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人情比能力重要吗？很多人都会说人情胜过一切。这个话题很容易起争议，尤其在我这种单位干了快十年的人眼里。有人靠关系一夜升官，有人凭实干十年没动。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想了很久。
我叫张强，在市里一个国企做工程管理。平时不爱说话，工作也不喜欢风头。20年过去了，我跟高中同学几乎没联系。就有这么一天，老同学突然出现在单位，成了我们的正职领导。那个人叫王磊，高中时在班里算是活跃的那类，同桌的也很多。他跟我毕业后就断了联系，后来听说他在外面做过几份生意，也当过科长。谁知道这次他空降，是上面调来的，直接做了我们部门的负责人。
当王磊进单位的第一天，大家都愣住了。因为他长相变化不大，见到熟人也没太热情，跟我打了个招呼。很多同事私下里议论，甚至有人在茶水间骂他走后门。有人还说要反映，要写材料。我站在一边，心里很复杂。20年没联系的人突然回来做上级，这感觉像被当头一棒。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把我们以前的事都翻出来，说他家里走关系的事，但是我闭嘴了，没有说。
闭嘴不是因为怕他，而是怕麻烦。我知道这样的事一旦闹大，单位气氛会乱。谁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反噬到自己。再说，我也不确定他真是走后门，外面传言多，真相难辨。于是我选择不提，继续正常工作。
王磊上任之后，做事有他的方式。有些规矩他改了，原来审批慢的事情他让人快速通过，很多项目突然提速。有人因此受益，也有人吃亏。小赵是我同组的，他被临时调到别的岗位，说是配合王磊进行试点。小赵回来之后，变得更会拍马屁了。还有人觉得王磊喜欢旧同学，常把高中同学请来吃饭，叫我们不要拍他马屁。我不想参与这些饭局，觉得没意思，也花钱。
我闭口不提这件事，也不去参加饭局。但是我没有坐视。工作上我比以前更投入。因为我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晋升不是光靠喊话，是靠业绩。那段时间单位有个老项目停滞了，关系到市里的一笔资金拨付。项目办了两年一直没动，原因是审批链太长，合同有问题。领导说必须在三个月内把它推进。很多人怕这个项目麻烦，没人愿意承担。正好王磊让我们自愿报名，我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我主动要求负责这个项目的协调工作。
刚接手时问题一堆。合同审查有漏洞，供应商资质不全，村里也有投诉。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材料补齐，争取上级验收。那段时间我天天加班，白天在单位跑材料，晚上回家还电话协调供应商。我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待办事项，手写的签字页被我夹在文件里。小刘见我忙，也开始帮忙做一些资料整理。我们组里有些人开始怀疑：你凭什么承担这么多？是不是想蹭领导？我没解释，只是继续做。
在推进项目的过程中我遇到一个关键问题。资金审批环节需要上级领导的签批，但有一个技术评审指标没有达标。评审小组主要由外部专家组成，他们提出的整改意见很多，时间不够。那时候我想了两个办法。一是把评审意见逐条落实，让供应商加快整改，需要时间。二是争取上级临时调整指标范围，把某些要求放宽。但第二个办法有风险，会被其他单位喷。最终我决定两头走，一边督促供应商整改，一边准备好充分的说明材料，争取上级理解。
我没跟王磊讲太多。我知道他说话有分量，但我也担心显得在靠他。于是我去找了市里负责审批的老同事孙科长，一个我以前在外联系过的人。孙科长认识我多年，对我有点印象。我们聊得比较坦诚，我把项目的难点和我们已经做的工作一一说明，请求能不能给个临时支持。孙科长说如果资料齐全，他可以先行审批一部分资金，缓解燃眉之急，但要承诺后续补齐所有技术细节。我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日夜赶件。供应商配合很吃力，技术员晚上回来调试，工地也加班。我们跟村里做了多次说明会，解释项目的必要性和后续保障措施。村里的人开始动摇，投诉少了。审批那边也开始松动，孙科长按承诺先批了一部分款项。这样一来，项目得以继续推进，很多人惊讶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推动这么多事情。
这件事看似是我的主导，但中间确实有很多人帮忙。小刘负责资料，小赵出差调研，孙姐在财务那边配合。我也把每一步的细节写成报告，按时发给上面。领导看完报告，觉得我们推进有条理，特别表扬了我们团队。王磊也在部门会上说我们“效率高，值得学*”。我知道他夸我是给团队长面子，但也许这句表扬对我很重要。
几个月下来，项目通过了验收，市里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正面评价。正当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办公室政治又来了。有人在背后说我是借机冲业绩，靠拍马屁升职。我心里有点难受，但也不反驳。人言无定，争辩只会浪费时间。我把精力放在下一件事上，继续做事。
单位每年会有一次岗位调整和晋升评审。往年我报名，因为职位少，通常名额都给跟领导关系好的人。但这年因为项目的成功，材料很强。我把项目成果写成总结，统计了节省的费用、提高的效率，还有村民的满意度调查。材料准备好后，我递交给人事。评审时除了材料，领导会面谈。那天我穿了件简单的衬衫，心里不紧张也不放松。面谈是公开的，王主任、财务、项目办的人都在。
评审过程中，有人故意在会上提到王磊“空降”，心意很明显是在问我们这些人的立场。场面一度有点尴尬。王磊当时也在，眼神看我。我没有回应空降的问题，而是把谈话带回到项目成果上。我把每一项数据讲清楚，解释了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做。这种陈述很直接，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感情色彩。评审的人看材料，看我的表述，最后点了头。
结果出来那天，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你终于被看见了。我被晋升为副处理，成为那个项目负责小组的正式负责人。心里说不上兴奋还是释然。有人私下祝贺，有人面无表情。王磊也来找过我，他说了几句客套话，问我后续计划。我说要把项目做长远，别光是一次性得分。我们简短交流后，他笑了笑，没多说。
晋升后生活并没什么特别大变化。工资略有提高，工作范围更宽了，压力也大了。很多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有些同事对我冷淡了，也有些人更愿意接触我。我开始学着在更大的范围内协调事情。王磊有时会让我去帮他跑一些对外关系的活。那段时间我学到了跟不同人打交道的技巧，也遭遇了不少复杂的人情世故。
有一次单位要评选优秀项目，我把我们的项目资料再次整理，准备申报。有人在背后又起了怨言，说我专权。其实我的做法是把流程规范化，让参与的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贡献。我强调公开、公平，谁辛苦谁记录。慢慢的，团队气氛好转。那种靠关系生存的模式在我们这个小组逐渐被改变。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大家都看到工作好处后，愿意跟着走。
当然，王磊也有他的优点。他确实把一些原来拖延的项目推进了。有些人受益于他的决策。只是他刚来时过于依赖个人关系，这确实让很多人感到不爽。过了几个月，他也意识到靠关系长远不行，开始更多听取专业意见。他跟我有了更多的交流，有时也会把难题交给我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最初的冷漠转为互相尊重。不是特别亲密，但能合作。
回头看那段日子，我知道如果当初我选择揭露他的一些不正当关系，事情可能会更快地爆发。但那样我也会被卷入泥潭。闭口不提并不代表默认，而是一种选择。选择沉下心来做事，选择用成绩来说话。也有人说我狗尾续貂，靠巧合晋升。我不否认有运气，但更多是我准备了材料，抓住了机会。单位里很多事情，靠谁认识谁固然重要，但最终决策的人还是要看结果。
现在有时候我会回想高中时光，想起王磊蹦跳的样子，还有教室里我们讨论的梦想。那时候大家都简单，谁也没想到以后会走到这种复杂的境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了，社会变了，但人的本色还是差不多。有人靠关系走得快，有人靠实干走得稳。没有绝对对错，只有选择和后果。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当初为什么不揭发，我会说我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我不愿意靠别人的倒塌去抬高自己。几年后我也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培养新人上，让他们知道工作的重要性，而不是教他们拍马屁的技巧。单位渐渐有了新风气，虽然还不是很干净，但比以前好多了。
这件事给我的教训是，别把气氛弄得像战场。碰到不公平，可以采取策略，而不是冲动。事实往往会留下痕迹，努力的人总会被看到。人情重要，但人情不能替代能力。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清楚在做什么。我只有一颗平常心，工作继续，生活继续。人情、关系、能力，这三样东西在我身上都在变动。可以说我晋升了，但我更希望的是我能让团队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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