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选自房义军《我的父亲 我的诗》一书)
作者:房义军(东阿)

今天天气真好 天空下着雨
父亲 我来看你
我知道我不来
你也不会生气
我为你带来一壶白酒
愿你的魂灵能得到安宁
我为你焚烧纸钱
我知道纸钱是虚无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剩下一种爱,那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无论一个人善良也罢,恶毒也罢,即使不忠不孝,但对子女的爱却是无私的,这种爱非常博大,不求回报。有句俗话:“老的疼小的没空,小的疼老的没门”,我以为这句话上半句是正确的。不仅仅是人类,即使动物世界也是如此,因此有“虎毒不食子”之说。看来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本能的,是地老天荒的。
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现象,对一个人上溯问根的话,一般是知道爸爸的名字、爷爷的名字,知道老爷爷的名字、老老爷爷的名字就很少了。如果再知悉姓氏起源、根系何处、家族变迁、宗络承脉,就凤毛麟角了。若问问先贤有何功名业绩,更是茫然四顾、不知所云。回去查查家谱吧(家中有谱的也不多),家谱上不外乎是本族来历、各院分支,其实基本就是罗列了一串串名字。
我们房家有《房氏族谱》,因为太庞杂,查看起来很不方便。为了理清世系关系,宗络承继,在《房氏族谱》基础上,我按直系血缘关系编了个小家谱。小家谱分两部分,一是以父亲为起点上溯先祖;二是以父亲为根后续家人。
现在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裕。大人们含辛茹苦,小孩们养尊处优。特别是独生子女家庭,更出现了一个小孩四个老人、两个大人宠爱的情况。孩子们不再愁车、愁房、愁吃穿,应有俱有。等老人过世后,偌大的家业就留在了一个孩子手里。其实老人给孩子留下一笔物质财富无可非议,但我感觉更应该留下一笔精神财富。房子谁住也是住,早晚得坍塌,钱放在银行里,谁花也是花,财富多了往往是祸患。还是林则徐说的好:“子孙不如我,留钱作何用?愚且多财,愈增其过;子孙若如我,留钱作何用?贤而多财,徒损其志。”
关于历史资料的问题我深有感触,我曾编写过《鱼山村志》,也起意为父亲写传记。但实施起来,却那么多困难,做为鱼山有曹植梵呗,人杰地灵,是风水宝地,但真正的资料却极度匮乏,父亲做为一代名人,其轶闻趣事口口相传,但他工作过的徐屯三中(徐屯),因逐步改名、合并,现在三中的资料已近湮灭,只能靠一些健在的师生来佐证。
中国是一个感恩父母的民族,无论父母如何,子女都感觉父母伟大,但伟大到何处,却又说不上来。其实也不能怪孩子,关键是先贤们没有留下丰富的文字记载。我们注重的是历史传统文化教育,几岁孩子就背唐诗宋词,让孩子看各种名著,忽视的是家庭文化教育。各家的家史基本都是一片空白,没有留下文字,让孩子记什么呢?因此,我认为,每个人应该为孩子留下一笔精神财富。
精神财富包括哪些方面呢?一方面是形象财富、行为财富,给孩子留下一个好的口碑,用自身的言行潜移默化让孩子学会做人,懂得做人的道理。二是文字财富,有家史、志书、传记一类的东西传承。
人类文明的传承不是靠权势,不是靠金钱,而是靠文字。文字是人类传承文明最粗壮最坚韧的链条,浩瀚的历史,皇权贵族也罢,草民小人也罢,忠臣也罢,奸臣也罢,正义也罢,邪恶也罢,《春秋》、《史记》、唐诗宋词,不外乎是用文字流传。扯远了,扯远了,还是回到老百姓最简单的问题上来吧,每个人都有责任,有义务为后人们留下一点文字的东西。简简单单的几本文字,在后人眼里比名人的书画还要珍贵。
基本上人人都会写字,基本上人人都不爱写字。一个单位里,安排干点具体活,人人踊跃,一安排写点材料,往往怵头。其实一开始上学就学的写字,为什么离开学校,对文字有这么大的仇恨、那么远了呢?其实我说的文字也很简单,将自己的经历,将自己的感悟,将自己感觉美好的东西记载下来,可以是日记,也可以是周记,也可以是月记,甚至是年记。如果长期积累下来,编印成册就是一生的传记。我们这代人,有三重责任:一是为先人们写传记,二是自己的记忆,三是从品行上教育孩子。那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啊,一家家积累起来就是一个展览馆,一个地域堆积起来就是一座天山,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巍巍峨峨,令人仰止,比江河还要长,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千古墨香,浸透了人们的心灵,灿烂的文字,照亮了历史的天空。有钱有精神的,传钱传精神,有钱无精神的传钱,有精神无钱的传精神,无钱无精神的——“真传”。县志云:人和事兴。盛世修志。我以为,家史家志,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
我的女儿也大了,我喝着她送我的酒,想想我已五十岁了,五十岁应该悟出一点道理。有女无儿的,嫁了他人,当辈可以,以后就难说了。有儿的,好儿子志在四方,有的远行,有的出国,很难说叶落归根,以什么为念想呢?曾有游子带家乡一捧土之说,如果老人有文字留下,何不带走一本“书”呢?那是家中无“书”的悲哀。清明节到了,后人要为先人扫墓,也不外乎是为父亲、爷爷一辈扫墓,老爷爷以上的墓谁知何处。历史的文化已成黄土,堆积在我们脚下。如果扫墓回来,家中如有家史文字珍藏,全家人梵香浴衣,怀着朝圣的心,读读一辈辈先贤们的传记,该是多么好的缅怀先贤们的事啊。古时有个叫杜牧的老头,写了一首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祭拜先人,却喝起酒来了,不好,我改为: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祭祖何处去,《传记》里面有真人。
作者简介:房义军,1963年出生于东阿县,现在东阿县委某部门任职。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诗人协会理事、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理事、鲁西诗人协会理事。1999年、2002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诗集《远行草》、《秋千架》。2016年6月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其回忆父亲的传记《我的父亲
我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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