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25 年后同桌找上门，她以为是来讨债，打开信封后全家傻眼
林秀兰这辈子最忘不了的，是 1998 年那个秋雨绵绵的下午。她攥着皱巴巴的催费单站在教室门口，班主任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再交不上学费，只能办理休学手续了。” 第三次了，这是高中三年里第三次因为家里凑不齐学费被老师约谈。她的父母在镇上的砖窑厂打工，父亲前阵子摔断了腿，家里的积蓄全花在了医药费上，弟弟还要上学，学费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她靠着墙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同桌张红梅从后面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张红梅是班里的转学生，父母在外地做小生意，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格外利落。“催学费的事，我听说了。” 张红梅的声音很平静，“我这里有多余的钱，先帮你垫上吧。” 林秀兰愣了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张红梅没多说，第二天一早就把学费交给了班主任，回来只给林秀兰递了张收据：“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还，现在好好读书就行。”
这已经是张红梅第三次帮她交学费了。高一第一次交学费，林秀兰家里凑不出，是张红梅借口自己的压岁钱用不完，悄悄帮她垫了；高二下学期，母亲生病住院，又是张红梅二话不说拿出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三次学费加起来，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林秀兰把每一笔钱都记在本子上，郑重地对张红梅说：“等我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张红梅只是笑了笑：“咱们是同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高考结束后，林秀兰考上了外地的师范大学，张红梅则跟着父母去了南方，两人渐渐失去了联系。林秀兰试着找过张红梅，问了当年的同学，查了各种联系方式，都没有结果。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笔钱，更惦记着张红梅的恩情，每次拿到工资，都会把一部分钱存起来，想着万一哪天重逢，能好好报答她。
这一晃就是 25 年。林秀兰在县城的中学当了老师，丈夫是公务员，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家里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她偶尔还会跟丈夫提起当年的同桌，说张红梅是她这辈子的恩人，可惜一直没机会报答。丈夫总劝她：“有缘总会再见的，到时候好好请人家吃顿饭，把钱还了就行。”
那天周末，林秀兰正在家里打扫卫生，门铃突然响了。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外套，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请问你是林秀兰吗？” 女人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林秀兰点点头：“我是，你是？” 女人笑了笑：“我是张红梅，你高中时的同桌。”
林秀兰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岁月改变了容貌，但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沉稳利落的同桌。“红梅？真的是你？” 林秀兰又惊又喜，连忙把她拉进屋里，“快进来坐，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张红梅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屋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这些年一直在南方打拼，后来嫁在了当地，日子过得一般。” 张红梅喝了口水，缓缓说道，“前阵子听当年的同学说你在这儿，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林秀兰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喊丈夫过来，又去厨房切水果、泡茶，嘴里不停地问着张红梅这些年的情况。
寒暄了一阵，林秀兰终于提起了当年的事：“红梅，当年真是谢谢你，三次帮我交学费，不然我可能都念不完高中。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你，也存了钱，就等着什么时候能还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想去拿银行卡。
张红梅却抬手拦住了她：“秀兰，钱的事不急。其实这次来找你，除了看看你，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秀兰连忙说：“你说，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她心里想着，别说只是帮忙，就算张红梅现在要她还十倍的钱，她也愿意。
张红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秀兰：“秀兰，我儿子今年 28 岁，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我们在医院排队等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肾源。我听说亲属配型成功率高，可我和我丈夫的都不合适，我就想着……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不能跟我去医院做个配型？”
林秀兰拿着信封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信封里装着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一张尿毒症患者的注意事项。她看着诊断证明上 “急需肾源” 几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丈夫在旁边也愣住了，悄悄拉了拉林秀兰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林秀兰定了定神，看着张红梅期盼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张红梅帮了她，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可换肾不是小事，是要动大手术的，而且术后还要长期吃药，对身体的影响太大了。
“红梅，这……” 林秀兰不知道该怎么说，“换肾是大事，我得跟我丈夫商量一下，而且还要去医院做检查，看看配型合不合适。” 张红梅连忙说：“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儿子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没了。当年我帮你，也没想过要你报答，可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了。”
张红梅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这些年我一直没联系你，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我儿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可能就撑不下去了。秀兰，算我求你了，就当是帮我一次，也当是我当年帮你的回报，行不行？”
林秀兰看着张红梅憔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当年自己走投无路时，张红梅毫不犹豫地帮了她，这份恩情她确实该报。可换肾不是小事，关乎自己的身体健康，也关乎整个家庭的生活。丈夫在旁边轻声说：“秀兰，这事得慎重，先去医院咨询一下医生，看看配型的可能性，还有手术的风险，再做决定吧。”
张红梅连忙说：“我已经问过医生了，配型成功的话，手术风险不算太大，而且术后只要好好调理，对身体影响不会太大。医药费我们会承担，还会给你一定的补偿，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林秀兰摇摇头：“补偿就算了，当年你帮我也没要过回报。只是这事太大了，我真的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林秀兰一直心神不宁。她查了很多关于尿毒症换肾的资料，知道手术确实有风险，而且术后需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可能会影响肾功能，还容易引发感染。丈夫劝她：“秀兰，我知道你想报答她，可是咱们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为这个家着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儿子怎么办？”
儿子也给她打电话：“妈，这事不能冲动。当年她帮你是情分，你报答她可以用钱，可以用其他方式，但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换肾不是小事，万一手术出了问题，或者术后恢复不好，一辈子都受影响。”
林秀兰也知道家人说得有道理，可她一想到张红梅期盼的眼神，想到当年自己的困境，心里就过意不去。她给张红梅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见面。见面时，张红梅又提起了儿子的病情，说儿子现在每天都要透析，身体越来越差，眼神里的绝望让林秀兰心里很难受。
“秀兰，我知道让你做这个决定很为难。” 张红梅说，“可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当年我帮你交学费，不是为了今天让你用肾来还，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怪你，就当我没来找过你。”
林秀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红梅，我跟你去做配型。如果配型成功，我愿意捐肾给你儿子。” 张红梅听到这话，一下子哭了出来，拉着林秀兰的手不停地道谢：“秀兰，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林秀兰的丈夫知道后，气得好几天没理她：“你怎么这么傻？拿自己的身体去赌，值得吗？当年她帮你，你可以给她钱，帮她找关系，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林秀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当年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没有今天的生活。她现在走投无路了，我不能不管。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她儿子的命，只有肾源能救。”
几天后，林秀兰和张红梅一起去了医院做配型检查。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林秀兰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她既希望配型成功，能救张红梅的儿子，又有些害怕手术的风险。丈夫虽然生气，但还是默默地帮她收拾了住院需要的东西，反复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配型结果出来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林秀兰和张红梅的儿子配型成功了。医生告诉他们，配型成功只是第一步，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确认林秀兰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手术。林秀兰的身体一直很好，平时很少生病，医生说她的身体条件符合手术要求。
手术日期定了下来。手术前一天，林秀兰的儿子特意赶了回来，抱着她说：“妈，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手术有什么风险，咱们就不做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帮她。” 林秀兰摸了摸儿子的头：“放心吧，妈会没事的。当年张阿姨帮了我，现在她儿子需要帮忙，我不能退缩。”
张红梅也一直守在医院里，给林秀兰买吃的、穿的，不停地道歉：“秀兰，让你受委屈了。等我儿子病好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林秀兰笑了笑：“别说这些了，咱们是老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当医生走出手术室，告诉他们手术成功时，张红梅激动得跪在了地上，对着手术室的方向不停地磕头。林秀兰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的丈夫和儿子，还有眼眶通红的张红梅，心里很平静。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术后恢复期间，张红梅一直悉心照顾林秀兰，每天给她擦身、喂饭，帮她做康复训练。林秀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医生说她的肾功能一切正常，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三个月后，林秀兰和张红梅的儿子都康复了。张红梅给林秀兰送来了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 20 万，是他们家的一点心意。林秀兰拒绝了：“红梅，当年你帮我，不是为了钱，我现在帮你，也不是为了钱。咱们之间的情谊，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张红梅坚持要把钱给她：“秀兰，这钱你必须收下。你为了我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们不能让你白辛苦。而且你术后还要长期吃药，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这钱就当是给你的营养费。”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林秀兰还是没收下银行卡。
可让林秀兰没想到的是，半年后，她偶然从当年的同学那里得知，张红梅的丈夫其实是个小老板，家里条件并不差。当年张红梅帮她交学费的钱，对他们家来说，其实只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张红梅的儿子生病后，他们家并没有花太多钱，因为早就买了大额的医疗保险，大部分医药费都能报销。
林秀兰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她不是后悔捐肾，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一直以为张红梅是走投无路才来找她，可没想到对方的家庭条件其实很好，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不一定非要让她捐肾。丈夫得知后，更是生气：“你看看你，傻傻地把肾捐出去，人家根本就不缺钱，说不定只是觉得你好说话，才来找你帮忙的。”
林秀兰不知道该怎么想。她给张红梅打了个电话，问起了她家的情况。张红梅没有否认，说：“我家条件确实还可以，但是肾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当年我帮你，是真心想帮你，现在找你捐肾，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我儿子的命真的很重要。”
林秀兰挂了电话，心里很纠结。她觉得张红梅没有骗她，肾源确实很难找，可是对方明明有更好的条件，却还是选择来找她，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身边的亲戚朋友也都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太傻，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也有人说她做得对，知恩图报是美德；还有人说张红梅不地道，利用了林秀兰的善良。
直到现在，林秀兰还在被这件事困扰着。她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救了张红梅儿子的命，报答了当年的恩情，可也付出了健康的代价，还引发了这么多的议论。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愿意捐肾吗？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答不上来。而周围的人，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林秀兰知恩图报，是真正的好人；另一派则认为张红梅利用了林秀兰的善良，林秀兰的付出太不值得。至于到底谁对谁错，或许永远没有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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