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学生时代的女混混现在都怎样了？网友：在足浴店看到她时心中舒畅
苏州的秋天总带着点黏腻的湿冷，周末下午我实在扛不住肩颈酸痛，拐进了小区附近那家开了三年的足浴店。
店里灯光暖乎乎的，照着地板砖反光，技师领着我进了包间，推门的瞬间我愣在原地。
穿藏蓝色工服的女人正弯腰铺床单，马尾扎得紧绷，露出的后颈有块浅浅的疤 —— 那道疤我太熟悉了，是当年她跟校外女生打架，被指甲划出来的。
是张艳，三中当年最出名的女混混。
我同事林晓跟我提过无数次她，说张艳是她整个青春期的噩梦。此刻这个 “噩梦” 转过身，看到我时也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平淡：“姐，水温可以吗？不行我再调。”
我没立刻应声，看着她手腕上褪了色的红绳，想起林晓说过，张艳当年总戴着条粗金链，走起路来叮当响，身后跟着几个跟班，在学校里横着走。
“你是不是三中的张艳？” 我还是没忍住问了。
她铺床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眼底的光暗了暗：“你是？”
“我是林晓的同事，” 我顿了顿，“她跟我提过你，说你当年抢过她的数学作业，还堵过她好几次。”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张艳的脸白了白，握着床单的手指紧了紧，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林晓…… 我记得她，戴眼镜，总坐在第一排。”
我突然想起林晓上周还在办公室吐槽，说做梦都能梦到高中时被张艳堵在走廊，作业被撕得粉碎，她站在原地哭，张艳和跟班们在旁边笑。
“当年的事，” 张艳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对不起。”
水温慢慢漫过脚踝，暖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可我心里却有点复杂。林晓当年有多怕张艳，我是知道的。
林晓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父母都是老师，从小被要求品学兼优。她总说，高中三年，她最害怕的就是放学路上的那条小巷，张艳总带着人在那儿等她，有时抢她的零花钱，有时把她的书本扔在地上，看着她蹲下去捡，还会故意用脚踩。
“那时候你为什么总针对她？” 我问出了林晓憋了十几年的问题。
张艳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足，指尖的粗糙蹭得皮肤有点痒。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爸在我小学时就走了，我妈改嫁后不管我，我跟着奶奶过。奶奶身体不好，总被邻居欺负，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我够横，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林晓成绩好，爸妈又疼她，我看着就嫉妒。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的怨气，就把气撒在她身上了。”
我愣住了。林晓跟我描述的张艳，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可眼前的女人，说起往事时眼里满是疲惫和愧疚。
“高中没毕业我就出来打工了，” 张艳继续说，“奶奶得了重病，需要钱。我没文化，进过电子厂，做过服务员，后来学了足浴，这行虽然累，但赚得踏实。”
她按到我肩颈的痛点，我忍不住 “嘶” 了一声，她立刻放轻了力道：“姐，是不是太疼了？我轻点。”
“你后来没再跟人打架了？” 我问。
“不了，” 她笑了笑，眼角有了细纹，“出来打工才知道，横根本没用。电子厂上班时，被组长刁难，我想跟他吵，可一想到奶奶还在医院等着钱，就忍了。那时候才明白，当年的那些嚣张，多幼稚。”
她的手指在我背上游走，力道均匀，看得出来是练过的。“我奶奶前年走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走之前还跟我说，让我以后好好做人，别再惹事。我现在就想好好赚钱，攒点钱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突然想起林晓上次跟我说，她其实挺好奇张艳现在过得怎么样，甚至有点想再见见她，不是为了报复，就是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那么对自己。
“林晓现在挺好的，” 我跟张艳说，“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做编辑，结婚了，老公对她挺好的，还有个两岁的女儿。”
张艳的眼睛亮了亮：“那就好，挺好的。”
“她其实没那么恨你了，” 我顿了顿，“就是当年留下了点阴影，直到现在，走夜路还会有点害怕。”
张艳的头低了下去，声音带着愧疚：“都是我的错，那时候太混蛋了。如果有机会见到她，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按摩快结束时，张艳突然说：“姐，今天这个单我给你打个折吧，就当是…… 替当年的我，给林晓赔个不是。”
我摇了摇头：“不用，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以后有机会见到她，好好跟她说句话就行。”
走出足浴店时，风有点凉，我给林晓发了条微信：“我今天遇到张艳了，在小区附近的足浴店，她现在挺好的。”
没过多久，林晓回复我：“真的？她怎么样？”
“挺踏实的，跟我说了当年的事，还说想跟你道歉。”
林晓回了个叹气的表情：“其实我早就不恨她了，就是有时候想起当年的事，还是会有点难受。不过现在知道她过得好，心里反而有点舒畅。”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明白，林晓说的 “舒畅”，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释然。
当年的张艳，用嚣张伪装脆弱，用伤害别人来掩饰自己的自卑；当年的林晓，被恐惧笼罩，把那段记忆深埋心底。
十几年过去，张艳褪去了当年的戾气，在生活里摸爬滚打，学会了踏实做人；林晓也走出了阴影，拥有了幸福的生活。
我们总以为，那些年少时的伤害会记一辈子，可其实，时间会慢慢磨平棱角，也会慢慢化解仇恨。
很多时候，我们放不下的不是伤害本身，而是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当看到伤害过我们的人，并没有过得风生水起，而是和我们一样，在生活里努力挣扎，甚至学会了反思和道歉时，心里的执念，也就慢慢散了。
后来过了两个月，林晓真的在足浴店遇到了张艳。
据林晓说，当时张艳看到她，脸一下子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还是林晓先开了口：“张艳，好久不见。”
张艳愣了愣，然后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林晓，对不起，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
林晓说，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点凌乱、眼角有细纹的女人，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时那个戴着粗金链、眼神凶狠的女孩。
“都过去了，” 林晓说，“我早就不怪你了。”
那天她们聊了很久，张艳跟林晓说了这些年的经历，说她怎么照顾奶奶，怎么打工赚钱，怎么一点点改掉身上的坏毛病。林晓也跟张艳说了自己的生活，说她的工作，她的老公，她的女儿。
临走时，张艳非要给林晓免单，林晓没同意，按原价付了钱。
“其实见到她那一刻，我心里挺平静的，” 林晓跟我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怨恨，就是觉得，原来我们都长大了，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我想起张艳在足浴店跟我说的话，她说：“当年我总觉得，欺负别人就能证明自己很厉害，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厉害，是能好好照顾自己，能为自己的过去负责。”
是啊，年少时的我们，总容易被情绪左右，用错误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自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都会在生活里慢慢成长，慢慢明白，人生不是靠逞强就能过好的。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或许并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在某个阶段，迷失了自己。而我们最该做的，不是一直记恨，而是放下过去，过好自己的生活。
就像林晓说的，看到张艳现在过得踏实，心里之所以舒畅，不是因为她过得不好，而是因为看到了时间的力量，看到了每个人都有改变的可能。
生活从来不是一场复仇，而是一场自我救赎。放过别人，其实也是放过自己。
现在的张艳，依然在足浴店打工，听说她攒了不少钱，正在看店面，想自己开一家小的养生店。林晓偶尔还会去那家足浴店，有时候是张艳给她按摩，两人会聊聊天，就像老朋友一样。
那些年少时的恩怨，早已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沉淀，变成了彼此成长的见证。
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谁赢了谁，而是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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