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
我叫李静,一个奔四的妈。
三年前,我还是朋友圈里那个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儿子小满八岁,我把他从北京的重点小学里拽出来,塞进了芬兰的公立小学。

当时我刚拿到芬兰一家科技公司的offer,年薪翻倍,更重要的是,老公也支持我出来“体验人生”。我们卖掉了北京的学区房,拿着那笔在国内可以横着走的钱,准备在“童话王国”里给儿子一个没有内卷、没有焦虑、充满创造力的童年。
我跟所有朋友都说:“我要让小满像芬兰孩子一样,光着脚在森林里上课,回家没有作业,老师和学生是朋友,学*是为了兴趣,不是为了考试。”
朋友们在微信那头打出成串的“哇”、“羡慕”、“神仙日子”。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绿色的气泡,感觉自己像一个为孩子找到了桃花源的英雄母亲。
现在,三年过去了。
小满十二岁,马上要升初中。上周,我给他收拾书包,看着他那张全是“C”和“B”的成绩单,还有书包里那本只写了不到五页的、关于“森林蘑菇种类”的学期报告,我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赫尔辛基的秋天,冷得像一块铁。
风从波罗的海的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味和湿气,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小满刚来的时候,特别不适应。他*惯了北京秋天那种干燥的、金灿灿的、有糖炒栗子香味的空气。
芬兰的空气是干净,干净到除了冷,什么都闻不到。
我们住的地方离小满的学校不远,一栋典型的芬兰公寓楼,灰白色的,线条简单,像个积木盒子。第一天送他去上学,我特意给他穿了最厚的羽绒服。校门口没有保安,没有自动门禁,只有一个穿着亮橙色冲锋衣的老师,嘴里含着一个哨子,在和几个孩子玩扔沙包。
我牵着小满走过去,用我磕磕巴巴的英语说:“Hello, this is Man, he is new.”
那个老师蹲下来,视线和小满齐平,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兔牙:“Hey Man! Welcome! I’m Mikko. Are you ready for the forest day?”
小满紧张地攥着我的手,往后缩。他听不懂“forest day”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心里还挺得意。看,这就是芬兰教育,多人性化,第一天上学就是去森林里玩。这要是在北京,开学第一天肯定是排座位、立规矩、发新书。
Mikko老师没再管我,直接领着小满进了教室。我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教室里乱糟糟的,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儿童画,地上散落着乐高积木和毛绒玩具。孩子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盘腿坐在地毯上,老师坐在他们中间,像一个大孩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赌对了。
我给北京的闺蜜发微信:“小满进去了,老师特别亲切,教室跟游乐场似的。”
闺蜜回:“国内老师现在也提倡快乐教育了。”
我嗤之以鼻:“那都是表面文章,骨子里还是分数。芬兰是真快乐。”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芬兰教育吹”。
第一年的蜜月期,过得飞快。
小满确实快乐。他每天早上九点上学,下午两点就放学了。书包里空空荡荡,偶尔带回来一两片叶子,或者一块涂了颜色的石头。
他们的作业,不是数学题,不是英语单词。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去观察一下,天黑以后,窗外有什么声音?”或者:“用五种颜色,画出你今天的心情。”
我老公每次视频都笑:“这学上的,比咱们小时候还轻松。”
我也跟着笑。我把小满的“作品”——那些用豆子粘成的画,那些用树叶拼成的图案——小心翼翼地拍下来,发在朋友圈,配上文字:“孩子的想象力,比标准答案重要。”
收获了一堆点赞。
但隐隐的,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满有一天放学回来,兴冲冲地告诉我:“妈妈,我们今天在森林里上课了!”
我问他:“学了什么呀?”
他想了想,说:“Mikko老师教我们怎么用松针生火,还让我们吃了烤棉花糖。”
“那……数学呢?英语呢?”我试探着问。
“什么是数学?”他一脸天真。
我愣住了。在北京,二年级的小满已经能熟练地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背几十首唐诗了。
我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安慰自己:没关系,芬兰是快乐教育,不能用国内的标准去衡量。也许他们更注重综合素质培养呢?
可“综合素质”到底是什么?我开始仔细观察。
我发现,小满对于“规则”这个词,越来越陌生。
在学校,老师几乎不说“不许”。孩子们可以在课堂上随意走动,可以随时去喝水、上厕所,甚至可以躺在地板上发呆。老师会说:“如果你想躺着听,也可以哦,只要你能听进去。”
这是一种尊重。我对自己说。
但当这种尊重泛滥成灾,就变成了一种放纵。
小满开始变得没有时间观念。早上磨磨蹭蹭,反正学校九点才上课,迟到十分钟也没人会批评你。做事情拖拖拉拉,因为没有截止日期,没有必须完成的压力。
有一次,我让他去超市买瓶牛奶,他去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我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在路上看一群蚂蚁搬家。
我火了:“你就不能先买了牛奶再看吗?”
他很委屈:“可是蚂蚁搬家很有趣啊,老师说了,要追随自己的好奇心。”
我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追随好奇心,没错。但如果好奇心让你忘记了最基本的责任,那该怎么办?
第二年,我开始真正地焦虑。
这种焦虑,像赫尔辛基冬天的黑夜一样,漫长,无声无息,一点点吞噬掉我所有的自信。
小满的数学水平,还停留在国内小学二年级的水平。芬兰的小学数学,简单到令人发指。他们教分数,就是把一个披萨切成几块,然后用彩笔涂上颜色。他们教乘法,是让你画一排一排的小人,数来数去。
没有口诀,没有速算,没有应用题技巧。
我试图在家里给他补课。我买了一套国内的数学练*册,寄过来,厚厚的一大本。
我跟小满说:“来,咱们每天做两页。”
小满翻开书,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题目,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妈妈,为什么要做这些?老师说,计算器就能解决。”
“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我们没有数学考试。”
“总有期末测试吧?”
“那个就是游戏,老师会给我们每个人发一张纸,上面有贴纸,做对一道题,就给自己贴一个星星。”
我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去找Mikko老师谈。Mikko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印着麋鹿的毛衣,请我喝咖啡。
我用我蹩脚的英语,努力表达我的担忧:“I’m worried about Man’s math. He needs more practice, more homework.”
Mikko端着咖啡杯,非常认真地看着我:“Li, why do you worry? He is a child. Childhood should be happy. If we give him too much homework, he will hate learning. In Finland, we believe, learning is a natural process. Like a tree grows, you cannot force it.”
我急了:“But he is falling behind! In China, his peers are learning algebra!”
Mikko耸耸肩,那是一种典型的芬兰式的、表示“我理解但我不认同”的表情:“Every child has their own pace. We don't compare. Comparison is the killer of joy.”
我走出学校,站在漫天飞雪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那种冷,比气温更甚。
我开始怀疑,他们所谓的“不比较”,是不是一种变相的“不负责”?他们保护了孩子的快乐,但代价是什么?是让他们在面对真实世界的残酷竞争时,手无寸铁?
真正让我感到恐慌的,是小满的“自我中心”。
芬兰教育强调个人。强调“你要做你自己”。这听起来很美,对吧?
但在实际操作中,它很容易变成一种“唯我独尊”。
课堂上,老师鼓励每个孩子发表自己的观点。这很好。但如果一个孩子的观点明显是错的,或者荒谬的,老师也很少去纠正。老师会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看法,还有其他看法吗?”
他们不评判对错。
久而久之,小满觉得,所有的观点都是平等的。事实不重要,逻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
有一次晚饭,我们吃三文鱼。小满突然说:“我不吃三文鱼,因为三文鱼是红色的,红色是火的颜色,吃火会烫伤我的胃。”
我差点把筷子扔了。
“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
“这是错的,三文鱼的红色是因为虾青素,跟火没关系。”
“那是你的想法,我觉得我的想法也有道理。”他振振有词。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我意识到,这种“自由”和“尊重”,正在剥夺他建立客观世界认知的能力。他不再相信权威,不再相信知识,他只相信自己那套未经打磨的、天马行空的逻辑。
这种自信,是盲目的,是危险的。
让我彻底爆发的,是三年级结束前的那次家长会。
芬兰的家长会,开得像茶话会。家长们围坐在一起,老师给大家倒上咖啡,分一些甜腻的肉桂卷,然后开始聊天。
没有成绩单,没有排名,没有对每个孩子学业情况的分析。
Mikko老师拿出一沓照片,展示孩子们这一年在学校的各种活动:去森林里采集标本,去海边捡垃圾,去图书馆听故事,去养老院陪老人做手工。
“Man是一个非常有创造力的孩子,”Mikko笑着说,“他总是能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说自己的孩子也如何如何有个性。
我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赞美之词,心里却像长满了荒草。
我终于忍不住,举手提问:“Mikko老师,我想知道,Man在班级里的学术水平到底怎么样?比如,他的阅读能力,写作能力,数学能力,在同龄人里处于什么位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芬兰家长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尴尬。
Mikko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很温和地说:“Li,我们不给孩子贴标签,也不做横向比较。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Man的阅读很有想象力,这就够了。”
“不够!”我的声音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够!他马上就要升初中了。芬兰的初中虽然也是九年一贯制,但也会有分班,也会有侧重。如果他基础这么差,将来怎么上高中?怎么上大学?难道他以后就去当一个快乐的伐木工吗?”
一个芬兰妈妈忍不住插嘴:“当伐木工也没什么不好啊,那是芬兰很受尊敬的职业。”
我气得发抖:“我的儿子,不应该只是伐木工!他可以成为任何人,工程师,科学家,医生!但前提是,他现在必须学*!必须掌握基础知识!”
Mikko打断了我:“Li,你太焦虑了。你的焦虑会传染给孩子的。在芬兰,即使不上大学,做一个蓝领工人,他的收入和社会地位也很高,他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幸福。幸福,才是我们教育的最终目的。”
那一刻,我看着Mikko真诚的脸,看着周围芬兰家长平静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
我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追求的是一种低欲望、低竞争、高福利的“平均幸福”。而我,一个从中国内卷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母亲,我想要的,是我的孩子拥有选择的权利,拥有向上的可能性,拥有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去拼搏的能力。
他们的“幸福”,对我来说,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平庸。
我站起身,没拿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直接走出了教室。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芬兰教育的负面新闻。以前我总是刻意忽略这些,现在我像疯了一样想找到同类。
我搜到了。
我看到有研究报告指出,芬兰学生的数学和科学成绩在PISA(国际学生评估项目)排名中虽然仍靠前,但近年来呈下滑趋势。
我看到有芬兰本地家长在论坛上抱怨,说现在的教育太“软”,导致孩子抗压能力差,进入社会后难以适应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我甚至看到有专家在呼吁,芬兰教育需要重新引入更多的结构化学*和基础知识考核。
这些声音,在国内被“芬兰教育神话”的宣传声浪完全淹没了。没人关心这些。大家只看到了他们下午两点放学,没有作业,老师像天使。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小满,他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开始行动。
我给小满报了赫尔辛基当地的私人补*班。
芬兰也有补*班,虽然不像国内那么疯狂,但确实存在。主要针对那些想考私立学校或者特殊高中的家庭。
补*班的老师是一个叫安娜的俄罗斯女人,很严肃,要求很严格。她布置的作业,是小满在学校作业量的三倍。
小满一开始强烈反抗。
“妈妈,为什么我放学后还要去安娜老师那里?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多卷子?”
“因为你想成为一个有选择的人,而不是一个只能被选择的人。”我冷冷地告诉他。
“可是Mikko老师说,玩也很重要。”
“玩是为了更好地学,不是为了不学!”
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小满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觉得我剥夺了他快乐的童年。
他开始在学校里消极怠工。
Mikko老师又找我谈话了。这次是在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Li,Man最近在学校很不开心。他变得沉默,甚至会故意在课堂上捣乱。他说是你逼他学*。”
“我只是让他做该做的事。”我面无表情。
“你这是在扼杀他的天性!他在芬兰的教育体系里适应得很好,你为什么要用你的方式来破坏它?”
“因为他适应的这个体系,在我看来,是在毁掉他!”
我们不欢而散。
我成了学校里的“异类”。那个“虎妈”,那个“破坏芬兰教育氛围的中国家长”。
连其他中国移民家长都开始疏远我。他们大多已经融入了这种生活,觉得我太激进,太格格不入。
“李静,差不多得了,孩子开心不就行了?”
“你把他逼那么紧,万一抑郁了怎么办?”
“芬兰高中毕业也能找到好工作,你非得让他上剑桥哈佛吗?”
我无言以对。
我看着小满在补*班里一点点追回了数学,能做复杂的方程式了,能写结构完整的英语作文了。他的眼神里,重新有了一种专注和征服难题后的亮光。
但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他不再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不再跟我撒娇。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转折点发生在去年冬天。
芬兰的冬天太漫长了,人的情绪很容易出问题。小满那段时间压力很大,一边是学校的“快乐教育”,一边是我的“魔鬼训练”,他像一个被两股力量撕扯的木偶。
有一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开。
我急得差点报警。最后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他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我冲过去抱住他,他在我怀里哇哇大哭。
“妈妈,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我是不是很笨?为什么在学校,Mikko老师说我什么都好,可是在安娜老师那里,我总是错?我到底该听谁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错在把两种完全不同的教育体系,粗暴地揉在一起,强加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像个蹩脚的导演,让他在一部荒诞的戏剧里扮演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
我只想着对抗芬兰教育的“弊端”,却忽略了小满的感受。我用我的焦虑,给他制造了更大的焦虑。
那天晚上,我和小满聊了很久。
我第一次向他道歉。
“对不起,小满。妈妈太害怕了,害怕你将来过得不好。但是妈妈忘了问你,你想要什么?”
小满抽噎着说:“我……我想像Mikko老师说的那样,去森林里探险,去研究动物。但是我也想像安娜老师说的那样,能解开很难的数学题,让你和爸爸为我骄傲。”
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问题不在于芬兰教育,也不在于中国教育。
问题在于,我想要的太多了。我既想要芬兰的快乐和自由,又想要中国的成绩和效率。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抱紧他:“好。我们重新来。”
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我辞掉了芬兰这边高薪的工作。
是的,我放弃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芬兰永居,放弃了这里的高福利和慢生活。
我决定带小满回国。
这个决定在芬兰的朋友圈里炸开了锅。Mikko老师特意跑来我家,满脸不可思议:“Li,你疯了吗?中国教育那么残酷,你要把Man送回那个‘战场’?”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平静地说:“Mikko,谢谢你这三年对小满的照顾。你说得对,童年应该快乐。但这三年,我也看到了,没有知识和技能做支撑的快乐,是脆弱的,是虚幻的。就像沙滩上的城堡,浪一打就没了。”
“中国教育是残酷,是像战场。但它也给了小满一把剑,一面盾。他需要去学*怎么战斗,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赢得胜利。这对他来说,比在温室里做一个快乐的小花更重要。”
Mikko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土壤。也许Man的土壤,确实不在这里。”
回国的飞机上,小满靠在窗边,看着下面连绵的雪山。
他问我:“妈妈,回国以后,我还能来芬兰看Mikko老师吗?”
“当然可以。”
“那……我还能去森林里捡蘑菇吗?”
“能。只要你学会了怎么分辨有毒的蘑菇,怎么安全地在森林里生存。”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年的芬兰生活,像一场大梦。梦醒了,我带走的,不是那个传说中完美的教育神话,而是一个伤痕累累却更加清醒的自己,和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需要重新适应“战场”的孩子。
我不再吹捧北欧教育了。
因为任何教育,都没有神话。它只有适不适合。
别再吹捧北欧教育了,我孩子在芬兰上了三年学,见到了太多弊端。但同时,我也见到了它闪光的地方。
只是,对于我和小满来说,那些闪光,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引力。
我们回国了。小满进了国内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初中。
第一周,他回来哭着说作业太多,老师太凶。
我抱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这至少,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路途遥远,充满荆棘,但至少,方向是清晰的。
这就够了。
(全文完)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