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2004年,导演周浩去了福建武平一中,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他拍的是高三学生的日常生活,黑板上用红字写着“提高一分,干掉千人”,那些字看着有点吓人,学生桌上堆满试卷,宿舍到凌晨还亮着灯,没有人有特殊待遇,成绩就是一切,老师管得严格,差生基本没人注意,高考是唯一出路,也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到了2012年,纪录片《真实生长》在北京十一中学拍摄,这所学校没有早晚自*,下午四点多就放学,学生可以参加街舞活动、拍摄电影、组织学生议会,片中的三个孩子很有代表性:周子其写下万言书,推动校长缩短军训时间,陈楚乔十五岁就打算考取纽约电影学院,数学成绩一般却坚持不转文科,李文婷从山西小镇转学过来,内心带着户口问题的焦虑,但表面上依然听从安排。
这两个地方的孩子,看起来是教育方式不一样,实际上反映的是社会结构的不同,福建那帮孩子根本没得选择,只能跟着安排走,北京那几个孩子显得自由一些,但压力反而更大,他们需要自己做决定,还要承担后果,周子其读过汉娜·阿伦特的书,他爸爸说这和高考没什么关系,他最后没有选历史专业,而是去了美国学*经济学,这不是放弃理想,只是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陈楚乔去国外拍短片,回来后说实际情况跟想象中不一样,她并没有失败,只是明白了理想不能只靠热情,还得能够维持生活,李文婷平时看着很文静,私下里却在练*街舞,梦想成为律师,她说适应环境不等于向命运低头,她用实际成绩证明自己值得去更大的地方发展,这些年轻人都没有按照预设的路线前进,但他们都走得很好。
这两部电影隔了八年,讲的都是同一件事,教育不是教你怎样考出好成绩,而是让你学会跟规则相处,福建那位老师提到公共意志代表现成的人性,意思是所有人都得遵守规矩,北京那边的学生周子其反问人性是不是该被制度压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学生们用行动给出了回应,有人写信表达反对,有人悄悄拍摄影片,有人在跳舞的时候找回自己。
现在已经是2025年了,政策有了变化,“双减”还在继续推进,综合素质评价也进入了高考体系,但是你会发现无论怎么改革,学生们仍然要面对各种选择,有些学生没有机会自己决定,有些则被逼着做太多决定,福建那一届的学生里,不少人后来成了普通上班族,也有人靠着那股拼劲闯出了名堂,北京那几个学生,有的在国外留学,有的在国内创业,还有的正在摸索自己的方向。
我看过很多教育片,这部最让我感动的是它不美化谁,也不批评谁,只是把镜头对准真实的孩子,这些孩子不是英雄,也不是受害者,他们是一群在夹缝中找路的人,有人摔倒了就爬起来,有人绕道走了,有人干脆躺一阵再出发,没人说哪种方式是对的。
我觉得教育最大的问题不是分数高低,而是它有没有给年轻人留出喘气的空间,福建的孩子连喘口气都难,北京的孩子喘得多了反而不知道往哪吸气,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整个系统还没找到平衡点。
现在的家长总想让孩子赢在起跑线,可起跑线一直在变,今天说要减负,明天说要素质,后天又强调升学率,孩子夹在中间只能自己想办法,有人学会妥协,有人学会反抗,有人干脆躲起来,这些都是生存策略,没有高下之分。
纪录片里的那些孩子,如今都三十多岁了,他们的人生才走到一半,有人可能已经忘记从前的理想,有人还在继续坚持,我觉得没有必要比较哪种更好,因为每个人面对的生活环境不同,不能用同一个标准去判断所有人的选择,他们都在努力地活着,这样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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