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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史记》中出色的对比艺术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北京高考很提倡记叙文,张老师让我给学生讲讲记叙文写作,其实写好记叙文的一个最基本的技法就是对比。

对比法是将同一人、事的两个方面或两个人、事的同一方面进行比较,以彰显差异。

浅说《史记》中出色的对比艺术

我们现行的选修教材中有《史记》专题,原苏教版教材也有《史记》专册。司马迁在《高祖本纪》和《项羽本纪》中将这一方法运用得登峰造极。我摘录几组供有志于记叙文写作的同学参考。

例1:同看始皇抒观感

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项羽本纪》)

高祖常繇咸阳,纵观,观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高祖本纪》)

项羽、刘邦都见过秦始皇帝本尊的威严,项羽英豪,不假掩饰想取而代之;刘邦是机会主义者,更多的是艳羡。两者虽都有皇帝梦的憧憬,但项羽比刘邦强烈。

例2:刘项原来不读书

项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于是项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羽本纪》)

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及壮,试为吏,为泗水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高祖本纪》)

项羽、刘邦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好好学*,努力工作于他们均不沾边。但史迁笔下的项羽还是有大志气的,要学“万人敌”,而刘邦更多是市侩小人乍富之形,这和二人的出身不同很有关系,一个来自楚国贵族,一个来自底层市井。

例3:知耻无情两相异

乌江亭长檥船待,……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项羽本纪》)

汉王道逢得孝惠、鲁元,乃载行。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车下,滕公常下收载之。如是者三。(《项羽本纪》)

项羽虽无雄图大略,但尚有刚毅之气,知耻。刘邦则永远把自己利益排在第一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具备了封建君王的本质特色。

例4:豪雄本色是诗人

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忼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项羽本纪》)

高祖还归,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纵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高祖本纪》)

《乌骓歌》和《大风歌》都是楚辞体,抒情气息浓郁。但一个是英雄末路的悲歌,一个是胜利者的豪情。项羽的刚强雄豪柔情固然是刘邦不曾有的,但刘邦的政治家气魄远见又远非项羽能及,“威加海内”时想的不是“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而是忧虑“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展现出对人才的渴盼,这就是一种高瞻远瞩的政治家气魄。

例5:末路情怀异亦同

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项羽本纪》)

高祖击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祖问医,医曰:“病可治。”于是高祖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病,赐金五十斤罢之。(《高祖本纪》)

出身不同、性格不同、情怀不同、胜败不同,但都有视死如归的豁达豪迈。非有此情怀不足以争天下。

几组对比,同中求异、异中求同,人物形象就“立”起来了,所以写记叙文先要学会对比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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