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江西的地理有多好的“起点”,现实中走了多少弯路,外省人也许很难体会。
你看看地图,江西就在火热的长三角、珠三角中间,东南还有福建的海西经济区,明明占了C位,却活成了“夹心饼干”。有人前几年还说它是“中部的意大利”,风景不差,绿水青山,富饶得很。可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江西人最明白。
数字不会撒谎。2024年江西GDP是3.42万亿。多不多?看看广东、浙江,江西得仰脖子,一眨眼,安徽也迅速超过去了。环顾四周,江西反而像被别人包围,外圈红利全“从身边路过”,自己就是那个没抢到票、被挤出门的观众。网络上一句“环江西经济带”,本来带点调侃,慢慢就成了无奈的标签。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都说是产业转型难、人才留不住、政策红利晚到一步。真要较真,最难受的“卡脖子”环节,八成不是别的,就是交通。尤其是高铁。
地图画得热热闹闹,京九、沪昆高铁线势很足,但真走上一遭才晓得,很多所谓的“枢纽”,像极了拍照用的“背景道具”,热闹不等于好用。
最让老江西们无力吐槽的例子,当属抚州。一个“才子之乡”,历史上出了多少文化大家。可就在最近五年,常住人口直接缩水50多万。如果照全国一般逻辑,高铁站点多、出行方便,人口流失能慢得下来才对。轮到抚州,中看不中用的高铁根本兜不住人心。
你以为抚州东站离主城区很近?错了,藏在东乡区荒郊野岭,离城区五十公里。坐一次高铁,得先上城际公交,路上摇一个多小时才见着站台。一天一趟到上海、杭州,发车的时间点不凑巧,折腾到上海,比绿皮车快不了多少。不是打趣,就是“用脚投票”——年轻人干脆一出去就不回头。
这样的案例,在全省随处可见。景德镇新修的乐平北站,刚开始开通的时候气氛很嗨,到头来发现只开几趟短线车,和大城市接不上茬。群众用脚“算账”,直接跳站去别地搭车,毕竟家门口修的高铁不过是晾着好看的。
这些,并非个例。江西高铁展现出来的,不是不缺线路,是缺“网”。看数字,全省高铁里程到2025年扣起来够长,但网密只有长三角的三分之一。别人那是蛛网,这儿就是几根水管。跨省通道只剩几条,对外连接想多不行,想快又慢。
最让人堵心的“虚线”当属昌厦(福)高铁。一个从南昌直连福州、厦门的梦想工程,两省吆喝多年,社会讨论热火朝天,初稿也有了,就是难落到国家规划。年年说、年年停,这条线成了江西人地图上的“贴纸”。
高铁不给力,拿时间和钱作对比就知道。抚州到上海,9个多小时。赣州的脐橙,跟福建橘子一起上上海,物流费用硬是高了四分之一。南昌发货去广州,货运贵过湖南一大截。企业不傻,算完这笔账,一听江西,立马摇头:养厂要效率,看谁“快”和“便宜”,谁会选添堵的?
江西的区位,理论上像“聚宝盘”,结果呢?旁边都发财,自己成了打酱油的,看得见,吃不着。
说是高铁短板影响经济,其实“民生账”更难过。农产品多,脐橙、蜜桔、蔬菜、茶叶,货拉出去慢,物流一慢就毁利润。基层期待的高铁是什么?不是好看的进度条,而是能拉人的普速铁路,能拉货的配套线。
产业调整期,江西本来大有机会。彼时东南福建、广东产业向内地转移。湖南、湖北跟上节奏,用强路网和全链条物流接住了蛋糕。江西半路掉队,成了产业东流西进的“中转站”。货车扎堆路过,真正落地在本地的工厂、项目少得可怜。
这种感觉,好比身体有“血栓”——血不畅、“气”上不来。本地高校年年有毕业生,折腾出来的岗位真少。你去深圳、上海大公司,江西老乡一大片;回头找,江西本地留不住。他们不是不爱老家,是折腾不起,连回家路都打败他们的“归属感”。
这样就进入死循环。没有企业,就留不住优秀人才;人走了,产业升级更难,发展只剩脚步声。
当然也有人替江西开脱,地形难,丘陵多,工程投资大。可回顾历史,类似当年京九铁路,抚州因为接待细节没跟上,遗憾错过线路分布;向莆铁路走了蛇形绕路,成本升高,效率没拉到天花板。
支线少,大动脉靠沪昆、京九撑场子。很多县市实际上成了“被高铁抛弃”的孤岛。周边拿湖南、湖北来说,早就米字型城际搭好了,长沙、株洲、湘潭当公交玩。南昌比起来,中心辐射力差了不止一点。
谁说没有高速?“县县通高速”很多年了。问题是,高速和高铁衔接不上,各玩各的,弄得整盘棋“半死不活”。
资源方面更让人吐槽。稀土、锂矿说出来大家都眼热,新能源材料本可以做全套。偏偏高铁物流不灵,本地一直处于“卖原料”的低端,深加工链条让人抢先一步。稀土、锂矿费劲挖出来,利润让外省拿了个精光。
近两年江西的变阵你得说。赣州起势搞稀土新材料,宜春布锂矿电池产业链,打破“卖砖头”的格局。可脱胎换骨的基础,还在交通。产业链不能只靠企业热情,晚上听高铁呼啸也没用,要让高铁真正走活,让货“出得去”、人“走得回”。只靠纸面里程,没效果。
补短板、搭新线、织密网,成了江西必须迈的坎。真的只差几条线路吗?当然没这么简单。关键是让高铁从“面子工程”变成“管用工程”。数字不会骗人,企业、人才不会被骗。越早把高铁变成“右手”,越有机会把地理位置的苦变甜。
以昌厦(福)高铁为例,真落地,江西和东南沿海的“门”敞开,农产品、工业品、人才流向都能活蹦乱跳。十年后,如果赣、抚、宜等更多城市跟上开发“快车道”,江西被“高铁短板”耽误的光阴,也算熬到了头。
至于现在,眼睁睁看着地图亮起一圈红,人只得自个儿打拼。以后呢?谁能说没机会。夹缝也能长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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