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977年12月举行高考,这是“文革”中断10年高考后恢复的考试,也是冬季高考。
广播里突然传出恢复高考的时,张建国正在地里刨红薯。

他愣了半天,手里的锄头咣当掉在地上。
队长叼着烟卷走过来,用脚踢了踢他:“发啥呆呢赶紧干活!”
他站了半晌,眼睛盯着地里的泥块,脑子里却像弹幕一样闪过过去的事。
三年前,那些书被当众烧掉的情景还在眼前(谁能忘得了吗)。
他偷偷把残页抄在手帕上,躲在炕洞里背题目,背得字都歪了。
第二天,他一大早背着换来的半本代数书就跑了县城。
书店门口排着人,排到他时,眼镜男说只剩半本,要两斤粮票。
他咬着牙换了。
有人笑话他,队长会上一句话把他点名批评。
可夜里,生产队的仓库灯总亮着——会计、记分员也在翻书。
他们的眼神像点灯,安静而坚决。
考试那天风大,窗户缺了几块玻璃,手稿纸被夹在膝盖上答题。
作文题是《难忘的一天》,他写的是被逼背语录和被烧书那天。
写着写着,他的字被眼泪弄湿,钢笔线条散开。
他用袖子擦,卷子上一片模糊(那一刻,他只想把过去说清楚)。
放榜的日子像等雨,冷而漫长。
会计骑着车来报喜时,他瘫坐在地,听见车铃声像钟。
他梦里常回到那条破城路,回到母亲端粥的灶台边。
后来他们县考上了七个。
这件事被翻出来讲过无数次,最近又上了热搜,阅读量达到1.2。
围观的人里有人感叹,有人质疑,也有人说那是命运的转折点。
“那年头能考上大学的,是真本事。”吃瓜这样评论。
现在回头看,那批人确实改变了命运,也慢慢改变了村里的气氛(一点点)。
有的人当了老师,有的人当了医生,有的人回乡盖起了房。
教育的门一开,像闸门,水流出来,冲了多年沉淀的土。
张建国后来也读了几年书,城里的生活让他学会了数算账。
但每逢寒冬,他还是会想起那年12月的风。
他常对后来的人说,机会来了就去抓——哪怕只剩半本书。
谁又能保证不会翻转呢
现在的年轻人会把这段历史当段子讲,但也有人默默记住。
有时他会到村口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嘴角带笑(也带点感慨)。
当年那场考试像一把钥匙,开了一个锁。
有的人因此走出村子,有的人心里有了门。
生活里那些小决定,常常比看起来重要得多。
张建国知道,念书给他的是眼界,也是胆量。
他说起往事,声音不大,但每个词都沉甸甸的。
有人会用现在的标准去评判过去,但过去本就有它的分寸。
还在继续,像河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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