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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将我的成人礼转送室友,我默然出国,他却红着眼堵在机场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01 那条项链

我在食堂看到阮染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碗南瓜粥。

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那张总是带着点怯生生表情的脸,更加楚楚可怜。

男友将我的成人礼转送室友,我默然出国,他却红着眼堵在机场

我们只是点头之交。

我知道她,是因为她是陆亦诚室友的女朋友。

陆亦诚,他是我男朋友。

我的视线,本来只是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定住了。

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那项链的吊坠很特别。

是一弯小小的月亮,怀里抱着一颗星星。

月亮是磨砂质感的,星星却是抛光的,在食堂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亮得刺眼。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条项链,我认识。

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陆亦诚,以及那个制作它的银匠师傅,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它的样子。

那是我画的。

在我十六岁那年,用一支2B铅笔,画在我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月亮代表我妈妈,星星代表我。

我爸妈走得早,我是小姨带大的。

小姨总说,他们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在陪着我。

陆亦诚是唯一一个看过那幅画的人。

他有一次趁我不在,偷偷翻了我的日记本,我为此生了很久的气。

后来,他为了哄我,指着那幅画发誓。

“星星,等你十八岁生日,我一定把它变成真的,给你当成人礼。”

他总是叫我星星。

我的名字,叫时星晚。

还有一周,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所以,这条项链,本该是我的。

现在,它挂在另一个女生的脖子上。

我端着餐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汤汁洒出来一点,烫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周围吵吵嚷嚷的人声,瞬间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条项链,那个戴着项链的女孩,和一阵阵发冷的耳鸣。

阮染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起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当她看清是我的时候,那丝疑惑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有点慌乱的闪躲。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前的项链。

这个动作,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认识我。

她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这条项链本不属于她。

我再也站不住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转身走出了食堂。

外面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我没回宿舍,一个人走到了学校的人工湖边。

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我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陆亦诚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一脸灿烂,手臂紧紧地圈着我,好像我是他的全世界。

我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点开了他的微信对话框。

我想问他。

我想问他为什么。

可是,手指悬在屏幕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我该怎么问?

问他,你送给我的成人礼,为什么会戴在阮染的脖子上?

问他,你当初的誓言,还算数吗?

问他,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我怕。

我怕听到那个我无法接受的答案。

我和陆亦诚在一起两年了。

从高二到大一。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人长得帅,性格又开朗。

追他的女生,能从南校门排到北校门。

而我,只是美术系一个安安静静画画的普通女生。

我们能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对我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羡慕。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在我画画到深夜的时候,给我送来热乎乎的夜宵。

他会陪我去看我喜欢的画展,尽管他自己看得哈欠连天。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走到毕业,走到穿上婚纱,走到白发苍苍。

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拿出这条项链时,我会是怎样的惊喜和感动。

可现在,这个梦,好像要碎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亦诚发来的消息。

“星星,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像往常一样,计划着我们的晚餐,计划着我们的约会。

他不知道,他的那份“惊喜”,已经被我提前看到了。

而且,是在另一个女生的身上。

我没有回他。

我关掉了手机,把脸埋在膝盖里。

湖边的风,吹得有些凉。

我抱着自己,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就好像我的心一样。

02 他说,不过是

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我不想见陆亦诚。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手机开机后,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全是陆亦诚的。

“星星,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你去哪了?宿舍阿姨说你没回去。”

“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实验室,没及时看手机。”

“星星,回我个电话好不好?我好担心你。”

……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我找到你了。”

我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有力,很急切。

是陆亦诚。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陆亦诚一脸焦急地站着。

他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我,他像是松了口气,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吓死我了,你跑哪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丝沙哑。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搁在以前,我会觉得很安心。

可现在,这个怀抱,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只是僵硬地站着。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

“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哭过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狼狈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陆亦诚。”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我们谈谈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我们坐在旅馆房间里那张唯一的椅子上,我坐着,他半蹲在我面前。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把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你今天,见到阮染了吗?”我问。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见……见到了啊,下午在食堂碰见的。”

“她脖子上的项链,你看到了吗?”我继续问,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陆亦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低下了头。

“星星,你……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心虚。

“是啊,我看到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那条月亮抱着星星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很漂亮。”

“星星,你听我解释。”

陆亦诚急了,他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有些弄疼了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告诉我,它为什么会在阮染那里?”

陆亦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

“是……是我借给她的。”

“借?”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亦诚,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那是我画的,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十八岁的成人礼。”

“你说过,要把它变成真的,送给我。”

“你说过,那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你告诉我,你把它‘借’给了别人?”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星星,你别哭,你听我说完。”

陆亦-诚手忙脚乱地想给我擦眼泪,被我一把挥开。

“是阮染,她最近心情不好,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哭得很伤心。”

“我……我就是想安慰安慰她。”

“她说她看到我手机里存的项链照片,很喜欢,就想借去戴两天,说戴上心情会好一点。”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就给她了。”

“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拿回来,在你生日前还给你的。”

“我发誓,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他说得又快又急,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地割。

原来,在他心里,我最珍视的东西,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借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仅仅因为,那个人心情不好,哭得很伤心。

那我的心情呢?

我的期待呢?

我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意义呢?

在他眼里,是不是一文不值?

“所以,为了安慰一个不相干的女生,你就可以把我送给我的成人礼,转手送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亦诚,你觉得这个理由,我能接受吗?”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他还在辩解。

“而且,我说了是借,不是送!”

“有什么区别吗?”我反问。

“那是我十八岁的成人礼!是你说要给我的惊喜!现在惊喜没了,还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星星,你别这么说……”

“那我要怎么说?”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善良,夸你乐于助人?”

“为了哄别的女生开心,连自己女朋友的成人礼都可以牺牲掉?”

或许是我的话刺痛了他,陆亦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也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时星晚,你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闹成这样吗?”

“小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在你看来,这是小事?”

“不然呢?不就是一条项链吗?”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大不了,我再去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不,买一条更贵的,行不行?”

“你至于为了这个,就玩失踪,让我满世界找你吗?”

那一刻,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痛,都凝固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他不懂。

他根本不懂那条项链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那是我对父母的思念,是我对未来的期盼,是我对我们爱情的见证。

是独一无二的。

是任何更贵的,更华丽的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可在他眼里,它“不过是”一条项令。

可以随意借人,也可以随时重买。

我和他的世界,原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走吧。”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我不想再见到你。”

“星星!”

“我让你走!”我吼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怒气的声音。

“时星晚,你别后悔!”

接着,是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

“砰”的一声,震得我心口发麻。

我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原来,我的十八岁成人礼,是一场心碎。

03 小姨

我在小旅馆待了两天。

没有出门,也没有联系任何人。

陆亦诚没有再来找我。

他的微信,也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

好像那晚的争吵,就是我们这段感情的终点。

第三天早上,我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晚晚,你在哪?”

小姨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辅导员打电话给我了,说你两天没去上课,宿舍也找不到人。”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小姨的声音,我紧绷了两天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小姨……”

我一开口,就哽咽了。

“我在……我在学校外面的旅馆。”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小姨没有多问,语气果断而干脆。

半小时后,小姨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门口。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走进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吧?”

我摇了摇头。

“先去洗把脸,然后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姨拉着我,离开了旅馆。

她把我带回了她家。

一进门,她就给我倒了杯热水,让我坐在沙发上。

“说吧,到底怎么了?”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是不是跟陆亦诚吵架了?”

我看着小姨关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从那条项链的来历,到它如何出现在阮染的脖子上,再到那晚和陆亦诚的争吵。

我哭得泣不成声,话说得断断续续。

小姨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她只是时不时地,给我递上一张纸巾。

等我说完,我已经哭得快要虚脱了。

小姨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傻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像小时候一样,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在她怀里,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小姨,我是不是很小题大做?”

我红着眼睛,小声地问。

“他觉得,我就是因为一条项链,在无理取闹。”

“他不懂。”

小姨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不懂那条项链对你的意义,所以他觉得是小事。”

“这不是你的错,晚晚。”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承诺过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都可以轻易地送给别人,那只能说明,在他心里,你,以及你的感受,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所谓的‘帮忙’,所谓的‘没想那么多’,不过是自私的借口。”

“他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兄弟义气’,考虑到了如何平息另一个女生的眼泪,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多大的伤害。”

小姨的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混乱的思绪里。

是啊。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乎。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又怎么会舍得,让我受这样的委屈。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茫然地看着小姨。

“我和他,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

“你想结束吗?”小姨反问我。

我想吗?

我不知道。

两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的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不舍,一丝幻想。

或许,他只是一时糊涂。

或许,他会来找我道歉,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小姨看出了我的犹豫。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晚晚,感情的事,别人给不了你答案,只能你自己想清楚。”

“但小姨想告诉你,女孩子,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作践自己。”

“世界很大,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你不是非他不可。”

小姨顿了顿,忽然问我:“你还记得吗?你高中的时候,一直想去法国学美术。”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我曾经的梦想。

去巴黎,去卢浮宫,去奥赛博物馆,去看那些我只在画册上见过的真迹。

只是后来,因为陆亦诚,这个梦想被我暂时搁置了。

我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城市。

“我有个朋友,在巴黎高等美术学院当教授。”

小姨看着我,眼神里闪着光。

“如果你想去,小姨可以帮你安排。”

“去一个全新的环境,换一种心情,也许,你会找到新的方向。”

去法国?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一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离开陆亦诚。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我的学业……”

“这些都不是问题。”

小姨的语气很笃定。

“学校这边,可以先办理休学。语言方面,可以先去读预科。”

“钱的事情,你更不用担心。”

“你爸妈留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无忧无虑地读完书。”

“晚晚,这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走的路。”

“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住。”

我看着小姨,看着她眼中那份鼓励和支持。

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地动摇。

也许,小姨说得对。

我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不应该是一场心碎。

而应该是一场,奔赴自由和梦想的远行。

“小姨,”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想去。”

04 无声的告别

决定去法国之后,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小姨的行动力超乎我的想象。

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帮我联系好了巴黎那边的学校,搞定了所有的申请材料。

我需要做的,只是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然后收拾行李。

办理休学的那天,我回了一趟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室友们都去上课了。

我的桌子上,还放着画了一半的画。

画上,是一个男孩的侧脸,眉眼带笑。

是陆亦诚。

我曾经,那么喜欢画他。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我都想用画笔记录下来。

现在看着这幅画,只觉得刺眼。

我把它从画板上取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书,画具,衣服……

所有和陆亦-诚有关的东西,我都没有带走。

他送我的玩偶,我们一起拍的合照,那件我穿过一次的情侣衫……

我把它们,连同那本画满了他的速写本,一起装进了一个纸箱里。

放在了宿舍的角落。

就当是,给这段感情,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这两天,陆亦诚没有再联系我。

我也没有再关注他的任何消息。

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那个争吵的夜晚之后,又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再无交集。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从来没有和他谈过一场两年的恋爱。

我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我办完所有手续,准备离开学校的那天下午。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

“是……是时星晚吗?”

是阮染。

我没想到她会打电话给我。

“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

“我……我……”

电话那头的她,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带着哭腔。

“陆亦诚他……他好像疯了。”

“他到处找你,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他今天来找我,把项链拿回去了,还……还跟我发了很大的火。”

“他说,都是因为我,你才不理他的。”

“时星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那条项链对你那么重要。”

“你能不能……能不能见他一面?跟他解释一下,我求求你了。”

她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却只觉得可笑。

现在来跟我说对不起?

早干嘛去了?

如果不是陆亦诚去找她发火,她是不是还打算一直戴着那条项链,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别人的“安慰”?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机票是第二天下午的。

小姨亲自开车送我去机场。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我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在我的视野里,一点点变得模糊。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不舍,有留恋,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是陆亦诚。

自从那天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陆亦诚”三个字,迟疑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很快,他又打了过来。

我又挂断。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他不再打电话,而是发来了一条微信。

“星星,你在哪?”

我没有回。

“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那条项链我已经拿回来了,我谁也不给,就给你。”

“你别不理我,我快急疯了。”

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太晚了。

陆亦诚。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建立不起来了。

我长长地按住他的头像,选择了“删除好友”。

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世界,终于清净了。

“都处理好了?”小姨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嗯。”我点点头。

“那就好。”

小姨笑了笑。

“记住,晚晚,你是去开始新生活的,不要让过去的人和事,成为你的行李。”

“到了那边,好好学*,好好画画,好好爱自己。”

“嗯,我知道了,小姨。”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是啊。

我要去开始新生活了。

我的十八岁,才刚刚开始。

05 他的慌乱

在我删除陆亦诚好友的那一刻,他可能还不知道。

他还在疯狂地给我发着消息。

那些消息,我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我是从小姨那里,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后续。

小姨说,在我上飞机后不久,她就接到了陆亦诚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崩溃。

“阿姨,星星呢?她去哪了?”

“我到处都找不到她,她是不是在您那?”

小姨的语气很平淡。

“她去法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姨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然后,她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不敢置信的声音。

“去……去法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去法国?她……她不要我了吗?”

“陆亦诚,”小姨说,“这是晚晚自己的决定。”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不是的,阿姨,我可以解释的。”

他急切地辩解着。

“那条项链,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给阮染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已经骂过她了,我也知道错了。”

“您让星星回来好不好?我当面跟她道歉,我跪下求她都行。”

“晚了。”

小姨只说了两个字。

“一个男人的价值,不是看他好的时候能对你有多好,而是看他犯错的时候,愿不愿意承认,有没有担当。”

“你在伤害了晚晚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指责她小题大做。”

“在你心里,那份独一无二的承诺,‘不过是’一条项链。”

“在你心里,她的伤心和委屈,‘不过是’无理取闹。”

“陆亦诚,你让她太失望了。”

“当她最需要你的理解和安慰时,你给她的,是又一把刀。”

“是你亲手,把她推开的。”

小姨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说,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陆亦诚,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概是,悔恨,和绝望吧。

他开始疯狂地找所有我们共同的朋友,打听我的消息。

他去了我的宿舍,看到了那个我留下的纸箱。

里面,是我们过去两年的所有回忆。

他抱着那个纸箱,在宿舍楼下,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红着眼睛,去我们系里找我的辅导员。

辅导员告诉他,我已经办了休学手续,档案也提走了。

他那一刻才真正相信,我不是在跟他赌气,不是在玩失踪。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开始给自己灌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的室友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

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我把她弄丢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混蛋……”

这些,都是后来,我的一个朋友,偷偷告诉我的。

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亦诚缩在酒吧的角落里,脚边倒着一堆空酒瓶。

他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狼狈。

和我记忆里那个阳光开朗的样子,判若两人。

朋友问我:“星晚,你还……还回来吗?”

“他看起来,真的很后悔。”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很平静。

后悔吗?

也许吧。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我给他发了一句话。

“祝他以后,懂得珍惜。”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投入到了巴黎崭新的生活里。

这里的语言不通,文化不同。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很忙,忙着上语言课,忙着熟悉周围的环境,忙着准备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

我没有时间,再去想过去的人和事。

陆亦诚,阮染,那条项链……

都像是上辈子的事,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我开始重新拿起画笔。

我画塞纳河畔的日落,画蒙马特高地的画家,画卢浮宫里的雕塑。

我的画里,不再有那个熟悉的侧脸。

取而代代,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自由的色彩。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

直到半年后,我回国续签。

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该画上句号。

却没想到,命运,又给我们安排了一场,猝不及不及防的重逢。

06 去机场

半年后,我因为签证问题,需要回国一趟。

小姨提前帮我订好了机票。

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

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

有甜蜜,也有伤痛。

我只在国内待三天。

办完事,我就要立刻飞回巴黎。

我不想在这里,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更不想,见到任何不想见的人。

小姨来机场接我。

半年不见,她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瘦了,也黑了。”

她捏了捏我的脸,心疼地说。

“在外面,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我笑着摇头。

“没有,小姨,我很好。”

“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那就好。”

小姨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这几天就住我这,哪也别去。”

“等你办完事,我送你回机场。”

我明白小姨的意思。

她怕我触景生情,也怕我,会和陆亦诚再有纠缠。

“好。”我点点头。

回小姨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街景。

一切好像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街道,在我眼里,都蒙上了一层陌生的滤镜。

我成了这座城市的过客。

接下来的两天,我按照计划,去大使馆办好了签证。

其余的时间,我都待在小姨家里,没有出门。

我没有联系任何朋友。

我怕他们会提起陆亦诚。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三天。

然后,彻底地,和过去告别。

第三天下午,小姨开车送我去机场。

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晚晚。”

快到机场的时候,小姨突然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在机场碰到他,你会怎么办?”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知道,小姨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我没想到小姨会问这个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说:“不会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航班。”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行程。

除了小姨。

“万一呢?”小姨看着我。

“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我转头看向窗外,机场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如果碰到了,就当个陌生人,擦肩而过吧。”

我说。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姨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到了机场,小姨帮我把行李拿下来。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她抱了抱我。

“到了那边,给我报个平安。”

“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小姨。”

我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出发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

我熟练地找到值机柜台,换好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

一切都很顺利。

我看了看时间,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打算去过安检。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向安检口的时候。

我的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力气很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他。

陆亦诚。

07 十八岁的成人礼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的航班?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炸开。

眼前的陆亦诚,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曾经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痛楚。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如果不是那张我熟悉了无数遍的脸,我几乎要认不出他。

“星星……”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你真的要走?”

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拉拉扯扯。

“我不放。”

他固执地看着我,眼眶越来越红。

“星星,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了。”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别走,求你了。”

他几乎是在哀求。

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的男生,现在,在我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如果是在半年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陆亦诚,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半年前,在你把那条项链送给阮染,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指责我无理取闹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的,星星,我那时候是混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他急切地打断我。

“这半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快要想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条,月亮抱着星星的项链。

“你看,它在这里。”

“我一直都带在身上,我等着你回来,亲手给你戴上。”

“你不是说,它是你十六岁画的吗?”

“我还记得,那是在你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你说,月亮是你妈妈,星星是你。”

“我全都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忘。”

他的话,像是一颗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心,还是被刺痛了。

原来,他还记得。

原来,他不是真的不在乎。

可那又如何?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记得又怎么样?”

我看着他,轻轻地笑了。

“陆亦诚,你知不知道,我十八岁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他愣住了。

“我一个人,在巴黎的语言学校里,啃着冰冷的面包,看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

“那天,巴黎下着雨,很冷。”

“我没有收到任何礼物,也没有人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给自己的成人礼,就是一张飞往异国他乡的,单程机票。”

“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十八岁。”

“现在,你拿着这条迟到了半年的项链,来求我原谅?”

“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抓着我手臂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对不起……”

他喃喃地说,眼泪,终于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星星……对不起……”

我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陆亦诚。”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忘了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向了安检口。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把登机牌和护照,递给了工作人员。

刷过闸机,走进安检通道。

玻璃门在我的身后,缓缓关上。

将那个哭泣的男生,和我的整个过去,都隔绝在了外面。

我的十八岁,或许开始得并不完美。

但从今天起,我将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这是我送给自己的,最好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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