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那年高考,这个学生没想着能考上好大学,模考分数低,填志愿时随手写了北京大学考古学,觉得反正录取不了,就当凑个数,结果成绩出来比预想高很多,还过了北大分数线,家里手机欠费,招生办把电话打到座机,他妈妈直接替他接了,说那就去吧,他其实不想去北京,因为朋友都在上海那边,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去上学,现在他成了考古博士,回头想想这件事,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考试那天,他坐在教室后排,斜前方那个女生天天换座位,第一天她裙子下面夹着纸条,第二天裤脚上绑着小抄,这些他都看见了,但没说出来,考完在厕所遇见她,腿上贴满密密麻麻的字,他心里直犯嘀咕,想着理科生为什么要背这么多内容,也没举报,更没告诉老师,这事过去十几年,他还记得那画面,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觉得她该被罚,就是觉得奇怪,怎么没人管。

2011年高考结束那天,他搬宿舍,书太多了,装了好几个大箱子,家里没有车,妈妈一个人扛着箱子走,学校离家不远,也就十分钟路程,可她走得满头是汗,爸爸在考试那几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平时又喜欢吵架,让他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后来工作了,想起那个背影,还是有点难受,不是怪谁,就是觉得,有些沉默比吵闹还要伤人。
时至今日,依然有人会梦到高考的场景,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在考场上,题目不会做,时间又不够,卷子空着没写完,有个山东小伙2003年参加高考,那年全国第一次改在六月考试,又碰上非典和伊拉克战争,压力大得不得了,现在他硕士毕业都十多年了,每年还是会梦见那场考试,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确认自己早就毕业了,这种感受不是害怕考砸,而是怕回到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
进考场那天,恒大地产的人在门口发水和传单,他随口说家里刚买了恒大的房子,结果一群人围着他喊考第一,其实他平时在班里排第十名,没想到最后真考了第一,现在恒大早就倒了,当年那口号听着像个笑话,可那时候大家都相信这个,觉得喊几声就能加分。
2003年高考时间从7月挪到6月,这是第一次这样做,那年有疫情也有战争,学生感到压力很大,2011年还没有网约车可以叫,搬家只能靠借别人的车来帮忙,2015年手机欠费都能影响录取结果,说明通讯工具虽然普及了,但服务还没跟上,这些事情看着很小,其实都是时代的大背景,一个人的命运转折,可能就卡在某个电话上,也可能因为一次搬家,或者纯粹出于巧合,运气也好,时代推动也好,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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