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何罗成,1981年秋通城三中高二7班(文科班)同学,墨烟公社人,从二中(北港高中)转来。全班三个何姓,当然有好感,关系密切。有一次,贪玩的他惹恼了班主任胡彩楼老师,让他捡东西回家,他真的跑进寝室,拎出小木箱,还是同学们劝住的。当时,他才16岁啊(1965年十月初七生人)。

晚一年,他也考上咸宁地区财贸学校,读统计班。他改名“坦”,笔划写的开,老师点名,叫成“士旦”,就这样成为“何士旦”。进校不久的一天,我们找家小饭馆吃点什么,摊开棋盘,才几步,他就将“死”我,这个笑我好久。我性格内向,少与人往来,但他是例外,同校一年,共处的时间很多。向他借钱买餐票,也不是一次两次。
毕业工作,他分在新成立的农调队。几年后,他又调进新成立的扶贫办,当会计。又几年后,有一天,他兴奋地跑来告诉我:“我提拔啦,有最长的职务名称,‘通城县扶持贫困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扶持老区苏区贫困地区工作科’的科长啊。”
年岁渐大,他忙于找女朋友。与第一个女友已经谈婚论嫁,突然他不要了,在老家,做木匠的父亲一听,举起斧头满屋场追打他,当然被他跑脱,吓得他很久不敢回去,一度传为笑谈。
业余时间,我们常在一起,游玩,聊天,吃饭,喝酒,坐靠背摊。他比我低四派,所以我称他“何小四”。一个早上4点,大雨滂沱,我们几人坐在金三角摊位上呼他,说:“十分钟到,不然,来拍门!”因为他娘管他,喜欢唠叨,怕惊扰她,很快赶来,喝到天亮。
他终于成家,但喜欢打点牌,曾经一连十七夜不回家,娇妻怨,娘生气。因为我单身汉,他们念我的名字多,老人盯上了我。其实我不打牌,错怪了我。一个中午,几人在哪饭后去县政府后面他家找他玩,这时候,一个麻的把喝醉了、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的他送回家,老人拉下脸,说:
“还说是同学,先把他口袋掏光,再把人搞死!”
又一夜,三个人上他家楼上人家玩,脚上泥泞,进一楼他家水池洗涮一下,陈早红走了,碗伢走了,我第三,正好老人拉开里间房门,望见我,冷冷问:
“何成林,你没有家啊?”
我的脸一红,涩然跑开。
有一次,他遇到妻子跳舞,动了手,过后向我谈体会:“管理这么年轻的娇妻是个新课题呀,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必须把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她赌气跑回娘家,过了一段时间,他去接人,岳父说:“你把她打出来,还好意思来接!”他辩解道:“哪是打她出来,我是打她进去呀!”“你忙,你去打牌!”“好的。”他一头扎进小镇子,又打几天牌。过后他笑嘻嘻劝慰妻子道:“现在‘严打’,是有点痛,以后‘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会好些的。”
我们经常联床夜话,一说一整夜,东西南北,杂七杂八……连续两夜,他受不了:“明天我要上班啦。”一个晚上,我念刘震云两个小说《官人》《官场》给他听,不知东方之既白。
后来他出了一点问题,调往另一个单位。爱人在初中任教,校长对她的班主任任职“要考虑一下”,她一气之下,南下惠州,后来小有成就,成为“广东省教育家”,国外进修,国内讲学,出版了专著和诗集,我赞她:“你比小四有志气,所以比他有出息!”半年后他也过去,在私企搞财务,后来办成调动,成为公务员,当选市人大代表,也算不甘落后,妇唱夫随。
1998年仓惶南下时找我借钱,我把身上仅有的几千元钱全给了他,说:“这是我准备逃跑用的。”翌年底,他买两件饮料到我家,还钱,说:“这次老婆嘱咐的,只看你!”
2000年后某一天,我在深圳参加一个学*,电话他,他带小儿子坐半天车从惠州过来。我们躺在床上,又说了一通宵的话,第二天,他仍然坐长途车回去惠州。
田田还没满月的正月初几,听见回家过年的小四在门外喊我,我们轻轻拍着她,不应,不愿添他麻烦看望。
有一个春节回来,有一夜酒聚,大醉的他在歌厅,一声又一声,让我喊他的前女友过来,爱妻怒不可遏,搧他一耳光,啪!在京某委办公厅的侄子扶起他匆忙离开。
2025年4月16日在铁山水库陆家午饭,席上与家在惠州的通城人蒋女士说起,她认识何士旦,我拨打小四电话,他居然在崇阳姨夫家!“回来不联系我啊?!”所以10月5日我出潮州,去惠州,看西湖和东坡祠,也不联系他们夫妇,直接去了广州。
11月4日17点,何士旦姨妹向辉微信我:“姐夫3日不幸去世,今天下午已回大坪乡墨烟村何家老屋。”不久,黎向阳分享来以上信息,不久,接到傅新祥、吴伟兵电话,约好明天下午四点半在一处集合,同去吊唁。
5日傍晚,4车,10人,在低山丘陵间兜兜转转,到何家老屋。看到灵堂相框里的小四,一如生前,一脸微笑,不失往日的幽默风趣。听姐妹俩讲,他查出来肝癌,在北京301医院治疗了大半年,但前天午饭后突然心梗离世,救护车跨省送回。女儿已经工作,儿子读研,擅长唱歌,还是美声,省市大赛多次获奖。
满屏新闻:本年度最大满月今晚现身夜空,这是2025年所有满月中离地球最近的一次。愿眷眷不舍故土的小四灵魂,乘这轮满月缓缓升天!(202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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