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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当天,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结束的铃声,像是划破紧绷鼓面的一把利刃。

整个世界先是死寂了一秒,然后轰然炸开。

高考结束当天,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我叫林淼,一个平平无奇的艺术生,淹没在汹涌的人潮里,感觉自己像一粒被冲刷的沙。

三年的青春,好像就为了这一刻的解脱。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纸张和夏日傍晚闷热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一种名为“自由”的虚无味道。

我没什么宏大的理想,只想赶紧回家,吹着空调,吃我妈做的红烧排骨,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

“林淼!”

我正低头躲避着身边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哥们,冷不丁听到有人叫我。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抬起头,逆着夕阳的光,看到教学楼的楼梯间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江澈。

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全校第一,常年霸占光荣榜C位的大学神,长着一张言情小说男主标配的脸,清冷,疏离,好像对除了学*以外的一切都过敏。

他和我,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我画画,他刷题。我听摇滚,他大概只听英语听力。我最好的成绩是全班第十五,他最差的成绩是全市第二。

我们说过的话,三年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其中五句是“同学,借过一下”。

现在,这条平行线的主人,正站在那儿,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色T恤,干净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那张本就过分的脸,显得更加不真实。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两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鼓噪的心跳。

他想干嘛?

难道我踩到他影子了?

还是说,我欠图书馆的书忘了还,他作为学生会纪律部的什么委员,要来执行校规?可都毕业了啊大哥!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一股好闻的、淡淡的肥皂清香钻进我的鼻腔。

我甚至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眼睫毛,长得有点气人。

“有事?”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江澈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我从未见过的海。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在帆布鞋里尴尬地蜷缩起来。

就在我准备说一句“没事我先走了”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力道却不容置喙。

我懵了。

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校园霸凌?可他不是这种人设啊!

“跟我来。”

他丢下三个字,拉着我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我像个被牵着走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上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心惊。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跳舞。

他把我拉到一个拐角,光线昏暗,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力想把手抽回来:“江澈,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松开了手,但身体却没有后退,将我堵在了墙角。

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我发誓,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粉红泡泡,而是“救命啊,学霸疯了”。

“林淼。”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沙哑。

“到!”我下意识地回答,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

说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丢人了。

他好像被我逗笑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高考结束了。”他说。

“……我知道。”我废话文学式地回答。不然我们现在在这里干嘛,开毕业派对吗?

“所以。”他顿了顿,往前又凑近了一点。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足以颠覆我整个青春认知的话。

他说:

“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

……哈?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或者他的脑子。

我们的故事?

我们有什么故事?除了那五句“同学,借过一下”之外,我们最大的交集,可能就是某次月考,我的考场号是032,他的是031。

这也能算故事吗?《同桌的你》都不敢这么编。

“你……”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江澈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林淼,高三七班,学号28,喜欢在数学课上画画,讨厌吃香菜,每个周五下午都会去校门口那家‘一点点’买一杯四季奶青,三分糖,去冰。”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我的所有信息。

比我妈还了解我。

我彻底石化了。

这已经不是认错人的问题了,这是……跟踪狂?

我的表情一定很惊恐,因为江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了。

“我没有恶意。”他解释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哪……哪件事?”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我感觉我的CPU快烧了。

这人真的是江澈吗?那个惜字如金,视异性为空气的江澈?

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为什么是……现在?”我艰难地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专注而认真,“之前不行。”

“之前,我们的任务是高考。”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竟然无言以对。

学霸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你是……喜欢我?”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这个堪比解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问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澈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红了。

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到整个耳朵。

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啊。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那点紧张和害怕,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又奇异的感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砸开了圈圈涟漪。

我承认,我心动了。

不对,是心跳过速,快要心肌梗塞了。

被全校最帅的学霸当众……哦不,是当墙角表白,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太不真实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是真的。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他反问。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我一时语塞。

“我先走了。”他似乎觉得话说完了,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我急忙叫住他。

这算什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跑?不带这么玩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然后呢?”我问,“故事开始了,然后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疑惑,好像在奇怪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然后,就是故事的内容了。”

他说完,留给我一个潇aspi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阳光里。

我一个人在昏暗的楼梯间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消化完刚才发生的一切。

江澈,喜欢我。

他还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我的天。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我一张呆滞的脸。

我给我最好的朋友,许萌,发了条微信。

“萌萌,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许萌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急得像机关枪:“怎么了怎么了?考傻了?是不是觉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对了?”

“比那还离谱。”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江澈,跟我表白了。”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我说,江澈,跟我表白了。”

“!什么时候?在哪?怎么说的?快!所有细节!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漏掉!”许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把刚才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许萌听完,又是一阵沉默。

“淼淼,”她用一种非常凝重的语气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澈是在搞一种新型的毕业恶作G?比如跟同学打赌,看能不能骗到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我林淼,何德何能?

长相清秀,成绩中游,性格有点咸鱼,唯一的特长是画画,但也没到能惊艳众人的地步。

而江澈呢?他是天之骄子,是老师眼里的宝,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我们俩的差距,比东非大裂谷还宽。

“他……他不像那种人吧。”我有点不确定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的宝!”许萌痛心疾首,“学霸的心思你别猜!万一他就是学*学傻了,想找点刺激呢?”

我越想越觉得许萌说得有道理。

刚才那点飘飘然的感觉,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对啊,我怎么就信了呢?

肯定是恶作剧。

不然没法解释这一切。

“那我怎么办?”我有点六神无主。

“别理他!晾着他!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许萌给我出主意,“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就摆出一副‘哦,知道了’的高冷姿态,让他摸不透你!”

“好主意!”我一拍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管他什么故事开始还是结束,老娘要回家吃红烧排骨了!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教学楼,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刚走到校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只有一颗很亮的星星。

昵称:J.C.

我瞳孔地震。

江澈的拼音缩写。

许萌的电话又来了,跟装了监控似的。

“他是不是加你了?”

“你怎么知道?”

“废话!这不就是恶作G的第二步吗?先给你一个口头暴击,再来一个线上追击,让你方寸大乱!”

“那……我通不通过?”

“通过!必须通过!不然怎么看他演戏?”许萌的声音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记住,高冷!矜持!不要主动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同意”。

几乎是秒通过。

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星轨图,很漂亮,也很……学霸。

里面空空如也,一条动态都没有。

符合他的人设。

我捏着手机,等了五分钟,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他只是加个好友,没有下文的时候,屏幕亮了。

J.C.:到家了吗?

我看着这四个字,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大戏。

许萌的“恶作剧论”和江澈那双认真得不像话的眼睛,在我脑子里打架。

我该怎么回?

高冷!对,高冷!

我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字。

我:嗯。

完美。

多一个字都算我输。

那边很快又回了过来。

J.C.:好好休息。估分了吗?

估分?

大哥,我们刚从考场出来,尸骨未寒,你就提这么残忍的话题?

我有点不爽,但还是维持着我高冷的人设。

我:没。

J.C.:嗯,不急。先放松。

然后,就没然后了。

我盯着聊天框,等了十分钟,他再也没发来任何消息。

这就完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好的线上追击呢?说好的让我方寸大乱呢?

就这?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许萌。

许萌发来一串省略号。

许萌:高手。这是高手过招。

许萌:他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先撩你一下,然后突然冷下来,让你心里七上八下的,主动去想他。

我:……你是不是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

许萌:你不懂!这是心理战术!淼淼,稳住,我们能赢!

我看着手机,有点想笑。

什么赢不赢的。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猪一般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追剧,画画,吃我妈做的各种好吃的。

江澈,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阵涟漪后,就沉寂了下去。

他没有再给我发任何消息。

如果不是好友列表里那个孤零零的头像,我真的会以为高考那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许萌比我还着急。

“他怎么没动静了?这不符合剧本啊!”

“会不会是……他放弃这个恶作剧了?”我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说。

“不可能!”许萌斩钉截铁,“我赌一包辣条,他肯定在憋大招!”

我对此不置可否。

其实,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是一场无聊的玩笑,但情感上,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他。

想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想他泛红的耳朵,想他那句莫名其妙的“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了”。

这天下午,我妈让我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

我穿着拖鞋,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随便用鲨鱼夹一夹,素面朝天地就出门了。

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T恤,黑色长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我们单元门口的树荫下。

是江澈。

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太邋遢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看到我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嗨。”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购物袋上,“买东西?”

“啊,对,买酱油。”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我真的,有点社交恐惧症发作。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没话找话。

“找你。”他回答得言简意赅。

“找我?有事吗?”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

“我整理的,全国Top20大学,所有设计和美术相关专业的资料。”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地陈述:“包括近三年的录取分数线,专业课要求,师资力量,还有毕业生的就业去向分析。”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

每一页都整理得井井有条,重点部分还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

排版清晰,逻辑严谨,充满了学霸的气息。

我彻底愣住了。

这工作量,没有几天时间根本做不完。

所以,他这几天没联系我,是在弄这个?

“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说过,你想考中国美院,或者央美。”

他说。

我猛地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

哦,我想起来了。

高二有一次开班会,班主任让每个人上台说自己的梦想大学。

当时轮到我,我紧张得要死,就随口说了两个最顶尖的美术学院。

说完就被后排的男生嘲笑了,说我异想天开。

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过一本线?”我小声问。

“你当然可以。”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算过你的成绩,很稳定。只要文化课正常发挥,专业课不出意外,一本线绰绰有余。”

他竟然……还算过我的成绩?

我感觉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如果这也是恶作剧的一部分,那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谢谢。”我抱着那沓资料,感觉比千斤还重。

“不客气。”

他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样子,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先走了。”他说。

“等等!”我又一次叫住了他。

他回头。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看着他,鼓起勇气问:“江澈,你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被我说中了吗?

就在我准备强颜欢笑说“没关系,这个玩笑挺有创意的”的时候,他开口了。

“林淼,”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看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和玩笑。

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郑重和认真。

“我没有开玩笑。”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原来,真的不是玩笑。

原来,这条我以为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早已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悄悄地向我弯曲。

那天之后,我和江澈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阶段。

我们开始聊天了。

每天都会。

但聊的内容,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暧昧不清。

我们的聊天记录,像是一本高考志愿填报指南。

他会问我:“今天看了哪个学校的资料?”

我会回答:“看了江南大学的设计学院,感觉还不错。”

然后他会发给我一堆关于江南大学的补充资料,甚至包括学校食堂哪个窗口的饭菜最好吃。

偶尔,我们也会聊点别的。

比如我最近在追的番,他会默默地去看,然后第二天跟我讨论剧情。

比如我画了一张新的画,发在朋友圈,他会第一个点赞,然后私聊我说:“这里的色彩可以再大胆一点。”

他就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导师。

又或者说,是一个披着学霸外衣的田螺姑娘。

许萌对此的评价是:“完了,淼淼,你这是被学霸用他的方式降维打击了。”

“他根本不是在追你,他是在帮你做人生规划!”

我竟无言以对。

但说实话,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享受。

有人关心你的未来,帮你分析利弊,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指明方向。

这种感觉,很踏实,很安心。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比查自己的成绩还紧张。

我先查了江澈的。

718分。

毫无悬念的省理科状元。

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第一时间给他发了微信。

我:状元!你太牛了!

后面跟了一连串的彩虹屁表情包。

他回得很快。

J.C.:你的呢?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输入自己的考号。

当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我捂住了嘴巴。

586分。

比我预估的最高分,还高了十几分。

我过了一本线,而且超了将近四十分。

我第一个告诉的人,不是我爸妈,也不是许萌,而是江澈。

我:我过了!我过了!586!

J.e.:我就知道。

简单的四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我心安。

仿佛我的成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天晚上,我们家吃了顿大餐庆祝。

我喝了点啤酒,脸颊微醺。

我躺在床上,看着江澈的头像,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江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之前不敢,是怕那是玩笑。

现在,我有了问的底气。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

J.C.:还记得高二那年学校的艺术节吗?

我愣了一下。

高二艺术节?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高中生涯里,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我们班排练了一个舞台剧,我负责画背景幕布。

因为工程量太大,我一个人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勉强赶在演出前画完。

演出那天,巨大的幕布在舞台上升起,全场都发出了惊叹声。

那幅画,是我至今最满意的作品。

我:记得。怎么了?

J.C.:我在后台看到了你。

J.C.:你靠着幕布睡着了,脸上还沾着颜料,像一只小花猫。

J.C.:但是幕布升起的时候,你醒了。你看着台下所有人的反应,眼睛里有光。

J.C.:那一刻,我觉得,你很耀眼。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原来是那个时候。

那个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狼狈又骄傲的瞬间。

竟然被他看到了,还记了这么久。

我鼻子有点酸。

我:就因为这个?

J.C.:嗯。

J.C.:后来,就总是会忍不住看你。

J.C.:看你上课打瞌睡,看你跟朋友嬉笑打闹,看你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

J.C.:觉得你,很可爱。

我的脸,比喝了酒还烫。

可爱。

江澈竟然用“可爱”来形容我。

我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这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因为这些,都是最真实的我。

那个不完美的,有点懒散的,会为了梦想闪闪发光的我。

都被他看到了。

我:江澈。

J.C.:嗯?

我:你填哪里?清华还是北大?

J.C.:还没想好。你呢?

我:我想去上海。那里有很多画廊和美术馆。

那边沉默了。

我心里有点紧张。

北京和上海,一南一北。

我们刚刚开始的故事,是不是还没开始,就要面临结束?

过了几分钟,他才回过来。

J.C.:上海也很好。

J.C.:有很多顶尖的大学。

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填报志愿的那几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江澈还是会帮我分析各个学校的优劣,但我们都默契地避开了“城市”这个关键词。

我心里很乱。

一方面,我真的很想去上海,那是我的梦想。

另一方面,我舍不得江澈。

我才刚刚确定自己的心意,就要开始异地恋吗?

我甚至不确定,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谈恋爱。

他表白了,我也心动了。

但我们之间,好像还隔着一层窗户纸。

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

许萌骂我:“你傻啊!直接问啊!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淼,你拿出你画画时的那股劲儿来!喜欢就去争取啊!”

被许萌这么一激,我脑子一热,真的去找江澈了。

我约他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图书馆见面。

他来的时候,我正对着一堆招生简章发呆。

“在想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

“在想……未来。”我看着他,开门见山,“江澈,我们要去不同的城市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我们的故事,是不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问出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紧张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宣判。

他却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的那种。

“谁说我们要去不同的城市?”

我愣住:“你不是要去清华北大吗?”

“谁规定清华北大就一定比复旦交大好?”他反问。

“可是……那是你的梦想啊!”我记得他曾经在作文里写过,他的目标是清华的计算机系。

“梦想可以有很多个。”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但林淼,只有一个。”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我,放弃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你别哭啊。”他有点手足无措,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我不是为了你。”

“复旦的AI专业,是全国顶尖的,非常适合我。而且,我也比较喜欢上海的城市氛围。”

他笨拙地解释着,试图让我相信,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我,只是一个恰好存在的因素。

我看着他那副努力撇清关系,耳朵却又一次红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已经绽放。

“江澈,你真是一个……笨拙的温柔的人。”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江澈,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回答我:

“好。”

那个夏天,是我记忆里最灿烂的夏天。

阳光是金色的,汽水是甜的,空气里都飘着恋爱的酸臭味。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压马路。

他会陪我去画材店,看我兴高采烈地挑选各种颜料和画笔。

我会陪他去科技馆,听他用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讲解那些复杂的机器。

我们有很多不同。

但我们,又很合拍。

我才知道,原来清冷的学霸,也会有幼稚的一面。

他看电影会因为剧情紧张而攥紧拳头,吃到好吃的冰淇淋会眼睛发亮,玩抓娃娃机抓不到娃娃时会懊恼地皱起眉头。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个会笑会闹,有血有肉的少年。

而我,也在他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我会因为画不出想要的效果而烦躁地扔掉画笔,会因为看到好笑的段子而笑得毫无形象,会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吐槽。

我们都在对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当然,我们之间也有矛盾。

最大的矛盾,来自于他的家庭。

江澈的父母,是那种典型的精英式家长。

他们对江澈的期望很高,从小就把他的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

考最好的高中,上最好的大学,学最热门的专业,然后出国深造,成为人中龙凤。

当他们知道江澈为了我,放弃了清华北大,选择了上海的大学时,爆发了我们交往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那天,我去找江澈,还没敲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是江澈妈妈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不同意!江澈,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她不是野丫头,她是我喜欢的人。”江澈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那个女孩我查过了,一个美术生,成绩平平,家世普通,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她只会拖累你!”

“妈,我的未来,我自己会负责。跟林淼无关。”

“怎么无关?如果不是她,你会放弃去北京的机会吗?我告诉你,江澈,你要是敢填上海的大学,我就……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门内的争吵,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拖累。

这个词,让我浑身冰冷。

我一直知道,我和江澈有差距。

但我从没想过,在别人眼里,我们的差距,竟然是云泥之别。

我成了他人生道路上的绊脚石。

我没有勇气再听下去,转身逃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澈妈妈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

她说得对。

我能给江澈带来什么呢?

除了所谓的“喜欢”,我一无所有。

而他,拥有光明的未来。

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能成为他人生里的那个“污点”。

晚上,江澈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

他发来微信,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我挣扎了很久,回了他一句话。

我:江澈,我们分手吧。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几乎是秒回。

J.C.:为什么?

J.C.:是不是我妈今天说的话,你听到了?

J.C.:林淼,你开门,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果然,他站在那棵熟悉的树下,仰着头,看着我的窗户。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我狠下心,没有理他。

我: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J.e.:什么叫更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我:别说了。就这样吧。祝你前程似锦。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QQ,全部拉黑。

我做完这一切,瘫倒在床上,哭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对他,也对我自己。

但长痛不如短痛。

也许,没有我,他才能飞得更高,更远。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跟任何人说话。

许萌来找我,看到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她抱着我,听我哭着说完了所有的事情。

“淼淼,你太傻了。”许萌心疼地帮我擦眼泪,“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话就放弃?”

“可是他妈妈说得对,我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她说了算的,是江澈说了算!”许萌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你难道不相信江澈吗?不相信他对你的感情吗?”

我愣住了。

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

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他看我时眼里的光。

可是,我不敢相信,这份感情,能抵得过现实的残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单方面地决定,对他有多不公平?”

“你以为你是为了他好,实际上,你是在用你的自以为是,去伤害他。”

许萌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

我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我凭什么认为,没有我,他就会更幸福?

我只考虑了自己的自卑和退缩,却从未问过他,他想要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我想起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在楼梯间的告白,想起他为我整理的资料,想起他在图书馆里说“但林淼,只有一个”。

我想起他看我画画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陪我看无聊偶像剧时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这些,都是真的。

我们的感情,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我把江澈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然后,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江澈,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楼梯间等你。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也许,他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那个改变了我整个夏天的地方。

还是那个熟悉的拐角,还是那片跳舞的灰尘。

我靠着墙,静静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二十分钟。

我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不会来了吧。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跑得很急,额头上都是汗,呼吸还有些不稳。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住了。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林淼。”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朝他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江澈,对不起。”我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紧紧地圈在他的世界里。

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膜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这个……小笨蛋。”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后,不准再把我拉黑了。”

“嗯。”我用力点头。

“也不准再说分手。”

“嗯。”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他捧起我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

“那你妈妈那边……”

“我跟她谈过了。”他说,“她暂时还不能接受,但那是她的事。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江澈,”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我,放弃那么多,值得吗?”

“林=淼,”他也同样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们。”

“为了我们的未来。”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谁说我放弃了?我只是换了一条路,去往我想去的地方。”

“而我想去的地方,是有你的地方。”

我的心,彻底被这个叫江澈的少年填满了。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青涩,笨拙,却带着我全部的勇气和爱意。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那个夏天,以一个兵荒马乱的开始,和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我们的大学生活,在九月的上海,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他读的是最热门的人工智能,我读的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学。

开学那天,是我爸妈送我来的,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父母,最终还是没有妥协。

他们断了他的生活费,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不满。

江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去找了份家教的工作。

他给好几个高中生补*数学和物理,每周排得满满当的。

我知道他很辛苦。

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备课,周末更是连轴转。

我很心疼他,想把自己的生活费分他一半,被他严词拒绝了。

“林淼,我是男人。”他摸着我的头,语气很严肃,“养女朋友的钱,我还是有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还是用我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他。

我会帮他整理好上课的笔记,在他出门前给他准备好温水,在他深夜回来时给他下一碗热腾腾的面。

我们的生活,虽然有些清贫,但却充满了烟火气。

大学的生活,比高中要自由得多,也精彩得多。

我们一起参加社团,一起去图书馆自*,一起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

他会来看我的画展,虽然他每次都看不懂我那些抽象的画,但还是会很认真地听我讲解。

我也会去听他的专业课,虽然那些代码和公式在我看来就像天书,但我喜欢看他站在台上,自信满满地做presentation的样子。

他真的很耀眼。

无论在哪里,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

他拿遍了学校所有的奖学金,大二就跟着导师进了国家级的实验室,大三的时候,他参与开发的一个项目,还得了一个国际大奖。

追求他的女生,从没断过。

有学妹,有学姐,甚至还有别的学校的校花。

许萌开玩笑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把这么一个极品男神搞到手。

我每次都笑而不语。

其实,我也会有不安全感。

他越来越优秀,而我,好像还在原地踏步。

我的专业课成绩不错,也拿过一些小奖,但跟他的成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开始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他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我都会在心里胡思乱想。

他去参加学术会议,好几天不回来,我就会坐立不安。

这种情绪,我不敢告诉他。

我怕他觉得我无理取闹,觉得我小心眼。

直到有一次,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他们实验室新来了一个女博士,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跟他走得很近。

我从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我一下子就炸了。

我质问他,是不是跟那个女博士在一起。

他一开始还耐心地解释,说他们只是在讨论项目,香水味是不小心蹭到的。

但我的情绪已经上了头,根本听不进去。

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他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林淼,”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们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一点考验吗?”

那是我们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对我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

我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陷入了冷战。

整整三天,我们谁也没有理谁。

那三天,我过得度日如年。

我后悔,我自责。

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无理取闹,是我不够信任他。

但我拉不下脸去道歉。

直到第四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那个女博士打来的。

她约我见面。

我怀着一种赴死般的心情,去了我们约好的咖啡馆。

她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知性,优雅,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丑小鸭。

“林淼,你好。”她朝我笑了笑,“我叫苏晴。”

“你好。”我紧张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和江澈的关系。”她开门见山,“我们只是同事,和朋友。他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我没有说话。

“你可能不知道,”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江澈有多爱你。”

“他电脑的屏保,是你的照片。他的钱包里,放着你的大头贴。他的手机里,全都是你的画。”

“我们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朋友,叫林淼。”

“他跟我们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他说,你是他的灵感,是他的救赎,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听着苏晴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原来,我所以为的患得患失,都只是我的庸人自扰。

他从来没有变过。

他一直用他的方式,深深地爱着我。

“还有,”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这个,是他准备了很久,想送给你的。他说,要在一个对你们来说,很特别的日子送出。”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设计很简单,但很别致。

是一个莫比乌斯环的形状,象征着永恒和无限。

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母。

J & L。

江澈和林淼。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苏晴有些歉意地说,“那天我们项目收尾,大家一起庆祝,我喝多了,不小心把香水洒在了他身上。没想到会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我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是我不够自信,是我不够好。

我从咖啡馆出来,一路跑回了学校。

我跑到他的实验室楼下,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江澈,”我哭着说,“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起来更憔ें了,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我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拥进怀里。

“好了,别哭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江澈,我错了。”我闷声说,“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也有错。”他说,“我不该跟你冷战,我应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的。”

“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好。”

我们和好了。

比以前,更爱彼此了。

这次争吵,像一场暴雨,洗去了我心里的所有不安和阴霾。

让我明白了,好的爱情,不是没有矛盾,而是在矛盾发生后,我们依然选择,紧紧地拥抱对方。

大四那年,我们面临着毕业的选择。

他收到了好几家世界顶尖公司的offer,也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全额奖学金。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出国。

包括我。

我已经做好了跟他异国恋的准备。

虽然会很辛苦,但我相信,我们能坚持下去。

但他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的offer和奖学金,选择留下来,自己创业。

他的导师气得差点跟他断绝关系,他的父母更是直接飞到上海,跟他大吵一架。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只有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黄浦江边。

江风吹起我的长发,城市的霓虹在我们身后闪烁。

“林淼,”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哪句?”

“我想去的地方,是有你的地方。”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一天都不想。”

“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我们一起,在上海,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丝绒盒子。

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我。

“林淼,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和身后璀璨的夜景,笑着流下了眼泪。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

从高考结束那天,你把我堵在楼梯间,说我们的故事可以开始的那一刻起。

我就愿意了。

我们的故事,从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开始。

穿过了整个青春,走过了四季。

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

但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只要身边有你,哪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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