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全文已完结,可放心观看)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我攥着高三一模580分的成绩单,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作为山河四省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清北的门槛却像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压得我呼吸发紧。
"林思望!京市苏家来人了!"班主任的喊声惊得我手一抖,钢笔在试卷上洇出墨团。当亲子鉴定报告摆在我面前时,指尖的茧子都在发抖——这或许是我改变命运的最后机会。
金丝楠木雕花大门打开的瞬间,我下意识攥紧洗得发白的校服下摆。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出碎金般的光斑,与脚上磨破边的布鞋形成刺眼对比。佣人引我往客厅走时,二楼突然炸开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尖叫。
"挚意别怕,她一个乡下丫头哪比得上你?"苏母的声音带着哄孩子的绵软。暴躁的男声紧跟着响起:"林思望要是敢欺负你,成年后直接赶出去!"最后传来低沉的男声:"乖,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低头盯着鞋尖,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望啊,要争气。"摸到书包里皱巴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焦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
"我们聊完了,你……"苏父的话被草稿纸上沙沙的笔尖声打断。填空题最后一道导数题卡了十分钟,我忽然灵光一现,在苏二哥伸手扯卷子时条件反射用圆珠笔抽过去:"别碰我题!"
钢笔尖在苏二哥手背划出红痕,他疼得倒抽冷气时,我刚好在草稿纸边缘写下最后一步推导。抬头看见苏家人铁青的脸色,我礼貌地合上*题册:"抱歉,我以为你们还要吵半小时,没房间只能在客厅写作业。"
苏母眼神闪烁地看向管家,对方却盯着二楼方向支支吾吾。我忽然想起奶奶教过我的规矩——在乡下,欺负孤儿寡母的才会被戳脊梁骨。
苏父把一张A4纸推过来时,我正用橡皮擦着错题。密密麻麻的规矩看得我眼皮直跳:"先生晨起要喝75℃温水,夫人泡脚必须用玉泉山矿泉水,挚意小姐的餐刀要提前用银器消毒……"
"这是佣人守则吧?"我把纸原样推回去,书包拉链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脆响。苏父瞳孔猛地收缩,苏挚意从楼梯转角探出的脑袋瞬间缩了回去。
"我要转去京市附中。"当苏父说出"乡下孩子不懂规矩"时,我直接打断他。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忽然想起一模成绩出来那天,同桌哭着说"咱们省清北只招三个人"。
苏二哥的拳头砸在红木扶手上时,我正用铅笔在错题本标出重点。暴怒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簌簌落灰:"你算哪根葱敢跟挚意抢学校?"我合上笔记本的瞬间,瞥见苏挚意躲在苏大哥身后,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京市附中清北录取率72%。"我平静地报出数据,苏父攥着紫砂壶的手突然收紧。当他说出"可以转学"时,我甚至没听清后面的条件,只顾着把错题本塞回书包——里面夹着奶奶留给我的老花镜,镜腿缠着褪色的红绳。
夜色渐深时,我趴在客房的书桌前刷理综卷。窗外传来苏挚意压抑的抽泣声,混合着苏二哥的安慰:"放心,她考不过你。"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我忽然想起奶奶坟头的野菊花,今年该开得很好吧。
"她若真想走,定会悄悄收拾行李离开,而不是逼我做选择。当然,这是你们给她的底气。"
在场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凝固成冰。
我转向苏挚意认真发问:"你是真心想离开吗?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苏挚意眼眶瞬间泛红,带着哭腔点头:"嗯,我、我对不起你。"
我平静点头:"如果是你真心所愿,我帮你践行承诺。"
我向管家问清苏挚意的房间位置,准备替她整理行李。苏二哥突然伸手推开我,我踉跄着撞上桌角,茶壶摔得粉碎,滚烫茶水泼了满身。
"你够了!别逼她!刚来苏家就想赶走从小养大的妹妹,她从小娇生惯养离开亲人怎么活?"苏二哥怒目圆睁。
苏母连忙扶起我,我胳膊撞得发青,胸前衣料湿透,苦涩茶香刺得鼻子发酸。
"她说她是自愿的。"我垂下眼帘。
"我问过她了,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母语气带着责备:"挚意只是太心软,你看她哭得多伤心,怎么会是自愿?你怎能这么刻薄,她也是受害者啊。"
苏大哥不耐烦地插话:"你也知道挚意父母多可恶,她要是回去怎么活?"
"我也不想有这样的爸妈……"苏挚意突然呜咽起来。
我怔怔看着她滴落在地板的泪珠,倒影里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忽然有些庆幸被调换的是自己,若是换成闺蜜,她肯定要委屈得掉眼泪,我还得手忙脚乱去哄。
我望着被众人护在中间的苏挚意,轻声叹气:"他们根本不会让你走,你也不想离开,明明没人提这事,你为何总要刷存在感?摆出副愧疚模样给谁看?"
"你那么善良,怎么不站出来替我解释?"
"你不过是想激化矛盾,炫耀自己得到的宠爱罢了。"
"她过了十七年公主生活,而我被故意抱错,她的父母把我扔在孤儿院。"
"真正的受害者只有我,苏挚意才是既得利益者。就算没被抱错,她也是苏家亲生女儿,不会被遗弃。"
话音刚落,苏母身子猛地一颤,苏挚意的哭声戛然而止,几个哥哥也僵在原地。
真够蠢的,他们全都蠢得可以。
我也够傻,居然试图说服这些人。
我抓起破旧书包,礼貌请管家带路:"赶路一天实在累了,想回自己房间休息。"
苏母和苏挚意立刻跟上来,苏母小心翼翼地问:"思望,你喜欢哪间房?"
我看着几间装修简洁的大房间犯了难。孤儿院和闺蜜挤杂货间,学校睡十二人宿舍,只有在奶奶家才有间小屋。
苏挚意突然推开自己房门,精致的公主房闯入视线,水晶吊灯洒下暖光,毛绒玩具堆满沙发。
"姐姐,本就是我欠你的,你要想住我的房间也可以。"她抽噎着说。
苏母立刻心疼地抱住她:"我们挚意最善良了。"
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奶奶也曾抱着我轻哄,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叮嘱死后要有人好好疼我。
明明早就做好不被爱的准备了。
我甩开纷乱思绪,这是最后一次羡慕别人,我要好好学*。等赚够钱自己买房,谁也别想让我伤心。
苏大哥从楼上下来,看见苏挚意通红的眼睛和我站在房门口,眉头紧皱:"妈,这是挚意的房间,其他房间风格那么多,非要抢这个吗?她确实可怜,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不能忽视挚意的感受。"
苏二哥还在努力消化我刚才的话,没掺和进来。
苏挚意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又往下掉。
我收回视线:"你留着吧,不是真心愿意的事不用做给别人看。"
苏挚意慌忙想解释什么。
我指向走廊尽头:"那间位置最远,我要这个。"
苏母和苏大哥定睛一看,全是样板房式的客房,连幅画都没挂。
苏母尴尬地找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有需要就跟佣人说,马上给你添置。"
她挤出个讨好的笑容,见我面无表情,忽然有些心酸:"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我刚要开口,苏挚意突然扑进她怀里,一声声喊着"妈妈",泪水把苏母衣襟浸透。
苏母立刻转头哄她,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看着苏挚意得意的眼神,我闭紧差点张开的嘴,转身回房。
真尴尬,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死丫头,反应倒快,她不会以为我真想叫妈吧?
第二天上学,苏二哥被苏挚意几句话哄住,认定我在装可怜,决定给我个教训。
他直接让司机李叔送他,把我晾在别墅区。苏挚意坐在副驾歉意地笑,车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摸出手机给苏父打电话,对方立刻让邻居高家的独生子高晏来接。
我知道他,苏挚意喜欢的男人,拒绝了苏家的联姻提议,苏父却还死皮赖脸想攀高枝。
我硬着头皮坐上陌生男人的车,尴尬得脚趾抠地,第一次后悔回苏家。
路上我拼命背单词,生怕这几天没刷题成绩下滑。高晏看似温柔实则冷漠,全程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下车时,他眼神平静:"下次需要帮忙,直接去隔壁按门铃。"
迎新老师在门口等我,他是苏挚意的班主任兼年级主任。他上下打量我:"你是苏家的远房亲戚吧?苏挚意同学提过你的情况,你基础差,去提升班可能跟不上,先去普通班吧。"
我皱眉,学*是我的底线,这学校难道人人考700分?
我礼貌追问:"提升班平均分多少?"
"600分左右。"
"那苏挚意考多少?"
"她是艺术生,一本线下三四十分吧。"
"所以她在普通班?"我更加困惑。
主任不耐烦地敲着表格:"她是提升班的,艺术生这个分数很好了,提升班同学关系好,我不希望你影响他们。"
"——你不想去普通班?"
"想去!特别想!"我立刻答应。
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跟她同班,不然得烦死。
我总觉得认亲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们难道没查过我原来学校的资料吗?怎么苏挚意说什么他们都信。
进班那天我差一分钟迟到,老师让我做自我介绍。
"我叫林思望,希望接下来半年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家?京市有姓林的世家吗?"
"她自己都说是H省来的,那边教育资源能出什么人才。"
"那边学生不是都特别拼吗?死读书还跑来咱们这儿。"
"那就是笨呗。"
底下嘘声一片,没人搭理我,我随便找个空位坐下。
反倒乐得清静,没人打扰我学*。
每天独来独往,刷题到食堂买张饼填肚子,晚上回家继续学。
苏挚意知道是高晏送我上下学后,缠着苏二哥也要来接我。
开学一周后有场高考模拟考,学校特别重视,苏母亲自下厨给苏挚意打气。
考场上看到京市卷的瞬间,我差点握不稳笔——这题也太简单了!
嘴角不自觉扬起,想起毕业闺蜜说过的话:"京市卷会让你找回自信。"现在终于懂了。
让你们看看在题海战术里泡大的"书呆子"有多厉害!
我可是H省不赋分都能考650+的学霸!
我可是每月只放半天假,每天五点起床凌晨一点睡的拼命三郎!
属于我的战场到了!
我刷刷下笔如飞,旁边男生反复翻看试卷,满脸疑惑:这题有这么简单?
监考老师绕着我转了三圈,普通班学生做题速度能这么快?
见我稳如泰山,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她拿起我的卷子快速浏览。
随即眼睛发亮,朝其他老师比了个大拇指。
考完试我神清气爽,头一次没觉得头晕脑胀。
晚饭时苏二哥得意洋洋地夸苏挚意:"爸,挚意这次肯定能过一本线,得给她个大奖励。"
苏挚意娇羞地拍他一下:"二哥别说了,是这次题简单嘛。"
苏大哥笑着接话:"咱们挚意就是优秀。"
苏父苏母相视而笑,满眼骄傲。
我戴着耳机听英语,看着他们像在看无声电影。
苏父突然问我:"思南呢?题目比你们省难吗?"
我没听见,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苏二哥嗤笑一声:"要不是有国家补助,她连学都上不起。"
这话戳中苏母痛处,她眼眶泛红。
苏挚意赶紧打圆场:"姐姐肯定有别的特长,人不能只靠读书嘛。"
我心里冷笑,他们都知道我过去多穷,哪来的钱学才艺?苏父脸色沉了下来。
"把耳机摘了!吃饭带耳机像什么样子!"
我摘下耳机:"问模拟考?"
苏挚意点头,装出担忧的样子。
我漫不经心:"题挺新颖,难度不大,应该考得不错。"
苏大哥皱眉:"林思南,别吹牛。"
苏母忙拦他:"思南有信心是好事,她刚转学还不适应。"
我重新戴上耳机上楼,还有套物理卷没做完。
明明查过资料却对我一无所知,说明根本没放在心上。
跟不信你的人解释,就像对牛弹琴。
不用风吹,自己就散了。
苏父突然送我一个金镯子,我疑惑不解。
他尴尬地解释:"挚意也有,这是你出生时奶奶准备的。"
我不信,苏挚意怎么可能让我和她平起平坐。
"不是原来的,但款式重量差不多。"苏父补充,"姐妹俩一人一个,公平。"
男人送礼,必有所图。
真要愧疚,刚认亲时怎么不送?
他肯定马上要做亏心事了。
"你的姓暂时不能改,认亲宴也要推迟。"他不敢看我。
我倒无所谓,姓和遗产分配有关。
最近观察发现,苏挚意虽然受宠,但没接触过家族核心事务。
她学的是艺术,得到的奖励都是包包首饰,没有股份公司。
权力都在男人手里,他们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因为血缘多分财产。
想接触公司?他们只会打压我。还是借苏家的资源发展自己更实在。
奶奶给的姓是我最后的底线,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改。
但户口……
"户口呢?"我紧张地问。
苏父震惊我的冷静:"迁了,在京市。"
我松口气:"没事,你们看着办。"
临走前我确认:"能保证户口一直在京市吗?"
苏父恼怒:"我是你父亲,户口还能飞了?"
我不信这家人,掏出准备好的模板:"你发誓。"
苏父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想到自己的算计,竟有些心虚,无奈照着念:
"如果我食言,公司破产,妻离子散。"
看我满意离开,苏父陷入沉思:这孩子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们?
正常来说,从小缺爱的孩子不该更渴望亲情吗?
他想起襁褓里粉嘟嘟的小婴儿,是不是对孩子太苛刻了?要不要……
"爸,别多想了。"苏挚意挽住他胳膊,"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装高冷,自尊心强。"
"是啊爸,我们对她够好了。"苏二哥接话,"给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苏父听着儿子们的话,觉得有道理。
或许是他想太多,小孩哪有不在乎父母的?她不争不抢,是因为知道争不过,这样也好,家里有个苏挚意就够了。
"她学*差又没特长,迟早要靠苏家,跑不了的。"苏母也安慰他。
我收到原学校班长的消息,和大家一直保持联系。
原来学校按成绩分班,五十人一班,我总在年级前五十。
每天睁眼就是刷题,最大的爱好是睡觉,根本没时间勾心斗角。
所以我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源于太闲。
还是作业留少了。
班长说高考前要和班主任打赌,如果全班都考上本科就组织研学,来京市找我。
她认真地说:"思南,大家都想你了。"
我在苏家冷硬的心突然发酸,笑着回:"别煽情,肉麻。"
我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陷入沉思。
突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想把我绑回H省参加高考吧?这也太狠了!"
班长听了直翻白眼。
也不怪我会这么想,实在是离开H省前那帮人的嘴脸太吓人。
一个个脸色发青像丧尸似的贴过来,眼睛里闪着嫉妒的绿光,嘴里喷着酸气。那双因为天天跑操练得干瘦有力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胳膊。人实在太多,我完全动弹不得,感觉要被一班的同学们活埋了。
想到那场面,我浑身直打哆嗦。
"等我发工资了请你们吃大餐。"我拍着胸脯保证。
班长却一脸担忧:"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挂掉电话,我没敢告诉闺蜜。哪怕我们以前好得穿一条裤子,但以她的暴脾气,肯定会立刻杀过来找我。再说了,她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只有枕头上的泪痕能证明我刚才哭过。
没亲人疼的孩子,怎么能不委屈?
天天被区别对待,怎么能不难受?
不过好在我知道这世上还有真正爱我的人,感受过真心实意的温暖,自然不会再稀罕他们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的时候,我正做完一套英语卷子。抬头发现班里空荡荡的,大家都跑去看成绩了。
我满意地低下头,打算先把错题批改订正完,等人少点再去看。
突然冲进来个女生,好像是这个班的班长。她激动得直晃我:"林思望!你也太牛了吧!719分啊!"
我头都被她晃晕了:"别晃了别晃了……"
"第一!她是全年级第一!"
"林神!这才是真学霸!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班!"
"姐!你是我亲姐!"
同学们一拥而上把我举了起来,兴奋地欢呼雀跃。其他班的人听到动静,都挤在门口看热闹。
我死死捂住脸,太丢人了。
脚尖离地的感觉让我很不安,脚趾头在鞋里直抠地。
主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堆着笑问我:"要不要考虑转班?去重点班?"
我摇摇头:"您之前说过,重点班同学关系太复杂,我肯定融不进去。再说普通班学*氛围好,我喜欢。"
"人都是有潜力的,您说对吧?"
"是是是。"主任的脸从红转青,又堆起笑脸点头。这可是状元苗子,他要是敢骂我,学校能开了他。
班主任和同学们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几个同学还红着脸过来道歉。
"对不起啊,之前在背后说你坏话……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还愿意留在普通班。"
我笑着原谅了他们。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慕强。
我成绩差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漠视我、在背后编排我?
他们的行为当然不对,但我能原谅,因为我不在乎。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走到一起。
我很清楚,来京市后遇到的所有人,都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好像有个大BUG,生活越来越像小说情节了。总感觉从我进入苏家的那一刻起,故事才真正开始。
我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是我。
那又怎样?我是自己人生的女王!
苏挚意今天去上声乐课,没来学校。她的成绩是主任打电话通知的。
苏家为了给她办庆功宴,特意请了隔壁高家人来吃饭。
人到齐了,苏家人隐隐约约地巴结着高家。
苏挚意眼神发亮,痴痴地望着高晏。
苏母见状,眼里满是笑意,举杯道:"等挚意考上Q大,还要拜托小晏多照顾一下。"
"照顾不了。"高晏直接拒绝,"先不说她能不能考上,就算考上了,我也跟她不一个系。"
苏母举着酒杯僵在半空。
"这孩子越大越不会说话。"苏父打着圆场,"没事,不会太麻烦你,就是让挚意多了解了解Q大,你给她讲讲学校的情况,鼓励鼓励她就行。"
高晏低头吃菜,一声不吭。整个餐厅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高母温柔一笑,跟苏母碰了碰杯:"小晏平时也挺忙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们就行。"
高父也跟着附和:"是啊老苏,孩子们的事咱就别跟着掺和了。"
苏家两个哥哥担忧地看着苏挚意泛红的双眼,想发火又不敢。
我使劲憋着笑,憋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自从发现这是一本小说后,我就经常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穷人写的富人小说吗?
想上好大学必须得自己考,不能捐楼进去,也不能出国镀金。
想了解学校情况,找几个Q大毕业的不应该轻轻松松吗?还非得问隔壁大少爷。
几个豪门千金少爷,把高考看得比命都重。(叠甲:高考当然很重要,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的意思)
尴尬的气氛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苏母的手机响了,她欣喜地起身:"是挚意班主任的电话,肯定是来说模考成绩的……这会儿正吃饭呢。"
苏父故作严肃:"你看你笨的!都这么多年邻居了,有什么不能听的?是不是,老高?"
高父干笑两声,高晏饶有兴趣地抬起头。
"苏叔叔真大气。"
这句话给了苏父莫大的信心。
"免提放那儿一起听,我们继续吃。"
苏母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班主任兼主任的声音,语气官方,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满。
"苏夫人,苏挚意同学这次模考成绩是541分,高出一本线3分。"
苏母闻言,满脸喜色。她本来以为老师声音这么凝重,是挚意没考好呢。
"不过,我想问一下,苏挚意告诉我,林思望同学是借住在你们家的远房亲戚这件事,属实吗?我得好好跟你们了解一下她。"
一桌人震惊地望向一身白裙、显得纯洁无辜的苏挚意。
苏挚意垂着头,死死拽着桌布。
苏父皱眉,林思望不会惹事了吧?
这个主任可是税务局局长的侄子,一心只想在教育圈混出名堂,千万不能得罪。
他*惯性地想让我受委屈,甚至忘了还有外人在场。
"嗯,她刚从小地方被接回来,道德品性有一些小问题。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您告诉我,我好好教育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你在说什么?"
"你们跟林思望不亲近吗?"
苏父连忙否认:"只是远房亲戚,不熟,不是我们教育长大的。"
筷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高家三口眼神微妙。呦,这是不承认人家,还直接定罪?
主任失望极了:"林思望同学的实际情况你们都不了解吗?苏挚意在林思望报到那天告诉我,她学*品性都不好。"
"可她模考考了719分,模考排名第一。"
"也是,你们要有这个教育水平,苏挚意怎么才考那么几分。"
"算了,今年我要是能拿到这张王牌,副校长的位置就稳了。我还想着,要是你们和林思南关系好,说不定能劝她来我班上。"
苏父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想反驳。
主任不耐烦地打断:"好好管教苏挚意吧,要不是她背后说林思南坏话,人家现在早在我班里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
空气仿佛凝固了,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苏父像被抽走魂魄般呆坐着,完了,全完了!他耗尽三个孩子资源才搭上的税务局人脉,就这么断了!
苏挚意瞪大双眼浑身发抖,怎么可能?林思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不是没钱上补*班吗?不是每天打工连学*都顾不上吗?
感受到苏父眼底逐渐凝聚的狠厉,苏挚意眼里闪过藏不住的恐惧与恨意。她太清楚,在这个家里,自己的分量根本比不上实际利益。
慌乱中她死死攥住桌布,力道大得直接掀翻了整桌菜肴。
高家三口早有防备地退到一旁,留在原地的苏父苏母却被浇了个满头满脸,身上沾满汤汁饭菜。
"唰——"
飞散的刀叉贴着苏家两位哥哥擦过。
苏二哥呆呆地摸了摸脸颊,满手都是鲜红的血迹,当场尖叫起来:"我、我毁容了!啊!啊啊!"
我突然想起,这位二哥可是靠脸吃饭的明星。
高晏没忍住笑出声:"一个养女,欺负苏家正牌小姐还不够,现在居然想用刀灭我们的口?"
他冲我挑眉:"真要选人照顾,我也选林思南这种值得投资的潜力股,而不是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冒牌货。"
"您说呢,苏叔叔?"
苏父眼神闪烁,苏挚意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高晏,一副被背叛的模样。
"行了,没看到苏小姐哭了吗?"高母出声制止儿子,转身向苏母道歉:"小晏说话直,总爱说些难听的实话,我们先走了。"
临走前她往我手心塞了张纸条,保养得当的手指带着淡淡香气,声音轻柔:"加油啊,要是想离开苏家,可以来我们家住,有事就找小晏。"
是高晏的电话号码。
等人走后,苏父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他放软语气:"思望啊,考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住校。"
"什么?"苏母失态地喊出声。
"我要住校。"我平静重复。
苏父露出困惑表情,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难得耐心解释:"家里氛围太差,影响我学*。"
苏母强撑着笑脸:"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家里人多热闹,学校哪有……"
对上我的目光,她戛然而止。
苏父闭眼叹气:"行,但每周末必须回家。"
"别忘了你是苏家人。"
我装出别扭又带着孺慕的表情,苏父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我心里冷笑,我又不是缺爱的小孩子,给点甜头就忘乎所以。
都快成年的聪明姑娘,真当我在感情上是傻子?
姐的演技虽然比不上专业演员,对付你们这种降智反派还不是手到擒来。
回到房间门口,苏二哥突然叫住我。
他难得露出愧疚神色,支支吾吾道:"等下给我留个门,哄完挚意就来找你聊天。"
"哦。"我直接锁上房门。
去找苏挚意?她三两句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还玩深夜谈心这套?
果然第二天听说,苏二哥整晚都在哄苏挚意。
苏挚意只是缺乏安全感,他想到小时候的事,愧疚得连童话故事都搬出来哄人。
"思望小姐,你再等等二少爷,他故事讲完就来找你了。"王姨一大早就拦住拎着行李箱的我,皱着眉说教:"小姐别这么没耐心,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太没教养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苏家……"
"我问你话了?"
王姨愣在原地。
真是疯了,这个家从上到下都疯得彻底。
一个佣人居然敢教训主人?真当自己不可替代?
高考还没结束我忍苏家人就算了,凭什么忍你?
"我也是你能使唤的?不想干就滚,月入三万的工作多的是人抢!"
王姨刚要反驳,我直接拨通苏母电话,带着哭腔开口:"王姨她……"
苏母瞬间急了,今天正是她对我"母爱"最浓的时候。
"她欺负你了?"
"她一直说二哥和挚意感情多好,说我永远只能躲在角落羡慕……没人会真心对我。"
苏母被戳中痛处暴跳如雷。承认苏挚意的恶毒,等于承认她教育失败,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平日总在中间挑拨的王姨就成了替罪羊,肯定是她带坏了苏挚意。
"我要封杀她,让她在这行混不下去!"
看着慌乱求饶的王姨,我难得对苏母的"重视"感到满意。
"我还有几个朋友,她们和我一样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学历……"
"我可以推荐她们来工作吗?她们干活很利索的,我们从小就一起捡瓶子刷碗,什么苦都吃过。"
苏母想起我曾经的生活,几乎要哭出来。
我继续卖惨:"我怕你们哪天不要我了,我比不上哥哥妹妹们优秀……"
"能不能对她们好点?让我们多过几年好日子,就算以后离开也能有些温暖回忆。"
苏母彻底崩溃大哭:"好,一个月五万,两个岗位够不够?"
"是妈妈错了……"
听着电话里苏母的忏悔,我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凑到王姨耳边轻声说:"真以为自己无可替代?"
"要怪就怪苏家那三个,拿你当枪使还不给你留后路。"
王姨眼里燃起熊熊恨意,但对象已经不是我。
我始终记得,有块肉自己能吃五毛,绝不会让闺蜜只喝汤。但孤儿院其他伙伴不同,我不会当冤大头白给钱。
不过苟富贵勿相忘,给她们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本事了。
我在孤儿院群里发了条消息:苏家需要两个佣人。
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学校里,我和苏家人完全不在一个阶层,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只要他们不刻意找我,根本不会有交集。
学校对优等生格外重视,特意把我和学霸分到同一间寝室。
这两个月,我和室友处得非常融洽。
我们抓紧时间互相带饭,凑在一起讨论题目。苏父苏母周末见我不回家,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们拉不下面子主动求和。
可一个月后他们实在憋不住了,苏母打电话过来。我敷衍着应付:"现在学*压力太大,实在没空回家。"
"那挚意怎么就能天天回家?"
"我多少分她多少分啊!"
苏母声音突然软下来:"挚意,回家吧,爸妈都想你了。"
我知道,要让一向高傲的妈妈开口说这种软话,有多难。但那又怎样?我早就不吃这套了。
"我也想你们啊。"我嘴上应着,手里继续翻书,"维持这个分数真的很累,我现在学*特别忙。"
"你们又不懂现在的高考,有空我自然就回了。"
这两个月来,只要家里来电,我统一用这套说辞拒绝。先说自己累得不行,再暗示他们不体谅还添乱,最后装模作样表达思念。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室友在旁边听得直咂舌,佩服我内心的强大。室友A撇嘴:"好假啊,真关心怎么不过来看看?"
室友B刚要接话,被A一把捂住嘴——这话可太扎心了。我笑着打圆场:"没事,我不在乎。"
确实不在乎,中考时奶奶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苏家父母这种自以为是的爱,我根本不需要。
整个假期我都没回过家,就连端午节,都是室友硬把我拽去她家过的。那是个特别温暖的家庭,叔叔阿姨热情地招待我,变着法儿让我别拘束。
我眼眶发热,又想起去世的闺蜜和奶奶。其实苏二哥也给我打过电话,质问我在学校为什么对挚意那么冷淡。他说挚意很伤心,还被同学嘲笑是在巴结年级第一。
"她可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你凭什么让她下不来台?"他理直气壮地命令,"林思望,你去挚意班里给她送吃的,让那些人看看你们有多亲密。"
"以什么身份去呢?"
他顿了顿:"好朋友吧,反正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在巴结你。"
我冷笑:"凭什么?她跟我关系很好吗?你跟我关系很好吗?她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我爸妈让她过成那样,我不捅她两刀都算我仁慈。"
"你一句话就让我去巴结她,去给她当挡箭牌,你算老几?"
"我不欠你们苏家什么,我姓林,不姓苏。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
"我不像你,我不是苏挚意的狗。"
听着话筒里苏二哥越来越急的喘气声,我继续戳心窝子:"麻烦转告苏挚意,离我远点。我们本来就不熟,要脸的人都知道保持距离,她还天天贴上来找存在感,我没拆穿她身份都是我仁慈。"
"死丫头,真不要脸。"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录音发给苏父。苏父倒不傻,马上往我卡里打了笔钱。总算清净了一阵子。
高考前十天,闺蜜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校门口。她拎着两大包东西,满头大汗地冲我挥手。
我冲上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连连后退:"哎哎,真是一身牛劲,我刚炖的汤要洒了!"
我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好想你。"
她僵了下,无奈地用下巴蹭我头发:"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
"都要高考的人了,不许哭,会把好运气哭跑的。"
我啐她一口:"胡说八道什么?"又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来当家长啊!高考这么重要的日子,总得有家人给你加油打气吧!"
她絮絮叨叨说着:"外面的饭不干净,我必须得亲自做饭给你吃。陪考我也包了,旗袍都买好了,到时候我就是最靓的家长!"
"那你工作怎么办?"我有点担心。
"安啦,你比工作重要多了。"她捏捏我鼻子,"再说,你不是说以后要养我吗?我现在得提前投资,不然良心过不去。"
那一刻,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暖烘烘的棉花。看吧,我就说林思望从来都不缺真心。
考前,苏母又打电话来:"思望,挚意的考场离你太远,爸爸有事,我和你两个哥哥只能送考一个人。"
"你成绩好又独立,可挚意娇气得很,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苏母也觉得这话太伤人,赶紧找补:"要不让你二哥别去了,让他陪你..."
二哥立马抢话:"我才不陪她!她不是厉害吗?半年都不回家,还觉得我们都欠她的,这么有本事就自己考去!"
大哥也跟着附和:"思望确实不懂事,小性子太大,是该长长记性。"
我算是听明白了,苏家人不满我冷淡的态度,又挑不出错处。于是打算通过这事给我个教训,等我渴望亲情了就会低头讨好他们。
呵,他们还以为我这半年不回家是跟他们赌气呢。
我慢悠悠开口:"那我一个人住不安全,能多给点钱吗?"
苏母愣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选择自己住。"可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的。"
我反问:"那你们刚才说那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没事,好酒店安保好。"我接着说,"而且现在就剩一天了,你们才打电话,酒店早就订满了,我也没准备你们的房间。"
"我亲人十天前就赶过来了,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得可怕,许久才传来苏母带着哭腔的声音:"思望,你是不是赌气,怪妈妈偏心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苏母马上往我卡里转了一大笔钱。
我和闺蜜相视一笑,躺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她舒服地伸懒腰:"望儿啊,你这工作可真不错!"
我点头,可不是么,这一年赚的钱抵得上我过去二十年都不敢想的数目。要是能见到写这个故事的作者,我非得好好谢谢她不可。
考完最后一场,闺蜜抱着大束向日葵等我:"考得怎么样?"
我谦虚地笑:"还不错。"
旁边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举着最新的包包凑过来。我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嘿嘿笑:"我们现在是苏家的新女佣,今天下午他们要办庆功宴,我们放假就来看你啦。"
"特别感谢你,这个工作工资超高,我们想请你吃顿好的。"
我点头时被一位女记者拦住。
她举着话筒凑过来:"同学,你长得真漂亮,是艺术生吗?"
我摇头:"普通文化生。"
她眼睛都瞪圆了:"那你觉得考试难吗?"
"还行,挺轻松的。"
我心里门儿清,这可是个绝佳机会。凭我这成绩和长相,再加上苏家那帮人爱折腾的性子,只要抓住热点,绝对能火。
更别说这是小说世界,校园文里的高考事件肯定暗藏玄机。
记者也挺满意,毕竟高考生里像我这般不玩梗还自信的实在少见。
"那旁边这位是?"她注意到闺蜜。
"我姐姐,来陪考的。"我伸手揽住闺蜜肩膀。
晚上吃完饭后,我和闺蜜订了次日清晨飞回H省的机票。
班长他们组织的庆功宴还等着我,福利院的院长妈妈也为我准备了庆祝活动。
至于苏家,我刷到苏挚意的朋友圈了。照片里她像极了幸福的小公主,盛大的宴会、精致的妆容、华丽的礼服,还有和家人的合影,配文写着:
——[感谢爸爸妈妈哥哥们的爱,我真是最幸福的小公主啦!真正的家人就是在人生重大时刻陪伴你,不管你考得如何都只爱你、鼓励你的。]
她还特意@了我。
我评论道:"哇,好有钱,好羡慕!小公主陛下的人生我的梦!"
苏父苏母的朋友圈简单得多,只有和苏挚意的合照,配文:
——[我们乖巧懂事的女儿。]
同样@了我。
我只好逐条回复:"国王、王后,你们家小公主的裙子真漂亮,给我买一条呗!折现也行。"
苏家两位哥哥我没加微信,不清楚他们的动态。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苏二哥劈头盖脸就骂:"喂不熟的白眼狼!"
"苏家给你钱花,把你养大还养出错来了?"
"果然,穷人就是不知足!"
我早就没了辩解的力气,这家人从来都毫无逻辑和是非观。
"苏挚意的舔狗。"我冷冷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把录音发给了苏父苏母。
他们接连打来好几个电话,我统统按掉。
一小时后,手机收到两笔大额转账。
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原谅了苏二哥的口无遮拦。
回到H省后,我换了微信。
不想再被苏家人联系,真要是有心,就给我转账"睹钱思人"吧。
我给班长、院长妈妈他们都买了礼物。
大家一起吃了饭,院长妈妈喝得醉醺醺的,非要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睡觉。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我就知道,思望长大后最有出息......"
"思望这名字多好听啊,你奶奶可是花钱请人起的,说有福气,能压得住......"
"我奶奶?"我轻声应和。
"对啊,她苦了一辈子,儿女都不愿意管她。她要强得很,自己走了......"
"她第一眼见你就特别喜欢,抱着你舍不得松手......"
"我说,喜欢啊,你领走吧!"
"她不愿意呀,说自己穷,活不了多久了,说会有更好的人带你走的......"
"你也犟,死活不愿意走,就把她当奶奶。她也就这么养着你,供你读书,带你出去玩......"
院长妈妈说着说着睡着了,我帮她盖好被子。
其实我都记得,奶奶有一套老房子,特别小,就两个房间,一间是我的,一间是奶奶的。
我平时住在孤儿院,奶奶靠收废品为生,怕别人瞧不起我,只在周末带我回家改善生活。
高一那年,她快不行了。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背着我去求她的儿子女儿收养我。
她怕我像其他孤儿一样没书读,用那双苍老粗糙的手摸着我的头,声音沙哑:
"思望,要坚持读下去,你不能像奶奶一样没出息......"
可她的儿女们死活不同意,骂我是野种,是流浪狗。
奶奶被气得晕了过去,最后离开了人世。
直到最后,我都没能知道她的儿女是谁,因为葬礼上他们没出现,也没人愿意告诉我。
奶奶不想让我背负不属于自己的恨意,她把老房子卖了,让我能读高中。
她本来不想卖的,想留给我做嫁妆,怕我以后没底气被别人赶出去。
我和奶奶唯一的羁绊,只剩下她的骨灰盒,还有我的名字。
我姓林,跟着奶奶的姓。奶奶这一辈子,只有我选择了她的姓氏。
她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孙女。
所以,我不是白眼狼,只是他们不配得到我的爱罢了。
我知道回到苏家后,苏家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
我买下了奶奶曾经的老房子。
还和闺蜜一起去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旅游,第一次不用在假期打工。
这种感觉,真的太轻松了。
高考成绩公布,我考了状元。
我的采访视频迅速走红,苏家试图蹭我的热度。
没想到我以前和现在的同学都站出来说,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没有父母,闺蜜就是我的姐姐。
一时间,我孤儿的身份引发了无数同情。
苏家被曝光了真假千金的事情,他们对我不公的态度激起了众怒,股价暴跌。
他们连解释都解释不了,网友们把我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真千金居然还姓林,还说不偏心?]
[真千金那么优秀,怎么假千金还被爆出霸凌同学、歧视穷人呢?]
[因为不是在好人家长大的啊,坏人窝里养不出好人,真千金是歹竹出好笋了。]
高晏主动给我打电话:"需要我推荐一下我们学校吗?很多福利哦。"
我婉拒:"不用,我早就想好了。"
"林思望,你真的特别优秀,我都怀疑你不是苏家人了。"
"谢谢夸奖。"
当我足够强大时,不用我主动联系,他们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我好像明白自己真正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我要站在高处,主宰自己的人生,不受任何限制,成为真正的赢家。
哪怕当初高晏只是出于好奇给我他的电话,并不觉得我会有什么价值,现在也会因为我的价值重新关注我。
我的野心从未像此刻这般高涨。
苏挚意因为越来越多的丑闻被一一扒出,最终被苏家除名。
苏家可不止我们这一支,苏父苏母还没能力把控整个苏家。
苏大哥和苏二哥也因为是非不分地袒护苏挚意,帮她掩盖霸凌同学的事情,被赶下公司高层,去分公司基层重新开始。
三个被精心培养的孩子都废了,苏父前所未有的颓废。
大一开学前,苏母邀请我去苏家。
我回去了。
她一脸复杂地问我:"你爱过我们吗?对我们有过真心吗?"
我勾起嘴角:"苏夫人,我叫过您妈妈吗?"
她仔细回想,确实从未听过这样的称呼,连自己都没在意过。
她满心失落,"要是我当初好好保护你,没让你被抱错……"
我出声打断,"苏夫人,其实我很感谢您。"
"因为你们的疏忽,我被抱错,才没长成他们那样的性子。"
"要是被你们养大,我可能和苏家三个孩子一样,看不起穷人,品行恶劣。"
"也正因为吃过苦,我才有一股拼劲,像没有退路的野草般疯长,才成了今天的林思望。"
苏母身子发颤,眼里满是懊悔。
"挚意本该是你的名字,你想换回来吗?"
"我们本来是很爱你的。"
我摇头,轻声解释:
"您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思望,是希望我有深刻的思想,永远心怀希望,能有所成就。这是奶奶倾注了全部爱意给我取的名字。"
"挚意,是真诚的爱意。一个是父母简单的宠爱,一个是对孩子最真挚的祝福与期待,我选我的名字。"
苏母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男孩可以叫"卫国""耀祖",承载家族的期望?
而女孩的名字却总是"珠玉""珍宝",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我珍惜我的名字,就像珍惜自己一样。
"我很感谢你们,你们没给过我爱,却给了我不少钱,这些足够让我满足。"
苏母捂着脸失声痛哭,苏父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不改名字,公司早晚会是你的?"
这才是他们找我的真实目的。哪有什么迟来的愧疚,不过是走投无路时,想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可我一个女孩,在规矩森严的苏家,真能争到一切吗?
说不定他们先利用我平息舆论,再让苏大哥他们重新掌权。毕竟在他们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改,我没打算继承苏家。"
苏父死死盯着我,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清了我眼中的野心。
"你以为你能扳倒苏家?"
为什么不能?现实中或许难如登天,但这是小说世界,气运在谁手里,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我要夺走苏家的一切。
我要带着奶奶的爱,站在最高处。
苏父试图扶持我,却毫无进展。
他想让我联姻,可我还没被苏家正式承认,他拿我没办法。
当初的漠视,倒让我跳出了这个漩涡。
无奈之下,他只能接回苏挚意。苏家养了她这么久,也该让她尽尽孝了。
苏挚意名声已毁,又不是真千金,最后嫁给了没根基的暴发户做继妻,成了两个孩子的后妈。
她不敢反抗,暴发户撑着苏家的资金链,她年龄不够,连结婚证都没领,只能拼命讨好。
苏父撑着残破的苏家,带着苏母四处求人,曾经的傲气碎了一地。
可他们冷血无情的名声早已传开,除非无可替代,否则没人敢和他们合作。
苏二哥本就有暴力倾向,没了苏家庇护,把别人打进医院,自己也被告进了监狱。
苏大哥是个变态,从小就觊觎苏挚意。知道她在暴发户家过得卑微,被人瞧不起,他气得发疯。
苏大哥想带苏挚意私奔,可苏挚意又不傻——跟他走,日子只会更糟。
苏大哥被暴发户发现,派人打了一顿,倒在巷口时,穷困潦倒的王姨狠狠捅了他一刀。
苏大哥坏了一个肾。
说实话,我从不觉得他们会真心疼我的遭遇。
不过是自己跌进地狱后,才后悔当初没对我好点,没和我亲近些。
苏挚意身上,处处都是苏父苏母的影子。
正直的父母就算偏爱养女,也不会无视亲生女儿。
在正常有爱的家庭长大的养女,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那该是个懂分寸、阳光明媚的女孩。
所以,我不止怪苏挚意,更讨厌苏家的每一个人。我庆幸,是奶奶把我养大。
大学顺利毕业,在校期间,我就和高晏合伙开了公司,和室友一起做项目。
公司发展得很好,我成了商业圈的新星。
我的名字被越来越多人记住,杀伐果断的作风为我吸引了不少粉丝。
我会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是奶奶养大的,是她成就了我。"
我给闺蜜买了豪宅豪车,成立基金会资助孤儿院的孩子读书。
苏父再次邀请我,我晾了他几天才去赴约。
他鬓角全白了,眼神疲惫,没了曾经的锐利。
他发现,没了苏家的底气,想让公司起死回生比登天还难。
他承认自己无能,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愿意认我们吗?"
我微微一笑,"苏家要卖给我吗?"
他眼神挣扎,还存着一丝侥幸:"那……能给我留点股份吗?"
我摇头,我只会还给他们认我后给我花的钱,然后接手苏家的烂摊子。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苏家是负担——债已经还不上,他们已经被起诉了。
可我现在不缺钱,苏家对我来说,是扩大商业版图的好机会。
见他还在犹豫,我补了句:"你可以再等等,等一分钱都拿不到再后悔。"
苏父眼神暗了下去,无奈地点头。
我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苏氏集团"改成"林氏集团"。
宴会上,众人暗中巴结我,想和我结交。
高晏举杯和我碰杯:"林思望,你真的很优秀。"
"考虑和我强强联手吗?"
我摇头,我不想联姻。
尽管我察觉到高晏对我有些特别的喜欢。
我不会把命运交给别人。
等水到渠成,我自然会找到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也许是女孩,也许是男孩。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作者看着从高考起就偏离主线的故事,叹了口气,直接写下"完结"。
算了,让她自己发挥吧。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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