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上一世,高考那两天,姐姐林悦突然“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满地打滚。
爸妈急得团团转,却死活打不到车,逼着我背姐姐去三公里外的医院。

我哭着求他们,说还有一小时就要开考了,这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妈妈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骂我冷血,骂我自私,说考试明年还能考,姐姐要是疼死了就是我害的。
我被迫背着一百一十斤的姐姐跑向医院,错过了第一场语文考试。
心态崩盘的我,彻底毁了那年高考。
后来我才知道,姐姐根本没有阑尾炎,她只是不想让我考上大学,不想让我离开那个家,不想让我比她过得好。
她在我的录取通知书寄丢(其实是没考上)的那天,躲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我在电子厂打工供她读完大专,供她把自己包装成名媛,最后嫁给了一个小老板。
而我,因为长期接触有毒化学品,不到三十岁就得了肺癌。
弥留之际,姐姐穿着貂皮大衣站在我病床前,嫌弃地捂着鼻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别生在咱们这种重男轻女……哦不对,是重姐轻妹的家里。”
心电图拉直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窗外震耳欲聋的蝉鸣。
再次睁眼,那恼人的蝉鸣依旧在耳边回荡。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墙上的挂历赫然显示着日期:2014年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我看着自己并没有输液管的手背,又看了看窗外那个熟悉又破旧的筒子楼院子。
我重生了。
还没等我平复狂跳的心脏,隔壁床铺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哎哟——疼死我了!妈!妈!我要死了!”
这声音,熟悉得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是林悦。
上一世的噩梦,分秒不差地重演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妈妈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怎么了悦悦?哪里疼?别吓妈妈啊!”
林悦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那是她为了减肥长期节食导致的,此刻却成了她装病的最好伪装。
她捂着右下腹,额头上甚至逼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真的很好,好到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上一世那个傻乎乎的我。
“妈……肚子疼,像有刀子在绞……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悦带着哭腔,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正在穿衣服的我。
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和得意。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穿校服,套鞋子,检查准考证,装进透明文件袋。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即将复仇的快感。
“死丫头!你姐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在那收拾什么东西!”
妈妈转过头,看到整装待发的我,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快过来看看你姐!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我背起书包,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抽搐”的林悦。
“妈,今天是高考。”
我平静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知道是高考!高考有你姐的命重要吗?”
妈妈尖叫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看她疼得脸都白了!赶紧,你背你姐去社区医院,我去叫你爸!”
一模一样的台词。
一模一样的剧情。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心软了,也是在这里被道德绑架,最终毁了一生。
“我不去。”
我抓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说什么?”
妈妈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是顺从的,是那个吃剩饭、穿旧衣、还要被骂赔钱货的老二。
“我说,我要去考试。还有四十分钟开考,我现在出门,刚好能赶上。”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林安!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爸爸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从主卧冲了出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你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考试?你良心被狗吃了?”
爸爸挡在门口,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林悦在床上叫得更欢了,声音凄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爸……别怪安安……让她去考吧……我……我忍一忍就好……大不了就是疼死……”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火上浇油。
果然,爸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听听!你听听你姐多懂事!再看看你个白眼狼!”
爸爸扬起巴掌,作势要打我。
“今天你不把你姐送到医院安顿好,你哪儿也别想去!”
要是以前,我肯定吓得跪下求饶了。
但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充满烟草味的手。
“爸,打120吧。”
我冷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咱们家离市一院只有三公里,救护车十分钟就能到。我背她去,加上下楼和路上的时间,至少半小时。你们是想救她,还是想害她?”
爸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条理清晰地反驳。
“叫什么救护车!那不得花钱啊?起步价就两百多!”
妈妈在一旁尖叫起来,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算计。
原来,在这个家里,姐姐的命很“贵”,贵到需要牺牲我的前途来陪葬。
但姐姐的命又很“贱”,贱到连两百块钱的救护车费都不舍得花。
“那就打车。”
我继续说道,脚下却在暗暗蓄力。
“现在早高峰,打不到车!你背着去最快!你是死的吗?”
妈妈冲过来想拽我的书包带子。
“林安,我告诉你,今天你姐要是出了三长两短,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林悦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了。
她知道,只要拖住我二十分钟,我的语文考试就完了。
只要缺考一门,我的重点大学梦就碎了。
我就只能像她一样,读个野鸡大专,或者直接进厂打工,成为在这个烂泥坑里陪她腐烂的蛆虫。
“让开。”
我低着头,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
爸爸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我说,让开!”
我猛地抬起头,爆发出一声怒吼。
那眼神里的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爸爸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反了!反了天了!”
身后传来爸爸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妈妈的尖叫声刺破了筒子楼清晨的宁静。
我根本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楼下跑。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腌菜缸、废弃的纸箱。
我跌跌撞撞,膝盖磕在了楼梯扶手上,钻心的疼。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只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林安!你给我回来!”
爸爸追到了二楼,一只拖鞋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我没有停。
我一把推开单元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
那是六月的阳光,热烈、刺眼,带着希望的味道。
我冲出小区,拦住了一辆正准备起步的出租车。
“师傅!去一中!求求你,快点!”
我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了后座。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被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但他看到我手里的透明文件袋,立刻明白了一切。
“好嘞!坐稳了姑娘,叔给你抄近道!”
出租车像一条游鱼,钻进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我瘫软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视镜里,我看到爸爸穿着大裤衩站在小区门口,指着出租车的方向跳脚大骂。
而妈妈,正扶着“疼得半死”的林悦,站在窗户边往下看。
隔着这么远,我似乎都能感觉到林悦那怨毒的目光。
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逃出来了。
那个吃人的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被我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到达考场的时候,离进场还有十五分钟。
校门口人山人海,全是送考的家长。
他们有的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有的举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
只有我,头发凌乱,校服背后还有一个灰扑扑的脚印,那是刚才爸爸的拖鞋留下的。
但我不在乎。
我站在警戒线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汗水和花露水味道的空气。
这是自由的味道。
“同学,喝口水吧,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
旁边一位阿姨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眼眶有些发热。
陌生人的善意,总是比家人的算计来得更温暖。
铃声响起。
我随着人流走进考场,坐在了那个属于我的位置上。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笔尖流淌的墨水。
语文,是我最擅长的科目。
上一世,我因为缺考,这门课是零分。
这一世,我要把失去的每一分,都拿回来。
作文题目是《山重水复疑无路》。
看到题目的那一瞬间,我差点笑出声。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我写的剧本。
我提笔,如有神助。
我写绝境中的挣扎,写黑暗中的微光,写破茧成蝶的痛楚与新生。
每一个字,都是我两世为人的血泪控诉。
交卷铃声响起时,我正好写下最后一个句号。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
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学校门口的小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打仗。
我知道,家里现在肯定已经是狂风暴雨。
但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安了。
回到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盘子的声音。
“那个死丫头回来没有?等她回来,我不打断她的腿!”
是爸爸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看来气得不轻。
“悦悦啊,你再忍忍,喝点热水,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迟早遭报应!”
妈妈还在那演苦情戏。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满地都是水渍。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妈妈坐在旁边,正在给林悦揉肚子。
林悦躺在沙发上,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那所谓的“急性阑尾炎”已经“自愈”了。
看到我进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还敢回来?!”
爸爸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就不姓林!”
那鸡毛掸子带着风声,狠狠地朝我脸上抽来。
我不躲不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鸡毛掸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我抬手抓住了它。
啪!
一声脆响。
虽然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但我稳稳地接住了。
“你还敢挡?!”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想把鸡毛掸子抽回去,但我抓得死死的。
“爸,打人是犯法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要是把我打伤了,我就去验伤,然后报警。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你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爸爸愣住了。
他是个国企的老工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那个铁饭碗。
“你……你敢威胁老子?”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他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
我用力一甩,夺过鸡毛掸子,随手扔在地上。
“不是威胁,是普法。”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悦。
“姐,阑尾炎好点了吗?没去医院切除吗?听说急性阑尾炎如果不及时手术,会穿孔引起腹膜炎,会死人的。”
林悦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吃了止痛药,好多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闪烁。
“哦?什么神药啊?能治好急性阑尾炎?”
我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冷笑。
“林悦,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你胡说什么!”
妈妈跳了起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林悦面前。
“你姐身体本来就弱,你还在这阴阳怪气的!你考个试能有你姐的命重要吗?”
“命?”
我冷笑一声,指着林悦那红润的脸庞。
“你看她像是有病的样子吗?急性阑尾炎能疼两个小时就自动痊愈?还能在这吃苹果看电视?”
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妈妈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就是不想让我去考试。”
我盯着林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她自己考不上,所以也不想让我考上。她怕我考上大学,飞出这个穷窝,以后没法给你们当牛做马,没法赚钱供她挥霍!”
“你闭嘴!”
林悦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林安,你少血口喷人!我就是肚子疼,怎么了?难道我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就是自私!就是冷血!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养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从小到大,我的衣服是你穿剩下的,我的书包是你淘汰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从来都是先紧着你。我从初中开始就帮着做手工补贴家用,我的学费是我自己奖学金交的!”
我环视着这个破旧的房子,看着这对偏心到咯吱窝的父母。
“你们养我,不过是想养个免费的保姆,养个以后给姐姐吸血的血包罢了!”
“啪!”
妈妈突然冲上来,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滚!你给我滚!”
妈妈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颤抖着指着门口。
我捂着脸,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那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断了。
“好,我滚。”
我转身走进那个只有五平米的杂物间——那是我的“卧室”。
我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复*资料,还有我攒了很久的一点零花钱。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十八年的全部家当。
“你干什么?你还要离家出走?”
爸爸站在门口,看着我的动作,有些慌了。
他虽然重男轻女(虽然家里只有两个女儿,但他把林悦当儿子养,把我当丫鬟养),但他知道,这个家离不开我。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换灯泡通下水道,这些活儿从来都是我干的。
林悦十指不沾阳春水,妈妈又懒又馋,爸爸更是个甩手掌柜。
如果我走了,这个家马上就会瘫痪。
“不是离家出走,是分家。”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高考结束我就成年了。我会去申请助学贷款,上大学的费用不用你们出一分钱。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们打赡养费,但也仅此而已。”
我把编织袋扎紧,背在背上。
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此刻却像是一对翅膀。
“林安,你敢走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妈妈在后面恶狠狠地威胁道。
“求之不得。”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林悦正躲在妈妈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大概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会做得这么决绝。
“姐,祝你前程似锦。”
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你的专科录取通知书,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妈妈的哭嚎声和爸爸的咒骂声,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我心无旁骛地考完了剩下的科目。
数学很难,但我做得得心应手。
理综有点偏,但我正好复*到了那个考点。
英语更是我的强项。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稳了。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屈辱,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我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林悦和那个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
果然,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小餐馆打暑假工,林悦找上门来了。
她穿着一身新买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
和满身油烟味、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安,还在生气呢?”
她笑着坐下来,把奶茶推到我面前。
“姐特意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波霸奶茶。”
我擦着桌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干活。”
林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温柔。
“哎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爸妈都消气了,让你回家吃饭呢。妈特意做了红烧肉。”
“红烧肉?”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家里的红烧肉我吃过哪怕一块吗?不都是你的吗?”
林悦尴尬地撩了撩头发。
“以前是爸妈不对,姐也做得不好。以后姐肯定疼你。你看,姐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
“别演了,林悦。这里没有观众,你也不用装什么好姐姐。”
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说吧,到底什么事?是不是你的大专没考上,想让我把我的分让你?”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被我戳中了心事,她那层温柔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
“林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你以为你考得好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爸妈已经说了,你要是不回家,他们就去你们学校闹!去教育局告你弃养父母!让你连大学都上不成!”
果然。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即使在工厂里也抬不起头做人。
“去闹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去闹,我就把那天早上的事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看看,亲姐姐是怎么装病逼妹妹弃考的,亲生父母是怎么为了大女儿毁掉小女儿前途的。”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那天早上,我可是开了录音的。”
林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录音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其实我根本没录音。
那时候情况那么紧急,我哪有心思录音。
但这不妨碍我诈她一下。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你可以试试。”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林悦,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揉捏的软柿子了。你要是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林悦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撞翻隔壁桌的汤碗。
“你……你给我等着!”
她扔下一句狠话,狼狈地逃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那个家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旦粘上,就很难甩掉。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不会再回头。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685分。
全省排名前五十。
查分的那一刻,网吧老板都惊呆了,非要免我的网费,还送了我一瓶可乐。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手捂着嘴,无声地痛哭。
这迟到了两辈子的分数,终于还是被我握在了手里。
而林悦,考了250分。
连好一点的大专都上不了,只能去那种给钱就能上的野鸡学校。
听说成绩出来那天,家里爆发了世界大战。
爸爸把电视机都砸了,妈妈哭得昏天黑地。
林悦把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说是我那天早上气到了她,影响了她的发挥。
多可笑的理由。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清华的招生办老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北京。
“林安同学吗?恭喜你……”
听着电话那头温和的声音,我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然而,就在我踏上火车的前一刻,一群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爸爸、妈妈,还有林悦。
他们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拉着横幅,堵在了火车站的进站口。
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
“不孝女林安,抛弃父母,白眼狼!”
周围的旅客纷纷驻足,对着我指指点点。
林悦站在人群中间,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妈为了供你读书,把房子都卖了,你现在考上名牌大学了,就不认我们了吗?”
好一招颠倒黑白!
好一招道德绑架!
如果是上一世,面对这样的场面,我肯定会羞愤欲死,甚至为了息事宁人而妥协。
但现在……
我放下行李箱,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
那是这些年我做手工赚的钱的记录,是家里所有开销的账本(我记忆力很好,大概都能复原),还有那天早上林悦装病的“假录音”——其实是我后来找同学帮忙合成的一段对话,虽然是假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还有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我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
因为我一直怀疑,为什么同样的父母,对待两个女儿的差别会这么大。
直到我拿着我和爸爸的头发去做了鉴定。
结果显示:排除亲生父女关系。
而林悦,才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
我是他们当年在医院抱错的,或者是……捡来的?
不,更狗血。
我是爸爸已故战友的遗孤,被他收养,用来给林悦挡灾、当丫鬟的。
那份领养证明,被压在箱底二十年,上一世直到死我都不知道。
这一世,我在翻找户口本的时候,无意中在柜子夹层里发现了端倪。
我走到人群中间,看着那一家三口丑恶的嘴脸。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举起手中的大喇叭(刚才在路边店买的),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关于一个被收养的孤儿,是如何被这一家吸血鬼虐待十八年的故事!”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妈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悦惊恐地看着我手中的文件,浑身颤抖。
这一次,破防的,是他们。
而我,将踩着他们的废墟,走向属于我的光辉未来。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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