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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李军官,您夫人是今年高考榜首! 他行李瞬间掉地上,当场懵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恭喜李军官,您夫人是今年高考榜首!”下属汇报,刚领着旧爱随军的他,手里的行李瞬间掉在地上,当场懵了

“苏晚,签了它。你这种只配在泥地里刨食的女人,不配做我李景程的妻子。”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协议旁,是他刚从军校领回来的崭新军官证,熠熠生辉,映着他眼里的鄙夷。

恭喜李军官,您夫人是今年高考榜首! 他行李瞬间掉地上,当场懵了

苏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拿起笔,在那张决定她命运的纸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力透纸背。

李景程见她如此顺从,眼中的轻蔑更甚,又夹杂着一丝快慰:“算你识相。梦瑶才是能陪我站上顶峰的女人,她马上要随我军,而你,就滚回你的乡下去吧。”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摔门而去。

苏晚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凉而诡异的弧度。

滚回乡下?

李景程,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01

李景程走了,带着他所有的行李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军属大院里的人看苏晚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景程把那个乡下女人给休了!”

“早就该休了!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怎么配得上咱们前途无量的李营长?”

“可不是嘛,听说李营长的初恋,那可是正经的城里姑娘,读过高中的文化人,马上就要来随军了。”

这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苏晚却充耳不闻。她平静地打扫着屋子,将所有属于李景程的东西,一件不留地打包,堆在门口。

对门的张嫂端着一碗面疙瘩,假惺惺地凑过来:“小苏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女人嘛,离了男人可怎么活?要不,嫂子给你介绍个我们村的远房亲戚?人老实,就是腿有点瘸……”

苏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看向她,淡淡地说:“张嫂,你家的煤球该换了,烟都快倒灌进我家了。”

张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收回了碗:“你这人,不识好歹!”

夜深人静,整个大院都陷入沉睡。苏晚的屋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孤灯。

她没有哭,也没有自怨自艾。灯下,摊开的是一本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复*资料,从《高等数学》到《大学语文》,密密麻麻全是她隽秀的笔记。

三个月前,李景程最后一次回家探亲,将离婚协议甩给她时,正逢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那一刻,她心死如灰,也心生希望。

她不眠不休地学了三个月,在所有人的嘲讽和轻视中,走进了那个改变命运的考场。

如今,是时候等待一个结果了。

她轻轻合上书本,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清瘦的脸颊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柔弱,只有一种淬炼之后的坚韧与锋芒。

李景程,你以为我苏晚离了你,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滚吗?

你错了。

这片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天空,才是我苏晚该去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苏晚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军属大院。背后,那些曾经鄙夷她的目光,如今变得更加复杂。

“她真走了?”

“一个被男人赶出门的女人,还能去哪?”

苏晚没有回头。她知道,从她签下那个名字开始,她和这里,和那个男人,就再无瓜葛。

她的未来,在远方。

就在她即将走出大院门口时,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高声喊着:“苏晚同志的信!首都来的加急信!”

02

前往北疆军区的火车上,林梦瑶依偎在李景程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憧憬。

“景程,我们到了部队,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她柔柔弱弱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李景程搂紧了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看着林梦瑶白皙细腻的脸庞,再想起苏晚那张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

“怕什么?”他语气里满是傲然,“我李景程的女人,谁敢说半个不字?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到了那边,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军官夫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晚已经签字滚蛋了。她那种女人,除了会做点粗活,连报纸都看不懂,带出去只会给我丢人。梦瑶,你不一样,你读过高中,有文化,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林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说:“景程,你别这么说苏晚姐姐,她……她也挺不容易的。”

“她有什么不容易的?嫁给我,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她自己抓不住!”李景程冷哼一声,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

在他看来,苏晚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一个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接受的污点。如今,他亲手把这个污点抹去,前途一片光明。

火车哐当哐当,载着他的雄心壮志,一路向西。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军属大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封来自首都的加急信,是红色的,上面烫着金色的国徽,来自国家教育部。

邮递员把信交到苏晚手上时,周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当苏晚平静地拆开信封,拿出那张印着“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的纸时,整个大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上面的字:

“苏晚同志:经严格审核,您以总分第一的优异成绩,被首都大学录取……”

总分第一!

首都大学!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劈在每一个曾经嘲笑过苏晚的人心上。

张嫂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大字不识、只配在泥地里刨食的乡下女人,竟然是今年恢复高考后的全国状元?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

苏晚没有理会众人震惊到扭曲的表情,她仔仔细細地将通知书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院。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瞬间炸开的议论。

“天哪!全国状元!我们大院出了个全国状元!”

“可……可她不是被李营长给休了吗?”

“李景程这回……怕是把天大的福气给推出门外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军区大院的领导耳朵里。

军区司令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不是震惊,而是暴怒。

“混账东西!李景程这个混账东西!”司令员指着通讯员,手都在发抖,“马上!马上给我接北疆军区!我要亲自跟他们司令通话!告诉他们,李景程他不是把老婆休了,他是把咱们军区的脸都给扔在地上踩了!”

“还有!”他吼道,“立刻查清楚,苏晚同志的父亲……是不是当年那位……”

通讯员不敢怠慢,飞速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内,司令员看着窗外,脸色铁青。

李景程,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根本不知道,你亲手推开的,究竟是怎样**神!

03

北疆的风,干燥而凛冽。

李景程带着林梦瑶,终于抵达了他即将大展宏图的北疆某团部。

崭新的营房,开阔的训练场,以及下属们敬畏的眼神,都让李景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特意申请了一间最好的家属房,亲自带着林梦瑶过去。

“梦瑶,你看,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他意气风发地推开门,“虽然条件比不上内地,但在这里,我就是天。没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林梦瑶看着窗明几净的小院,眼中满是欣喜和崇拜:“景程,你真厉害。”

这声夸赞,让李景程通体舒畅。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军功步步高升,林梦瑶作为他“有文化的贤内助”,在各种场合为他增光添彩的未来。

至于苏晚,那个已经被他抛在脑后的女人,此刻大概正提着包袱,在回乡的土路上哭哭啼啼吧。

他甚至有些恶劣地想,等他下次立功授奖,一定要让消息传回老家,让那个女人看看,她错过了怎样一个光宗耀祖的男人。

安置好林梦瑶,李景程便去团部报到。

团长和政委亲自接见了他,态度热情,言语中满是期许。

“景程同志,年轻有为啊!你在军校的毕业论文我看过,很有见地!来我们团,真是来对了!”团长拍着他的肩膀,十分欣赏。

李景程谦虚了几句,心中却是无比得意。

“对了,景程同志,家属也随军过来了?”政委笑着问道。

李景程立刻挺直了腰板,自豪地说:“是的政委,我爱人林梦瑶,高中文化,以后还请领导们多多关照。”

他刻意强调了“高中文化”四个字,这是他炫耀的资本,也是他区别于苏晚那等村妇的标志。

团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军官家属有文化,对部队建设也是有帮助的嘛。”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顺利,甚至更好。

李景程走出团部大楼,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畅快过。

他回到家属房,林梦瑶已经烧好了热水,温柔地等着他。

“景程,累了吧?快洗洗。”

李景程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心中暗道,这才是神仙日子。苏晚那个女人,除了会把饭烧得半生不熟,还会干什么?

就在他沉浸在温柔乡里时,团部的通讯员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连门都忘了敲,直接闯了进来。

“李……李营长!不好了!”

李景程眉头一皱,很是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通讯员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是……是军区总部的加急电令!指名道姓给您的!”

李景程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部的加急电令?他才刚到任,能有什么事?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落在纸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令:李景程即刻停止一切职务,原地待命,等候总部调查组。事由:遗弃功勋家属,欺瞒组织。”

遗弃……功勋家属?

李景程的大脑一片空白。苏晚?一个乡下女人,怎么可能是功勋家属?

这一定是搞错了!

04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景程失声吼道,将那张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通讯员被他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李……李营长,这是总部直接发来的三级加密电报,不会有错的……”

“功勋家属?谁是功勋家属?苏晚吗?她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差点写不对的村姑,算哪门子的功勋家属!”李景程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无法接受。他的人生才刚刚走上巅峰,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荒谬的指控?

林梦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拉着李景程的衣袖,声音颤抖:“景程,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定是误会!”李景程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对自己,也对林梦瑶说,“肯定是总部搞错了!苏晚的底细我一清二楚,她爹妈都是刨地的农民,早就死了!她哪来的功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欺瞒组织……遗弃……

难道是苏晚那个贱人,跑去军区闹了?

这个念头一起,李景程的眼中就燃起了熊熊怒火。好啊,真是小看她了,一个乡下女人,竟然还懂得去告状!

他一把推开林梦瑶,大步朝外走去:“我去团部!我要给司令部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们凭什么给我安上这么个罪名!”

他要去揭穿苏晚的谎言,他要告诉所有人,他李景程没有错!是他甩了那个不识字的女人,而不是遗弃什么“功勋家属”!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团长政委撞了个满怀。

团长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李景程!”团长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欣赏,只剩下冰冷的愤怒,“你给我站住!”

李景程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团长,政委!这一定是搞错了!我要求和总部通话,我要澄清事实!”

“澄清?”政委冷笑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李景程,你还想澄清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老婆苏晚,是今年全国高考的理科状元!”

“什么?”李景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高考状元?苏晚?那个连买菜都要掰着手指头算半天账的女人?

这比说她是功勋家属还要离谱!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团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失望更浓:“不可能?录取通知书都已经发到我们原单位的军区大院了!首都大学亲自打来电话确认!李景程,你真是好样的!你把全国状元当成不识字的村姑给休了,你让我们整个军区的脸往哪搁!”

一旁的林梦瑶,听到“全国状元”、“首都大学”这几个字,瞬间腿都软了。

她引以为傲的高中文化,在“全国状元”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李景程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无法将那个默默无闻、逆来顺受的苏晚,和光芒万丈的“全国状元”联系在一起。

可理智告诉他,团长和政委,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他。

所以,是真的……

那个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竟然一飞冲天,成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苏晚签离婚协议时那平静得过分的眼神,想起了她临走前那个冰冷的微笑。

原来,那不是认命,而是……不屑。

“不……不对……”李景程猛地抬起头,抓住了最后一个疑点,“就算她是高考状元,那电报上说的‘功勋家属’又是怎么回事?这总不能也是她考出来的吧!”

05

李景程的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办公室里凝重的空气。

是啊,高考状元虽然惊世骇俗,但和“功勋家属”这四个字,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个人荣誉,后者,代表的是整个家族的荣光与奉献,是国家层面的认可。

团长和政委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严肃。

政委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文件,声音沉重地一字一句念道:“经查,苏晚同志,系已故特级战斗英雄苏烈将军之独女。”

“苏……苏烈?”

李景程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一代军人来说,如雷贯耳。

苏烈,一个活在军史教科书里的传奇。在十几年前那场最惨烈的边境战争中,他率领孤军,穿插敌后,以一人之力牵制敌军一个主力师整整三天三夜,为大部队集结争取了宝贵时间,最后身中数弹,与敌人同归于尽,被追授最高荣誉。

苏烈将军……没有后代,这是全军上下的共识。当年战争结束后,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将军的妻女,在战乱中失散,下落不明。

怎么可能……苏晚怎么可能是苏烈将军的女儿?

“这……这一定是同名同姓!”李景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地辩解,“将军的家人早就失踪了!这是档案记录在案的!”

“失踪?”政委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刀子一样刮着李景程的脸,“李景程,你好好想想,当年是谁把你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是谁用自己的身体给你爹挡了三颗子弹?又是谁在临终前,把你爹托付给了苏烈将军?”

政委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声惊雷,在李景告的脑海里炸开。

这些,都是他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过的话。他父亲这条命,是他的老班长换来的。而他父亲和老班长,都是苏烈将军麾下的兵。

当年他父亲临终前,最大的遗愿,就是让李景程娶了老班长留在乡下的女儿,替他报答救命之恩,照顾战友的遗孤。

只是他父亲至死都不知道,那位舍身救他的老班长,就是隐姓埋名,将女儿寄养在乡下的苏烈将军本人!

而苏晚,就是那位英雄的血脉!

李景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他父亲执意要他娶一个乡下姑娘。

为什么苏晚明明才华惊天,却一直隐忍不发。

为什么总部会下达“遗弃功勋家属”这样严厉的指控。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把英雄的女儿,当成攀附自己的村姑,肆意羞辱。

他把救命恩人的嘱托,当成束缚自己的枷锁,一脚踢开。

他为了一个虚荣的女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噗通”一声。

李景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政委接起电话,只听了半句,脸色就瞬间大变。他“啪”地一下站得笔直,对着话筒恭敬地喊道:“首长好!”

挂了电话,政委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李景程,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宣布一个死人的结局:

“李景程,总部的调查组到了。带队的,是苏烈将军当年的警卫员,如今的军区副参谋长,张振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肩膀上扛着将星,面容冷峻如铁的中年军官,在一队警卫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像一把利剑,直直地钉在李景程的身上。

李景程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看着门口那位肩扛将星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张振国!他认得这张脸,在军史博物馆的英雄墙上,苏烈将军的照片旁,就挂着他年轻时的合影!

林梦瑶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那股肃杀之气让她几乎窒息。

张振国副参谋长没有看地上的李景程一眼,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团长身上,声音冷硬如钢:“苏晚同志呢?”

团长一个立正,刚要回答。

就在此时,营区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一辆挂着首都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在数辆军用吉普的护卫下,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气质儒雅,但眼神中却透着久经沙场威严的老者,在秘书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看到他,张振国副参谋长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对着老者“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激动和颤抖:

“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06

“老师?”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李景程的耳边轰然引爆。

能让一位军区副参谋长尊称“老师”的人,全军上下,屈指可数。而这位老者,李景程虽然未曾亲见,却在无数内部文件和照片上,见过那张威严的面孔。

华夏教育界的泰山北斗,首都大学的现任校长,同时也是国家高级智库的顾问,桃李满天下的国宝级人物——陈望道,陈老!

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景程的心脏疯狂地抽搐着,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

只见陈望道校长摆了摆手,示意张振国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温和而锐利,扫过屋内狼狈不堪的李景程和惊恐的林梦瑶,最后落在苏晚紧闭的房门上,眉头微微一蹙。

“振国,我的学生呢?”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振国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指着李景程,沉声对陈老说:“老师,您那位天资绝世的学生,就在里面。只是……她被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用一纸离婚协议,给‘休’了!”

“什么?!”

陈望道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怒意。他身后的秘书和警卫,也全都脸色一变,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十度。

全国高考恢复,意义非凡。而苏晚,是这历史性时刻的全国第一。她的试卷,字字珠玑,逻辑缜密,尤其是在附加题中对未来国际形势的推演,让整个阅卷组的专家教授都拍案叫绝。陈望道亲自审阅后,当即拍板,不但要特招,还要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亲自培养!

这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宝贝!

现在,这个宝贝,竟然在一个边疆小团部,被一个鼠目寸光的营级军官给“休”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混账!”陈望道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指着瘫在地上的李景程,怒喝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景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团长连忙上前,替他回答:“报告首长,他叫李景程。”

“李景程……”陈望道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怒火更盛,“我不管你是什么景程,我只告诉你!你今天丢掉的,不是一个乡下女人,而是我们华夏未来三十年的国运!你这个蠢货!蠢货!”

这番话,比任何军法处置都更让李景程感到绝望。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不仅得罪了军队的功勋之后,还得罪了国家学术界的泰山北斗。他的人生,已经不是坠入谷底那么简单,而是被彻底碾碎,连一丝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苏晚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朴素的布衣,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蓝色的长裤。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比屋子里精心打扮过的林梦瑶,要亮眼一万倍。

她的身上,有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她没有看李景程,甚至没有看那些大人物。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老师,您来了。”她对着陈望道,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尊敬。

陈望道看到她,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心疼和欣赏。他快步上前,拉住苏晚的手,声音都柔和了下来:“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走,跟老师回首都,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嗯。”苏晚轻轻应了一声。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给李景程一个眼神。

那种彻底的、发自骨髓的无视,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李景程最后一点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他终于明白了。

他所以为的全世界,不过是别人根本不屑一顾的尘埃。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苏晚面前,声音嘶哑地哀求:“苏晚……不,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复婚!”

他想去拉苏晚的手,却被张振国一把攥住了手腕。

张振国的力气大得像铁钳,捏得李景程的手骨“咯咯”作响。

“李景程,”张振国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北疆的寒冰,“你现在,连叫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

07

苏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李景程那张悔恨交加、扭曲变形的脸。

在陈望道和张振国的簇拥下,她像一位真正的公主,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红旗”轿车。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震撼。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转。

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村姑”,摇身一变,成了功勋之后、全国状元,引得军、学两界泰斗级人物亲自前来迎接。

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以为是的李营长,此刻却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梦瑶躲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完了。

她所有的美梦,她对未来的所有规划,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她引以为傲的“高中文化”,在苏晚“全国状元”的光环下,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赖以生存的李景程,如今自身难保,变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废物。

她看到苏晚即将上车,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冲了出去,跪倒在苏晚面前。

“苏晚姐姐!不!苏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景程吧!”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勾引了他!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或者至少,让苏晚在众人面前显得不近人情。

然而,苏晚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放过他?”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觉得,他现在这样,是我害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是他自己的选择,决定了他的命运。当初他选择用那张纸来羞辱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至于你,”苏晚的目光转向林梦瑶,“你不是喜欢他吗?那就陪着他吧。毕竟,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说完,她再不看二人,弯腰坐进了车里。

秘书为她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红旗”轿车缓缓启动,在军用吉普的护卫下,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苏晚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这个她曾经生活过、忍受过无数白眼和嘲讽的地方,连同那个带给她无尽伤害的男人,都成了她生命中被彻底翻过去的一页。

李景程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车队,直到连烟尘都看不见了,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晚晚——!”

回应他的,是张振国冰冷无情的声音。

“来人!”

两名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李景程架了起来。

“李景程,”张振国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盖着军委红色印章的文件,在他面前展开,“经军事法庭裁定,鉴于你品行不端,恶意遗弃功勋家属,欺瞒组织,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决定,开除你的军籍,收回你的一切荣誉。即刻执行!”

开除军籍!

这四个字,比杀了他还难受。

军人的身份,是他一生的骄傲,是他所有优越感的来源。

现在,一切都没了。

“不……不要……”李景程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我错了!参谋长!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降级!去最苦的地方!求求你,不要开除我的军籍!”

张振国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这只是你个人的事吗?李景程,你侮辱的,是苏烈将军的在天之灵!你践踏的,是全军将士的荣誉!我们华夏军队,绝不允许有你这样的败类!”

他一挥手:“带走!把他身上的军装,给我扒下来!”

警卫员毫不留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撕扯李景程的军装。

肩章、领花、帽徽……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标志,被一件件粗暴地扯下,扔在地上。

李景程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他像一滩烂泥,任由别人摆布。

他的精神,彻底垮了。

林梦瑶看着这一幕,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可惜,已经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了。

08

李景程最终的下场,比他想象的还要凄惨。

他被开除军籍后,直接被押送回了原籍。

“遗弃功勋家属”的罪名,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档案里。这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入任何体制内的单位。

他曾经的那些战友和领导,对他避之不及。他的名字,成了整个军区的一个耻辱和笑柄。

回到老家,迎接他的不是衣锦还乡的荣耀,而是乡亲们鄙夷和唾弃的目光。

苏晚是全国状元,是苏烈将军女儿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人们想不通,李家祖坟是塌了,才会出了李景程这么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把天大的福气往门外推。

李景程的父母,本想着儿子出人头地,能光宗耀祖,结果等来的却是儿子被开除军籍的噩耗。老两口一夜之间白了头,气得卧病在床,逢人便骂自己生了个孽障。

整个李家,彻底沦为了全县的笑柄。

李景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他每天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

他会一遍遍地回想和苏晚在一起的日子。

他想起,苏晚总是在深夜里点灯看书,他以为她是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闲书,还嘲笑她不务正业。现在才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未来,点亮一盏不灭的灯。

他想起,苏晚偶尔会对着报纸上的时事评论出神,甚至会说出一些他听不懂但感觉很有道理的话,他只当她是妇人之见,胡言乱语。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状元之才对家国天下的洞见。

他想起,苏晚的字写得极好,他却以为是乡下女人没事干瞎练的。

他想起的越多,心就越痛,仿佛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

他曾经拥有一个宝藏,却亲手将她丢进了垃圾堆。

不,不是他丢弃了她,是她从未属于过他。他只是她化龙之前,暂时栖身的一片浅滩。

而他,就是那片浅滩里,最愚蠢的一粒沙。

林梦瑶被遣送回来后,也来找过他。

没有了李景程“军官夫人”的光环,她也成了落水狗。她的家人嫌她丢人,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哭着求李景程,说愿意陪他一起吃苦。

但李景程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心动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恶心。

就是这个女人,用她虚伪的崇拜和柔弱,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滚!”

他将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发泄在了林梦瑶身上,将她赶了出去。

这对曾经自诩“天生一对”的男女,最终在泥潭里,互相撕咬,两败俱伤。

李景程的人生,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在无尽的悔恨中,日复一日地煎熬。

09

与李景程的灰暗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晚璀璨夺目的新人生。

进入首都大学后,苏晚就像龙归大海,彻底展现出了她惊人的才华。

在陈望道校长的亲自指导下,她在经济学领域的天赋被完全激发。大一,她的论文就在国内顶级期刊上发表,引起轰动。大二,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随国家代表团出访,在国际交流会上,以一口流利的英语,与外国专家学者侃侃而谈,思维敏捷,观点犀利,为国争光。

“苏晚”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高考状元的代名词,而是成为了新时代知识女性的一面旗帜。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男人的“军官家属”,她自己,就是豪门。

张振国也时常会代表军区来看望她。苏烈将军的老部下们,都将苏晚视作自己的亲女儿。他们从不干涉苏晚的选择,只是默默地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最安全的天空。

苏晚也渐渐打开了心扉。

她知道了父亲更多的故事,知道了母亲在寻找父亲的过程中,积劳成疾,早早病逝。也知道了父亲的老战友们,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地寻找她。

她曾经冰封的心,被这些真挚的关爱,一点点融化。

她的脸上,开始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笑容,自信、从容、灿烂,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校园里,自然不乏追求者。

有才华横溢的学长,有背景深厚的同窗,甚至还有年轻有为的青年教师。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物理系的才子,顾北辰。

顾北辰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是国学大师,父亲是著名外交官。他本人更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在国际物理学界崭露头角。

所有人都觉得,只有顾北辰这样的天之骄子,才配得上光芒万丈的苏晚。

顾北辰也确实对苏晚很有好感。他欣赏她的才华,更欣赏她那份历经磨难却依旧从容淡定的气质。

他追求苏晚的方式,也很特别。

不是送花,也不是写情书。而是每天清晨,在图书馆为她占一个最好的位置,放上一杯热牛奶。是在学术研讨会上,针对她的观点,提出最有价值的补充。是在她遇到难题时,用他缜密的逻辑,为她打开新的思路。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吸引。

面对这样优秀而真诚的追求,苏晚并没有立刻接受,但也没有拒绝。

她受过一次伤,对感情变得格外谨慎。

但她也知道,顾北辰和李景程,是完全不同的人。

李景程爱的,是能为他增光添彩的附属品。

而顾北辰欣赏的,是她苏晚这个独立、完整的灵魂。

一个傍晚,两人在未名湖畔散步。

顾北辰看着湖面倒映的晚霞,轻声说:“苏晚,我知道你的过去。我不会说让你忘记,因为那些经历,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未来,值得更好的人来参与。”

他没有说“我就是那个更好的人”,但他眼中的真诚,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他。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眼中,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释然,也笑得明媚。

“顾北辰,”她说,“明天早上,我想喝豆浆,甜的。”

顾北辰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好!”

一个字的回答,却是一个一生的承诺。

过去的所有苦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她走向新生的垫脚石。

她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拥抱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未来。

10

十年后。

华夏,首都。

一场举世瞩目的国际经济论坛正在举行。

主席台上,一位身穿得体职业套装,气质干练优雅的东方女性,正用流利的英语,向来自全球的经济巨头和政要们,阐述着她对未来世界经济格局的独到见解。

她就是苏晚。

如今的她,早已是国内最年轻的经济学家,国家智库的核心成员,她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影响市场的走向。

她的身边,坐着她的丈夫,顾北辰。

顾北辰也已经成为了国际知名的物理学家,他看她的眼神,十年如一日,充满了欣赏与爱意。他们是学术界的传奇,是无数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会议中场休息。

苏晚端着咖啡,走到露台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敬地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份报纸。

“苏教授,这是您要的,北疆省的经济日报。”

“谢谢。”苏晚接过报纸,目光落在了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上。

《边境小镇扶贫项目取得重大进展,昔日贫困户李某靠养猪脱贫致富》。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猪圈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麻木而讨好的笑。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满身污泥,眼神浑浊。

若不仔细看,谁也无法将这个油腻的乡下汉子,和当年那个英姿勃发、前途无量的李景程联系在一起。

苏晚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便平静地移开了。

她的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快意。

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随手将报纸放在一旁,端起咖啡,看向远方。

首都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璀璨如星河。

她的人生,早已是另一番波澜壮阔的景象。至于那个曾经带给她伤害的人,如今,连成为她回忆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顾北辰从身后走来,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柔声问:“在看什么?”

苏晚回过头,对他粲然一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真美。”

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回那片属于他们的灯火辉煌之中。

有些人,注定是天上星。

而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只能永远,烂在泥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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