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十五年暗恋，换来一句 “主动送上门的，玩玩而已”
我靠在陈阳的肩膀上，电影院里的爱情片正演到高潮，周围有女生轻轻啜泣的声音。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腰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暖得我心里发颤。我偷偷侧头看他，灯光昏暗里，他的下颌线依旧像高中时那样清晰利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遮住眼底的情绪。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也是我暗恋他的第十五年。
高中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陈阳。他穿着白色的校服，正在低头整理书本，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直跳。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感觉叫一见钟情，也叫一厢情愿的开始。
整个高中三年，我都在偷偷关注他。他是班里的学霸，也是篮球场上的主力，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朋友，男生女生都有。我性格内向，成绩中等，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我会故意绕远路经过篮球场，就为了看他打几分钟球；会在放学路上放慢脚步，等着他从后面追上来，哪怕只是听到他和同学说笑的声音；会把他无意中掉落的一张草稿纸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上面有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会在每次考试后，偷偷对比我们的成绩单，然后更加努力地学*，就希望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高三那年，我鼓起勇气，想在毕业纪念册上让他签名。可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身边围着一群起哄的同学，我突然就慌了，话到嘴边变成了 “同学，麻烦你也帮我签一个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然后拿起笔，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递还给我。那一页的签名，他的名字旁边，是我的名字，紧紧挨着，可现实里，我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学，断了所有联系。我偶尔会从同学群里看到他的消息，知道他考上了名牌大学，知道他交了女朋友，知道他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工作。每一次看到，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涩，但更多的是祝福。我想，我们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他是我青春里遥不可及的光，而我，只是他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没想到，十五年后，我们竟然在同学聚会上重逢了。
那天我本来不想去，觉得毕业后大家各自忙碌，没什么共同话题。可架不住闺蜜再三劝说，说很多老同学都来了，说不定能遇到想见的人。我鬼使神差地去了，然后就在包厢门口，看到了陈阳。
他变了，又好像没变。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谈吐得体，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他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叫出了我的名字：“林微？好久不见。”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好久不见，陈阳。”
那天的聚会，我们没怎么说话。他被一群同学围着喝酒聊天，我坐在角落里，偶尔偷偷看他。散场的时候，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问我要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我几乎是颤抖着拿出手机，和他互加了微信。看着他的头像出现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之后的日子，他偶尔会给我发消息，问问我的近况，聊一些高中时的趣事。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回复，怕说错话，怕打扰到他。他的消息总是很简洁，有时候我发一大段话，他只回复几个字，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他约我出来吃饭。我特意打扮了很久，换上了最喜欢的裙子，化了淡妆。见面的时候，他看着我，笑着说：“你还是和高中时一样，没怎么变。”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他说他大学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说他之前的女朋友因为异地恋分了手，现在还是单身。我也说了我的情况，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做着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林微，你高中时是不是喜欢过我？”
我被他问得愣住了，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他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笑意：“我猜就是。那时候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看我，现在想想，应该是你吧。”
被他戳破心事，我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却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其实，我高中时也注意过你。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认真学*的样子，很可爱。”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我抬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微，” 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们试试吧？”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十五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我用力地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真的很甜蜜。他会记得我的喜好，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特意叮嘱服务员；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开车来接我，给我带一杯热奶茶；会在周末的时候，带我去周边游玩，拍很多照片；会在睡前给我发消息，说 “晚安，好梦”。
我沉浸在恋爱的幸福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我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想着什么时候见家长，想着以后我们的小家会是什么样子。我把他介绍给我的闺蜜，闺蜜们都替我开心，说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很少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偶尔发一次，也会很快删掉；他从来不带我去见他的朋友和同事，说等时机成熟了再带我去；他的手机总是设置着密码，从来不让我碰；有时候我给他发消息，他半天不回复，问他的时候，只说在忙工作。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每次都安慰自己，他可能只是比较低调，或者工作真的很忙。毕竟，他是开公司的，肯定比我辛苦。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他吵架，怕影响我们的感情。
有一次，我生日，提前很久就跟他说了。我以为他会记得，会给我准备一个小小的惊喜。可到了生日那天，他一整天都没什么表示，晚上的时候，只是带我去吃了一顿饭，连生日蛋糕都没有。我心里有点失落，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你的生日啊。对不起，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忙忘了。下次补给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愧疚。我看着他，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但还是强颜欢笑：“没事，工作重要。”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的合照，忍不住哭了。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寂寞，才和我在一起。
可每次看到他对我好的时候，我又会把这些怀疑抛到脑后。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会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轻轻抱着我，安慰我。
我想，或许是我想多了。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喜欢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之前跟我说过，他的公司最近在忙一个项目，经常要加班到很晚。我买了他最喜欢吃的菜，想去他的公司给他送饭，顺便陪他加班。
他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我到的时候，前台小姐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我是陈阳的女朋友，来给他送饭。前台小姐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然后让我上去了。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我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了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是他的好兄弟，张浩。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形影不离，现在也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阳哥，你可以啊，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藏得够深的。” 张浩的声音带着调侃。
我站在门外，心里有点甜，等着听陈阳怎么说。
然后，我听到了陈阳的声音，轻描淡写，带着一丝不屑：“什么女朋友，就是随便玩玩而已。”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玩玩？” 张浩有点惊讶，“我看你最近对她挺上心的啊，每天下班都准时走，还经常给她发消息。”
“上心？” 陈阳笑了笑，语气里的不屑更明显了，“不过是应付一下罢了。你也知道，我之前分了手，空窗期有点久，刚好她送上门来，长得也还行，就先玩玩呗。”
“送上门来？”
“是啊，” 陈阳的声音很随意，“高中的时候她就暗恋我，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女生。同学聚会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热烈。后来我加了她微信，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上钩了，主动跟我表白，说喜欢我很多年了。”
“我去，这么痴情？” 张浩有点意外，“那你打算玩多久？”
“看心情吧，” 陈阳漫不经心地说，“等我找到合适的，或者玩腻了，就跟她分了。这种主动送上门的，本来就没什么意思，太容易得到的，谁会珍惜？”
“也是，” 张浩附和道，“不过阳哥，你可得注意点，别让她缠上你。”
“放心吧，”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她那种性格，懦弱又自卑，就算我跟她分手，她也不敢怎么样。再说了，我从来没跟她承诺过什么，到时候直接说不合适，她也没办法。”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保温桶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菜洒了一地。
声音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陈阳和张浩同时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陈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想质问他，想问问他那些甜蜜的瞬间都是假的吗？想问问他说过的那些话都是敷衍吗？想问问他十五年的暗恋，在他眼里就只是 “主动送上门的，玩玩而已” 吗？
可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疼太剧烈了，像被刀割一样，让我无法呼吸。
张浩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阳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桶，皱着眉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责备。
我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陈阳，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陈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你都听到了？”
“是真的吗？” 我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颤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温度：“是又怎么样？林微，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认真。是你自己非要贴上来，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顺水推舟？”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那些照顾，那些关心，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不然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所谓，“我不对你好一点，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我？林微，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哪有那么多矢志不渝？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玩玩而已？” 我看着他，这个我暗恋了十五年的男人，这个我以为是命中注定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丑陋，“陈阳，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十五年！从高中到现在，十五年！我把我整个青春都给了你，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以为我等到了我的幸福，可你告诉我，这只是玩玩而已？”
“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的语气依旧冷漠，“我又没逼你喜欢我。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怪不得别人。”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进我的心里，把我最后的希望和尊严，都戳得粉碎。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十五年的暗恋，像一场漫长而可笑的梦。现在梦醒了，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颗破碎的心。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也没有再流泪。我转身，一步步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走出了那栋写字楼。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刺骨的凉。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那句话：“主动送上门的，玩玩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闺蜜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家。我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了。
闺蜜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浑身湿透，像个傻子一样。她把我带回家，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煮了姜汤。我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了出来。
闺蜜骂陈阳不是东西，劝我跟他分手，不要再联系。
我也想过分手。可是，十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第二天，陈阳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昨天的事，是我说话太直接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不想，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看着他的消息，我又哭了。他到现在，都没有一句道歉，甚至还在给我选择。继续，或者结束。
我想起了高中时，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想起了同学聚会上，他笑着叫我名字的样子；想起了我们在一起时，他温柔抱着我的样子；也想起了他在办公室里，冷漠地说 “玩玩而已” 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交织，让我痛苦不堪。
我该怎么办？
是彻底放下，结束这段荒唐的感情，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是，十五年的暗恋，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还是选择原谅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只是他 “玩玩而已” 的对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把暗恋当成信仰，不该把他当成救赎，不该以为只要坚持，就能等到想要的结果。
可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理智就能控制的。
现在的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边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一边是抱着回忆，继续沉沦。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惩罚，惩罚我十五年的执念，惩罚我天真的幻想。
只是，我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我的青春，我的爱恋，就这样被践踏，就这样变成一场笑话。
陈阳还在等我的回复。而我，却陷入了无尽的挣扎和迷茫中。我不知道，这个选择，会把我带到哪里。也不知道，多年以后，我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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