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司马狂/文

山巅栖未稳

辗转借檐寒

乌聊月长在

空照故庭明

国庆节假期的尾巴，城里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方才敢迈入中和街。溜达了一圈，兴之所起，就沿着中山巷，上到乌聊山顶，再去看一下位处山巅的长青中学。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了一圈，信手拍了个短视频，没想到流量挺好，许多人在留言区回忆过往。于是，作为一个南乡佬，我便壮着胆子写一写这长青中学。事先声明，我对于长清中学并没有那么透彻的了解，想用庸俗词语进行人身攻击的，请直接退出，不然我骂回去，别怪我用词刻薄。

作为一个乡下孩子，第一次得知歙县有个学校叫长青中学，是因为彼时学校会给我们订两本杂志，一个叫《初中生必读》，这个印刷比较精良，内容也颇为丰富；另一个叫做《作文月刊》，我依稀记得是黄山市教育系统自己办的杂志，印刷简单一些，除了封面，内里都是黑白的。作为一个不思进取的偏科生，《作文月刊》那也算是当时有限的课外书了。《作文月刊》上发表的都是本市各个学校学生的*作，其中吾歙的长青中学，就时常有学生作文刊登，由此长青中学令我仰慕许久。后来《作文月刊》的封面用的是各个学校的风貌图，不记得究竟是哪期了，封面就是长青中学，由此我方才知晓它的校门前面有长长的台阶。

在长青中学成立之前，歙县县城的孩子读初中，都是集中在歙县中学的初中部 。1965年秋，长青中学成立，当时招收了两个班，总计120名学生，彼时的长青中学连栋属于自己的教学楼都没有，两个班的孩子分别在大北街和新路街（八字墙）的民宅中上课。谁都没想到创校之初的窘境，会在此后的四十年里如同梦魇一般，一直萦绕在长青中学的身上。次年2月，新学期开学，两个班合并在一处，形成一个超百人的大班，迁往新路街罗家厅。这第一批长青中学的学生，今年正好60周岁，不知道看到本文的时候，是否会想起当年那在民宅里读书的美好时光来。

图为长青中学南街校区，吴小朋提供

1966年10月，经过当时的徽州地委的批准，长青中学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气象站一起占据了乌聊山的山顶。乌聊山原本的东岳庙、飞来石等古迹，也就此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此时，长青中学正式命名为“徽城镇耕读初级中学”。你别说，那时候的孩子还真的是在践行耕读两个字，为了早日建成属于自己的校舍，学校当时遵照半耕半读的形式安排学生的作息。一周三天时间上课，三天时间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去挖山切坡。这种由学生参与到校园基础设施建设的模式，我读初中时间也经历过，只不过我们也就最多一周一个下午或者一节课而已。如今的孩子，你要他去抬个砖头，搬点东西，想来是不大可能的了。

由于乌聊山业已更名为长青山，所以学校在叫了几年的徽城镇耕读初级中学的名字后，1971年毅然以所处位置命名，更名为“歙县长青中学”。1976年，又以属地徽城镇冠名“徽城镇初级中学”。但这个名字总归没有那么大气，于是到了1982年2月，又改回歙县长青中学的名字，且不再更换，延续至今。我不知道为什么乌聊山会改名长青山，我只知道南街这边上长青山的中山巷，原名是翀山巷，翀山到底只是巷子的名字，还是这座山也叫过翀山，我也就没有深究。历史上的乌聊山，那是东汉末年山越人驻扎的寨子，也叫毛甘故城。可以说，这里就是歙县的发源之地，那可不就是万古长青么。长青之山，建的学校，自然也是长青的，哪怕困难再多。

前文说了，从创校之初，长青中学就有流浪的基因在。这不，好不容易在长青山扎住了根，到了千禧年，随着乡镇进城潮和本身的人口激增，长青中学的校舍明显不够用了。于是，在2000年9月到2001年7月，一整个学年，初三6个班借用上路街原行知小学的校舍上课；2006年9月—2009年12月，又有初一8个班（520名学生）借用歙县中学的校舍，进行教学；2010年1月—2014年6月，又将初一6个班的学生安置在行知小学；2016年9月—2018年9月，三年时间内，长青中学三个年级逐次下山，整体校舍搬迁去渔梁小学，新校区占地面积有4976㎡。可架不住长青中学人多啊，于是2022年9月长青中学初三年级6个班的孩子又去歙县中学上课。到2024年9月，学校做了调整，把初一的孩子们放到歙县中学上课，并延续至今。

你看，长青这些年来，一直就处于借场地的状态下。之前我听闻过一个小道消息，说是歙县中学要搬家。搬走后的校园留给长青中学，但传言至今依旧未见行动，想来大抵是不足信的了。在松子的印象里，她就是初一在县中上学，初二、初三开始每天爬长青山。如果仅仅是借用周边兄弟单位的教学楼，也就罢了。最凄惨的恐怕就要数每年开全校运动会的时候了，那么点大的场地，要想整个长青中学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实在太难了。于是，长青中学的运动会，就得在歙县中学、徽州师范之间借场地，谁家方便去谁家。或许，在长青子弟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在自己学校好好办一场运动会的执念吧。

2016年国庆节，我登上长青山的时候，学校台阶起始处，那根泡桐树虽然被杀了杪，但新长出的枝叶，郁郁葱葱的还很有活力。这不过九年时间而已，我再上长青山的时候，那泡桐树唯留一段残根，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焕发第二春。2016年也是国庆假期，校门敞着的，我也进去玩耍过，教学楼门前的坦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有人打理的。而今我再去，坦上虽然浇筑了水泥，但依旧阻止不了草木的生命力，它们顽强地钻了出来，并且肆无忌惮地生长着。这不过匆匆数载而已，若是时日再长久一些，恐怕那荒凉的景象，足以让拍摄恐怖片的剧组对此分外青睐吧。

教学楼上面一点，是长青中学的实验中心，因为学校撤走的缘故，周遭的村民有借着那贫瘠的土地种植农作物的。实验楼前的操场坦上，两个已然卸去篮框的篮球架兀自屹立不倒，就仿佛是长青中学最后的守望者一般。操场上，有年长的体育老师，带着几个孩子加练，看着孩子们跳绳的状态，我其实很想加入，你别看我身材走样，但我一分钟照样能跳200多下。篮球场边上的区域，有几张乒乓球桌，比起我们小时候用水泥浇筑个台子做球台，那是真的强多了。乒乓球区域边上的围栏看着挺新的，我不仅暗自腹诽，当年要是没有这围栏，得打下去多少乒乓球啊。再边上还有高矮错落的单杠、双杆，我倒是想吊几个单杠，但想想边上这么多少年，我这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还是别去献丑了。

在操场那里，我发现原来这里有两条路也能上到长青中学，加上另外一边落着锁的校舍那边还有条路，再加上中山巷上来的一条路，居然四条路都能通往长青中学。这就跟我询问松子，对于长青中学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她答复我，“路多，从哪里都能到学校，野路也能到”这段话彻底对应上了。一个处于山巅的学校，四通八达的，还真的是方便了学生们。为了让我了解地更详尽，吴小朋老师还特地给我画了示意草图。通过吴老师的图，大家就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上长青山的路多了。

既然提及吴小朋老师，那就不得不提“歙县长青中学起步文学社”和“歙县长青中学科技协会”。这位从我母校武阳中学调入长青中学的物理老师，在2001年成立校科协，这还算是本专业。但在2006年，他又创办起步文学社，就着实让我惊讶不已。不论是校科协，还是起步文学社，我查了这两个长青社团的成绩，那就不仅仅是惊讶了，简直就是膜拜。校科协那边的论文数量惊人，孩子们一个个都在里面收获到了科学的乐趣。起步文学社这边，不仅吴老师自己当选安徽省作协会员，就连还在学校读书的同学，都有好几人当选歙县作协会员。如此傲人的成就，真令我这样一个整天混迹高职院校的人无比汗颜。当然，长青中学的老师里，不乏各式名师，只是我不是长青的学生，唯有吴老师了解一点。其他老师的各种成就，就坐等大家在留言区告诉我了。

我几次上到长青中学，其中有一次是陪同北京的友人，饭后慢慢踱上来的。此君为北京影视行业资深大佬，见多识广。跟着我三两步拐进来，豁然见到一座学校横亘眼前，也是不由得一阵欣喜。当我跟他介绍说，此间已然废弃的时候，他连连表示，这里完全可以打造成一个影视取景地，顺带着加些其他业态的经营。你看，这就是慧眼识珠的明白人。长青中学的地理位置绝对是得天独厚的，就此空置着，很是可惜。可在没有明确的长久思路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动它的好。我期待着长青中学能在完成自己的校园历史使命后，蜕变出不一样的风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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