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托莱多古城的城墙下吃着一块硬皮面包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手中的面包所含的芝麻数量可能比西班牙一些省份每平方公里的人口还要多。作为一个在这里生活了五年的留学生，每次开车穿越中部高原，我都会感受到天地辽阔、人烟稀少的孤独感，也总让我思考“人口密度”这个词的分量。

最新官方数据涵盖陆地面积50.6万平方公里（包括加那利群岛和巴利阿里群岛），人口4762万人。平均密度为每平方公里94人，在欧盟排名第12位。但当我从巴塞罗那的兰布拉大道(Las Ramblas) 挤出汗水，驱车三个小时进入索里亚(Soria) 的荒野时，我意识到纸面上的数字可能具有欺骗性。 —— 这里每平方公里只有7.8人，风比人声还大。

地图上的裂缝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加泰罗尼亚每平方公里人口超过240人，而邻近的阿拉贡人口仅为27.6人。马德里地区是一块磁石，拥有全国七分之一的人口，占全国领土面积的0.6%，人口密度超过840 人。去年我在埃斯特雷马杜拉的一个村庄过夜时，一家杂货店的老板苦笑着说，“村里登记的有83人，但实际居住的人不到40人。最年轻的是一位58岁的邮递员。”

追根溯源，揭示历史的刀痕。收复失地运动后，基督教贵族将南部大片肥沃的土地变成了羊群牧场，在安达卢西亚农民中播下了贫困的种子。 19世纪的工业革命使巴斯克北部地区得到了蓬勃发展，但中部高原仍然保留着农业历史的痕迹。当我在萨拉曼卡大学的档案中查找1920年的人口普查时，我震惊地发现100年后，加利西亚一些地区的人口比当时减少了30%。

最值得注意的是，邮政编码正在消失。去年政府发布的《人口荒漠化地图》显示，全国有1323个城镇亮起红灯，占总数的16.5%，但居住在其中的人口仅占0.8%。我们在昆卡山区遇到的牧羊人佩德罗说了实话：“我们并没有选择孤独。学校关门，诊所疏散，公交车停运，年轻人像候鸟一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在他的脚下，牧羊人的项圈上挂着铜铃，铃声在山谷中回荡了十分钟，没有任何人声回应。

也许真正的西班牙就在密度计针的尖端。巴塞罗那的海滩拥挤不堪，每平方米有三块浴巾，但在特鲁埃尔的橄榄树林里，树木间距足够远，有时间慢慢生根。下次旅行时，不要只盯着圣家堂的尖顶或马约尔广场的喧嚣。转到城镇的名称，该名称在地图上几乎看不见。这是一本活生生的、饱经风霜的历史书。

评论：

索里亚省真的空了吗？你能推荐一个能让我体验孤独感的小镇吗？

2024年数据有更新吗？听说由于移民潮，马德里的人口已经增长到了1000多人。

加利西亚有很多退休的外国人吗？房价太低了，我想搬到那里去。

尽管中部高地人口外流严重，但政府为何不采取措施改善？

该博主住在埃斯特雷马杜拉的哪个村庄？我想逃离这个世界，写一篇征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