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我拉黑了一个老同学,实在受不了他了,天天给我发微信一天没断过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拉黑了一个老同学,实在受不了他了,天天给我发微信一天没断过

嗡。

很轻微的一下,像只夏末的蚊子,在你耳边不死心地最后挣扎。

但我知道,是他。

张伟。

我的锁屏界面干净得像块刚擦过的玻璃,除了时间、日期,就只有那条微信通知。

头像是个卡通的弥勒佛,咧着嘴傻笑,手里还捧着个金元宝。

俗不可耐。

点开。

“早啊,兄弟!新的一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后面跟了个“奋斗”的表情包,一个紧握的拳头,背景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像素构成的火焰,感觉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元气满满?

我只想把手机扔出窗外,最好能精准地砸在某个发出噪音的物体上,比如楼下那只从五点半就开始打鸣的公鸡。

我叫陈鸣,一个平平无奇的设计师。

日常工作就是对着电脑屏幕,把甲方的“五彩斑斓的黑”和“logo放大的同时再缩小一点”翻译成能看的东西。

我的元气,早在昨天晚上改第十八稿的时候,就耗尽了。

现在支撑我起床的,不是梦想,不是闹钟,是膀胱。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翻身下床。

卫生间的镜子里,是一张典型的“被生活盘过”的脸。

黑眼圈,一点胡茬,头发有点乱,眼神里透露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上班”的哲学迷思。

张伟是谁?

一个高中同学。

甚至都算不上很熟。

我记忆里的他,就是个坐在教室后排,成绩中等,长相模糊,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

我们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毕业照上,我俩的脑袋隔着三个人,出现在了同一排。

然后就是十年,杳无音信。

直到三个月前。

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同学群里,翻出了我的微信号,发来了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是:“陈鸣,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高中同学张伟啊!”

那个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叫“张伟”的模糊面孔。

最后还是同学群的备注帮我确认了身份。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或者说,成年人世界里那种虚伪的客套,我点了“通过”。

我以为,这事儿就跟往杯子里加了滴水一样,掀不起半点波澜。

最多就是互相问候一句“最近怎么样”,然后“有空常联系”,接着就躺在对方的联系人列表里,直到手机换代。

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张伟,他不是一滴水。

他是一台永动机。

一台全天候、无死角、24小时运转的社交废话永动机。

从加好友的第二天开始,我的生活,就被他的微信“早报”和“晚安”给精准框定了。

早上七点半,雷打不动。

“早啊,兄弟!”

晚上十点半,风雨无阻。

“晚安,好梦!”

中间还穿插着各种“你吃了吗?”“在忙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啊!”

我一开始还礼节性地回一两个表情。

一个微笑。

一个OK。

一个抱拳。

后来我发现,这只会鼓励他。

我的任何一个标点符号,都能被他解读为“快!继续跟我聊!”的信号。

我开始只看不回。

但他不在乎。

他就像个在空谷里练*呐喊的人,听不到回声,但他喊得更起劲了。

我刷着牙,泡沫糊了一嘴,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

我到底为什么要忍?

就因为“我们是同学”?

这个身份,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我们三年里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他这三个月给我发的微信多。

这算哪门子同学?

这简直就是一种基于地理位置的短暂共存关系。

手机又“嗡”了一下。

我心里一咯噔,差点把牙膏泡沫吞下去。

漱完口,我擦了擦脸,拿起手机。

还是张伟。

“兄弟,看你没回,是不是还没起?年轻人不要总熬夜啊,对身体不好。听哥一句劝,早睡早起,方能养生!”

后面跟了个链接。

《震惊!99%的年轻人都在透支生命,这十个*惯你中招了吗?》

我点开那个链接,粗略地扫了一眼。

通篇都是那种营销号的惊悚体。

熬夜等于慢性自杀。

吃外卖等于服毒。

不运动等于等死。

我默默地关掉页面。

然后点开张伟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

一片欣欣向荣。

全是转发的各种养生知识、成功学语录、心灵鸡汤。

配图不是盛开的莲花,就是日出的霞光。

偶尔有几张自拍,背景通常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园里,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比着剪刀手,笑容灿烂,牙齿白得晃眼。

签名是:心怀感恩,向阳而生。

我感觉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是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被强行灌输正能量的窒息感。

就好像你只想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发会儿霉,却有个人拿着个大喇叭在你耳边循环播放《好日子》。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出门上班。

地铁里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我抓着吊环,随着车厢晃动,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命运洪流裹挟的咸鱼。

手机又震了。

我艰难地掏出来。

张伟:“兄弟,到公司了吗?今天也要努力奋斗哦!为了更好的明天!”

配图是一个小人推着巨大的石头上山。

我看着那个小人,再看看周围一张张麻木的脸。

奋斗。

更好的明天。

这些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廉价呢?

我关掉屏幕,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直接拉黑,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近人情?

毕竟,他也没说什么恶毒的话。

他只是……热情得有点过分。

像个没有边界感,强行要跟你勾肩搭背的陌生人。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电脑右下角的设计软件在加载,进度条慢得像乌龟爬。

我的思绪也跟着那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蹭。

张伟的微信,就像个后台程序,关不掉,还特别占内存。

每隔一两个小时,它就会准时跳出来,提醒我它的存在。

“兄弟,中午吃的啥?要吃好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下午犯困了吧?起来活动活动,看看远方,保护眼睛。”

“给你分享一首好歌,听了保证你精神百倍!”

点开,是首凤凰传奇。

我不是说凤凰传奇不好,但在一个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下午,这歌声就像一群大妈在你脑子里跳广场舞。

我旁边的同事小李,一个刚毕业的实*生,探过头来。

“鸣哥,你这手机怎么老震啊?业务很繁忙嘛。”

他一脸羡慕。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骚扰信息。”

“哦哦,那赶紧屏蔽了啊。”小李说得轻描淡写。

是啊。

屏蔽。

多简单的一个词。

手指动两下就解决了。

可我为什么还在犹豫?

我在怕什么?

怕在同学群里被他说三道四?

“那个陈鸣,真高冷,我好心好意关心他,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怕万一哪天,在某个街角,某个饭局上,突然遇见。

他一脸热情地跑过来:“陈鸣!好久不见!”

我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被各种无形的“人情”和“面子”给绑架的。

烦。

真的烦。

晚上回家,女朋友林悦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性格直爽的姑娘,在一家外企做市场。

我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今天这么贤惠?”

“少来,我刚加完班,顺路买的菜。”她头也不回,继续切着西红柿,“你呢?今天甲方又提什么新要求了?”

“还能有啥,logo再大点,颜色再亮点,最好能发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才稍微平息了点。

林悦就是我的充电桩。

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那些破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糟心了。

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嗡”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个动作没逃过林悦的眼睛。

“又是那个张伟?”她问。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我晚饭吃得好不好。”

林悦停下筷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陈鸣,你到底在忍什么?”

“我……”我一时语塞。

“他骚扰你多久了?三个月了吧?”她说,“每天几十条信息,嘘寒问暖,比你妈都勤快。你觉得这正常吗?”

“是不太正常。”我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处理?”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扒了口饭,“直接拉黑,感觉有点……太绝了。”

林悦笑了,是那种带着点嘲讽的笑。

“绝?陈鸣,你是不是对‘绝’这个字有什么误解?人家天天拿机关枪扫你家门,你还在考虑用什么颜色的油漆把门补上,会不会显得不礼貌?”

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他也没到那个程度吧……”我还在嘴硬。

“还没到?”林悦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他上次给你发那个理财产品,说一年翻三倍,让你投十万块钱进去,你忘了?”

我没忘。

那次我差点就跟他吵起来了。

我说我不懂理财,没兴趣。

他发了十几条语音,苦口婆心地劝我,说我这是穷人思维,不懂得让钱生钱,活该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那些话,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耳。

“还有上上次,他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你给我拍的那张照片,他私聊你说什么来着?”林悦继续说。

我沉默了。

那次,张伟私聊我:“兄弟,你女朋友挺好看的。不过我看她照片里那个包,是名牌吧?得花不少钱。女人啊,不能太物质,不然以后有你受的。听哥的,钱要抓在自己手里。”

那段话,我当时就删了。

我甚至没敢告诉林悦。

我觉得恶心。

一种被人窥探、评价、然后用他那套油腻的三观来指点江山的恶心。

现在被林悦当面说出来,我脸上火辣辣的。

“他……他就是那样的人,没坏心,就是嘴碎。”我辩解道,声音越来越小。

“陈鸣。”林悦看着我的眼睛,“你这不是善良,你这是懦弱。”

“你害怕冲突,害怕撕破脸,害怕别人口中那个‘不好’的你。”

“所以你宁愿自己憋着,内耗,也不愿意去解决问题。”

“你觉得屏蔽他,是你伤害了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你了?”

“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情绪,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我心上。

我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全对。

那晚,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伟的微信头像,那个傻笑的弥勒佛,在我眼前不停地晃。

我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些零星片段。

好像有一次,班里组织春游,分组烧烤。

我们组带的食材很丰盛,张伟那一组,不知道怎么搞的,肉串带少了。

他就端着个空盘子,挨个组地转悠。

转到我们这儿,笑嘻嘻地说:“同学,匀我两串呗?”

那时候,大家都是学生,单纯。

我们分给了他。

他还想再要,被我们组的体育委员给瞪回去了。

他好像天生就缺乏一种界限感。

他觉得,只要我开口了,你就应该满足我。

只要我“为你好”,你就应该接受我的好意。

他从来不考虑,别人需不需要,愿不愿意。

这种人,在没有社交媒体的时代,可能只会让人觉得有点烦。

但在微信这个几乎占据了我们所有社交生活的工具里,他就成了一颗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颗包裹着“善意”和“关心”的毒牛皮糖。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陈啊,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老板挺着啤酒肚,坐在他的大班椅上,一脸“关切”。

“没有啊,王总。”

“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他指了指我桌上那堆图,“这个方案,都几天了,还没出终稿。客户那边催得紧啊。”

“对不起王总,我今天一定……”

“不是批评你。”他摆摆手,“年轻人,有压力我理解。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把个人情绪带进来。”

我点头如捣蒜。

“行了,去忙吧。”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背上都是汗。

我坐回工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线条和色块,脑子却一片空白。

我知道,是张伟。

是他,像个病毒一样,侵入了我的生活,影响了我的工作,破坏了我的情绪。

而我,这个电脑的主人,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启动杀毒软件。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

置顶的,依然是张伟。

今天他换了套路。

没说“早”,也没发鸡汤。

他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我们公司官网的招聘页面。

“兄弟,我看你们公司在招人啊?设计岗,要求三年经验,我正好符合。”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最近想换个环境,觉得你们公司挺不错的。大平台,有发展。”

“你跟你们领导熟不熟?能不能帮我内推一下?”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都在发抖。

愤怒。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觉得,我们熟到了可以让我拿自己的职业信誉去为他做担保的程度?

就凭他那三个月不间断的微信骚扰?

就凭他那些廉价的“关心”和“问候”?

我终于明白了。

他之前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早安晚安”,所有的“嘘寒问暖”,可能都不是无的放矢。

那是在“投资”。

他在用最低的成本,维持着一段在他看来“有用”的人脉。

等到他需要的时候,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来“收割”了。

“兄弟,帮个忙呗?”

“兄弟,你不会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吧?”

“我们可是老同学啊!”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发这些信息时的嘴脸。

那种理所当然,那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点开他的头像。

右上角,三个点。

“加入黑名单”。

一个弹窗跳出来。

“将联系人加入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并且你们将互相看不到对方朋友圈的更新。”

下面是两个选项。

“取消”。

“确定”。

我的手指,悬在“确定”上,悬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

以后同学聚会怎么见面?

别人会怎么看我?

但最后,所有的念头,都被林悦那句话给压下去了。

“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情绪,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值钱。

太值钱了。

我不能再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休止地内耗下去。

我按下了“确定”。

世界,瞬间清净了。

那个傻笑的弥勒佛头像,从我的聊天列表里消失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就像拔掉了一颗蛀了很久的牙。

拔的时候很紧张,很害怕。

但拔完之后,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甚至有点想笑。

笑自己之前的犹豫和懦弱。

原来,解决一个困扰了我三个月的问题,只需要一秒钟。

那天下午,我的工作效率出奇地高。

思路清晰,灵感迸发。

晚上下班前,我把最终稿发给了老板。

老板很快回了邮件,只有一个字:“过。”

我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畅。

回家的路上,我给林悦打了个电话。

“我把他拉黑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悦的笑声。

“恭喜你,陈鸣同学,你终于成年了。”

“去你的。”我笑着骂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庆祝你重获新生。”她说。

“火锅。”我说,“要最辣的那种。”

吃火锅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

聊起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林悦。

“他不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没有边界感,又极度自我的人。”林悦涮着一片毛肚,说得云淡风轻。

“他觉得他对你好,你就必须接着。他觉得你们是同学,你就必须帮他。”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逻辑去衡量一切。他不理解,人与人之间,是需要距离和尊重的。”

“其实我们身边,这种人很多。”她把烫好的毛肚蘸上香油,放进我碗里,“只是他表现得比较极致。”

我点点头。

确实。

公司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同事,喜欢打探你的私事。

亲戚里,也总有那么几个长辈,喜欢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们都打着“关心你”的旗号。

但那份关心,却让人窒息。

“所以,学会拒绝,是成年人的必修课。”林悦总结道,“拒绝不等于无情,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你的善良,应该留给值得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能有这样一个清醒、理智、又懂我的伴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没有了张伟的“早安”,我的早晨清爽了很多。

没有了他的“鸡汤”,我的朋友圈也干净了很多。

我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自己的生活。

去研究一个新的设计软件。

去陪林悦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

去楼下的小公园里,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什么都不想。

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高中同学群里,突然有人@我。

是当年的班长。

“@陈鸣,张伟找你呢,说你微信把他删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怎么回事?”

“陈鸣把张伟删了?”

“不能吧,张伟人挺热情的啊。”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心脏跳得有点快。

我该怎么回复?

说实话?

“因为他天天骚扰我,我受不了了。”

不行。

这会显得我很小气,也会让张伟很难堪。

毕竟,在大多数同学眼里,张伟只是“热情”,而不是“骚扰”。

撒个谎?

“啊?是吗?我没注意,可能是我清理僵尸粉的时候误删了。”

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我正纠结着,林悦的微信进来了。

她应该是看到了我在群里的窘境。

她只发了一句话。

“别回复。什么都别说。”

我看着那句话,茅塞顿开。

对啊。

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行为。

这是我的微信,我的社交圈,我有权决定谁能留下,谁该离开。

我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理解和批准。

于是,我关掉了微信。

眼不见,心不烦。

让那些猜测和议论,随风去吧。

又过了几天,班长私聊我了。

“陈鸣,你跟张伟到底怎么了?他到处在群里问,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我看到他还在一个校友群里说,现在的人啊,真现实,看他没利用价值了,就把他删了。”

班长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估计他也是喝了点酒,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班长发来的消息,笑了。

现实?

到底是谁现实?

一个把“同学关系”当成可以随时取用的人脉资源的人,居然有脸说别人现实?

我回复班长:“没事,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跟他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发完这句,我感觉心里最后一点负担,也消失了。

我不在乎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同学情谊”。

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

我只想过清净、安宁、不被打扰的生活。

这件事,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社交圈。

我打开微信通讯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里面有几百个联系人。

但真正会联系的,有几个?

很多都是因为工作、因为某个活动、因为朋友的朋友,临时加上的。

加完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还有一些,像张伟一样,虽然顶着“朋友”或“同学”的名头,但他们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种消耗,而不是滋养。

我开始做减法。

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

那些只会给你朋友圈点赞,从不私聊的。

那些只会向你索取,从不付出的。

那些三观不合,聊不到一块儿去的。

我一个一个,默默地删除了。

每删一个,我就感觉自己轻松一分。

就像在清理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房间。

把那些没用的、过期的、占据空间的东西,一件件扔出去。

最后,房间变得空旷、明亮。

留下的,都是我真正需要、真正喜欢的东西。

我的通讯录,从几百人,删到了不到一百人。

但我觉得,我的世界,反而变大了。

因为我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维护那些真正重要的关系。

去跟父母打个电话,聊聊家常。

去跟最好的朋友约顿饭,吐吐槽。

去跟林悦腻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前几天,公司团建,去郊区爬山。

爬到半山腰,大家都有点累了,坐在亭子里休息。

老板突然指着山下的一片别墅区,说:“看到没,那儿的房子,一平米十几万。你们啊,都得像张伟那样,有冲劲,有狼性,才能早日住上这样的房子!”

等等。

张伟?

哪个张伟?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总,您说的张伟,是哪个张伟啊?”我旁边的小李问出了我的心声。

“就是新来的那个销售总监啊!”老板一脸兴奋,“我跟你们说,这个张伟,可不是一般人。我从老东家那儿挖过来的,销售奇才!”

“他跟我说,他手里有好几百个优质客户资源,都是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他还给我看了他的微信,好家伙,五千个好友,都快加满了!”

老板说得眉飞色舞。

我却听得手脚冰凉。

不会这么巧吧?

“他长什么样啊?”我忍不住问。

“个子不高,有点微胖,头发总是梳得油光锃亮,喜欢穿紧身T恤。”老板描述道。

我眼前,浮现出了张伟朋友圈里的那张自拍。

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的小。

小到你以为你扔掉的垃圾,转眼就被人当成宝贝,供在了你公司的神坛上。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张伟,那个被我拉黑的,我觉得俗不可T台、没有边界感的男人,居然成了我老板眼中的“人才”。

他那些在我看来是骚扰的“嘘寒问暖”,在他那里,成了“维护人脉”的手段。

他那些在我看来是骗局的“理财产品”,在他那里,成了“发掘商机”的眼光。

他那些在我看来是油腻的“成功学语录”,在他那里,成了“狼性文化”的体现。

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我们对“成功”和“价值”的定义,却天差地别。

我没有去跟老板说我和张伟认识。

也没必要。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画图的设计师。

而他,是一个想把全世界都发展成他“人脉”的销售总监。

我们的轨道,从高中毕业那一刻起,就分叉了。

只是微信,让这两条平行线,有了一次短暂的、令人不适的相交。

现在,我亲手把它掰回了原位。

挺好。

下山的时候,我走在最后面。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干干净净。

没有未读消息。

没有不必要的打扰。

只有林悦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她在家炖好的汤,还在锅里冒着热气。

配文是:“回家喝汤。”

我笑了。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值得我为之奋斗的,更好的明天。

至于张伟,和他的五千个好友,他的狼性文化,他的成功学。

就让它们,永远地躺在我的黑名单里吧。

回到公司后,新任销售总监张伟,正式上任了。

公司为他举办了欢迎会。

在会上,他慷慨激昂地发表了就职演说。

内容无非就是感谢公司信任,展望美好未来,以及保证会带领销售团队创造新的辉煌。

他说得口沫横飞,激情澎湃。

同事们在下面鼓掌,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水果。

他好像没认出我。

也可能,在他那庞大的人脉数据库里,我这种三个月都没回复过他几句的“僵尸好友”,早就被归类到“无价值”的那一栏里,不值得他浪费任何脑细胞去记忆。

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最怕的,就是那种“哎呀,陈鸣,原来你在这儿高就啊!咱俩真是有缘!”的尴尬场面。

幸好,没有发生。

张伟上任后,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变了。

他带来了他那套“狼性文化”。

每天早上,他会带着销售部的员工,在办公室门口喊口号。

“今天不努力,明天变垃圾!”

“全力以赴,业绩爆表!”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我们设计部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几个设计师,只能默默地戴上降噪耳机。

他还制定了严格的KPI,要求每个销售每天必须打一百个电话,加五十个微信好友。

完不成的,晚上就留在公司“复盘”,其实就是变相地加班。

一时间,销售部怨声载道。

但老板很吃他这一套。

在老板看来,这叫“有激情”,“有干劲”。

我跟张伟,工作上几乎没有交集。

他看不上我们这些“搞艺术的”,觉得我们清高、不接地气。

我们也看不上他那套“打鸡血”的做派,觉得他浮夸、没人情味。

我们就像两条河里的鱼,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正在改一个很急的方案,客户在线上等着要。

张伟突然风风火火地走到我工位旁。

“陈鸣,是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抬起头,皱了皱眉。

“有事吗,张总监?”

“有个客户,急着要一个产品宣传册,你现在马上给我做一个。”他说。

“我现在手上有个急活儿,客户等着要。”我指了指屏幕。

“你那个先放放。”他一挥手,不耐烦地说,“我这个客户是千万级别的大单,耽误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

我心里一股火就上来了。

“张总监,第一,设计部的工作安排,是由我们部门总监负责,不是你。第二,任何设计需求,都要走正规流程,填需求单,排期。这是公司的规定。”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还是带着一丝冷意。

张伟显然没料到我会顶撞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规定?什么规定?我就是规定!”他指着我的鼻子,“陈鸣,我告诉你,别给我摆谱!一个破画图的,给你脸了是吧?”

“我这个单子要是成了,你们设计部年底的奖金都有着落!你现在跟我谈流程?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破画图的”。

这个词,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承认,设计师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美工”。

但我们自己,对这份职业,是有着尊重和热爱的。

你可以不理解,但你不能不尊重。

我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总监,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的工作是设计师,不是你口中那个‘破画图的’。”

“还有,公司的流程,是用来保证工作效率和质量的,不是摆设。如果你有紧急需求,可以去找我们总监沟通,让他来安排。而不是跑到我这里,对我颐指气使。”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我们。

张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个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小设计师,敢当着全办公室的人,让他下不来台。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我们设计部的刘总监闻声走了过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和气男人,平时不怎么管事。

张伟一看到刘总监,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告状。

“刘总,你看看你们部门的员工!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他帮忙赶个东西,他跟我摆架子,讲条件!”

刘总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打着圆场。

“哎呀,张总监,消消气,消消气。小陈年轻,说话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又转向我,使了个眼色。

“小陈,还不快给张总监道个歉!张总监的客户,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你怎么能怠慢呢?”

我站在原地,没动。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我错哪儿了?

就因为他职位比我高,我就要忍气吞声,是非不分吗?

刘总监见我没反应,有点急了。

“陈鸣!”他加重了语气。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张伟,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说完,我坐了下来,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我不想再看张伟那张扭曲的脸,也不想再听刘总监那些和稀泥的话。

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会得罪公司的“红人”,会给我的职业生涯带来麻烦。

但那一刻,我不在乎。

有些底线,是不能退的。

退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这件事的后续,是刘总监亲自接下了张伟的活儿,找了另一个同事加班加点地做完了。

而我,成了整个设计部的“英雄”。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他们看我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敬佩。

私下里,好几个同事给我发微信,说“干得漂亮”。

那天晚上,我和林悦说了这件事。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给我倒了杯水,说:“陈鸣,你长大了。”

我苦笑了一下。

“长大的代价,可能就是失业。”

“怕什么。”她说,“这份工作不干了,就再找一份。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但是,你的骨气,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是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但做人的尊严和底线,不能丢。

我以为,张伟会就此罢休。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小肚鸡肠。

几天后,公司开例会。

在会上,张伟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

他说,为了提高公司的整体效率,建议实行末位淘汰制。

每个季度,对所有非销售岗位的员工,进行一次绩效考核。

排名最后的5%,直接辞退。

他的理由是,要让每个人都有危机感,杜绝“混日子”的现象。

老板听了,大加赞赏,当场就拍板同意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在刚才的PPT里,他“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比如设计部,有些员工,工作态度就有问题,不服从管理,缺乏团队协作精神。”

虽然没点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会后,刘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叹了口气,说:“小陈啊,你这次,是把他得罪狠了。”

“我知道。”我说。

“他这是要杀鸡儆猴啊。”刘总监忧心忡忡,“你以后,可得小心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我知道,我的处境,会变得很艰难。

但我没想过要走。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遂了他的意?

我偏不。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从那天起,我的工作量,莫名其妙地大了很多。

各种又急又难的活儿,都堆到了我这里。

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但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下,然后一件件地完成。

我开始疯狂地加班。

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回到家,往往都已经是深夜了。

林悦很心疼我,劝我别这么拼。

我说:“我不是在为公司拼,我是在为自己争一口气。”

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陈鸣,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你给我压力,我就把它变成动力。

你想用工作量压垮我,我就用作品让你闭嘴。

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但也成长得飞快。

我做的几个方案,都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

其中一个,还帮公司拿下了年度的一个重要奖项。

在颁奖典礼上,老板亲自给我颁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公司的骄傲。

我看到,台下的张伟,脸色很难看。

我以为,我赢了。

但现实,又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季度末,绩效考核的结果出来了。

我,是设计部的最后一名。

这个结果,荒谬得像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季度的工作量和工作成果,都是部门里最突出的。

我拿着那张考核表,直接冲进了刘总监的办公室。

“刘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考核表拍在他桌上。

刘总监一脸为难。

“小陈,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指着上面的分数,“我的方案拿了奖,客户满意度是全部门最高的,结果我的绩效是最低的?这谁打的分?”

刘总监沉默了。

我明白了。

“是张伟,对不对?”

刘总监低下头,默认了。

这次的绩效考核,引入了一个新的维度,叫“跨部门协作评分”。

也就是说,其他部门的领导,可以给我们的工作打分。

而我的这一项分数,是零分。

给我打分的,正是销售总监,张伟。

就因为这一项,我的总分,被直接拉到了最后一名。

太无耻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卑鄙无耻的报复。

“公司不管吗?老板不管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老板……老板只看结果。”刘总监小声说,“他说,既然制度定下来了,就要按制度执行。”

“所以,我就要因为这个可笑的零分,被辞退?”

刘总监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歉意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这么拼,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

向谁证明?

向一个根本不讲规则、只玩弄权术的小人证明?

向一个只看重利益、不分青红皂白的老板证明?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我把那张考核表,撕得粉碎。

“这个破公司,我不待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回到工位,我开始收拾东西。

同事们都围了过来,一脸的惋셔和不平。

“鸣哥,太欺负人了!”

“就是,我们去找老板说理去!”

我拦住了他们。

“算了,没用的。”我笑了笑,故作轻松,“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早就想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

我把电脑里的个人文件,全部删除。

然后,我写了一封辞职信。

与其说是辞职信,不如说是一封宣战书。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从张伟如何利用职权,公报私仇,到公司制度如何形同虚设,纵容小人。

我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词语,只是在陈述事实。

最后,我写道:

“我热爱设计,但我更尊重自己。一个不尊重员工、不讲究公平的企业,不值得我为之奋斗。”

我把这封信,群发给了公司所有人,包括老板。

然后,我抱着我的纸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丢了工作,但我一点也不难过。

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

我终于,不用再跟那些烂人烂事纠缠了。

我的人生,应该有更好的风景。

我拿出手机,给林悦发了条微信。

“我被炒了。晚上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她秒回。

“好,地址发我。我请客。”

那一刻,我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只要有她在,工作、房子、车子,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人生,总会遇到几个像张伟一样的垃圾人。

他们可能会给你带来一时的困扰和麻烦。

但他们也像一面镜子,让你看清自己,也看清周围的世界。

他们会让你明白,哪些东西是真正重要的,哪些人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许,还应该感谢张伟。

是他,让我学会了拒绝。

是他,让我懂得了反抗。

是他,让我最终看清,我想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一条干净、坦荡、忠于自己内心的路。

至于他,就让他继续在他那充满“狼性”和“人脉”的世界里,一路狂奔吧。

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的黑名单,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重庆2025春季分类考试,各专业类分数线揭晓,专本贯通批分数略涨

2025年重庆市高等职业教育分类考试(春季高考、高职单招)录取最低控制分数线划定。普高类中的普通类专本贯通批次525分较去年略增3分、高职专科批次150分与去年持平;艺术类文化

2026-01-14 12:12

400分上本科,500分上专科?为何该省的专科院校竞争如此激烈

2025年的志愿填报已经落下帷幕,每年志愿填报结束后,我们都会给大家带来各个省份的高考志愿填报分析,今天给大家请到的是峰学未来负责广东省报考的魏鸿钧老师。魏鸿钧老师峰学未

2026-01-14 12:12

中考录取率50%左右是真的吗?为什么初中生毕业不能都上高中?

导语:中考录取率50%左右是真的吗?为什么初中生毕业不能都上高中?关于中考的录取率,大家知道是多少吗?很多家有初中生的家长关注过,有家长了解的中考录取率只有50%,有家长了解的不足

2026-01-14 12:11

2025年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公告

为了帮助家庭经济困难的大学生顺利完成学业,根据《陕西省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实施办法》,现将我县2025年度生源地信用助学贷款的有关事宜公告如下:一、申请对象及条件生源地信

2026-01-14 12:11

2026加拿大留学新规:8项关键调整影响申请,这3类学生最受益

#加拿大留学#爱思学留学:深耕留学咨询20年,30万家庭的选择。干货+真实学生笔记,一键避坑!近期,加拿大移民局(IRCC)联合国内高等教育机构发布2026年中国地区留学申请新规,从语言成绩

2026-01-14 12:10

元旦生效:加拿大留学签证开通“黄金通道”,这两类不限名额

对于计划赴加留学的中国学子而言,2025 年元旦将迎来一则重磅利好 —— 加拿大移民局正式宣布,针对两类特定人群的留学签证 “黄金通道” 将于元旦起正式生效!该通道不仅打破名

2026-01-14 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