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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聚会,班长仗着年薪百万羞辱妻子,我起身:你被开除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那场同学聚会之后,我和陈锋,这对曾经在高中时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就彻底断了联系。我们没有躺在彼此的黑名单里,但都心照不宣地,把对方从各自的人生中,彻底清除了。

有时候,妻子苏晴会看着我,轻轻叹一口气,说:“张伟,你那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我知道她不是在责怪我,只是在心疼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我总是摇摇头,告诉她,有些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张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所做的,不过是给了那早已摇摇欲坠的牌局,最后的一点力道。

从决定去参加那场十年聚会开始,那张牌,其实就已经立在了悬崖边上。

高中同学聚会,班长仗着年薪百万羞辱妻子,我起身:你被开除了!

第1章 风平浪静的开场

“张伟,你到底去不去啊?人家班长陈锋都亲自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了,再不去,面子上就太说不过去了。”苏晴一边帮儿子整理着书包,一边用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夹杂着催促和商量的语气对我说。

我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看了半个月都没超过三十页的书,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同学聚会,这个词对我来说,早就像一盘隔夜的菜,看着光鲜,闻着也还行,可真要动筷子,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尤其是毕业十年这个节点,更是微妙。混得好的,衣锦还乡,恨不得把这十年浓缩成一部个人奋斗史,讲给全世界听;混得一般的,就像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去了怕被比,不去又怕被说不合群。

陈锋,我们当年的班长,如今这场聚会的绝对主角。听说他毕业后南下创业,赶上了互联网的东风,如今已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科技公司的老板,朋友圈里晒的不是欧洲的古堡就是新提的保时捷,妥妥的人生赢家。他的电话打来时,那种久违的热情里,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他还是那个在讲台上发号施令的班长,而我们,依然是需要听从他安排的同学。

“去干嘛呢?听他吹牛吗?”我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晴听见。

苏晴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我身边坐下,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你想想,咱们儿子明年不就‘小升初’了吗?多条朋友多条路。陈锋现在路子那么广,说不定哪天就有事要求到人家头上。再说了,你现在调到集团总部,做的是供应商审计,指不定哪天就能碰上呢。现在把关系搞僵了,以后工作多难做?”

苏晴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总能打开我心里最现实的那把锁。是啊,人到中年,早就不是那个可以凭意气用事的年纪了。肩膀上扛着房贷、车贷,还有孩子沉甸甸的未来。我自己的面子,在这些面前,轻如鸿毛。我所在的国企集团业务庞杂,下属子公司和供应商遍布全国,苏晴的担心不无道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潜在的麻烦要好。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合上书:“行吧,去就去。不过说好了,就吃顿饭,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放心吧,我陪你一起去。帮你挡酒,也帮你看着点,不让你乱说话。”苏晴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里是那种“一切有我”的笃定。

聚会的地点定在市里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陈锋包下了一个大宴会厅,门口立着“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高三(2)班十年之约”的巨幅海报。看着那熟悉的班级番号,我心里竟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波澜。

一进门,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十年未见,许多人的样貌都变了,发福的、秃顶的、眼角添了皱纹的,我们互相辨认着,爆发出阵阵惊喜的笑声和夸张的拥抱。陈锋作为东道主,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而昂贵的光。他的确变了,不再是高中时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敏感的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略带油滑的自信。

看到我,他拨开人群,大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张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请不动呢!”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背上,力道大得让我有些不适。我笑了笑:“班长召唤,哪敢不来。”

“这位是嫂子吧?真漂亮!”陈锋的目光转向苏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程式化的客套。

苏晴得体地笑了笑:“陈总你好,经常听张伟提起你。”

“还叫什么陈总,叫我陈锋就行!”他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这种刻意的亲近,反而让我觉得有些疏远。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身影从陈锋身后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是林悦,陈锋的妻子,也是我们当年的同班同学。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十年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拘谨。

“林悦,好久不见。”我主动打了声招呼。

林悦看到我,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张伟,苏晴,你们来了,快坐。”

“瞎忙活什么呢?”陈锋头也不回地对林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老同学打个招呼。这些事让服务员干就行了,你别把自己搞得跟个服务员似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却显得格外刺耳。林悦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把果盘放在桌上,轻声说:“没事,我看着他们忙不过来,就搭把手。”

我看到苏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找个位置坐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陈锋像个国王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同学们的恭维和吹捧。他高声谈论着自己刚拿下的一个千万级别的项目,点评着时下最热门的商业模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股掌之间。而林悦,则像一颗安静的卫星,始终围绕着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适时地为他递上一杯水,或者帮他应付一些他不想理睬的寒暄。

苏多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看来,咱们班长夫人这日子,过得也不像朋友圈里那么光鲜啊。”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暖和我心里那股渐渐升起的寒意。我知道,这场风平浪静的开场白之后,真正的剧情,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2章 暗流涌动的盛宴

宴会正式开始,巨大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菜是顶级的,酒是茅台,陈锋显然是下了血本,要让这场聚会成为他个人成功的展台。

酒过三巡,气氛也热烈起来。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各自的现状。在银行做主管的,在政府部门当科长的,自己开公司的,都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而像我这样在国企里按部就班的,或是当老师、当医生的,虽然也被客气地问候几句,但明显能感觉到,话题在我们身上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

这就是同学聚会的真相,它不是一场关于青春的怀旧,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社会名利场。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展示着自己的价值,也在暗中衡量着别人的分量。

陈锋无疑是这个场子里分量最重的人。他端着酒杯,开始挨个“点名”。

“老李,听说你现在是市教育局的骨干了?行啊!以后我儿子上学,可得靠你多关照了!”他拍着一个微胖同学的肩膀,对方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嘴上说着“好说好说”,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王涛,你那家小装修公司怎么样了?不行就来跟我干,我公司新办公楼的装修项目,几百万的盘子,就当送给兄弟的见面礼了!”他对另一个同学说,语气里充满了施舍般的豪气。王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几百万的合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陈锋用金钱和地位,轻而易举地就将这场本应平等的同学会,变成了他个人的“权力场”。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着用资源去收买人心的快感。

苏晴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递给我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去敬陈锋一杯酒。我知道她的想法,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成年人世界里的生存法则。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了酒杯。

“班长,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意越来越红火。”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陈锋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酒杯。“张伟啊,听说你进国企了?还是集团总部?不错,稳定。不像我们这种自己干的,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倒了。”

他嘴上说着“提心吊胆”,脸上却满是得意。周围立刻有人附和:“陈总您太谦虚了,您这要是倒了,我们这些人可就没活路了!”

陈锋哈哈大笑,然后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说:“张伟,你在国企也挺好,就是死板了点,挣的是个死工资。你看你这身衣服,还是前年的款吧?男人嘛,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他的话像一根软针,扎得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身上的西装确实是两年前买的,但质地很好,场合也得体。可在陈锋眼里,这就成了“混得不好”的标签。

苏晴的脸也白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打着圆场:“我们家张伟不讲究这些,他觉得舒服就行。哪像陈总,是大企业家,形象就是公司的门面。”

“嫂子说得对!”陈锋像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话题,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林悦,眉头一皱,“你看看人家嫂子多会说话。林悦,你学着点!别一天到晚闷着个头,跟个木头似的。我带你出来是让你给我长脸的,不是让你来当背景板的。”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整个桌子的人都安静了一瞬。林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桌布,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我不太会说话。”她小声地辩解。

“不会说就学!”陈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你现在是全职太太,在家里享福,连这点场面上的事都做不好吗?我一年花在你身上的钱,都够养活一个小公司了!你给我带来了什么价值?”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尴尬地低下了头,假装在夹菜,或者看手机。谁也没想到,陈锋会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如此毫不留情地羞辱自己的妻子。

我看到林悦的眼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种极度的委屈和难堪,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苏P晴在桌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恳求,是让我不要冲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我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家事,我没有资格插手。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下的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也暂时麻痹了我那颗快要爆炸的心。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陈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反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变本加厉地“教育”起林悦来。他一会儿嫌她倒酒倒得太满,一会儿又嫌她跟同学的太太们聊天时说错了话。每一次指责,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在林悦的尊严上。

而林悦,始终没有反驳一句。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努力地想去迎合,却总是换来更严厉的苛责。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哀。我记得高中时的林悦,她虽然文静,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她喜欢在笔记本上画画,画那些天马行空的梦。可现在,她眼里的光,好像被这十年的婚姻生活,一点一点地给磨灭了。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着。表面上,大家依旧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但那笑声背后,却藏着无法言说的尴尬和同情。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陈锋和林悦这对夫妻,仿佛他们身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可能把人卷进去。

暗流,就在这盛宴的底下,疯狂地涌动着,只等着一个决堤的时刻。

第3章 那枚被丢掉的书签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陈锋显然已经喝高了。他的脸泛着油腻的红光,说话也越发没有顾忌。他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如何让竞争对手俯首称臣,言语间充满了对金钱和权力的迷恋。

大家也只能赔着笑脸,听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就在这时,林悦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叠包装得很精致的小礼物,开始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同学。

“这是我做的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送给大家做个纪念。”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怯。

我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枚手工制作的枫叶书签。叶脉清晰,压制得非常平整,上面还用金色的笔,写了一句泰戈尔的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书签的顶端,系着一根小小的红色中国结,看得出来,做得很用心。

“哇,好漂亮啊!”苏晴由衷地赞叹道,“林悦,你手也太巧了吧!”

几个女同学也纷纷附和,称赞书签的精致和这份心意的难得。林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那是今晚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放松的表情。

然而,这份小小的温馨很快就被打破了。

陈锋拿过一枚书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那枚精致的书签正好掉进了一个盛着鱼骨头的盘子里,沾上了油污。

“什么破玩意儿?”他大着舌头说,“林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整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同学聚会,十年一次,你就拿这个来打发大家?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知道吗?”

林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那枚被油污玷污的书签,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她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有意义?意义能当饭吃吗?”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桌上的茅台和硬菜,对林悦吼道,“看到没有?这叫实力!这叫面子!你拿个破叶子出来,是想告诉大家,我陈锋的老婆,就这点格局吗?你让我以后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头?”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陈锋这突如其来的暴怒给惊呆了。

“陈锋,你喝多了。”一个和陈锋关系还不错的男同学试图打圆场。

“我没喝多!”陈锋一把推开他,指着林悦,继续骂道,“我告诉你们,女人就不能惯着!尤其是这种不上班,天天在家里待着的女人,时间长了,就跟社会脱节了!脑子里想的都是些风花雪月、不切实际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着她,她倒好,一点都不能为我分忧,还尽给我丢人现眼!”

林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终于决堤,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面前的白瓷餐盘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那种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苏晴在桌下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拼命地向我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我知道她怕什么,她怕我毁了这场“人脉局”,怕我得罪了陈锋这个“大人物”,怕我给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理智也在告诉我,要冷静,要克制。这是别人的家事,我凭什么出头?出头了又有什么用?除了让自己难堪,让苏晴担心,还能改变什么?

可是,我的目光无法从林悦那颤抖的肩膀上移开,也无法从那枚躺在鱼骨头里的书签上移开。那枚书签,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第44章 高中时的那碗阳春面

那是我记忆深处的一段往事,一段关于陈锋、林悦和我,在那个贫瘠而纯粹的年代里,一段温暖的插曲。

高三那年,学*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陈锋是我们班最刻苦的学生,也是家境最困难的学生之一。他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他每天的午饭,几乎都是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冰冷的馒头,配上一瓶白开水。

他很要强,自尊心极高,从不接受别人的施舍。有一次,我把妈妈给我带的红烧肉分给他一半,他涨红了脸,硬是给推了回来,说自己不爱吃肉。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提这件事。

但林悦不一样。她心思细腻,懂得如何用一种不伤害别人自尊的方式去给予温暖。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晚自*前,大家都去食堂吃饭。我看见陈锋又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啃着他那个雷打不动的白馒头。那天天气很冷,窗外刮着呼啸的北风。

过了一会儿,林悦端着一个饭盒,悄悄地走进了教室。她没有直接走向陈锋,而是先走到了我的座位旁,笑着对我说:“张伟,我妈妈今天给我做了好多阳春面,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我知道,这是她的借口。她的饭量很小,根本不可能吃不完。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正好我没吃饱。”

然后,她才端着饭盒,像是顺便一样走到了陈锋的课桌前,用同样轻松的语气说:“班长,你也来点吧?不然真的要浪费了。”

陈锋抬起头,看着饭盒里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着翠绿的葱花。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有渴望,但更多的是犹豫和挣扎。

“不用了,我……”他刚要拒绝。

林悦却不由分说地把饭盒放在了他的桌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盛了满满一碗面,推到他面前,自己则盛了剩下的小半碗。“快吃吧,不然面要坨了。就当是帮我个忙,我最讨厌浪费粮食了。”

她说完,就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的空位上,小口地吃了起来,完全不给陈锋拒绝的机会。

陈锋看着眼前的阳春面,沉默了很久。教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和林悦细微的咀嚼声。最终,他拿起了筷子,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我看到,有几滴滚烫的液体,落进了那碗面汤里,但他吃得很快,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所有的情绪。

从那天起,林悦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和陈锋“分享”她的午饭。有时候是“不小心做多了”的三明治,有时候是“买重了”的牛奶。而陈锋,也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沉默的接受。

那段日子,那碗阳春面的温暖,我相信,不仅仅是温暖了陈锋的胃,也一定温暖过他那颗因为贫穷而变得敏感坚硬的心。而林悦的善良和体贴,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那段灰暗而压抑的高三岁月。

我一直以为,陈锋会记一辈子。他会记得那个在寒冷的傍晚,为他端来一碗热面的女孩。他会把这份温暖珍藏在心底,用一生去回报。

可是,我错了。

十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也足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眼前的这个陈锋,西装革履,满身铜臭,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那个曾经给予他最大善意的女人。他丢掉的,何止是一枚书签,他丢掉的,是自己曾经最宝贵的东西——那颗懂得感恩和珍惜的心。

回忆的潮水退去,现实的冰冷重新将我包裹。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痛哭的林悦,看着狂悖的陈锋,看着满桌沉默的同学。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悲凉,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苏晴的手已经抓不住我了。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必须站起来。不是为了逞英雄,也不是为了管闲事。而是为了守护我心中那份不该被遗忘、不该被践踏的美好。为了那个曾经善良的女孩,也为了那个曾经值得我们尊敬的少年班长。

更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今天我选择了沉默,那么明天,当不公降临到我或我在乎的人身上时,谁又会为我站出来?

第5章 无声的爆发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拉开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腿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这声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苏晴在我身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哀求着:“张伟,别……”

陈锋也停止了对林悦的咆哮,他眯着醉眼,带着几分不悦和挑衅地看着我:“张伟,你干什么?想替她出头?”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弯下腰,从那个油腻的盘子里,捡起了那枚被他丢弃的书签。我用餐巾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去上面的油污。那个小小的红色中国结,已经被油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我做得很慢,很认真。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压迫感。

陈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沉默,我的行为,对他而言,是比直接顶撞更让他难堪的蔑视。

“你他妈装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一个破书签而已!你至于吗?张伟,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在集团总部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拿死工资的!我一年的收入,你十年都挣不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我终于擦干净了书签,将它平整地放在手心,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的内心,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冷静。所有的愤怒和失望,都沉淀成了一种坚硬而冰冷的东西。

“陈锋,”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还记得高三那年,林悦给你端去的那碗阳春面吗?”

陈锋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恼羞成怒。“你……你提那个干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

“对你来说,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但对我来说,那是我记忆里,你和林悦最美好的样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时候的你,虽然穷,但是有骨气,懂得感恩。那时候的林悦,善良,温暖。我以为,你会珍惜这份温暖一辈子。”

我的目光转向已经停止哭泣,正怔怔地看着我的林悦,然后又回到陈锋身上。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哀,“你以为你有了钱,就拥有一切了?你用金钱来衡量一切,包括感情,包括尊严。你羞辱为你付出十年的妻子,你蔑视同学之间真诚的心意,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匍匐在你的脚下。陈锋,你不是成功了,你是变得可悲了。”

“你放屁!”陈锋被我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可悲?我开着保时捷,住着别墅,我可悲?你骑着个破电瓶车,挤着地铁,还着房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是,我没你有钱。”我坦然承认,“我的确还在为生活奔波。但是陈锋,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良心,比如底线。”

我将那枚书签,轻轻地放在了林悦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我转过身,拿起我的外套,对身后的苏晴说:“我们走。”

苏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就这样结束。

“站住!”陈锋在我身后怒吼,“张伟,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同学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从你把这枚书签扔进盘子里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到此为止了。”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苏晴,向门口走去。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听到了陈锋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夹杂着酒精和怒火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张伟!你给我记住!我陈锋的公司,是你们集团的A级供应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公司里待不下去!”

这句威胁,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我转过身,第一次正视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决绝地,说出了那句改变了我们所有人命运的话。

“陈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伟,集团总部审计监察部,供应商评估组,组长。你那家‘天启科技’,因为涉嫌商业贿赂和数据造假,已经被列入内部调查名单。而我,就是这次调查的负责人。”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眼神里从嚣张到震惊,再到恐惧的急速转变。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对他的最终审判。

“所以,陈锋。你被开除了!从我们集团的供应商名录里,永久除名!”

第66章 狼狈的散场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是尴尬的安静,那么现在,就是震惊到失语的死寂。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陈锋。

陈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他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几分钟前还充满着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和惶然。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毯上迅速蔓延开来。

苏晴也惊呆了。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手心里的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衬衫。她知道我调到了总部,也知道我升了职,但她并不知道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更不知道陈锋的公司,恰好就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

“你……你说什么?”陈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强撑着说,“你……你吓唬我?张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小职员,你有什么权力……”

“我有没有这个权力,你下周一就会知道了。”我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公司为了拿到A级供应商的资质,向我们分公司采购部副总行贿的事情,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还有你们提交的产品测试报告,数据严重造假,也已经有内部员工向我们实名举报。本来,按照流程,我们下周才会正式启动对你的调查。但是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等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锋的胸口。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挥斥方遒的“陈总”,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个失魂落魄的阶下囚。

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最初的同情、不解,变成了此刻的敬畏、震惊,甚至还有一丝疏远。他们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在聚会上一直沉默寡言、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老同学,手里竟然握着如此生杀予夺的大权。

这场同学聚会,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闹剧,或者说,一场审判。

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拉着苏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林悦压抑已久的哭声,以及其他同学乱作一团的劝慰声。

酒店外的夜风格外凉爽,吹在脸上,让我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我和苏晴一路无话,默默地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苏晴才像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把头靠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耸动着。

“张伟,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心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是我的工作纪律,在正式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本来……也没想在今天说出来。”

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然后回去,以一个纯粹的、第三方的审计人员身份,去处理陈锋公司的问题。公事公办,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可是,他一步步地,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他用他的傲慢和刻薄,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也亲手将自己推下了悬崖。

“那你……你这么做,公司里会不会有人说你公报私仇?”苏晴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递给她一张纸巾。“不会。所有的证据链都是完整的,举报也是早就有的。我今天所做的,只是把结果提前告诉了他而已。就算没有今天这场聚会,他公司的结局,也是一样的。从他选择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苏晴擦了擦眼泪,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可我的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我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我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曾经的朋友,更是我们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记忆。从今以后,在所有同学的记忆里,我张伟,大概就成了一个在同学聚会上,亲手断送了班长前程的“狠角色”吧。

“你后悔吗?”苏晴忽然问。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良久。

“不后悔。”我轻声但坚定地说,“我只是觉得很难过。苏晴,你知道吗?我今天站起来,不是因为我手里有权力,而是因为,如果我不站起来,我怕我会看不起我自己。我怕我儿子以后长大了,会觉得他爸爸是个在原则问题上,会选择妥协和沉默的懦夫。”

苏晴没有再说话,但她伸过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那一刻,我知道,我拥有了比陈锋那所谓的成功,更宝贵的东西。

第7章 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但同学群里却炸开了锅。

聚会不欢而散后,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开始满天飞。有人说我仗势欺人,有人说陈锋罪有应得,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大家都在等着看,我那天晚上的话,究竟是酒后狂言,还是事实。

我没有在群里做任何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周一上班,我立刻向我的直属领导,审计部的王总,详细汇报了同学聚会上的情况,以及我提前向陈锋透露调查信息的事。我做好了接受批评,甚至是处分的准备。毕竟,我的行为,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

王总听完我的汇报,沉默了很久。他是一个年近六十,做事严谨、为人正直的老干部。

“张伟,”他看着我,表情严肃,“从纪律上说,你做得不对。在没有正式通知之前,你不应该向被调查对象透露任何信息。”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王总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从一个人的良知和底线来说,我支持你。我们做审计监察的,如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受到不公都视而不见,那我们还谈什么去维护整个集团的公平正义?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把天启科技的案子,按程序,办得扎扎实实,办成铁案,让任何人都说不出闲话来。”

走出王总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周,我带领我的团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天启科技的调查中。我们飞到分公司所在地,调取了所有的采购记录和合同,约谈了相关的经办人员。证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确凿,陈锋的公司不仅存在商业贿赂,其提供的核心产品,在关键技术参数上,也存在严重的以次充好和数据造假行为。一旦投入使用,将对我们集团的生产安全造成巨大的隐患。

调查报告递交上去之后,集团高层高度重视,立刻做出了决定:终止与天启科技的一切合作,将其永久列入黑名单,并就其商业贿赂行为,向司法机关报案。同时,分公司那位收受贿赂的副总,也被停职调查。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都为之震动。天启科技失去了我们集团这个最大的客户,资金链瞬间断裂,银行上门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公司很快就陷入了破产清算的境地。

陈锋,这个曾经在我们同学中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同学群里,彻底安静了。再也没有人讨论这件事。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将这段不愉快的记忆,尘封了起来。

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是李明,我高中的同桌,一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

“张伟,是我,李明。”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哦,李明啊,好久没联系了。”

“嗯……那个,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那天……做得对。”李明在电话那头说,“其实那天晚上,我们好多同学都看不过去,但就是……没人敢站出来。你站出来了,我们都挺佩服你的。真的。”

“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

“陈锋他……也挺可怜的。”李明叹了口气,“听说公司破产了,房子车子都卖了抵债,还欠了一屁股债。林悦……跟他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林悦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前两天,她在群里@了所有人,发了一段话,然后就退群了。”李明说。

“她说什么了?”我急忙问。

“她说,谢谢大家,对不起,给大家的十年聚会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她说,她和陈锋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任何人无关。她还说……她特别感谢你,张伟。她说,是你让她看清了很多事情,也让她有勇气,去开始新的生活。”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空白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悦。

我通过了申请。

很快,对方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回复道:“不客气。祝你,也祝我们,未来都好。”

第8章 平静的生活

生活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依旧每天挤着地铁上下班,苏晴依旧每天为了儿子的学*和生活忙得团团转。那场同学聚会,像一颗被投进湖里的石子,虽然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但湖面最终还是会归于平静。

只是,有些东西,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我和苏晴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我们很少再提起陈锋和林悦,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对彼此多了一份理解和珍惜。苏晴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催促我去参加各种无效的社交,她开始理解,有些圈子,不必硬融。而我,也开始更多地去体谅她的焦虑和不安,我明白,她所有的现实和功利,都源于对这个家深深的爱。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带着儿子去公园野餐,或者去图书馆看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儿子在草地上奔跑,发出清脆的笑声。苏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说:“张伟,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是啊,平淡是真,安稳是福。我们终其一生追求的,或许并不是那种站在云端的辉煌,而仅仅是这种触手可及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至于那些同学,大部分都和我断了联系。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成了一个不好惹的、破坏了游戏规则的人。我也无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那些始终陪在你身边的人。

偶尔,我也会想起陈锋。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已经从那场巨大的失败中走了出来。我对他,早已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感慨。他是一个时代的缩影,被快速发展的社会和对金钱的极度渴望所异化,最终迷失了自己。他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枚被我从油污中捡回来的书签,我一直留着。它就夹在我最常看的那本书里。每当我翻开书,看到那片历经波折却依旧脉络清晰的枫叶,我就会想起那个晚上。

它提醒我,无论我们走了多远,变成了什么样的人,都不能忘记我们出发时的样子。不能忘记,在那些贫瘠而纯粹的岁月里,曾经温暖过我们的,是像那碗阳春面一样简单而真挚的情感,而不是那些冰冷而昂贵的标签。

生活还在继续,一地鸡毛的琐事也从未断绝。但我知道,我的内心,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和安宁。因为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找到了生活中,真正重要的东西。

那不是年薪百万的炫耀,也不是众星捧月的虚荣,而是当你在面对不公和丑恶时,敢于站出来的勇气;是当全世界都沉默时,你依然愿意为一丝温暖和善良,挺身而出的那份坚守。

更是身边那个看懂了你所有坚持,并愿意紧紧握住你的手,陪你走过所有风雨的,那个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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