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故径书声绕碧流,残碑影里忆同游。
少年意气藏锋锐,一寸乡心一寸柔。
谁的求学路不曾铺满故乡的烟火?某次在江阴南菁中学的校史长廊驻足,偶遇年近九旬的沈砚秋老先生,听他讲起挚友顾明远的少年往事——那些辗转五所小学、深耕南菁中学的岁月,竟如西大街陈记制笔店的毛笔尖,饱蘸着老城的墨香与烽烟,写尽了一代江阴学子的成长与眷恋。老先生笑言,当年他们总把油条叫“油炸桧”,把烧饼叫“馍煎糕”,连给同学起绰号都带着江湖气,这便是刻在江阴人骨子里的幽默与刚直。

顾明远的童年,藏在江阴老城的街巷肌理里。祖父不愿当保甲长,举家从刘家村迁到贯庄,再搬入大毘巷,最后定居东横街章桥堍的陈家大宅。六岁入读辅延小学,如今这所名校仍矗立城中,2025年的招生季依旧人气鼎盛。章桥堍的糕饼店是他童年的甜源,祖母每日午后倚门等候,冬日里从棉袍中掏出的菱形甜馍煎糕,带着体温的暖意,成了最难忘的慰藉。江阴人叫油条“油炸桧”的*俗,藏着对奸臣秦桧的愤恨,这份朴素的家国情怀,也悄悄融进了少年的血脉。
日军炮火打破宁静,南菁中学被炸毁,顾明远一家逃难乡间,辗转北漍、华墅、周庄,最终落脚金童桥。在那里,他先读了几个月私塾,郎中先生不讲解只诵读,却让他牢牢记住了《大学》开篇的箴言。1938年金童桥小学复学,几十名学生挤在复式班,抗战课本要藏在墙角洞里躲避清乡。租住金家大院时,他结识了大他三岁的金墨鼎,听对方讲《三国演义》的故事,从此迷上古典名著。这份友谊跨越半生,直至金墨鼎离世,仍是顾明远心中的牵挂。
四年间,顾明远辗转四所小学:澄翰小学(今澄江中心小学,2025年仍有空余学位供积分入学)、贯庄小学、实验小学,皆因姨母任教而迁徙。在澄翰小学时,他借住西大街姨母家,对街陈记制笔店成了常去的去处。看陈老板用月牙形刀刃在笔杆刻字,看毛笔从选毛到装头的繁杂工序,那些雅致的笔名,在他心中种下对笔墨的热爱。陈老板顽皮的大儿子被老师断言“没出息”,却毅然参加新四军,后来成为解放军团长,这个故事也让顾明远毕生坚信:每个孩子都有无限可能。
南菁中学的岁月,是顾明远成长的关键。敌伪时期更名的江苏省立第九中学,只剩几间平房,却藏着一群良师:章书韵老师用图解教算术,胡清如老师带病讲授几何,胡韵笙老师带他们领略贝多芬、莫扎特的魅力,还组织了口琴队,当年的队长正是后来的交响乐指挥家曹砚鹏(曹鹏改名)。最动人的是少年们的抗争:抵制日语课逃学,足球赛失利后围困《正气日报》馆发泄对国民党的不满,抗战胜利后排练《一颗爱国心》话剧。
高中时,顾明远与沈砚秋等同学创办曙光文艺社,先办墙报再出刊物。油印刻蜡版的深夜,铅印杂志《曙光》的木刻封面,陶行知被锁的嘴、砸向脚链的铁锤,都藏着对民主进步的向往。他们共读巴金、曹禺,争论《红楼》《水浒》,课桌凳五年挨在一起,被同学笑称“一条板凳坐了五年”。1947年暑期,中山公园的进步图书馆让他读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革命思想的种子就此萌发。
1948年高中毕业,顾明远先执教上海,后考入北师大,从此离开故乡。但江阴的印记从未淡去:南菁中学的重光楼(抗战胜利后建造,至今仍存)、课堂上的《古文观止》、老师手绘的地图,都成了乡愁的注脚。他笔下的诗句“教我如何不想她”,道尽游子深情。如今,南菁中学已成为现代化名校,那些烽火中的故事,仍在校史陈列馆中静静流淌。
走在今日江阴,辅延小学的操场仍有孩童奔跑,澄江中心小学的书香依旧浓郁,南菁中学的凉亭下仍有学子诵读。那些辗转求学的足迹,那些烽火中的坚守,都藏在老城的街巷与校园的草木间。正如顾明远的人生,故乡的书声与风骨,早已融入血脉,成为永恒的精神滋养。
(完)注:故事均智能采集于网络,纯属乡人杜撰,请勿对号入座。有误的地方务必请多指正,意见集合后会再发布!关注我,江阴故事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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