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儿子高考考了 680 分！手机铃响得快炸了，六个未接来电全是堂哥的，我愣是一个没接！
查分那天下午，阳光透过客厅的纱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格子。儿子陈明趴在电脑前，手指攥得发白，我站在他身后，手心也全是汗。老婆李娟端着一杯凉白开，手都在抖，杯子沿上的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点吧，明子，爸跟你妈都在呢。” 我声音有点哑，咽了口唾沫。
陈明点点头，鼠标箭头移到 “查询” 按钮上，顿了两秒，猛地一点。
屏幕刷新的瞬间，我们仨都屏住了呼吸。先是考生姓名，然后是各科分数，最后是总分 ——680。
“哇！” 陈明猛地跳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爸！妈！680！我考了 680！”
李娟手里的杯子 “哐当” 放在桌上，冲过去抱住儿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的儿啊，总算没白熬！”
我也忍不住咧嘴笑，拍着陈明的后背，感觉眼眶发热。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晚上做题到十一二点，周末也不出去玩，就抱着书本啃。高三这一年，头发都熬薄了点，现在总算有了回报。
手机就是这时候开始响的，“嗡嗡” 地震动着，放在茶几上，屏幕亮得刺眼。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 “堂哥陈强”。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我又缩了回来。
“谁啊？接啊。” 李娟抹着眼泪，抬头看我。
“陈强。” 我吐出两个字，拿起手机，直接按了静音，塞进裤兜里。
陈明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说：“爸，是大伯啊？”
“嗯。”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先不管他，咱们先说说志愿的事。”
李娟叹了口气，没多说。她知道我跟堂哥的过节，这么多年了，心里的疙瘩一直没解开。
没过十分钟，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陈强。我掏出来一看，第二个未接来电。
“爸，要不…… 接一下？” 陈明犹豫着说，“万一有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无非是听说你考得好，想来沾光呗。”
李娟端来洗好的草莓，放在盘子里推到陈明面前：“先吃点水果，志愿的事不急，咱们慢慢商量。你想报哪个城市？哪个专业？”
陈明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我想报计算机，要么就是自动化，北京或者上海的学校都行。”
“上海好，气候跟咱们这儿近，饮食也*惯。” 李娟说，“北京冬天太冷，你从小就怕冷。”
我刚要接话，手机又 “嗡嗡” 响了，第三个未接来电，还是陈强。
这次我没看手机，直接站起身：“我去做饭，晚上炖排骨，给我儿子庆功！”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我把排骨放进冷水里焯血沫，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事。
我跟陈强是同一个爷爷，小时候一起在乡下长大。他比我大三岁，总欺负我，抢我的糖，偷我的作业本。那时候奶奶疼他，说他是老大，让我让着点。我妈总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后来长大了，我进城读了中专，毕业后在一家机械厂上班，踏实肯干，慢慢熬到了技术骨干。陈强没读多少书，跟着别人倒腾生意，一开始赚了点钱，就飘得不行，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子势利劲儿。
真正的矛盾，是从陈明中考那年开始的。
陈明中考考了 580 分，离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差 5 分。那时候择校费要三万块，我跟李娟那两年刚买了房，手里确实紧。李娟跟我说，要不问问陈强，能不能先借点，等年底发了奖金就还。
我犹豫了好几天，还是给陈强打了电话。
“大弟啊，什么事？” 陈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像是在忙什么大事。
“哥，明子中考差几分，想上重点高中，择校费还差三万，你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陈强就笑了，那笑声听得我心里不舒服：“大弟，不是我说你，读书有什么用啊？你看我，没读多少书，照样赚大钱。明子要是实在不是读书的料，不如早点出来跟着我干，一年也能赚不少。”
“明子学*挺好的，就是这次没发挥好。” 我急了，“哥，就借我三个月，年底肯定还你。”
“三万块也不是小数目，我最近生意周转不开，真没钱。” 陈强的语气硬了起来，“再说了，就算我有钱，也不能让你把钱扔在没用的地方啊。你自己琢磨琢磨吧，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凉透了。那时候我后来才知道，陈强那阵子刚提了辆二十多万的车，根本不是周转不开。他就是觉得，陈明读书没用，不愿意借我钱。
最后，是李娟回了趟娘家，跟她弟弟借了三万块，陈明才顺利进了重点高中。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跟陈强来往了。过年过节聚在一起，他也总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说陈明就算读了重点高中，将来也不一定有出息，还不如跟着他混。
前年我妈住院，做心脏搭桥手术，要十万块。我手里有五万，还差五万。李娟说，再跟陈强说说？毕竟是亲叔伯兄弟，我妈也是他亲姑姑。
我又给陈强打了电话，这次他倒是接得快。
“大弟，有事？”
“哥，我妈住院了，要做搭桥手术，还差五万块，你能不能……”
“哎呀，真不巧！” 陈强打断我，“我最近刚进了一批货，钱全压进去了，一分都抽不出来。你看这样，我给你转五百块，买点水果看看姑姑，也是我的心意。”
五百块。我妈住院要十万，他给五百块，还说得好像多仗义似的。
“不用了，哥。” 我咬着牙说，“我自己想办法。”
后来是厂里的同事凑了点，我又跟领导预支了半年工资，才凑够了手术费。我妈住院那半个月，陈强一次都没来看过，就发了条微信，说 “祝姑姑早日康复”。
这些事，我没跟陈明多说，但孩子大了，心里都明白。他知道大伯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刚才才会犹豫着让我接电话，却没再多劝。
排骨在锅里炖着，香味慢慢飘出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第四个未接来电。我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李娟拿着我的手机，皱着眉。
“还是陈强。” 她说。
“别接，让他响。” 我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青菜，“炒个青椒肉丝，明子爱吃。”
李娟把手机放回茶几，走过来帮我递盘子：“其实…… 毕竟是堂哥，明子考得这么好，他打电话过来，说不定也是真心道喜呢？”
“真心道喜？” 我笑了笑，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他要是真心的，当初我妈住院，他能不来看一眼？当初明子要交择校费，他能说那些风凉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李娟叹了口气，“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得太僵。”
“我没把关系搞僵，是他自己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我把炒好的青椒肉丝盛出来，“你忘了？去年过年，在奶奶家，他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说，明子就算考上大学，将来也得给人打工，不如他儿子，初中毕业就跟着他做生意，一个月能赚好几万。”
李娟不说话了。去年过年那一幕，她也记得清清楚楚。陈明当时就坐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反驳。
晚饭桌上，三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排骨炖得软烂，一咬脱骨，青椒肉丝鲜香下饭，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一盘拍黄瓜。
陈明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爸，你多吃点。”
“你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又把排骨夹回他碗里，“志愿想好了吗？上海的同济大学怎么样？计算机专业挺强的。”
“我看了，同济大学的分数线差不多，还有上海交大，也在考虑。” 陈明扒了一口饭，“就是学费有点贵，加上生活费，一年得不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李娟说，“你爸这几年攒了点，加上你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说不定学校还有奖学金，足够了。”
手机又 “嗡嗡” 震动起来，第五个未接来电，依旧是陈强。
我拿起手机，直接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爸，你这……” 陈明愣了一下。
“拉黑名单怎么了？” 我放下手机，拿起筷子，“他要是真心为你高兴，不会一遍遍打电话来烦我们。他现在打电话，无非是想让你将来给他儿子找工作，或者想借着你的光，在亲戚面前炫耀。”
李娟没说话，只是给我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吃菜吧，别想那么多。”
吃完饭，陈明回房间查学校资料，我跟李娟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家庭剧，讲的是兄弟俩互相扶持的故事。
“你看人家这兄弟情。” 李娟说，“咱们家这……”
“人和人不一样。” 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陈强是什么人，咱们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帮过咱们一次，倒是占了不少便宜。当初奶奶去世，留下的那间老房子，明明是爷爷传下来的，该兄弟俩平分，他却找了个借口，说他儿子要结婚，硬是把房子占了，就给了我两万块钱。”
“那两万块，还不够装修一个卫生间的。” 李娟叹了口气，“那时候你还劝我，说都是一家人，别计较。”
“我那时候是想着，奶奶刚走，不想让亲戚们看笑话。” 我靠在沙发上，“现在想想，有些人，你越让着他，他越得寸进尺。”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咚咚咚”，挺响的。
李娟站起身：“这么晚了，谁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陈强，还有他老婆张兰。
陈强脸上堆着笑，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身后的张兰也跟着笑：“大弟，弟妹，我们来看看明子！”
李娟愣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坐吧。”
陈强一进门，眼睛就往客厅里扫，看见茶几上放着的高考成绩单，立刻凑了过去：“哟！680 分！明子可真能耐！这可是咱们老陈家的骄傲啊！”
张兰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明子这么优秀，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我们家小虎要是有明子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小虎是陈强的儿子，比陈明小两岁，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跟着陈强倒腾生意，听说最近也没赚到什么钱。
陈明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礼貌地喊了声：“大伯，大伯母。”
“哎！我的好侄子！” 陈强一把拉住陈明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大弟，你可真有福气，养了这么个好儿子。”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明子考了好成绩，特地来道喜嘛！” 陈强把果篮放在茶几上，“一点小心意，明子补补身子。”
“谢谢大伯。” 陈明接过果篮，放到一边。
张兰四处打量着我们家的房子，嘴里啧啧称赞：“大弟，你们家这房子收拾得真干净。明子考了这么好的大学，将来毕业了，肯定能在大城市买大房子，到时候你们也能跟着享福了。”
“借你吉言。” 我淡淡地说。
陈强搓了搓手，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大弟，明子想报哪个学校啊？有没有想好哪个专业？”
“还在看，上海的几所大学。” 陈明说。
“上海好啊！大城市，机会多！” 陈强立刻接话，“明子这么聪明，将来毕业了，肯定能进大公司，拿高薪。到时候，可得帮帮你弟弟小虎啊。小虎现在跟着我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前途，将来明子要是有本事了，给小虎在上海找个工作，哪怕是当个学徒也行啊。”
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这事。
“大伯，我现在还没考上呢，能不能毕业还不一定，找工作的事，太早了。” 陈明说得很委婉。
“哎呀，明子这么优秀，肯定能考上！” 陈强拍了拍陈明的肩膀，“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想当年，你爸小时候，我还总带着他玩呢，有好吃的都给他留着。”
“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冷，“明子中考差几分，要交择校费，我跟你借钱，你说读书没用。我妈住院，要做手术，我跟你借钱，你说生意周转不开。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互相帮衬？”
陈强脸上的笑僵住了，讪讪地说：“大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那时候我确实是有难处……”
“有难处？” 我打断他，“明子中考那年，你刚提了辆二十多万的车。我妈住院那年，你在麻将馆里一输就是好几万。这些事，你忘了？”
张兰赶紧打圆场：“大弟，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时候老陈的生意确实不好做，买车是为了撑场面，打麻将也是偶尔玩玩……”
“偶尔玩玩？” 我看着张兰，“我妈住院那半个月，你老公天天在麻将馆，邻居都看见了，跟我说了好几次。你们要是真有难处，我也不逼你们，但你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陈强的脸涨得通红，站起身：“大弟，我今天是来道喜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明子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跟你没关系。” 我也站起身，“我们家明子能有今天的成绩，是他自己熬出来的，是我跟他妈辛辛苦苦供出来的，跟你没半点关系。你今天来，无非是想沾光，想让明子将来帮你儿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陈强也急了，“咱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明子将来有出息了，帮衬一下侄子，不是应该的吗？”
“亲兄弟？” 我笑了，“哥，你还记得奶奶留下的那间老房子吗？明明是兄弟俩平分，你却硬是占了，只给了我两万块。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打断骨头连着筋？”
“那房子本来就该归我！” 陈强提高了声音，“我是老大，我儿子要结婚，需要房子，你又没儿子要结婚，跟我争什么？”
“我那时候是没儿子要结婚，但我儿子要读书！” 我也提高了音量，“那间房子要是卖了，至少能卖二十万，明子的择校费、学费都够了，我还用跟人到处借钱吗？”
李娟赶紧拉住我：“别吵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弟妹，你看看你老公！” 陈强指着我，“明子考了点成绩，就飘成这样了！真是小人得志！”
“你说谁小人得志？” 陈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面前，“大伯，我爸不是小人，是你太过分了。我中考那年，你说我读书没用，我奶奶住院，你不管不问，我家的老房子被你占了，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让我帮小虎？”
陈明平时挺文静的，很少跟人吵架，今天这话一说，陈强和张兰都愣住了。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陈强瞪着陈明，“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我怎么不懂？” 陈明的脸涨得通红，“我都记着呢！你每次来我们家，不是说我读书没用，就是说我爸没本事，现在我考了 680 分，你又来巴结我们，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 陈强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陈明，手都在抖。
“行了，陈强，张兰，你们走吧。” 我冷冷地说，“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走就走！” 陈强哼了一声，拉着张兰就往门口走，“我看你们能得意多久！将来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门 “砰” 地一声关上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娟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关系彻底闹僵了。”
“闹僵就闹僵。”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这种亲戚，不认也罢。”
陈明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爸，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跟大伯吵架。”
“没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他就是太过分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手机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响起。我把陈强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不是想接他的电话，而是觉得没必要。从今往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挺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家人忙着商量志愿、填报志愿，日子过得充实而踏实。陈明最终报了上海交通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分数线刚好够，顺利被录取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邻居们都来道喜，厂里的领导和同事也纷纷祝贺。李娟做了一桌子好菜，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陈强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再来过我们家。偶尔在亲戚聚会上碰到，他也只是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我也懒得搭理他。
陈明开学那天，我和李娟送他去上海。火车站台上，看着儿子背着书包，拿着录取通知书，一脸憧憬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欣慰。
“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不用惦记家里。” 李娟叮嘱着，眼泪又快下来了。
“妈，我知道了。” 陈明抱着李娟，“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爸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火车开动的时候，陈明趴在车窗上，朝我们挥手。我和李娟站在站台上，一直看着火车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我照样上班，李娟照样操持家务，偶尔给陈明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学校的情况。
有一次，陈明在电话里说，他在学校拿了奖学金，还加入了一个科研小组，跟着老师做项目。我听了，心里比自己拿了奖金还高兴。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聚在一起，有人提起陈强，说他儿子小虎做生意亏了，欠了不少钱，陈强到处借钱，没人愿意借给他。
“当初他那么对你们，现在遭报应了吧。” 有亲戚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只是觉得，做人还是要实在点，多积点德，对别人好点，就是对自己好点。
李娟看了我一眼，小声说：“要不要…… 借点钱给陈强？”
“不借。” 我摇摇头，“当初我们难的时候，他没帮我们，现在他难了，我们也没必要帮他。救急不救穷，他儿子亏了钱，是他自己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李娟没再说话，她知道我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明在学校表现越来越优秀，大三那年就被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提前录取，毕业就能直接上班，月薪很高。
陈明毕业那天，我和李娟去了上海，参加他的毕业典礼。看着儿子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领奖，我和李娟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毕业典礼结束后，陈明带着我们在上海转了转，去了他工作的公司，去了他租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光充足。
“爸，妈，将来我在上海买了房子，就接你们过来住。” 陈明说。
“好。”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骄傲。
回到家，亲戚们又来道喜，都说我养了个好儿子，将来能享清福了。
陈强还是没跟我们联系，听说他儿子欠的钱越来越多，他把家里的房子都卖了，还在外面租房子住。有时候在街上碰到，他头发白了不少，背也驼了，再也没有以前那股子势利劲儿了。
我没跟他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点了点头，匆匆走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不恨他了，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再也粘不回去了。当初他一次次伤害我们，一次次把我们的真心踩在脚下，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陈明工作后，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寄钱，逢年过节也会回来看看我们。他很懂事，也很孝顺，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们买很多东西，陪我们聊天，逛街。
有一次，陈明回来，跟我说：“爸，其实大伯也挺可怜的，要不，我帮小虎找个工作吧？”
我看着儿子，心里很欣慰。他长大了，心胸也开阔了。
“不用了。” 我摇摇头，“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你大伯当初怎么做的，现在就该怎么受着。你要是帮了小虎，你大伯说不定还会觉得是理所当然，将来还会来麻烦你。”
陈明想了想，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着，我和李娟身体健康，儿子孝顺懂事，工作顺利。这大概就是人生最幸福的样子吧。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接了陈强的那六个电话，会怎么样？也许我们会因为他的纠缠而闹得不愉快，也许会因为他的虚伪而影响心情。但我没接，我选择了远离那些让我们不开心的人和事，守护着自己的小家庭。
人生短短几十年，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真心待你的人，自然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虚情假意的人，就算你掏心掏肺，也换不来真心。
现在的我，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和李娟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周末去公园散散步，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陈明偶尔回来，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我很满足。
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留在心里的，是家人的温暖，是生活的美好。
手机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陈强的未接来电，我们也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生活就是这样，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幸福地生活着，再也没有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扰过。
真心待你的人会一直都在，虚情假意的人终究会渐行渐远，这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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