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林墨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二天,林国强和刘芬一起,送林墨去火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送别的家长和即将远行的学子。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期待。
刘芬拉着林墨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嘱咐着:“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跟同学好好相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
林墨抱着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妈,你放心吧,我会的。你和爸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国强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却只是说了一句:“到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
林墨最后拥抱了一下父母,然后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上了火车。
隔着车窗,她看到父母依旧站在原地,朝着她挥手。他们的身影,在拥挤的人潮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清晰。
林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知道,这一走,就意味着真正的独立和成长。
她也知道,她身后的那个家,虽然还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已经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慢慢地改变。
火车缓缓开动,将站台上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林墨擦干眼泪,看向窗外。
铁轨向前无限延伸,通向一个充满未知和希望的远方。
她的人生,就像这列火车,鸣着响亮的汽笛,朝着崭新的未来,全速前行。
而那个因为错过高考而破防的姐姐,那个曾经是她生命中最大梦魇的人,如今,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却又努力地,开始书写属于她自己的人生篇章。
真好。
林墨靠在窗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她明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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