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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高考和我打赌,输了任我亲,我藏起漏算的题暗喜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赌约与尘埃》

直到很多年后,我还能清晰地记起那个下午。

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从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泼进来,把空气里浮动的无数尘埃照得粒粒分明。

校花高考和我打赌,输了任我亲,我藏起漏算的题暗喜

它们在光柱里跳舞,缓慢、自由,像一群无所事事的精灵。

林语桐就站在那片光里。

她微微歪着头,白色的校服衬衫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挑战。

“李然,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周围很吵。

临近高考,教学楼里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躁动和不安。

走廊上,刚考完最后一次模拟考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声地对答案,声音里混杂着兴奋和沮丧。

王涛就站在我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嗓门大得像个铜锣。

“李然,校花跟你说话呢,你傻了?”

我确实有点傻。

我的目光越过林语桐的肩膀,看到墙上鲜红的倒计时牌。

“距离高考还有7天”。

红色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林语桐是全年级的神话。

她不仅是那种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漂亮女孩,成绩更是稳稳地盘踞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雷打不动。

她是老师嘴里的“清北苗子”,是同学眼里自带光环的存在。

而我,李然,是那种最普通不过的男生。

成绩在年级前十的边缘徘徊,长相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性格还有点闷。

我和她,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恰好是前后桌,我们可能高中三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赌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林语桐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就赌这次高考,看谁的总分高。”

王涛在旁边“哇”了一声,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语桐,你这不是欺负人嘛!谁不知道你是年级第一!”

林语桐没理他,眼睛依旧看着我。

“怎么,不敢?”

她的语气很轻,像羽毛一样,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挑衅。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我的脸颊有点发烫。

我知道,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个毫无悬念的赌局。

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白天鹅,而我,最多算是一只努力想要伸长脖子的……普通鸭子。

“赌注呢?”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林语桐笑了,那笑容像是在光柱里炸开的一捧碎钻,晃得我眼睛疼。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要是我输了,”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我就让你……亲一下。”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大脑里所有的电路都被烧断了。

走廊里的喧嚣,王涛的怪叫,墙上的倒计时,全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我只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一阵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像春天里刚发芽的青草。

“那……要是我输了呢?”

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是输了,”林语桐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声音也回到了正常的音量,“以后在学校见了我,就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桐姐’。”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王涛笑得最夸张,一边拍我的肩膀一边说:“李然,这买卖划算啊!输了就喊声姐,赢了……嘿嘿嘿!”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狡黠的笑意,看着她身后那片金色的、浮动着尘埃的阳光。

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她为自己沉闷的备考生活找乐子的游戏。

可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我跟你赌。”

《无声的验算》

高考如期而至。

那三天,整个城市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考点外的马路被封锁,家长们站在警戒线外,顶着烈日,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期盼与焦虑。

考场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语文、英语、文综……一门一门地考过去,感觉就像是在打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役。

不好不坏,没有太大的惊喜,也没有明显的失误。

我的心一直悬着,像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钢丝上。

转折发生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数学考试。

那年的数学卷子,难得出奇。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就已经设下了不少陷阱,让人做得心惊胆战。

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道压轴的解析几何大题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题目很长,条件很复杂,图形在草稿纸上画出来都显得扭曲而诡异。

我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一行一行地推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试卷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印记。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氛。

我甚至能听到有女生压抑的、小声的抽泣。

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我终于算出了第一问。

但第二问,那个要求解一个最值的问题,我的思路卡住了。

我尝试了两种不同的方法,都导向了一个无比复杂的式子,根本没法继续往下算。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还有最后五分钟,请同学们检查一下姓名和考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放弃吗?

这道题足足有十二分。

放弃了,就意味着我这次数学不可能拿到高分,也意味着我和林语桐的那个赌约,已经提前输了。

那个下午,她站在光里的样子,她凑近我耳边说话时带来的青草香气,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在最后关头,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道类似的题,用的是一种非常规的、甚至是有点投机取巧的向量法。

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步骤。

时间来不及了。

我没有时间去验证这个方法的严谨性,只能把最后的答案匆匆地誊写到答题卡上。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扔下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手心全是冷汗。

考完数学,教学楼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模拟考后都要压抑。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

我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语桐。

她也被几个女同学围着,脸色同样有些苍白。

“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一个女生问她。

林语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应该是做出来了,但不知道对不对。”

“天哪,你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

林语桐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和我在最后关头算出来的那个,不一样。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是林语桐。

她是年级第一。

在这种所有人都觉得难的考试里,她的答案,几乎就等同于标准答案。

我们不一样。

那就意味着,我错了。

那个赌约,我输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

我妈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门,轻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没考好。

我没回答。

我坐在书桌前,拿出笔和纸,凭着记忆,把那道解析几何题重新抄了一遍。

灯光下,我的手有些发抖。

我没有用考场上最后想到的那个投机取巧的方法。

我用最笨、最常规的代数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演算。

设点,联立方程,韦达定理,判别式……

过程繁琐得让人想吐。

一个小时后,我看着草稿纸上最终算出来的那个结果,愣住了。

那个结果,和林语祝在考场外报出的数字,一模一样。

所以,是我错了。

我考场上最后几分钟的“灵光一闪”,是错的。

是我的计算过程出了问题。

那个赌约,我彻彻底底地输了。

我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输给了她,这本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可我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我盯着那张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心里空荡荡的。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悄悄地钻进了我的脑海。

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林语桐不知道。

王涛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道题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高考的评分标准是“按步给分”。

也许,我那个错误的方法,因为步骤写得看起来很“唬人”,能骗到几分过程分。

而林语桐,如果她在某个小步骤上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计算失误,就可能被扣掉一两分。

在总分上,我们俩的差距本来就非常微小。

这一两分,就可能决定我们谁高谁低。

我只要……什么都不说。

我就假装自己做对了。

假装我和她算出的答案是一样的。

只要我保持沉默,我就还有赢的可能。

我看着桌上那张草稿纸,它像是一份判决书,宣判了我的失败。

我的手伸了过去,拿起那张纸,慢慢地、慢慢地,将它揉成一团。

然后,我把它扔进了床底最黑暗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我再也不会去看的旧书和杂物。

我对自己说,李然,从现在起,忘了这件事。

你没有算错过。

《空洞的胜利》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那半个多月,时间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浆,过得异常缓慢。

我不敢去找林语桐,甚至在路上遇见了,也会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

那个藏在我心底的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炭,日夜灼烧着我。

王涛倒是没心没肺,考完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天天拉着我去网吧通宵。

“然哥,想那么多干嘛?考都考完了!现在是享受人生的时候!”

他一边砸着键盘,一边扭头对我喊。

“你说,你跟林语桐那个赌,到底谁能赢啊?”

我含糊地应付着:“不知道。”

“我赌你赢!”王涛说得斩钉截铁,“你没看数学考完她那脸色?肯定没考好!你小子,这次要走大运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游戏里的角色操作得更加狂暴。

我希望那些虚拟的厮杀声能盖过我心里的慌乱。

可我越是想忘记,那道解析几何题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就越是清晰地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甚至会做梦。

梦见批卷的老师拿着一支红笔,在我的试卷上画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叉。

然后他抬起头,那张脸,竟然是林语桐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查分那天,天气异常闷热。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手心里全是汗。

我妈比我还紧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查分网站的服务器几乎被挤爆了,我刷新了十几次才终于登陆进去。

当那个鲜红的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总分:686。

这个分数,比我预想的要高。

尤其是数学,138分。

对于那份地狱难度的卷子来说,这绝对算是一个高分了。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分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高兴吗?

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这个分数,不完全属于我。

它里面,包含着一个谎言。

手机响了,是王涛打来的。

他的声音兴奋得快要破音。

“李然!多少分!我考了635!超一本线一大截!哈哈哈!你呢?”

“686。”我轻声说。

“卧槽!”王涛在电话那头尖叫,“牛逼啊你!上咱们省最好的大学稳了!林语桐呢?她多少?”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心里那个脆弱的气泡。

“我……我不知道。”

“快问啊!这可是关乎你下半辈子幸福的大事!”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我翻出林语桐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我怕听到那个比我高的分数,那会让我最后的侥幸也化为泡影。

我也怕听到那个比我低的分数,那会让我心里的罪恶感瞬间膨胀到极限。

最终,是林语桐的短信先发了过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考了多少?”

我看着那几个字,仿佛能看到她平静而清澈的眼睛。

我回了过去:“686。你呢?”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685。”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一分。

就差一分。

我赢了。

我真的赢了。

我盯着那个“685”,大脑一片空白。

王涛说得没错,我真的“走大运”了。

我的那个错误,被阅卷老师忽略了,或者,他给了我大部分的过程分。

而林语桐,那个永远不会犯错的林语桐,一定是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比如一道选择题,或者一个填空题,犯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误。

命运的天平,就因为这毫厘之差,向我倾斜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王涛。

“怎么样怎么样?问了没?”

“问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她685。”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

“赢了!你真的赢了!李然你个禽兽!你真的把校花给赢了!什么时候兑现赌注?记得到时候叫兄弟们去观摩啊!”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

我能听到窗外传来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一点都没有。

我的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这算什么胜利?

这是一场偷来的胜利。

是一场用沉默和侥幸换来的、空洞的胜利。

我赢了那个赌约,却感觉自己输掉了更重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林语桐的分数。

恭喜和调侃的消息刷了屏。

“李然深藏不露啊!居然能赢林语桐!”

“一分险胜,这是偶像剧剧情吧!”

“然哥,什么时候请客?顺便把赌注兑现了呗!”

林语桐也在群里。

她发了一句:“恭喜李然,你很厉害。”

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看着那句“你很厉害”,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这句赞美,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无人领取的奖品》

我们约在毕业典礼后的那个晚上见面。

地点是她定的,在城边那条穿城而过的小河边。

那儿有一片很大的河滨公园,高三的晚自*后,我们偶尔会和几个同学一起,绕远路从那里走回家。

夏天的夜晚,风是温热的,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我到的时候,林语桐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柳树下,背对着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她的头发长了些,被晚风轻轻吹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我慢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真实。

“你来了。”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路灯的光线很柔和,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通透。

她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不悦或者尴尬。

“嗯。”

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沉默像河水一样,在我们之间静静地流淌。

气氛有些微妙。

我能听到不远处广场上传来的音乐声,还有情侣的嬉笑声。

那些属于夏夜的、快乐的声音,让这里的寂静显得更加突出。

“恭喜你,”林语桐先开了口,“你的志愿,报了我们省最好的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对吧?”

“嗯,”我点点头,“你也报了那所大学,是经济学院?”

“对。”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不过的同学间对话,谈论着志愿和未来。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今晚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这个。

那个悬而未决的赌约,像一个幽灵,盘旋在我们之间。

“那道数学题,”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最后那道大题,你……是不是也觉得特别难?”

林语-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特别难。我算了很久,差点以为自己算不出来了。”

“那你……最后算出来,是什么答案?”我追问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报出了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和我当初在家里验算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你呢?”她反问我。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说不出口。

我无法当着她的面,亲口说出那个错误的、让我侥幸获胜的答案。

“我……我记不清了。”

我撒了谎。

林语桐看着我,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窘迫和谎言,却没有拆穿。

“没关系,”她轻轻地说,“反正,结果是我输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两步。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青草香气。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愿赌服输。”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现在,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我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她眼睛里映出的、我那个紧张又狼狈的倒影。

“来吧,”她说,“兑现你的奖品。”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只要再往前一步,只要轻轻地低下头,就能得到那个我曾经在梦里肖想过无数次的“奖品”。

我赢了。

这是我应得的。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

我的身体向前倾去。

可就在我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看到了她紧紧抿住的嘴唇。

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她也在紧张。

或者说,她在认命。

她在履行一个她认为自己输掉了的赌约的承诺。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醒。

我看到了自己。

一个靠着谎言和侥幸站在这里,准备去窃取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吻的、可悲的胜利者。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在不情不愿和无可奈何之下的“奖品”吗?

我想要的,就是用一个谎言,去换取一个虚假的亲密瞬间,然后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里,被这份罪恶感反复折磨吗?

我停住了。

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林语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挣扎、痛苦和羞愧。

那不是一个胜利者该有的表情。

《一分的真相》

“怎么了?”

林语桐轻声问,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河边的风吹过来,让我发烫的脸颊感到一丝凉意。

“我不能这么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林语-桐看着我,没有说话,等着我的下文。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才能获得说出真相的勇气。

“那个赌,其实……是我输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压着我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林语-桐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

“数学,最后那道解析几何。”我的语速很快,像是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考场上,我用的方法是错的,算出来的答案也是错的。”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脚下那片被灯光照亮的草地。

“考完之后,我听到了你和别人说的答案,回家……我自己又重新算了一遍。”

“我的答案,是错的。你的答案,才是对的。”

“我比你低的那十几分,是实实在在的差距。”

“所以,高考的总分,真正应该比我高的人,是你。”

我说完了。

一口气,把那个折磨了我半个多月的秘密,全部都说了出来。

世界安静了。

我能听见的,只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低着头,等待着林语桐的判决。

我想象了无数种她的反应。

她可能会震惊,会愤怒,会觉得我卑鄙、无耻。

她可能会嘲笑我,说我为了一个赌注,竟然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

她可能会转身就走,从此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无论哪一种,都是我应得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所以,你考了138分,是因为阅卷老师没有发现你的方法是错的,给了你大部分的过程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情绪。

我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又问。

为什么?

我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她的眼睛。

“因为……”我艰难地说,“我不想用一个谎言,去换一个……奖品。”

“那个胜利,不属于我。那个吻,我也不配得到。”

我说完这句话,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把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比输掉那个赌约本身,要屈辱一百倍。

可是,说出来之后,我心里那块烧红的炭,却好像被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慢慢地熄灭了。

我输了赌约,输了面子,可能还输掉了在她心里的全部形象。

但我找回了一点东西。

一点叫做“诚实”的东西。

林语-桐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但没有我害怕的愤怒和鄙夷。

过了很久很久,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远的笑。

也不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像月光一样温柔的笑。

“李然,”她说,“你真是个……傻瓜。”

我愣住了。

“我输给你那一分,”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因为数学。”

“啊?”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的数学,考了148分。”

148分?

那年的地狱卷,她竟然只被扣了两分?

我被这个分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输掉的分,是在语文。”林语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古诗词鉴赏那道题,我把诗人的名字……记错了。”

“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连我自己对答案的时候都没发现。”

“所以,我被扣了一分。”

我呆呆地看着她。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齿轮在疯狂地转动,却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所以……

就算我的数学大题一分不得,我的总分,依然会比她高。

因为她犯了一个比我更愚蠢、更不可思议的错误。

那个赌约,从头到尾,都是我赢了。

我没有偷走任何胜利。

那个胜利,本来就属于我。

我之前所有的内疚、挣扎、自我谴责,都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好的胜利》

“所以,”我喃喃地说,“我还是……赢了?”

“嗯,”林语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从分数上来看,是你赢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颠覆,然后又重组了起来。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那你刚才……”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你明明知道,就算我数学没错,你也还是输了。”

“因为,那是我们的赌约啊。”林语桐说得理所当然,“赌的是总分,我输了,就该认。”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河面,“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那么想赢。”

我的脸“轰”的一下,比刚才还要烫。

喜欢她这件事,是我藏得最深的秘密,比那道数学题的真相还要深。

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

“我……”我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李然,”林语桐转过头,重新看向我,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道吗,今天晚上,你告诉我这件事之前,我其实有点失望。”

“失望?”

“嗯。我失望的不是输了赌约,也不是分数比你低了一分。”

“我失望的是,我以为,你和我认识的那些男生一样,看重的都只是输赢,只是那个亲吻的噱头。”

“我以为,你会像王涛他们说的那样,兴高采烈地来‘领取你的奖品’。”

她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

“但是,你没有。”

“你为了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错误’,挣扎了这么久,最后选择放弃一个你‘应得’的胜利。”

“你把真相告诉了我。”

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李然,关于分数高低的那个赌,你赢了。”

“但是,在我这里,你刚刚才真正赢了。”

我的心脏,因为她这句话,漏跳了一拍。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赢得一个赌约,赢得一个分数,那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能面对自己的内心,能坚守自己的原则,那比考一个高分,要难得多。”

“这才是……更好的胜利。”

她说完,朝我走近了一步。

这一次,不是带着履行赌约的无奈,也不是带着任何挑战的意味。

她的脚步很轻,很坦然。

她在我面前站定。

然后,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微微踮起脚,飞快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像羽毛一样轻,像晚风一样柔的吻。

带着一点点夏夜的凉意,和她身上那股青草的香气。

一触即分。

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这个,不是赌注,”她退后一步,脸颊有点微微的红,但眼神却很亮,“是……奖品。”

“奖励你的诚实。”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我只记得,夏夜的风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路边的灯光从来没有那么明亮过。

脸颊上那个被她亲过的地方,一直在发烫,像是一枚小小的、发光的印章,印证着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后来,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

我读了计算机,她读了经济。

我们没有像很多校园故事里写的那样,顺理成章地成为情侣。

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一起去吃学校门口那家永远在排队的麻辣烫,会在对方失意的时候,陪着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散步。

那个关于赌约的夜晚,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个夜晚,改变了很多东西。

它像一颗种子,在我们兵荒马乱的青春里,种下了一种叫做“信任”和“尊重”的东西。

很多年后,我已经成了一个整天和代码打交道的程序员。

林语桐也成了一名干练的金融分析师。

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公司团建,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被问到“做过最傻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笑着说:“高三那年,我为了一个赌约,藏起了一道我以为自己算错了的数学题。”

同事们都笑了,问我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轻声说,“我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告诉我,有一种胜利,比考满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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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第一县是哪座?徐闻与雷州,到底谁更发达?答案来了

徐闻与雷州同位于广东西南部,同由湛江市管辖,两县地处雷州半岛,那么这两座城市相对比,到底谁更发达?本文为你揭晓。徐闻:徐闻隶属广东省湛江市,位于中国大陆最南端,南临琼州海峡,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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