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朋友都说赵龙有点“二”。在长春,周围人常以喝酒聚会抵抗漫长又无聊的冬日。只有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长久地盯着手机。
他说自己有强烈的社交恐惧症,在饭局上害怕没有话题、担心说错话,对人的防范心也强。但如果你知道他是抖音账号“司氏砸缸”的编剧、剪辑、配音、导演,便会对他“安静”的这面大感异常。实际上,抖音上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艺术表达者”。
作为一个拥有1.4亿点赞量、936万粉丝的抖音账号,幽默与创意是“司氏砸缸”的底色。他以一个人的姓名为创作灵感,画出名人的万字立体肖像;还能依靠一只画笔,画出日常物品的3D画像,并将绘画的过程拍成情景短剧,同时达到幽默喜剧和艺术震撼的双重效果。

在抖音上,赵龙的人设是一个学*美术的高中生。但现实中,他是学了20年美术,教学了10年的美术老师。“我们教学生画素描头像,一上课,学生总睡觉,我就想可不可以用字表现头像。”他用一万个相同的名字或是符号描摹出名人的脸。
赵龙记得画《怒火救援》里的彭于晏,可能是光影的问题,“脸上像猫挠了一样”,笔触乱,越画越不像。画了三次都不行,最后是徒弟帮他改,他再拿来修整,反反复复终于成型。最难的是字与字的衔接,比如同时写“一”和“福”,推远看,笔画简单的是一个白点,笔画复杂的就是一个黑点,组合起来极不均匀。这就要求画者把简单的字写得紧实,复杂的字写得宽松,有时还要倒着写。
经过半年,赵龙的万字画能拿出手了,第一张在抖音走红的是明星李现的画像,“《人民日报》也点赞转发了”,明星艺人开始主动找到他索要画,赵龙的“艺术创想”终于落地生根,枝繁叶茂。
赵龙说自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从小到大,大家谈论某件事情,他的想法总跟别人不一样。大家都画普通的平行空间,他一定要画3D的。就像艺术本身包含着无数的创作路径,“一条路别人走过了,我必须倒着走。”
一年前,赵龙辞去老师的工作,专注于抖音账号的创作。他的课堂像在抖音上一样生龙活虎,但是时间长了,教师工作的重复性以及学生的不可控性让他开始厌烦。没有抖音账号之前,他白天上班,晚上打游戏。
第一条短视频是2018年发布的。“我一开始什么也不懂。”今天拍画画,明天拍拍菜,后天拍拍小狗,大后天再拍拍姥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也不火,后来听人说,账号要发垂直的内容,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垂直”,就是专注地做好“一件事”。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赵传从“老师”回归到了“学生”的身份,他开始每天看抖音,看到一条火的,就在本子上列出十条,它为什么火。
后来他画了一瓶矿泉水,看上去就像粘在画布上的,自此开启了一个用日常物品以假乱真的系列。他画水桶,“同学”以为是真水桶将笔直接伸到里面清洗;画一桶方便面,掀开纸张,原来里面是一个香喷喷的鸡腿。
赵龙说,创作就是在不断迭代,新的点子刺激了粉丝的味蕾,但粉丝的胃口也在不断喂大,重复的惊喜只能使他们淡然,不得不增加更多的戏剧转折和创意设计。“想存活下去,就要不断有创意。”
赵龙压力大,梦里都在想段子,早上起来赶紧写进备忘录里。另一方面,他疯狂听歌,“抖音抖音,这个‘音’很重要。”他有时根据歌想到画面,再想到动作。开车时歌曲不断循环,有时想起什么,他就口述,让身旁的妻子记下来。
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他每天对着镜子想创意,盯着自己的脸,突然脑中灯泡一亮,想到了做网课系列。那是他迄今为止最有成就感的作品。镜头里,老师在讲课,同时有三个小窗口展示学生,其中一个学生的窗口好像静止了,家长一看,原来他画了一张假嘴,真正的嘴正在画后面吃泡面。拍这个视频时,赵龙足足吃了4桶泡面,他的老丈人在一旁举着伞遮光,媳妇拿着假嘴画,手机靠支架支撑。一条14秒的短视频,一家人从下午三点半拍到晚上九点。
“能够一直坚持做抖音,是因为我太喜欢表达了。”上小学时,他表达的方式是跟父母犟嘴;初中变成写信;高中开始上网展示主页;大学变成摄影;工作后表达工具成了教学的幻灯片。如今,表达的舞台来到了抖音,其中上演的是他对于艺术不停歇的“折腾”与“想象”。
周围人说,这个人好像活在电视剧里,“我生活的环境,没有我这样诗情画意的表达者。” 但他在抖音上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找到了艺术创作蓬勃多样的可能性,也在与抖音粉丝们的互动中找到了心灵相应的“诗情与画意”。
“我看到了他们的格局,温馨的人、有故事的人,外面的世界真的好大。”
赵龙小时候的梦想是拥有一双溜冰鞋,他1989年出生在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良岗镇。小镇上哪有什么溜冰鞋,尽是颠簸的道路。长大些了,他想当歌星,大学毕业又想当主持人。现在,他想当个导演,“我利用画画拍抖音,说不定也能利用画画拍个悬疑片,我实在是喜欢表现。”
不停歇地想象,不停歇地在艺术中游走、探索与描画,“司氏砸缸”在抖音发现了一个乐无穷的创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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