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男孩每日偷早餐店包子吃,老板从不戳穿,17年后老板收到快递哭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姓王,叫王立国,街坊邻里都喊我老王。

我在我们这片老城区,开了三十多年的早点铺。

男孩每日偷早餐店包子吃,老板从不戳穿,17年后老板收到快递哭了

铺子不大,就两间门面,一间做厨房,一间摆上四五张桌子。卖的东西也简单,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一辈子就会和面。年轻时在国营饭店当学徒,后来自己单干,靠着这门手艺,把老婆孩子拉扯大了。

日子过得就像我那一大盆发酵的面团,看着没啥动静,其实里头一直在悄悄地变化,慢慢地膨胀,最后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那年我五十出头,儿子大学毕业去了南方,家里一下子就空了。

我老婆秀琴,嘴上说着“清净”,眼睛里头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孩子,就是在那年秋天出现的。

一个很瘦小的男孩,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袖口都磨破了边。

他总是在早高峰刚过,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悄悄地出现在店门口。

不进来,也不说话,就那么远远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里冒出来的白气。

那眼神,不像别的孩子看到好吃的,是馋,是渴望。

他的眼神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饥饿,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盘算。

第一次,他站了很久,久到我都把剩下的包子捡到盘子里,准备收摊了。

他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店里就我一个人,我正擦着桌子。

他走到蒸笼前,飞快地拿起一个肉包子,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就跑。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我愣住了,手里的抹布还悬在半空。

我不是没见过占小便宜的,但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明目张胆地“拿”,还是头一回。

我下意识地想喊,想追出去。

可我看到了他跑出门时,那个踉跄的背影。

太瘦了,像一根风中的芦苇,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断。

我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慌。

“一个包子而已。”我对自己说。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他又来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种眼神。

这一次,他更熟练了。趁我转身去接豆浆的功夫,拿了两个。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又被堵了一下。

晚上收摊回家,我对秀琴说了这事。

秀琴一听就炸了毛:“这还了得?偷东西还能有第一次第二次?明天他再来,你必须抓住他,送他去学校,找他老师,找他家长!这孩子得管!”

我没说话,就那么闷头抽烟。

烟雾缭

绕里,我又想起了那孩子瘦弱的背影,和他那双不像孩子该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顽劣和狡黠,只有一种被生活逼到绝路的惊慌和无助。

“他要是家里有好日子过,至于来偷一个包子吗?”我轻轻地说。

秀琴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她知道我,我这人,心软。

尤其看不得孩子受苦。

我们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我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

“那也不能由着他呀!万一养成*惯,以后还得了?”秀琴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想想。”我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了我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多,能吃上一顿饱饭就是天大的幸福。

我也饿过肚子,饿到头晕眼花,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那种滋味,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孩子,八成也是饿坏了。

第三天,他又来了。

我心里有了主意。

我算着他差不多该来了,就故意把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放在最外面的蒸笼上,然后假装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空豆浆杯。

我背对着他,听着他慢慢走近的脚步声。

很轻,很犹豫。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停顿。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就在我背上。

我心里也紧张,我怕他看出我的破绽,怕他被吓跑了。

我故意把手里的塑料杯捏得“嘎吱”作响,假装自己很忙。

终于,我听到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飞快跑远的脚步声。

我直起身,转过头。

最外面的那笼包子,少了一个。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那天起,这就成了我和那个男孩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天早上八点半,他会准时出现。

我会准时地,为他创造一个“机会”。

有时候是弯腰,有时候是转身,有时候是假装和熟客聊天。

他呢,也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拿走一个,最多两个,然后飞快地消失在街角。

我们俩,就像在演一出默剧。

没有台词,没有交流,全靠那份微妙的默契。

我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包子男孩”。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

天越来越冷,男孩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么单薄。

他的脸冻得通红,有时候鼻涕都流下来了。

我看着心疼。

有一天,在他来之前,我提前用塑料杯装了一杯热豆浆,放在了蒸笼旁边。

很显眼的位置。

他来了,像往常一样,拿了包子。

当他转身要跑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杯豆浆。

他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擦着我的桌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他要干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杯豆浆,轻轻地放在了我正在擦的桌子上。

然后,他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说话,转身跑了。

我看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这孩子,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那杯豆浆是给他的,他也知道,他不能白拿。

他的自尊心,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从那天起,蒸笼旁边,总是会有一杯热豆浆。

他拿包子的时候,会把豆浆也一并拿走。

他不再跑了,而是走到门口,回头,对我深深地鞠一躬,然后才快步离开。

我呢,也会在他鞠躬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对他点点头。

这是我们之间,新的默契。

秀琴也发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早上,会多磨一些豆浆。

她说:“天冷,喝杯热的,身上暖和。”

过年的时候,我寻思着,得给这孩子添件新衣服。

我拉着秀琴去商场,挑了一件厚实的棉衣,还买了一双手套和一条围巾。

我不知道他穿多大码,就挑了个大概的。

大年初一,铺子没开门。

我把装衣服的袋子,挂在了店门把手上。

袋子里,我还塞了二百块钱。

我在门口等了一上午,他没来。

初二,初三,他都没来。

我心里开始打鼓,这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到初七铺子重新开张,早上八点半,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又出现在街角。

他穿着那件我买的棉衣,不大不小,正合身。

脖子上的围巾,也围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店门口,没进来。

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二百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用一个小石子压住。

接着,又是那个深深的鞠躬。

这一次,他鞠了很久。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倔强得让人心疼。

我走出去,想把钱还给他。

他却像受了惊的兔子,转身就跑了。

我拿着那二百块钱,在寒风里站了很久。

钱是凉的,可我的心,是热的。

我把钱收了起来,没再给他。

我知道,我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去伤害他的自尊。

我能给他的,只有那每天一个的包-子,和一杯热豆浆的温暖。

春天的时候,我偶然从一个来吃早饭的老师那里,听到了关于这个男孩的事情。

他叫林默,沉默的默。

单亲家庭,跟妈妈相依为命。

他妈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干不了重活,就靠打点零工维持生计。

“那孩子,学*特别好,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那个老师感叹道,“就是性格太内向了,不爱说话,看着也比同龄的孩子瘦小。”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来拿那个包子。

他不是自己吃。

他是拿回去,给他生病的妈妈。

而他自己,可能就喝那杯豆浆充饥。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开始变着花样地做包子。

今天猪肉白菜,明天香菇青菜,后天牛肉胡萝卜。

我想让他妈妈,能吃得有营养一点。

有时候,我还会特意在包子里,多放一些肉。

林默似乎也发现了。

他鞠躬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我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泪光。

我们就这样,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交流着,关心着。

转眼,几年过去了。

林幕长高了,成了一个半大小子。

校服换了一套又一套,但那份沉默和倔强,一直没变。

他上初中了,功课紧了,来的时间也变得不固定。

有时候早上来,有时候中午放学来。

但只要他来,蒸笼上,总会有他的一份。

有一次,店里来了几个小混混,吃完早饭不给钱,还想掀桌子。

我跟他们理论,推搡之间,我被其中一个推倒在地。

就在那个混混的脚要踹到我身上的时候,一个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

是林默。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住那个混混的腿,张嘴就咬了下去。

那混混“嗷”地一声惨叫,一脚把他踹开。

林默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混混被他的气势吓住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去看林默。

他嘴角流着血,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孩子,你怎么样?”我扶着他,声音都颤抖了。

他摇摇头,不说话。

我拉着他,去旁边的诊所包扎。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从诊所出来,我把他带回店里,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他坐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碗里。

他没哭出声,就是那么无声地流泪。

我坐在他对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叔,”他忽然抬起头,叫了我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

声音沙哑,还有点怯生生的。

“诶。”我赶紧应了一声。

“谢谢你。”他说。

“傻孩子,该我谢谢你。”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那以后,他见到我,会小声地叫一声“王叔”。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好像消失了。

他上高中的时候,他妈妈的病,突然加重了。

是尿毒症。

需要换肾。

这个消息,是秀琴从街坊那里听来的。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仿佛看到了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家,再一次被狂风暴雨席卷。

换肾,那得多少钱啊?

对他们这个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第二天,林默没有来。

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没有来。

我慌了。

我跑到他家住的那个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我找到了他家。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看到了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林默跪在床边,握着他妈妈的手。

他妈妈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妈,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把房子卖了,我退学去打工,我一定能挣够钱给你治病。”

“傻孩子……”他妈妈的声音,气若游丝,“妈这病,是治不好了……你别耽误了自己……你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以后……以后才有出息……”

我站在门口,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家,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一共八万块钱。

这是我跟秀琴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秀琴看着桌上的存折,看了我一眼。

“你都想好了?”她问。

我点点头:“想好了。”

“那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秀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默默地回房间,从箱底,拿出了一个红布包。

打开来,是她陪嫁的金镯子和金耳环。

“把这个也当了吧,应该能凑点。”她说。

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但能娶到她,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把钱凑了凑,又找亲戚朋友借了点,凑了十五万。

我把钱装在一个信封里,第二天一早,塞进了林默家的门缝里。

我没留名。

我知道,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是我给的,他肯定不会要。

过了几天,林默又来店里了。

他比之前更瘦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叔,是你,对不对?”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

“那信封,是你店里装烧饼的那个信封,上面还有油渍。”他说。

我愣住了。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细节。

我赶紧扶他起来:“孩子,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他不起,就那么跪着。

“王叔,这钱,我不能要。”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这是救你妈命的钱!”我急了。

“我妈说了,她不能拖累我,更不能拖累你这样的好人。”他哭着说,“她说,如果我收了这钱,她就不治了。”

我拿着那个信封,手都在抖。

这是一家什么样的人啊!

穷,但是有骨气。

善良,但是有原则。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样,”我想了想,说,“这钱,算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再还给我。行不行?”

林默看着我,犹豫了。

“你妈的病,不能再拖了。你听叔的,先给你妈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我把信封,又塞回他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重重地,给我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都磕得那么响。

“王叔,你的恩情,我林默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

拿着那笔钱,林默带他妈妈去做了肾源配型。

也许是老天开眼。

他和他妈妈,配型成功了。

手术很顺利。

林默把自己的一个肾,给了他妈妈。

手术后,他妈妈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

而林幕,因为少了一个肾,身体变得很虚弱。

但他一天都没有休息。

他一边上学,一边利用所有课余时间去打工。

发传单,做家教,去餐馆洗盘子。

他要把欠我的钱,尽快还上。

我知道后,把他叫到店里,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你不要命了?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吗?你要是累垮了,你让你妈怎么办?”

他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钱的事,你不用管。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把身体养好。等你考上大学,有了好工作,还怕还不上这点钱吗?”我说。

他点点头。

从那以后,他不再去打工了。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上。

每天早上,他还是会来。

但不再是拿包子了。

他会买一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看书。

有时候,他会问我一些题目。

我一个做包子的,哪懂那些啊。

但我会搬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听他给我讲。

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喜欢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

那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的儿子。

高考那天,是我开车送他去的考场。

他进考场前,回头对我说:“王叔,等我好消息。”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有信心。

成绩出来,他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医科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和他妈妈,一起来到我的店里。

他妈妈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虽然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光。

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谢谢”。

林默站在旁边,还是不怎么说话。

但他一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感情。

他要去上大学了。

走的前一天,他来跟我告别。

他递给我一个本子。

“王叔,这是我还你的钱。”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

某年某月某日,肉包子一个,一元。

某年某月某日,肉包子两个,豆浆一杯,三元。

……

从他第一次拿包子开始,每一笔,他都记着。

一直记到他高考前一天。

下面,还有一个总数。

再往后,是他写的还款计划。

他打算利用大学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每个月还我多少钱,几年还清。

我看着那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手都在抖。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记下这一切。

那一个个数字,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包子钱。

但对他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里,一份份沉甸甸的温暖和希望。

“傻孩子,”我合上本子,还给他,“叔不要你还钱。”

“不行,”他很固执,“王叔,这不一样。以前我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这钱,我必须还。不还,我一辈子心里都不安。”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我拗不过他。

“好,叔收下。但你得答应叔一个条件。”

“您说。”

“好好学*,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学五年,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每个月都给我寄钱。

不多,几百块。

但我知道,这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把那些钱,都给他存了起来,一分没动。

我想着,等他毕业了,或者结婚了,再把这笔钱给他。

他放假的时候,会来店里帮忙。

扫地,擦桌子,洗碗,什么都干。

我跟秀琴,都把他当自己亲儿子一样。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晃,十七年就过去了。

我和秀琴,都老了。

头发白了,背也驼了,手脚也不那么利索了。

早点铺,还开着。

只是规模小了点,我和秀琴两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了。

儿子在南方安了家,劝我们过去养老。

我们没去,舍不得这个开了一辈子的铺子。

也舍不得,这里的街坊邻里。

更舍不得,那些和林默有关的,深深浅浅的回忆。

林默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的医院,成了一名外科医生。

他很忙,但每个月,都会回来看我们一次。

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地买一堆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

比我亲儿子还亲。

他还把那笔“欠款”,还清了。

连本带息。

我把那个存着他寄来钱的存折给他,他死活不要。

他说:“王叔,那是我还你的账。你给我的,是你的情。账要还,情,我用一辈子来报。”

我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那天,店里没什么人。

我和秀琴正准备收摊。

一个快递员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王立国先生?”

“我是。”我应了一声。

“这里有您一个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我心里纳闷,我这辈子,都没收过什么快递啊。

我签了字,拿过那个不大的包裹。

包裹得挺严实。

寄件人,写的是“一个您帮助过的人”。

地址,是省城那家大医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林默?

这孩子,又搞什么名堂?

我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打开盒子,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盒子里,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一沓证书,一本相册,和一封信。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本证书。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大字:中华医学会,终身成就奖。

获奖人:林默。

我手一抖,证书差点掉在地上。

终身成就奖?

这……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我赶紧又去看其他的证书。

“全国优秀青年医生”、“省杰出贡献医疗专家”……

一本本,一沓沓,都是我看不懂,但感觉特别厉害的荣誉。

我拿起那本相-册。

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一个瘦弱的女人,抱着一个更瘦弱的婴儿,脸上带着一丝愁苦,但眼神里,满是慈爱。

那是林默和他妈妈。

往后翻,是林默从小到大的照片。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

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棉衣,在雪地里。

穿着高中的校服,在我的店里,边吃包子边看书。

穿着学士服,在大学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里,眼神专注而坚定。

还有一张,是他和他妈妈,站在一个崭新的家门口。他妈妈笑得很开心,气色红润。

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

是我,秀琴,林默,还有他妈妈。

就在我的店门口。

林默站在我们中间,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四个,都笑得特别开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最后,我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王叔亲启”。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王叔:

展信安。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跟您分享我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十七年了。

从我第一次,鼓足所有勇气,跑进您店里,拿走那个滚烫的肉包子开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那一年,我十一岁。

妈妈病重,家里一贫如洗。

我饿,但我更怕妈妈饿。

我不知道一个肉包子,能不能让她的病好起来,我只知道,那是当时的我,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

我以为,我会等来您的呵斥和追赶。

但您没有。

您只是转过身,给了我一个孩子的尊严,和一个家庭的希望。

那个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它不仅填饱了我的肚子,更温暖了我那颗因为贫穷和自卑,而变得冰冷的心。

后来,有了那杯豆浆。

有了那件棉衣。

有了那十五万救命的钱。

有了您在我被欺负时,为我挺身而出的身影。

有了您在我考上大学时,比我还开心的笑容。

王叔,您知道吗?

您给我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包子,一杯豆浆那么简单。

您给我的,是光。

是在我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照进来的那束光。

是这束光,让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温暖的。

是这束光,让我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苦难。

是这束光,让我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像您一样的人。

我选择了学医。

因为我妈妈的病,也因为您。

我想救更多像我妈妈一样,被病痛折磨的人。

我想把您给我的那份温暖和善良,传递下去。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手术,救了很多人。

每当我从手术台上下来,看到那些患者家属感激的眼神时,我都会想起您。

我想起您当年,看着我时,那双温暖而悲悯的眼睛。

王叔,是您,教会了我什么是“仁心”。

这个终身成就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它属于您。

属于那个在无数个清晨,为一个小偷,悄悄转过身的,善良的包子铺老板。

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林默。

没有您,可能这个世界上,会少一个医生,但一定会多一个,因为贫穷而走上歧途的少年。

王叔,秀琴婶,你们老了。

别再那么辛苦了。

我在省城给你们买了一套房子,离我和医院都很近。

我想接你们过来,让我,像你们当年照顾我一样,来照顾你们。

让我,做你们的儿子。

落款:您的儿子,林默。”

信,不长。

我却看了很久,很久。

手里的信纸,已经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我抬起头,看到秀琴,也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抱着我,放声大哭。

我也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这辈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做包子的老头。

我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只是在当年,凭着一念之善,为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悄悄地转过身。

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我以为,我给出去的,只是一个包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给出去的,是一颗善良的种子。

而它,在十七年后,长成了一棵可以为无数人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我走到店门口,看着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蒸笼里的热气,还在“呼呼”地往外冒。

白色的雾气,缭绕在我的眼前,就像十七年前的那个秋天。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瘦弱的男孩,站在街角,用他那双惊慌而又渴望的眼睛,望着这里。

我的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我这一辈子啊,和了无数次面,做了无数个包子。

原来,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个“包子”,他的名字,叫林默。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深圳高中生上演惊天魔盗团!破译保险箱偷手机,结局让人哭笑不得

"柯南看了都得递根烟,这届高中生太会玩了!"近日,深圳某高中的一份处分通告在网上炸开了锅——几名高一学生竟受悬疑小说启发,联手破解班级手机保险箱密码,还顺走手机,结果

2026-01-09 00:03

淅川县一高被清华大学授予生源基地称号

8月10日上午,清华大学生源基地授牌暨清华河南校友会助学金颁奖仪式在淅川县一高举行。清华大学河南招生组组长谢旭东教授,清华大学河南校友会会长詹玉荣、副会长张尽忠,清华大

2026-01-09 00:03

广州市执信中学签约落户增城,明年9月开学

执信中学落户增城啦!3月18日下午,增城区人民政府与广州市教育局举行共建广州执信教育集团成员校(广州市执信中学增城实验学校)签约仪式,委托市属知名学校广州市执信中学管理增城

2026-01-09 00:02

旧金山百年历史、国家荣誉会员学校——圣德保罗中学

推荐学校理由学校从1919 年起一直在现在的所在地加州的佩塔卢马市(Petaluma)。佩塔卢马在1906 年旧金山地震中相对安然无恙。在佩塔卢马河西岸,是许多著名的、保存完好的1906

2026-01-09 00:02

人才缺口超百万!比亚迪赴22所大学招人,深大稳居一席!

近日,比亚迪2026校招名单的曝光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深圳大学连同16所985、3所211等共计22所院校首批入选, 再次彰显出学校“地域+学科”的双重优势,与毕业生卓越的就业竞争力。

2026-01-09 00:01

2026深圳驾校报名费多少?深圳考小车驾照费用?深圳考驾照价格表

在深圳驾校深圳学车考驾照,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学车费用。目前深圳驾校学费一般是4K~7K不等 要看驾校具体的班型。 (例如普通日常班,这种价格便宜,一般考试都是一科科的考,例如VIP火

2026-01-09 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