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名校通知书到手那天,养父摔了碗:17 年抚养费,你得还我

2017 年夏天,湖南湘西的山村里热得像个蒸笼,林晓攥着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手心的汗把纸边浸得发皱。村口的大槐树下,养父林建国正蹲在地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看见她回来,猛地站起来,黝黑的脸上没半点笑模样。
“通知书下来了?” 林建国的声音有点哑,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纸,却没伸手去接。
林晓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慌。这半个月来,她总觉得养父有点不对劲,以前不管她考得好不好,回来都会给她煮个鸡蛋,可现在,除了干活就是抽烟,话少得可怜。
“挺好,考上名校了,光宗耀祖。” 林建国笑了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转身往屋里走,“晚上杀只鸡,庆祝庆祝。”
林晓跟着进屋,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堂屋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八仙桌的桌面坑坑洼洼,椅子腿用铁丝绑着,勉强能坐人。这房子,是林建国年轻时一手盖的,后来为了供她读书,家里就再也没添过新东西。
她记得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嫌她是捡来的,没人愿意跟她玩,只有养父护着她。有一次,邻居家的男孩骂她 “野种”,林建国抄起扁担就冲了出去,把人追得绕着村子跑了三圈,回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挂着伤,却笑着对她说:“晓晓不怕,有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那时候家里穷,林建国种着三亩薄田,农闲时就去镇上的工地打零工,一天挣几十块钱,全部都花在她身上。她上初中的时候,想买一本辅导资料,要五十块钱,林建国当天就去山里采了一整天的菌子,第二天凌晨三点就背着去镇上卖,回来的时候,鞋子磨破了,脚底板全是水泡,却把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到她手里:“买,咱晓晓要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走出这大山。”
她没辜负他的期望,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是全村人的骄傲。可谁也不知道,高考结束后,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她在整理养父的旧箱子,想找一件小时候的衣服留作纪念,却在箱子底下翻到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小本子是她的出生证明,上面母亲的名字一栏写着 “未知”,父亲的名字却是空白。而那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1999 年冬,弃于村口大槐树,望好心人收养。”
她拿着纸条,手抖得厉害。其实村里一直有闲话,说她不是林建国亲生的,可她从来没信过,直到看到这张纸条,她才知道,那些闲话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她抱着枕头哭了一夜。第二天,她鼓起勇气问林建国:“爸,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林建国正在喂猪,手里的猪食瓢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转过身,眼神躲闪:“别听村里人瞎说,你就是我亲生的。”
“那这个是什么?” 她把纸条和出生证明递过去。
林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是,你是我捡来的。17 年前的冬天,下着大雪,我在村口大槐树下发现了你,裹着个小被子,冻得都快没气了。我把你抱回来,想着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就当是老天爷给我送了个闺女。”
林晓哭了,她问:“我亲生爸妈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我不知道。” 林建国叹了口气,“当时被子里就只有这张纸条,别的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我也没敢跟你说,怕你心里有疙瘩,怕你觉得自己没人要。”
那段时间,林晓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感激林建国的养育之恩,可也忍不住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高考成绩出来后,她考了全省前五十名,稳稳能上北大。填报志愿那天,她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了一条寻亲信息,发布人是一个叫陈启明的企业家,地址是长沙,寻亲时间是 1999 年冬天,丢失的是一个女婴,特征是左耳后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林晓的心猛地一跳,她左耳后面,正好有一颗红痣。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那个寻亲邮箱发了一封邮件,附上了自己的基本信息,还有那颗红痣的照片。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对方说,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他们要找的女儿,希望能尽快见一面,做一次亲子鉴定。
林晓犹豫了。她知道,一旦见了面,就再也回不去了。她怕伤害养父,怕村里人说闲话,可心里那份对亲生父母的渴望,又让她无法拒绝。
最终,她还是偷偷去了长沙。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高档酒店的咖啡厅,林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一个穿着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朝她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愧疚,他就是陈启明。
“晓晓?” 陈启明的声音有点哽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怕吓到她,“我是爸爸。”
林晓看着他,和养父黝黑粗糙的模样不同,陈启明穿着考究,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一看就是生活优渥的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旁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纸巾,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晓晓,我是妈妈,赵雅兰。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那天,陈启明和赵雅兰跟她讲了当年的事情。1999 年,赵雅兰刚生下她,就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立刻手术,而当时陈启明的公司正处于危机时刻,到处欠债,根本无力同时承担妻子的手术费和孩子的抚养费。无奈之下,只能托付给一个远房亲戚,让她帮忙找个好人家收养,等以后条件好了再找回来。可没想到,那个亲戚因为突发急病去世了,再想找的时候,已经没了线索。这十几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花了很多钱,跑了很多地方,直到看到她的寻亲邮件。
亲子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确认林晓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陈启明和赵雅兰喜极而泣,当场就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十万,让她先拿着用,以后学费、生活费,他们都会承担,还想把她接到长沙去住,让她享受最好的生活。
林晓拿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五十万,对她和养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养父一辈子辛苦,也没攒下这么多钱。她知道,这五十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意味着她可以在北大过得更体面,意味着她可以摆脱大山里的贫困生活。
她没有立刻答应搬到长沙,只是说,要先回去跟养父商量一下。陈启明和赵雅兰也没强求,只是反复叮嘱她,有任何事情都要跟他们说,他们会一直支持她。
回到村里,林晓没敢告诉养父见了亲生父母的事,也没说银行卡的事。她把银行卡藏在书包最里面,想等开学以后,再慢慢跟养父解释。
可她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林建国杀了鸡,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两个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他给林晓盛了一碗鸡汤,里面全是鸡肉:“多吃点,补补身子,到了北京,就吃不到家里的鸡了。”
林晓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她知道,养父舍不得吃鸡肉,每次杀鸡,都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她。
吃完饭,林晓去洗碗,林建国坐在桌子旁,翻看她的录取通知书。忽然,他看到了桌子底下掉出来的一张照片,是她和陈启明、赵雅兰在咖啡厅的合影,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林建国捡起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得照片上的陈启明,前段时间,陈启明派人来村里打听情况,跟他见过一面,说是来寻亲的,没想到,寻的竟然是林晓。
那时候,他还心存侥幸,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所有的侥幸都没了。
林晓洗完碗出来,看到养父手里拿着那张照片,吓得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谁?” 林建国的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林晓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我问你这是谁!”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照片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你是不是去见你亲生父母了?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爸都不要了?”
“爸,不是的!” 林晓哭着说,“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们,他们也是我的亲人啊。”
“亲人?” 林建国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17 年前,他们把你扔在雪地里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是他们的亲人?这些年,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是谁供你读书,让你能考上北大?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背着你走几十里山路去医院?是我!是我这个捡来的爸!”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邻居们都被惊动了,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对我好。” 林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他们也是有苦衷的,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他们想补偿我。爸,我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我不会不管你的。”
“补偿?” 林建国指着她的书包,“他们是不是给你钱了?五十万?还是一百万?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些钱,就可以把这 17 年的养育之恩一笔勾销了?”
林晓愣住了,她没想到养父竟然知道银行卡的事。
“我今天去镇上给你买火车票,正好碰到陈启明派来的人,他跟我说,你已经跟他们相认了,他们给了你五十万,还想把你接到长沙去。” 林建国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林晓,我养了你 17 年,不是让你翅膀硬了就飞了,不是让你转头就认贼作父的!”
“爸,他们不是贼,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林晓反驳道。
“亲生父母又怎么样?” 林建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在你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现在有钱了,想补偿你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 17 年的心血,是用钱能买回来的吗?”
围观的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建国这孩子,真是白养了。”
“考上名校就忘了本,真是没良心。”
“她亲生父母有钱又怎么样?养育之恩大于天,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林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林晓,既然你已经认了你的亲生父母,那我们的父女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17 年的抚养费,你得还我。”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晓。
“爸,你说什么?” 林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还你抚养费?”
“对,还我抚养费。” 林建国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算了一下,从你一岁到十七岁,奶粉钱、学费、生活费,还有我为了供你读书,打零工、采菌子、卖粮食挣的钱,一共是二十八万。陈启明不是给了你五十万吗?你拿二十八万还我,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干。”
“爸,我不能给你钱!” 林晓哭着说,“那些钱是他们给我的补偿,我不能用这个来还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认回我的亲生父母,我没有想过要跟你断绝关系啊。”
“不是故意的?” 林建国冷笑一声,“你偷偷去见他们,偷偷跟他们相认,甚至收下了他们的钱,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问过我同意不同意?林晓,我养了你 17 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命,可你呢?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爸。”
“我有!” 林晓大声喊道,“我心里一直有你,你永远是我的爸!我只是…… 我只是忍不住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想知道可以,但是你不能背叛我。” 林建国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怕你认亲,我怕的是,你认了亲之后,就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你现在翅膀硬了,考上名校了,有亲生父母疼了,就觉得我这个穷养父配不上你了,是吗?”
“不是的,爸,我没有这么想!” 林晓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我一直很感激你,很爱你。我只是想两边都兼顾,我想既做你的女儿,也做他们的女儿。”
“不可能。” 林建国斩钉截铁地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们给了你物质上的补偿,可我给你的,是 17 年的心血和感情。你既然选择了他们,就只能放弃我。要么,你把那五十万还给他们,跟他们断绝关系,继续做我的女儿;要么,你拿二十八万还我,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林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养育了她 17 年、为她付出一切的养父,一边是她血脉相连、愧疚不已的亲生父母。她不想失去养父,也不想放弃亲生父母。
“爸,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林晓哀求道,“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会给你寄钱,会好好孝敬你,我不想跟你断绝关系。”
“没什么好商量的。” 林建国转过身,不再看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给我答复。”
接下来的三天,林晓过得度日如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脑子里全是养父和亲生父母的身影。
她想起小时候,养父背着她去学校,一路上给她讲故事;想起她生病的时候,养父整夜守在她床边,给她擦汗、喂药;想起高考前,养父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她煮鸡蛋,晚上陪她复*到深夜。
她也想起了在长沙见到亲生父母的场景,陈启明小心翼翼地问她想吃什么,赵雅兰拉着她的手,说要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说要弥补她这些年缺失的母爱和父爱。他们给她规划好了未来,让她毕业后去陈启明的公司工作,或者继续深造,他们会无条件支持她。
一边是贫穷但充满温暖的过去,一边是富裕且充满希望的未来;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血脉亲情。林晓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三天晚上,陈启明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北京报道,他们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住处,还请了司机专门送她。
林晓哭着把养父的要求告诉了陈启明。
陈启明沉默了很久,说:“晓晓,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养父的感受。抚养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给你养父打过去,多少都可以,只要他能让你认我们。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挂了电话,林晓心里有了答案。她知道,养父要的不是钱,而是她的一个态度,可她真的做不到跟亲生父母断绝关系。她只能选择用金钱来弥补养父,希望能减轻一点自己的愧疚。
她走到养父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林建国打开门,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想好了?”
林晓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爸,我对不起你。抚养费,我会让他们给你打过来,不止二十八万,他们会给你更多。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会好好孝敬你,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断绝关系?”
林建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二十八万就够了。钱我会收下,就当是我这 17 年的辛苦费。至于父女情分,既然你选择了他们,就断了吧。以后,你不用回来看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爸!” 林晓哭着抱住他,“我真的不想跟你断了关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建国推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选的。明天,我会去镇上给你办银行卡,你让他们把钱打过来。后天,你就去北京吧,不用跟我告别了。”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留下林晓一个人在门外痛哭。
第二天,林建国真的去镇上办了一张银行卡,把卡号给了林晓。林晓把卡号发给了陈启明,当天下午,陈启明就打了五十万过来,还说,多出来的二十二万,是给林建国的补偿,希望他能保重身体。
林建国看着银行卡里的五十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这些钱,却买走了他 17 年的父女情分。
他把银行卡藏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天,林晓要去北京了。陈启明和赵雅兰开车来接她,车子停在村口,豪华的轿车在破旧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晓收拾好行李,走到养父的房间门口,想跟他告别,可房门紧闭,她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她知道,养父不想见她。
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对着房门深深鞠了一躬:“爸,对不起,谢谢你养育了我 17 年。我会经常给你寄钱,会回来来看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家,坐上了陈启明的车。
车子发动,林晓回头看着村口的大槐树,看着那栋破旧的房子,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愧疚。她知道,这一去,她和养父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车子越开越远,村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赵雅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晓晓,别难过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会好好爱你的。”
林晓点点头,可心里的那份愧疚,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林建国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走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再也没有出来。
邻居们都说,林建国傻,五十万都不要,白白养了个女儿。可只有林建国自己知道,他要的不是钱,是女儿的心。可现在,女儿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几个月后,林晓放寒假,想回村里看看养父。可当她回到家时,却发现房门紧锁,邻居告诉她,林建国在她走后没多久,就把房子卖了,搬到了外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林晓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掏出手机,想给养父打电话,却发现,养父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
她不知道,养父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断了所有的联系。她更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拿着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心里充满了迷茫。她得到了亲生父母的关爱,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可她却失去了那个最爱她、为她付出一切的养父。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小镇上,林建国租了一间简陋的房子,每天靠打零工为生。他没有花那张银行卡里的一分钱,只是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然后又默默地藏起来。
他常常坐在窗边,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邻居会问他:“你女儿考上北大,你怎么不去看看她?”
林建国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知道,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他怕看到女儿和亲生父母在一起幸福的样子,怕自己会忍不住难过,怕自己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可他更知道,他不能去打扰女儿的生活。既然女儿选择了更好的未来,他就应该放手,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冬天,在村口大槐树下捡到的那个小婴儿,想起她第一次叫 “爸爸” 时的样子,想起她考上名校时的喜悦,想起她偷偷相认后的失望和痛苦。
这些回忆,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彻夜难眠。
而林晓,在北大的校园里,虽然过着优渥的生活,有亲生父母的关爱,可她心里的那份愧疚,却越来越深。她经常会梦到养父,梦到他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她回家,梦到他给她煮鸡汤,梦到他对她笑。
每次从梦里醒来,她都会泪流满面。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认回亲生父母,她得到了很多,可她失去的,却是用金钱买不回来的养育之恩和父女情分。
她不知道,养父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她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对养父说一声 “对不起”,再叫他一声 “爸”。
有人说,林晓忘恩负义,为了金钱和富贵,抛弃了养育她 17 年的养父;也有人说,林晓有权利认回亲生父母,血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她只是选择了自己的人生;还有人说,林建国太固执,不应该逼女儿做选择,养育之恩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的,断绝关系太极端了。
到底是谁的错?是林晓忘恩负义,还是林建国固执己见?是陈启明和赵雅兰不该打扰他们的生活,还是林晓不该贪图富贵?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选择和无奈。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无法回头。而那些错过的人,那些留下的遗憾,只能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沉淀,成为心中永远的痛。
林晓的故事,还在继续。她是否能找到养父,得到他的原谅?林建国是否能放下心结,重新接纳女儿?陈启明和赵雅兰又会如何弥补对林晓和林建国的亏欠?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这个故事,却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在养育之恩和血脉亲情面前,我们到底该如何选择?金钱和感情,到底哪个更重要?而所谓的 “补偿”,又真的能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和受伤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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