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怎么也没想到,陪我从高二走到大四的人,会在我飞伦敦的前一晚,把刻着我名字的成人礼项链,戴在了我室友苏瑶脖子上!

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毒,透过出租屋的落地窗,把地板晒得发烫。我蹲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陈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光映得他侧脸亮亮的。苏瑶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进门就喊热,径直走到空调底下吹风。
我抬头跟她打招呼,目光扫过她脖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形状,边缘有一圈细碎的纹路 —— 跟陈默十八岁那年送我的成人礼,一模一样。
我心脏猛地往下沉,手指捏着叠了一半的衬衫,指节都泛白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条项链的内侧,陈默用激光刻了一个极小的 “晚” 字,是我的名字。
苏瑶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眼神,还抬手拢了拢头发,让项链更显眼些:“晚晚,你看我这条项链好看吗?陈默刚送我的,说觉得很适合我。”
我喉咙发紧,转头看向陈默。他从手机上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喉结动了动:“嗯,刚才路过首饰店,看到打折就买了。”
“打折?” 我声音都在抖,“陈默,你送我的成人礼,也是这个款式吧?”
他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我:“好像是…… 同款不同批次而已,你那条不是找不到了吗?我以为你不喜欢了。”
我找不到了?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翻遍了首饰盒都没看到那条项链,问陈默有没有见过,他说可能是我收拾东西时弄丢了,还安慰我说以后再给我买条更好的。当时我还挺难过的,那条项链不是多贵的东西,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十八岁那天,他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红着脸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说 “林晚,以后我想一直陪着你”。
现在想来,哪里是弄丢了,分明是他拿给苏瑶了。
“我不喜欢?” 我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苏瑶面前,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苏瑶,你没看到吊坠内侧有字吗?”
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字?什么字?我没注意啊。”
“是我的名字。” 我看着陈默,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陈默,你把刻着我名字的项链送给别人,还说是打折买的同款,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默猛地站起来,伸手想拉我:“晚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成人礼送给苏瑶?我们住在一起两年,我拿你当亲姐妹,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瑶眼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条项链对你这么重要,陈默说…… 说这是他特意给我买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他说什么你都信?你就没想想,他为什么突然要送你项链?我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不清楚吗?”
陈默急了,抓住我的胳膊:“晚晚,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苏瑶最近心情不好,她爸妈吵架,闹着要离婚,我就是想安慰安慰她,一时糊涂才拿了你的项链,我想着等你出国了,我再给你买条一模一样的,把这个换回来。”
“一时糊涂?”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默,那是我的成人礼,是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见证,你怎么能拿来安慰别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不把你当回事!” 他声音也提高了,“我只是觉得,一条项链而已,你出国带那么多东西,也不一定会戴,苏瑶她现在很脆弱,我只是想帮她一把!”
“一条项链而已?”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到行李箱旁边,“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只是一条项链而已?”
我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问我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的机票有没有确认。我强忍着哭腔,跟我妈说一切都好,挂了电话之后,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抠着手指:“晚晚,真的对不起,我现在就把项链摘下来还给你。”
她伸手去解项链的搭扣,陈默却拦住了她:“不用摘,这事儿跟苏瑶没关系,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怪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陈默,我们认识六年了,从高中到大学,我以为我们是最懂彼此的人,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
我蹲下来,继续收拾行李,眼泪掉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也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我只知道,我心里的某个地方,碎了。
晚上我没吃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默过来敲了好几次门,我都没开。苏瑶也过来道歉,说她明天就把项链还我,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跟陈默走那么近了。
我没理他们。
第二天一早,我妈和我爸来接我去机场。陈默也起来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他想帮我拎行李,我躲开了。
到了机场,过安检之前,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我妈红着眼圈:“跟陈默好好的,别总闹小脾气。”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默,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过安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还站在原地,苏瑶没过来。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合眼。到伦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我打车去了提前租好的公寓,收拾好东西,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打开手机,看到陈默发了好多条消息,都是道歉的话,说他不该一时糊涂,不该拿我的项链送苏瑶,说他已经把项链拿回来了,等我回国就还给我,还说他很想我。
我没回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着适应新的环境,上课、写作业、跟新同学熟悉,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刻意不去想国内的事。陈默还是会每天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分享他的日常,有时候是问我在这边怎么样,我偶尔会回复一两句,都很冷淡。
苏瑶也给我发过一次消息,道歉的话,我没回。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赵磊的电话。赵磊是陈默的发小,也是我的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晚晚,你在那边还好吗?” 赵磊的声音有些犹豫。
“挺好的,怎么了?”
“陈默他……” 赵磊顿了顿,“他最近状态不太好,天天喝酒,工作也没心思做,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沉默了一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赵磊说,“但其实,苏瑶那事儿,也不全是陈默的错。苏瑶一直挺喜欢陈默的,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陈默跟你在一起,她没敢说。后来你们合租,苏瑶经常找机会接近陈默,这次她爸妈离婚,她故意在陈默面前装可怜,还说自己活不下去了,陈默心软,才会做那种糊涂事。”
“心软不是犯错的理由。” 我说。
“我知道,” 赵磊叹了口气,“但陈默真的很后悔,他把项链拿回来之后,一直放在身边,每天都看着,说等你回国了,一定要亲自还给你,跟你道歉。他还跟我说,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下个月的订婚,他一直都在准备。”
我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赵磊又说:“晚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换做是谁都会生气。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啊。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会考虑的。” 我说着,挂了电话。
其实这三个月里,我也不是没想过陈默。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开心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只是他犯的错,太伤我的心了。
放寒假的时候,我决定回国一趟。一方面是想家,另一方面,我也想把事情说清楚。
回国那天,我爸来机场接我。路上,我爸说:“陈默这孩子,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要去机场接你,我没让他来,怕你看到他不高兴。”
我点了点头:“爸,我知道。”
回到家,我刚把行李放好,就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我妈买菜回来了,打开门,却看到了陈默。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应该是装项链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沙哑:“晚晚,你回来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你很久了。”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想靠近我。
我后退了一步,保持着距离:“有事吗?”
“我来跟你道歉。”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这是你的项链,我一直都好好收着,没敢动。晚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把你的成人礼送给别人,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好像有了一丝松动。
“晚晚,” 他哽咽着说,“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下个月的订婚,我一直都在准备,酒店订好了,戒指也买了,就等你回来。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了,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这时候,我妈买菜回来了,看到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陈默来了?快进来坐吧。”
陈默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看着我:“我不进去了,我只想等晚晚的答案。”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默,叹了口气:“晚晚,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
我妈说完,转身进了厨房,给我们留了空间。
门口只剩下我和陈默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晚晚,” 陈默又说,“苏瑶那边,我已经跟她彻底说清楚了,我告诉她,我这辈子只会跟你在一起,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她后来也跟我道歉了,说自己不该破坏我们的感情,还说等你回来,要亲自跟你道歉。”
“不用了。” 我说,“我不想再见到她。”
“好,不见就不见。” 陈默立刻说,“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说什么都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盒子,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打开盒子,里面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那里,内侧的 “晚” 字依旧清晰,只是边缘好像被摩挲过很多次,变得有些光滑。
想起十八岁那年,他在操场看台上,红着脸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的样子;想起我们一起在大学图书馆里复*,他偷偷给我塞零食的样子;想起我们一起规划未来,说要在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生宝宝的样子。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默,” 我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吗?那条项链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件礼物,它是你对我的承诺,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把它送给别人,就好像把我们的承诺,把我们的爱情,都给了别人。”
“我知道,我知道。” 他急忙说,“我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不该心软,不该被苏瑶的眼泪骗了。晚晚,我真的很后悔,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我的过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的气,好像慢慢消散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立刻说。
“以后,你再也不能跟苏瑶有任何联系,不管她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再管。” 我说。
“我答应你!” 他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把她的微信、电话都拉黑了,以后再也不会跟她有任何来往。”
“还有,” 我说,“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来消化,我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我会等,等你慢慢原谅我,等你重新信任我。不管多久,我都等。”
这时候,我妈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好了,既然话说开了,就进来坐吧,外面冷。”
陈默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他跟着我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手脚都有些不自然。我妈给他倒了杯水,笑着说:“陈默,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糊涂事了,晚晚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了,阿姨,我一定会的。” 陈默连忙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每天都来我家,帮我爸妈做家务,陪我聊天,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情绪。他不再提苏瑶的事,只是默默地做着一些事,想弥补我。
有一天,我妈跟我说:“晚晚,陈默这孩子,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这几个月,他天天往咱们家跑,帮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还经常问我你的情况,说怕你在国外受委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很清楚。
一周后,陈默带我去了我们高中的操场。晚上的操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拉着我的手,走到当年的看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单膝跪地。
“晚晚,”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真诚,“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订婚戒指。之前因为我的过错,让我们的订婚推迟了,但我希望,现在还不算晚。晚晚,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疼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我伸出手,点了点头:“好。”
他高兴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然后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我:“晚晚,谢谢你,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伤口,好像慢慢愈合了。
后来,苏瑶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她换了工作,去了另一个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和陈默的订婚仪式,在两个月后举行了。那天,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大家都为我们祝福。陈默在仪式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说以后会好好对我。
我知道,过去的伤害不会完全消失,但我愿意相信,陈默是真的后悔了,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我们的爱情,经历了一次考验,虽然有过伤痛,但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
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一年了,宝宝也快要出生了。每天晚上,陈默都会给我讲故事,给宝宝听胎心,还会时不时地拿出那条成人礼项链,对我说:“晚晚,谢谢你当初原谅我,不然我现在肯定还是一个人。”
我会笑着拍他一下:“知道就好,以后要好好表现。”
他总是用力点头:“一定!”
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意外,一些波折,但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愿意为对方包容,愿意为对方改变,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那些曾经的伤痛,最终都会变成成长的勋章,让我们的爱情,更加坚定,更加长久。
原来爱情里最珍贵的,不是从未犯错,而是犯错之后,依然愿意为对方回头,依然愿意用一辈子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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