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大学毕业去名企面试,总裁笑了:你是来面试总裁夫人的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哇——!”
我7岁那年的夏天,哭得惊天动地。
我妈拎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怒道:“苏念!你鬼叫什么!“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隔壁林家的大门柱子,死活不撒手:“我不!我不准林琛哥哥走!“
我妈的脸瞬间涨红了,尴尬地看向旁边站着的林家阿姨。
大院里的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念念这是怎么了?“
“哎哟,这孩子,又黏着林琛呢。“
我妈气得想来拽我:“你给我松手!你林琛哥哥就是去参加个夏令营,下周就回来了!你哭什么丧!“
“我不信!“我哭得更凶了,“你们都骗我!他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这股执拗,反正我就是觉得,他要走了,永远地走了。
“我要嫁给林琛哥哥!你们不准他走!“
“噗嗤。“
周围的大人终于忍不住,全都笑了。
我妈的脸已经红得像猪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林琛,终于动了。
他那年12岁,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他穿着白T恤,背着一个*的旅行包,眉眼清秀,但总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他走过来,蹲下。
“苏念。“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里的凉风。
“你别走!“我瞪着红肿的眼睛看他。
“我下周就回来了。“他耐心道。
“我不信!“
他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大院里的孩子王,天不怕地不怕,好像就拿我这个小跟屁虫没办法。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哭?“
我抽抽搭搭地说:“你得答应我!你得娶我!“
这下,连林琛都愣住了,耳根悄悄红了。
大人们笑得更大声了。
“林琛,快答应啊!“
“收个小媳妇儿!“
林琛在众目睽睽之下,清了清嗓子,最后只能投降似的点点头:“好,好,等你长大了,哥哥就娶你。“
“拉钩!“我伸出小拇指。
他勾住我的手指,盖了个章。
我这才破涕为笑,松开了门柱子。
我妈白了我一眼,林琛的妈妈倒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们念念可真招人疼。林琛,你可记住了,你答应的啊!“
林琛“嗯“了一声,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夏天的玩笑。
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会在那个大院里。
我以为,我长大了,就真的能嫁给他。
01.
我小时候住的大院,是老式的那种职工宿舍,一栋楼里住了十几户人家,邻里之间谁家晚上多炒个菜,隔壁都能闻见味儿。
林琛就住我对门。
我爸妈工作忙,我是被我妈用“吼“和“鸡毛掸子“带大的。而林琛,是被林阿姨用“轻声细语“和“小灶“养大的。
林琛比我大五岁,从小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
他不是最横的那个,但他一出现,所有孩子都会下意识听他的。
我就是他最忠实的小尾巴。
“林琛哥哥!“
“林琛哥哥,我妈又骂我了!“
“林琛哥哥,他们抢我皮筋!“
我像个小炮弹一样,成天往他家冲。
林阿N姨总是笑眯眯地给我开门:“念念又来找哥哥啦?快进来,阿姨刚做了绿豆汤。“
林琛总是在写作业,他的房间永远干干净净。
我一进去,就把书包往地上一甩,开始告状:“哥哥!王胖子又揪我辫子!“
林琛的笔停也不停,头也不抬:“你没揪回来?“
“我揪了!他力气比我大!“我委屈巴巴。
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才放下笔,抬头看我。
“过来。“
我凑过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膏,拧开,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涂在我被抓红的手臂上。
“嘶——“有点疼。
“忍着。“他淡淡道,“下次他再揪你,你别揪他辫子,你踩他新买的白球鞋。“
我眼睛一亮:“这能行吗?“
“准行。他妈刚给他买的,宝贝得不得了。“
第二天,王胖子又来招惹我,我狠狠一脚踩下去。
王胖子看着鞋上那个大黑脚印,“哇“的一声哭着找他妈去了,再也没敢惹我。
我成了林琛的“重点保护对象“。
大院里没人敢欺负我。
我去小卖部买冰棍,老板都会多给我一根:“给林琛带回去。“
我考砸了,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要揍我。
“苏念!你看看你!又考了20分!“
我抱着卷子就往对门跑,“砰砰砰“砸门。
“林阿姨救命啊!“
林琛开了门,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
我妈追了出来:“苏念你给我回来!“
林琛往门口一站,比我妈高了半个头(那时候他已经上初中了),“阿姨,念念的卷子我看了,这几道题是奥数题,老师出超纲了。她不会做很正常。“
我妈一愣:“真的?“
“真的。我教她。“
他把我拉进屋,关上了门。
我妈在外面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提着鸡毛掸子回家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哥哥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是超纲的?“
林琛瞥了我一眼,把我那张20分的卷子拍在桌上:“这几题确实超纲了。但这几题呢?一加一等于几,你给我算错了?“
我:“……“
“坐下。“
“哦。“
那天下午,林琛给我补了三个小时的数学。
他讲题特别有耐心,不像我妈,讲两句就开始吼。
“这里,你看,公式要这么用……“
“听懂了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叹了口气,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吃了。吃完再讲一遍。“
我美滋滋地剥开糖纸。
有林琛哥哥在,我妈的鸡毛掸子都不可怕了。
我那时候坚信,林琛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所以,当大人们开玩笑问我:“念念,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
我都会挺着小胸脯,大声宣布:“我要嫁给林琛哥哥!“
大人们都笑。
林琛也会无奈地笑,揉揉我的头:“小马屁精,快去写作业。“
02.
快乐的日子在我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我爸升职了,单位在市中心分了新房子。
更重要的是,那个新房子,对应的是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
“为了念念的未来,必须搬。“我爸在饭桌上拍了板。
我“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我不搬!“
我妈瞪我:“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梗着脖子,“我搬走了,林琛哥哥怎么办!“
我妈被我气笑了:“苏念你搞搞清楚!你林琛哥哥都上高中了,他哪里需要你?是你需要去好学校!“
“我不管!那个破学校有什么好的!我就要在大院!“
“你……“我妈刚要发火。
我爸拦住她:“别跟她吵。下周就搬,她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我哭着跑了出去,又一次冲到了对门。
“砰砰砰!“
林阿姨开了门:“念念?怎么又哭了?“
“我爸妈非要搬家……“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琛从他房间里走出来。
他15岁了,个子蹿得飞快,已经是个大男孩的模样。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神情依旧淡淡的。
“我知道了。“
我愣住了:“你知道了?“
“嗯,我爸妈说了。“他看着我,“是好事。“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憋回去了。
“好什么好!“我冲他喊,“我走了你怎么办!谁给你带冰棍!谁……谁陪你写作业!“
林阿姨在旁边“哎哟“了一声:“这傻孩子。“
林琛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去好学校,才能考好大学。“
“可是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他顿了顿,“到了新家,安了电话,把号码给我。“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要走了。
搬家那天,大院里很热闹。
我妈忙着指挥搬家公司的卡车。
我抱着我的小熊,坐在门槛上,一句话也不说。
林琛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很小的,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
“给你的。“
我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发卡,是一只小小的、银色的蝴蝶,翅膀上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比我妈给我买的所有发卡都漂亮。
“你……你哪来的钱?“我小声问。
“奖学金。“他言简意赅。
我的眼泪又在打转。
“苏念!上车了!“我妈在喊。
“别哭了。“林琛帮我把发卡别在头发上,“以后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我“哇“的一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哥哥……“
他身体僵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车开走了,大院和那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刚搬家的第一年,我们还经常打电话。
那时候家里刚装了座机。
“哥哥!我月考了!全班第十!“
“嗯,不错。别骄傲。“
“哥哥,我们学校有个男生天天给我送酸奶,烦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别喝。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
后来,他上了高三,忙得昏天暗地。
我也上了初中,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烦恼。
我们开始用QQ,但他的头像是万年不上线的灰色。
我给他发消息,他可能要隔三五天才回一个“嗯“。
再后来,他考上了大学。
我妈在电话里跟林阿姨恭喜了半天,挂了电话跟我说:“念念啊,林琛可真争气!考上北京的T大了!“
T大。中国最好的学府之一。
我由衷地替他高兴。
但我也知道,北京离我更远了。
那几年,通信没那么方便,智能手机刚刚开始普及,我们都忙于各自的学业。
高三那年,我埋头苦读,几乎断绝了所有社交。
等我考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妈说:“也该回老院子看看了,都快拆了。“
我捏着T大旁边的另一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心跳得飞快。
我终于可以去北京了。
我第一时间冲回了老大院。
大院已经很破败了,墙上刷着大红的“拆“字。
我冲到对门,激动地“砰砰砰“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找谁?“
我愣住了:“请问……林家呢?住在这里的林琛一家呢?“
那人叼着烟:“哦,老林家啊?“
“他们早就搬走了!“
我如遭雷击:“搬走了?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男人摆摆手,“听说他儿子出息了,考上好大学,全家都跟着搬去北京了。把这房子卖给我了。“
“卖了……“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蝴蝶发卡盒子。
我以为我追上了他的脚步,可他连影子都没给我留下。
我失落地离开了大院。
梧桐树叶子黄了,一片片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把他弄丢了。
03.
大学四年,我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苏念。
我是商学院的苏念,是连续三年拿国家奖学金的苏念,是同学眼中“卷王“的苏念。
我拼命地学*,拼命地参加实践。
因为我知道,我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能在那个上千万人口的北京城里,重新找到他。
尽管,我连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在做什么,一概不知。
那个蝴蝶发卡,被我放在书桌最里面的抽屉。
大三那年,我通过层层选拔,进入了业内顶尖的“华光集团“市场部实*。
华光是老牌巨头,家大业大,但内部流程也极其僵化。
我被分到的那个小组,负责的是一个即将被砍掉的边缘产品线——一款针对中老年人的健康手环。
销量惨淡,团队里一片死气沉沉。
我的实*导师,一个油腻的中年经理,把一堆积灰的资料扔给我:“苏念是吧?T大高材生。喏,把这些报告整理一下,下班前给我。“
这就是我第一天的工作。
我忍了。
我花了两天时间,整理了所有资料,也看清了这款产品的死穴——定位错误,渠道老旧。
第三天,经理开会,又在抱怨市场不行,用户不买账。
“……所以,我建议,这个季度最后推一次,不行就砍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举起了手。
经理不耐烦地看我:“实*生有什么事?“
“张经理。“我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觉得这款产品还有救。问题不在产品,在营销。“
一屋子老油条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张经理嗤笑一声,“你一个实*生,懂什么营销?“
“我不懂营销。“我打开带来的U盘,插上投影仪,“但我懂用户。“
我调出了我用两天时间扒出来的后台数据,和我在几个老年人活动中心做的线下调研问卷。
“您看,我们的目标用户是6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但购买者,90%是他们的子女。我们现在的广告渠道全是老年人健康讲座和电视购物,这是无效的。“
“我们的痛点抓错了。老年人不怕死,他们怕给儿女添麻烦。而儿女,最怕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所以,我的新方案是——停止所有线下推广,主攻新媒体。把广告词从‘活到九十九‘,改成‘别让你的孝心,来不及‘。“
我讲了十五分钟。
讲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张经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胡闹!“他“啪“地一拍桌子,“苏念!谁让你做这些的?你这是越级!“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如果华光不需要,我想,会有别的公司需要。“
“你……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收起U盘,“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我以为我第二天就会被开除。
结果,第二天,市场部总监的秘书直接来找我:“苏小姐,总监想见你。“
那场谈话的结果是,张经理被调离,我,一个实*生,临时接手了这个项目组。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把我的方案推了下去。
一个月后,这款手环的销量,从月均300,飙升到月销5万。
“别让你的孝心,来不及“,成了那年夏天的一个小热点。
我一战成名。
04.
实*期结束时,华光集团破格给了我一个提前转正的Special Offer(特别录用)。
“苏念,毕业就来。薪资你随便提。“总监亲自跟我谈。
紧接着,阿狸、腾海、字母的HR也都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
“苏同学,我们是XX科技,你那个手环的案子我们研究过了,非常精彩。来我们这儿吧,我们给你双倍的薪水。“
“苏同学,考虑一下我们的管培生计划吗?“
我成了那届毕业生里的风云人物。
我妈在电话里激动得快哭了:“念念啊!妈真是……妈真是太骄傲了!“
我爸也很高兴:“就去那个华光!稳定!世界五百强!“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Offer邮件。
“谢谢总监。“我给华光回了电话,“但我还想再看看。“
“什么?“总监很意外,“苏念,你还要看什么?我们给的已经是行业最高价了。“
“钱不是问题。“我轻声道,“我还想继续打磨一下自己的专业。“
我拒绝了所有Offer。
接下来的大四,我没去毕业旅行,没去谈恋爱。
我选修了研究生的AI和数据分析课程,同时在校外接了三个不同行业的咨询项目,从零开始跑流程。
我在打磨自己。
华光的成功,一半是运气,一半是我的剑走偏锋。
但我想赢,靠的不能是运气。
一年后,我即将毕业。
新的Offer又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的室友羡慕地看着我:“念念,你这回总该选了吧?去华光还是去腾海?“
我滑动着鼠标,目光落在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上。
“丰驰科技。“
“丰驰?“室友凑过来看,“这是什么公司?没听过啊。新公司?“
“不是新公司。“我调出它的资料,“它蛰伏了三年,这两年突然冒出来的。“
我的屏幕上,是丰驰科技近两年的战绩。
“你看,去年华光竞标市府的智慧城市项目,被它抢了。“
“上个月,腾海的AI医疗数据模型,被它截胡了。“
“它在AI数据分析这一块,已经是一家隐形的独角兽了。“
室友倒吸一口凉气:“哇,这么猛?“
“最奇怪的是这里。“我指着创始人信息那一栏。
“L. Chen。“
“就一个名字缩写?“
“对。“我翻遍了全网,“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次公开采访。业内都说丰驰的总裁是个商业奇才,两年,从零做到百亿估值。但他极其神秘,谁也没见过他真人。“
L. Chen……
我的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
是我想多了吗?
“念念,你想去这家?“室友看出了我的意动,“这可太冒险了!这种黑马公司,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死得很快的!“
“我就去这家。“我按下了“发送简历“的按钮。
我妈在电话里又一次吼我:“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爸:“放着金饭碗不要,你去那个小作坊?“
“爸,妈。“我异常坚定,“这不是小作坊。这是黑马。我想去看看,那个L. Chen,到底是谁。“
丰驰科技的面试,是我经历过最难的。
过关斩将。
第一轮,HR群面,筛掉90%。
第二轮,业务笔试,题目是分析一个失败的真实案例,三天内提交方案。
第三轮,VP(副总裁)面试。
面试我的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三十多岁,气场极强。
她翻看着我的简历和方案,许久,才抬头。
“苏小姐,你很优秀。华光的案子我听说了。“
“谢谢。“
“但你太年轻了。“她一针见血。
我笑了:“VP,当年在华光,他们也说我太年轻。“
她也笑了:“我们不是华光。我们这里,不需要运气,只看结果。“
“我就是结果。“我直视她的眼睛。
VP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点了点头:“你回去等通知吧。“
这一等,就是一周。
就在我以为我被刷掉,准备接受华光Offer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丰驰的HR。
“苏小姐吗?恭喜您,您通过了前三轮面试。“
我松了口气。
“您的最后一轮面试,将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顶楼,总裁办公室。“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最后一轮?“
“是的。“
“是……“我清了清嗓子,“是L. Chen先生,亲自面试吗?“
“是的。“HR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总裁很重视这个‘战略分析师‘的职位,所有最终候选人,都由他亲自面试。请您准时。“
挂了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
L. Chen。
那个神秘的总裁。
明天,我就要见到他了。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站在丰驰科技所在的“环球金融中心“楼下。
这是全城最高的地标建筑,丰驰包揽了最顶上的三层。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进大厦,前台核验了我的身份,给了我一张临时访客卡。
电梯直升顶层。
“叮——“
电梯门开,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顶层,几乎是打通的,360度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俯瞰图。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科技感。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站了起来。
“您好,是苏念小姐吗?“
“我是。“
“您好,我是总裁秘书Lisa。总裁还在开一个会,请您稍等十分钟。“
“好的,谢谢。“
我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我发现Lisa虽然在处理文件,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她好像……有点紧张?
十分钟后,Lisa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立刻接起:“是,总裁。好的,我马上带她进去。“
她挂了电话,对我露出一个职业微笑:“苏小姐,总裁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请进。“
我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大得离谱。
整面墙的落地窗,视野比外面还要震撼。
但是,办公室里很空。
只有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和一把椅子。
一把巨大的、黑色的、真皮老板椅。
那把椅子,此刻正背对着我,面向落地窗。
我只能看到椅背,和一截露出来的、穿着白衬衫的手臂。
窗外的阳光太亮,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您好,我是今天来面试战略分析师的,苏念。“
没有人回答。
那把椅子,一动不动。
我皱了皱眉。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将我的简历和作品集,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从那把椅子后面传来。
那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把椅子,开始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张椅子。
它转过来了。
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蜜色的皮肤。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
高挺的鼻梁,薄而锐利的嘴唇,一双深邃的眼。
这张脸……
这张脸……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张脸,和我记忆深处那张清秀的、总是带着无奈笑容的少年面孔,缓缓重叠。
眉眼更深邃了,轮廓更锋利了,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和成熟。
但,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我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看着我从震惊、到迷惑、再到不可思信。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眼睛,看得我无所遁形。
“十五年没见了,苏念。“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他记得我。
他还认识我!
“你……“
我刚想说什么,他忽然打断了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股压迫感瞬间放大了十倍。
他坏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我桌上的简历,又落回我震惊的脸上。
“你今天是来面试……“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总裁夫人的吗?“
06.
“林琛……哥哥?”
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那个在商界异军突起、两年内缔造了百亿神话、连张照片都搜不到的神秘总裁L. Chen,就是那个给我补课、替我挨骂、送我蝴蝶发卡的林琛哥哥?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不真实。
林琛看着我呆滞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怀念、惊喜,还有一丝……得逞的笑。
“怎么?”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上,“不认识了?还是被我的新头衔吓到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苏念!你现在是在面试!
我强迫自己冷静,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我重新坐直,将散乱的思绪强行拉回“战略分析师”的轨道上。
“林……总。”我改了称呼,声音还有点僵硬,“我很抱歉,我确实……非常惊讶。我没想到会是您。”
林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对我这么快就恢复职业状态有些意外。
他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属于CEO的审视。
“那么,”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苏小姐。我们继续面试。”
“是。”
“我的问题很简单。”他的声音变得平稳而有力,“你的简历堪称完美。业内老牌的‘盛宇集团’,还有‘云海科技’都给你递了橄榄枝,而且是比我们‘战略分析师’更高的起薪和职位。为什么不去,反而选了丰驰?”
终于来了。
我稳住心神,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15岁少年的清澈,而是沉淀了商海风浪的深邃。
“因为‘盛宇’是‘守成’,其他的互联网巨头是‘庞大’。”
“哦?”
“盛宇集团想招我,是看中我那个手环的案子,他们想让我去复制那个成功。但他们流程僵化,我去了,也不过是裱在墙上的一个奖杯。”
“而那些巨头家大业大,我去了,三年内都是一颗螺丝钉。”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但丰驰不一样。你们这两年,只做了三件事:抢‘盛宇’的项目,截同行的算法,破行业的常规。你们的打法快、准、狠。你们不缺技术,你们缺的是能把技术变成市场占有率的‘翻译官’。”
“而我,”我指了指桌上的简历,“就是最好的‘翻译官’。”
我说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良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坏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赞赏的笑。
“苏念。”他叫我的名字。
“你说的都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丰驰这两年,走得太快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技术疯子,但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为一件事头疼——如何‘翻译’。”
他转过身来。
“我看了你所有的资料。从你拒绝‘盛宇’的Offer开始。你大四那年做的三个咨询项目,一个AI医疗,一个新零售,一个物流数据。你不是在打磨专业,你是在构建你的‘翻译’体系。”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他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所以,”他走回桌边,拿起电话,“Lisa。”
总裁秘书Lisa几乎是秒速推门进来:“总裁?”
“去准备一份合同。”林琛淡淡道,“职位:战略部总监。”
Lisa猛地一愣,震惊地看向我,但她极好的职业素Gū养让她立刻低头:“是,总裁。薪资……”
“按S1级。另外,把下午的会都推了。”
“……是。”Lisa退了出去,关门时还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
办公室里又只剩我们两人。
“林总,”我站了起来,“战略部总监?这个职位太高了,我……”
“你值这个价。”林琛打断我,“你的面试,满分。”
面试……结束了。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块大石又悬了起来。
“那么……”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林琛坐回椅子上,神情放松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我有点熟悉的“林琛哥哥”。
“好了,苏总监。”他调侃道,“职业面试结束了。现在,我们该谈谈那个‘总裁夫人’的面试了。”
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我……”
“你先回答我。”他收起玩笑,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我考上T大,回老院子找你,你们家也搬走了。我给你们家的新号码打电话,是空号。”
“我没有!”我急了,“我爸妈换号了,但我打你家电话,也是空号!我考上大学,我第一时间回了大院,开门的是个陌生人!他说你们全家搬去了北京,房子都卖了!”
林琛愣住了。
“我妈……我妈没跟你爸妈说吗?”
“说什么?”
“我高三那年,我爸公司出了点事,我们家把房子……卖了还债。搬到了一个很小的出租屋。”林琛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那背后的艰难,“我妈说她跟邻居都打过招呼,特别是你们家,说我们去北京了,不想让你爸妈担心……”
原来是这样。
我们都在拼命地追赶对方,却在命运的岔路口,完美地错过了。
“我……”我的眼眶一热。
“不准哭。”他忽然命令道,语气和15年前一模一样。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刚才,”他指了指我的包,“你摸的,是那个发卡吗?”
我一僵,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已经有些旧了的小盒子。
我打开它。
那只银色的蝴蝶,在十五年后的阳光下,依旧闪烁。
林琛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你还留着。”
“我一直留着。”
“很好。”他点点头,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苏念。”
“嗯?”
“今晚有空吗?”
“……有。怎么了?”
“下班后,在楼下等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有整整十五年的账,要好好算算。”
07.
我空降成为“战略部总监”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丰驰内部炸开了。
我走进属于我的独立办公室时,能清楚地感觉到战略部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好奇、审视,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VP王,就是那位面试我的女强人,她叫王敏。她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苏总监。”她开门见山,连客套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和L总是……什么关系。”
“王VP。”我平静地回视她,“我是通过四轮面试进来的。”
“但你拿到的不是你面试的职位。”王敏的目光很锐利,“战略部总监,这个位子,公司内部有多少人盯了两年。你一个刚毕业的,坐得稳吗?”
“我能不能坐稳,不取决于我的资历,取决于我接下来的项目。”
王敏盯了我一会儿,笑了。
“好。有胆色。”她扔过来一份文件,“那就看看你的本事。这是‘盛宇集团’对‘智慧城市’二期项目的反击方案。他们请了业内最顶尖的咨询公司,摆明了要跟我们死磕。L总把这个案子,划给你了。”
我打开文件,心头一沉。
好家伙。盛宇这是下了血本,他们的方案,直接针对我们一期的数据模型,打我们的“算法延迟”痛点。
“王VP,”我合上文件,“我需要技术部的全部支持,以及……最高的数据权限。”
王敏挑眉:“L总给过话了。你要什么,给什么。”
接下来的两周,我彻底住在了公司。
战略部的人,一开始都抱着看戏的心态,交上来的报告敷衍了事。
第一天,我把一份漏洞百出的分析报告当众扔进了碎纸机。
“这种高中生水平的东西,不要拿来浪费我的时间。重做。”
第二天,我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我没有讲情怀,没有讲鸡汤。我花了三个小时,把盛宇的方案从头到尾拆解了一遍,指出了他们方案里17个可以攻击的逻辑漏洞,和我们必须防守的3个技术壁垒。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震惊。
“我的方案是,”我打开PPT,“不跟他们拼算法。我们拼‘场景’。”
“盛宇的方案再好,也是实验室数据。而我们,有一期项目的真实用户数据。”我调出一张数据图,“我们不做‘更聪明’的城市,我们做‘更温暖’的城市。他们玩技术,我们玩人心。”
那场会开完,战略部的风气彻底变了。
“苏总……牛啊。”
“她是怎么想到从‘独居老人监控’这个点切入的?盛宇那帮精英估计想破头都想不到……”
我开始疯狂地加班、建模、推演。
林琛,作为CEO,这两周没有跟我有任何工作之外的交谈。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L. Chen。
我们只在最高级别的项目会议上碰面。他坐在主位,听我汇报,提问尖锐,不留情面。
“数据支撑不够。”
“这个场景的商业逻辑是什么?”
“成本呢?苏总监,我没看到成本控制。”
我被他问得一身冷汗,但也激发出了全部的斗志。
这期间,Lisa每天晚上都会准时送来一杯热拿铁。
“苏总监,L总订的。”她放下咖啡,总会补一句,“L总说,您以前补课的时候,就喜欢喝这个提神。”
我捧着咖啡,心里又暖又气。
这个公私分明的家伙!
08.
项目决战的会议上。
盛宇集团那边派来了他们的王牌团队,王敏和丰驰的技术高管们严阵以待。
林琛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苏总监。”他点了我的名,“你先说。”
我站起身,没有看PPT。
“各位。在看我们的技术方案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我播放了一段录像。
那是我这两周,带着团队跑遍了“智慧城市”一期试点小区,采访剪辑出来的。
视频里,一个70多岁的老人说:“那个摄像头啊,我一开始很烦。后来有一次我半夜摔倒了,不到五分钟,我儿子就接到了电话,救护车也来了……救了我一命啊。”
一个年轻的妈妈说:“以前孩子放学我总提心吊胆,现在他一走出校门,我的APP就会响。安心多了。”
盛宇的团队脸色微微变了。
“盛宇的方案,我们研究过了。很出色。”我平静地开口,“更快、更强。但,技术是为了什么?”
“丰驰的二期方案,主题是‘连接’。”
我打开了我的PPT。
“我们将放弃10%的运算速度,来换取‘独居老人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和‘儿童失踪一小时预警系统’的全面铺开。我们不追求‘最快’,我们追求‘最准’和‘最暖’。”
我讲完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王敏第一个鼓掌。
战略部的同事们全体起立,掌声雷动。
盛宇的代表脸色铁青。
林琛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在会议室里,露出了我熟悉的、那种带着骄傲的温柔。
“我同意。”他淡淡道,一锤定音。
那个项目,我们赢了。赢得干脆利落。
丰驰科技,一战封神。
庆功宴上,王敏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苏总监,我敬你一杯。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坐得稳这个位子。”
我笑了:“王VP,以后还请多指教。”
宴会结束,我累得几乎站不住。
我走到公司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林琛那张脸。
“上车。”
“你不是……CEO应该酬酢到最后吗?”
“没你重要。”他言简意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开着,不是回我的公寓。
“我们去哪?”
“算账。”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
他领我进去,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都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你……”
“坐下。快吃。”他把筷子递给我,“这两周,你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我真的饿了,埋头苦吃。
他也不说话,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我吃。
等我吃饱了,他才开口。
“苏念。”
“嗯?”
“你做的很好。”
“谢谢L总夸奖。”我故意逗他。
他无奈地笑了:“在公司,我是L总。下班了,我能不能是林琛哥哥?”
我的心跳了一下。
“你……你这个大老板,公私分明得……有点吓人。”
“不对你严厉点,”他叹了口气,“王敏那帮人,能服你吗?我如果表现出一点点私心,你猜公司里会传成什么样子?我不能让你受那种委Gū屈。”
我的眼眶又热了。
“我不要你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的。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苏念,是凭她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的。”
“谁是你的苏念……”我小声嘀Gū。
“你。”他忽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我的呼吸一滞。
“你别误会。”他把盒子推给我,“不是你想的那个。”
我疑惑地打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
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只和我的发卡一模一样的、银色的蝴蝶。只是这一只,翅膀上镶嵌的是更闪亮的钻石。
“这是……”
“那年,我拿了全国奥赛金奖,奖金有五千块。”他轻声说,“我跑遍了北京,想买个礼物。我看到了这对蝴蝶。我买下了发卡,但项链要三千,我钱不够。”
“我当时就发誓,等我将来有钱了,我一定把这条项链买回来。”
“我去年……丰驰A轮融资成功那天,我回去找了那家店。它还在。”
他拿起项链,走到我身后。
“我帮你戴上。”
冰凉的链身贴在我皮肤上,我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Niannian。”他在我耳后轻声说,“十五年了。我一直在找你。现在我找到了。”
他回到我对面坐下。
“我不想再错过了。”
“苏念,我正式地,重新追求你。可以吗?”
09.
我和林琛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地下”状态。
在公司,他是杀伐决断的L总,我是雷厉风行的苏总监。我们为了一个数据模型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份预算方案互不相让。
战略部和技术部的人都快*惯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围观L总和苏总监“神仙打架”。
“L总又被苏总监驳回了!”
“天啊,苏总监好勇,敢说L总的AI构想是‘空中楼阁’!”
王敏私下找我:“苏念,你悠着点。L总虽然欣赏你,但你这么顶撞他……”
我苦笑。
我哪里是顶撞他。我是真的觉得他那个新方案太冒进了。
而一下班。
那辆黑色轿车会准时停在B1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
我坐上车。
前一秒还“苏总监你这个逻辑有问题”的男人,下一秒就递过来一盒温热的蛋挞。
“吵累了吧?”他讨好地笑,“先垫垫肚子。今天我妈(林阿姨)煲了汤,我们回家喝。”
是的,我们“回家”。
他早就在我住的公寓楼上买了一套房。我们现在的状态,约等于“楼上楼下的邻居”。
“林琛!”我一边吃蛋挞一边瞪他,“你那个‘全息AI’方案,风险太大了!现在投入,会把我们‘智慧城市’赚的钱全都烧光的!”
“Niannian,”他无奈地揉揉眉心,“这是未来。丰驰必须抢占这个赛道。”
“我不管!反正预算我不会批!”
“好好好,不批不批,先喝汤。”
这种“白天是战友,晚上是邻居”的生活,甜蜜又刺激。
直到那场危机突然爆发。
丰驰的“智慧城市”项目,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黑客攻击。
不是小打小闹。
对方是有组织的,目标明确,手法极其高明。他们绕过了所有防火墙,直奔我们的核心数据库。
“滴滴滴——”
凌晨三点,我和林琛的电话同时响起。
“L总!苏总监!出事了!一级红色警报!数据库被入侵了!”
我和林琛几乎是同时冲出家门,在电梯口相遇。他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只穿了件T恤。
“什么情况?”
“不知道!对方像个幽灵!”
我们冲进丰驰的“战情室”。
整个技术部灯火通明,王敏和所有高管都在,每个人脸上都是死灰。
“L总……”技术负责人声音都在抖,“对方……对方好像已经拿到数据了。他们要我们……五千万美金。”
“混蛋!”林琛一拳砸在桌上。
这不仅是钱的事。
“智慧城市”的核心数据,包含了百万居民的个人信息。如果泄露,丰驰会立刻破产,所有负责人,包括我和林琛,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他们给了多久时间?”我强迫自己冷静。
“24小时。”
“苏总监,”林琛忽然看向我,“你马上去准备B方案。公关、法务,以及……最坏的打算。”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
他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帮我整理了一下我跑出来时弄乱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轻。
“别怕。”他只说了两个字。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敏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看着他,重重点头:“你也是。”
我立刻召集我的团队,开始拟定声明,联系律师。
而林琛,带着技术部,开始了24小时的追捕。
结局:总裁夫人的面试
24小时倒计时。
“战情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不行,L总,”技术负责人满头大汗,“对方太狡猾了,追踪路径全是假的,我们抓不到他!”
“赎金的最后期限是凌晨四点。”王敏的声音干涩。
林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一言不发。
“苏总监,”他忽然开口,“公关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方案准备好了。但是,也许我们用不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
“林琛,”我走到他身边,“还记得我们赢了‘盛宇’的那个方案吗?我们靠的是什么?”
林琛一愣:“……‘更温暖’的城市。是那些用户数据。”
“对。”我举起U盘,“我为了分析用户行为,做‘独居老人’和‘儿童走失’模型,从主数据库里调取了一份数据。但是,按照规定,我这份数据,做了最高级别的‘脱敏’处理。”
技术负责人眼睛一亮:“脱敏处理?”
“是的。”我把U盘插进电脑,“这份数据里,所有的姓名、身份证、电话、住址,全被替换成了无效代码。它对于分析用户‘行为模式’有用,但对于黑客来说,一文不值。他偷不到任何隐私!”
“可他已经入侵了主数据库……”
“不。”我调出一个界面,“黑客在主数据库里。但他们要找到那个‘最有价值’的核心数据包,也需要时间。而我这份‘脱敏’的备份数据,就放在主数据库旁边,伪装成了‘核心数据’的样子。”
林琛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偷走的,是你的‘假数据’?”
“不确定。”我深吸一口气,“但如果我是他们,我会先拿走那个看起来最‘核心’、防守最薄弱的包。”
“快!验证一下!”林琛立刻下令。
技术部疯狂操作。
五分钟后,负责人激动地喊道:“L总!苏总监!没错!丢失的数据包……就是苏总监的那份脱敏备份!主数据库完好无损!”
整个“战情室”爆发出一阵欢呼!
“安静!”林琛喝道,但他眼中的狂喜藏不住,“他们现在以为自己拿到了真数据。苏念,你立了大功。”
“还没完。”我看着他,“他们拿了假数据,但他们依旧勒索我们。这说明……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钱。”
林琛的眼神冷了下来:“是‘盛宇’?”
“有可能。”
“好。”林琛笑了,是那种冰冷的、属于L. Chen的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份‘假数据’,我们就送佛送到西。”
他看向技术部:“立刻,通过这份假数据的‘后门’,给我定位他们的物理地址!他们以为是陷阱,现在,陷阱是他们自己!”
凌晨四点。
黑客的勒索邮件再次发来。
林琛直接按下了“回拨”视频。
对方显然没想到,接通了。
屏幕那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L总,想通了?”
“想通了。”林琛靠在椅子上,“我在想,‘盛宇集团’的技术总监,做这种事,传出去是不是不太体面?”
对方猛地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地址,我已经发给警方了。”林琛淡淡道,“十五分钟后,他们会到。你非法入侵、商业勒索,金额巨大。你下半辈子,可以和你的键盘一起过了。”
“砰。”对方切断了视频。
危机,解除。
(半年后)
丰驰科技,新品发布会。
“全息AI助手——‘Nian’(念)”正式发布,震惊了整个科技界。
丰驰科技,彻底从黑马,变成了新的行业巨头。
发布会后的记者群访时间。
“L总,请问您和您的战略部总监苏念小姐,私下是什么关系?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闪光灯对准了林琛。
林琛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台下的苏念,苏念正紧张地看着他。
“L总,这个新产品命名为‘Nian’,是不是和苏总监有关?”
“L总,‘盛宇集团’前总监落马,是不是丰驰一手策划的?”
问题越来越犀利。
林琛抬了抬手,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关于‘盛宇’,是对方咎由自取,丰驰只是受害者。”
“第二,关于产品命名。”他顿了顿。
“第三,关于我和苏总监的关系。”
他忽然走下台,穿过人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了苏念面前。
他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握住了她的手。
“苏念。”
“啊?在……”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十五年前,在大院门口,我答应过你一件事。”
我愣住了。
“当时我食言了,让你等了太久。”
他忽然单膝跪下。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从口袋里拿出的,不再是项链,而是一个丝绒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指的造型,是两只蝴蝶,翅膀交叠。
“传言是假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苏念不是我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命。”
“苏念小姐,”他仰头看着我,笑得像个孩子,“我7岁那年的小新娘,15年后,你来我公司面试。”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你面试的‘战略部总监’职位……被取消了。”
我一愣。
他站起身,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恭喜你,苏念。”
“你被录取了。”
“职位: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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