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高考结束,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故事开始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01 故事开始了

高考结束,清冷学霸把我堵在楼梯间:我们故事开始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像一声冗长的叹息,穿透了整个校园。

那声音里混杂着解脱,迷茫,还有被蝉鸣声浸泡了三年的、黏稠的青春。

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各个考场里涌出来。

我被人潮推着,往前走。

空气里都是纸张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一种叫做“未来”的、虚无缥缈的味道。

我叫阮今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

成绩中上,长相中上,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自动识别为背景板。

我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冲出校门,去拥抱那个传说中自由的、没有作业的夏天。

我逆着人流,拐进了那栋已经废弃的旧教学楼。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高三的每一个傍晚,我都会在这里背两个小时的书。

这里安静,没有人的打扰,只有窗外爬山虎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我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那个拐角,*惯性地靠在窗台上。

窗户的玻璃碎了一角,风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凉。

楼下的喧嚣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我看着操场上那些互相抛着书本、拥抱、大笑的同学,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声铃响,被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比如,陆景深。

这个名字像一颗最光滑的鹅卵石,在我心里被摩挲了三年。

他是我们学校的传奇。

永远的第一名,竞赛拿到手软,长得又清俊,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老师们提到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女生们提到他,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带着点羞怯的爱慕。

他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土里。

我唯一能接近他的方式,就是在放学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然后一个人来到这个旧楼梯间,摊开和他可能在同一时间摊开的书本。

这感觉有点傻,又有点心酸的甜蜜。

现在,高考结束了。

我们连这层薄弱的联系,都断了。

以后,他会去最好的大学,而我,大概会去一个不好不坏的本地一本。

我们的人生轨迹,将彻底走向不同的方向。

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个承载了我三年心事的地方。

刚一转身,我就僵住了。

楼梯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身形清瘦,穿着我们学校最普通的蓝白色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干净清冽的气质。

是陆景深。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被那群最好的朋友簇拥着,去庆祝他们的胜利吗?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到我面前。

楼梯间很窄,他一站过来,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动弹不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校服上第二颗纽扣。

那里有一小块不明显的墨水渍。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阮今安。”

他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一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

我猛地抬起头。

他……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以为,在他的世界里,我应该是个连姓名都没有的符号。

“你……”

我张了口,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星空。

那双平时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越来越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我听到他说。

“高考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02 夏天的薄荷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旧教学楼的。

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校门口。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热烘烘的。

陆景深的那句话,像一道魔咒,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这怎么可能呢?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

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也太离谱了。

我和他,怎么会有“故事”?

我们的故事,难道不就是我在人群里看了他三年,而他对我一无所知吗?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一看,是闺蜜温怀瑾打来的。

“安安!你跑哪儿去了?考完试就不见人影!”

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充满了活力。

“我……我刚出校门。”

我的声音还有点飘。

“你怎么了?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考砸了?”

“没有。”

“那你干嘛呢?赶紧的,我们几个约了去吃火锅,庆祝解放!”

我犹豫了一下。

“怀瑾,我有点事,想先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阮今安,你不对劲。”

温怀瑾太了解我了。

“你是不是又一个人躲起来了?”

“我……”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怕她再追问下去,我可能会把那件匪夷所S所思的事情说出来。

而那件事,连我自己都还没消化掉。

挂了电话,我坐上公交车,靠在窗边。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一帧一帧,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昏暗的楼梯间。

陆景深说完那句话,就那么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的回答。

可我能回答什么呢?

我当时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让开一步后,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

我现在甚至有点后悔。

我应该问清楚的。

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毕竟,毕业季,总有很多荒唐的事情发生。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回来啦?考得怎么样?”

她一边切菜一边问,头也没回。

“还行吧。”

我换了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什么叫还行啊?这孩子,问你话也说不清楚。”

我妈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

“赶紧去洗手,我给你炖了汤,补补脑子。”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通红,眼神涣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镜子里这张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单眼皮,不算挺的鼻子,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皮肤还算白净。

陆景深……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晚饭的时候,我妈又开始念叨。

“考也考完了,你也别老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你看看你这个性子,太内向了,以后到了大学可怎么办?”

“前两天我碰到你陆阿姨了,她说她家儿子这次考得特别好,清华北大是稳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阿姨?

“就是住我们对门那栋楼的,你陆叔叔,在市规划局上班的那个。”

我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我碗里。

“人家那孩子,叫陆景深,又高又帅,学*又好,多争气。”

我扒着饭,没敢出声。

原来,他和我就住在一个小区。

原来,我们的父母还认识。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小得可怕。

“你说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开朗,我跟你爸也就不愁了。”

我妈的唠叨,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是啊。

我和他,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妈妈是我妈口中“别人家的家长”,他是我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楼梯间的那句话,更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疯狂地看电影,看小说,试图用别人的故事来填满自己的脑袋,好把陆景深那句话给挤出去。

可没什么用。

我一闭上眼,就是他清冷的眉眼,和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这天下午,我妈让我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瓶酱油。

我穿着拖鞋,套了件宽大的T恤就出门了。

夏天的午后,阳光毒辣,小区里没什么人。

我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快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不能说是声音。

是一声很轻的咳嗽。

我抬起头。

陆景深就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也穿着很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闲散。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跑,还是不跑?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他看见我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攥着衣角。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阴影,把我笼罩了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低头一看,是一根冒着冷气的冰棍。

薄荷味的,绿色的包装纸上还凝着水珠。

“给你的。”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耳根似乎有点红。

“天热。”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把冰棍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了。

我握着那根冰冷的冰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手心里的冰棍,凉得刺骨。

可我的脸,却烫得厉害。

薄荷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清凉,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甜。

03 两个世界

班级散伙饭定在一家自助烤肉店。

温怀瑾提前一个小时就冲到我家,摁着我坐在梳妆台前。

“阮今安,你今天必须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一边翻着我的衣柜,一边发布指令。

“就一件T恤,随便穿穿得了。”

我没什么兴致。

“不行!”

温怀瑾从衣柜里揪出一条我几乎没穿过的浅蓝色连衣裙。

“就穿这条!再画个淡妆,必须的!”

“为什么啊?”

我不解。

“为什么?”

温怀瑾转过身,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陆景深啊!你忘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当然没忘。

那根薄荷味的冰棍,最后被我带回家,放进了冰箱最里面,一直没舍得吃。

“那可能就是个玩笑。”

我小声说。

“玩笑?”

温怀瑾翻了个白眼。

“你见过哪个学神,会专门堵一个女生在楼梯间,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还会特意在小区门口等你,给你送冰棍?”

“他不是等我,是偶遇。”

我纠正她。

“偶遇个屁!我问你,你这几天,除了那天下午,还见过他吗?”

我摇摇头。

“这不就结了!那绝对是蓄谋已久!”

温怀瑾斩钉截铁。

“所以,你今天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让他知道,他的眼光有多好!”

我被她按在椅子上,折腾了半天。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蓝色的裙子,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

看起来,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但我的心里,还是没底。

到了烤肉店,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班主任讲了几句祝酒词,大家就散开了,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拿吃的,喝酒,聊天。

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景深。

他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卡座,周围围了一圈人。

有我们班的班长,学*委员,还有几个家里条件很好的男生女生。

他们是学校里另一个圈子的人。

那个圈子里的人,聊的话题永远是托福、雅思、夏校,以及未来要去哪个国家,读哪所藤校。

陆景深坐在他们中间,话不多,偶尔会端起杯子喝一口饮料。

即使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也丝毫没有被削弱。

反而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正笑着跟他说着什么,还把一块刚烤好的肉,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陆景深没有拒绝,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我端着盘子,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突然觉得手里的盘子有点重。

温怀瑾说得对,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我也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我和他,真的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的世界,光芒万丈,星光璀璨。

而我的世界,只有脚下一小片安身立命的土地。

温怀瑾拉着我坐下,给我夹了很多肉。

“别看了,赶紧吃。”

她小声说。

“你再看下去,眼睛都要长他身上了。”

我低下头,默默地吃着东西,食不知味。

过了一会儿,班长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来来来,我们敬我们班的学神一杯!”

“祝陆景深同学,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一群人立刻跟着起哄,纷纷举杯。

“陆景深,你到底报了哪里啊?清华还是北大?”

有人大声问。

陆景深站起来,端着杯子,表情还是淡淡的。

“还没定。”

“哎呀,学神就是凡尔赛!我们还在为能不能上个211发愁,人家已经在清华北大之间纠结了!”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那个给他夹肉的漂亮女生,叫乔语冰,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听说她已经被一所美国顶尖的艺术院校录取了。

她看着陆景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景深,你要是去北京的话,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呢。”

她的语气,亲昵又自然。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原来,他们已经熟悉到可以直呼其名了。

而我,连叫一声他的名字,都要在心里演练好几遍。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场散伙饭,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公开处刑。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有多普通,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

“怀瑾,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我对温怀瑾说。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她一脸担忧。

“没有,就是有点闷。”

我站起身。

“我陪你一起走吧。”

“不用了,你玩得开心点,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

我不想扫了她的兴。

我拿起包,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外走。

经过陆景深他们那一桌时,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我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

但我不敢回头。

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楼梯间的那句话,就当是毕业季的一场幻觉吧。

04 猫爪印记

我几乎是跑着冲出了烤肉店。

外面的空气,比店里凉快多了。

我靠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大口地喘着气。

心里又闷又堵,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温怀瑾说得没错,我是个胆小鬼。

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却连多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以为是哪个同样提前离席的同学。

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凉意。

我僵住了。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为什么走?”

陆景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异的喘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握得更紧了。

“阮今安。”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有点不舒服。”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哪里不舒服?”

他追问。

“就是……头有点晕。”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沉默了。

路灯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我说。

他还是没有松手。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久,我终于忍不住了。

积压在心里的委屈、自卑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陆景深。”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给我送冰棍?又为什么要追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误会?”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明白吗?”

我说得又急又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很深。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

他说。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开。

我彻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喜欢……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阮今安。”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不可能……我们……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我认识你。”

他说。

“高一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紧张得把稿子都拿反了。”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我这辈子最想删掉的黑历史。

“高二运动会,你参加八百米,跑到最后一圈,摔倒了,自己又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终点。”

这件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书包上。

“你有一支薄荷绿色的中性笔,笔帽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猫爪,你很喜欢用它,笔记都是用那支笔做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那支笔……

那是我高三开学时,温怀瑾送给我的。

我确实很喜欢,几乎走哪儿带哪儿。

“上个月,你不小心把笔帽弄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用透明胶带把笔头缠了起来,继续用。”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包。

那支被我用胶带缠好的笔,就静静地躺在笔袋里。

原来,我以为的无人问津的角落,一直都有他的目光。

原来,我以为的独角戏,他从一开始,就是观众。

“所以,阮今安。”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认真。

“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你从来没有,走进我的世界里看过。”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路灯的光,柔柔地洒在他的脸上,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一种,被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05 等一份通知书

那晚之后,我和陆景深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我们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立刻变得如胶似漆。

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没有再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直白的话。

我也没能鼓起勇气,对他说出那句“我也是”。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我的手机里,多了他的微信。

我们的聊天记录,很短,也很简单。

他会问我:“明天有空吗?”

我会回:“有。”

然后,第二天,他就会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们一起去了市图书馆。

那是我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安静,也因为,偶尔能在这里碰到他。

以前,我总是找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偷偷地看他。

现在,他就坐在我的对面。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低头看书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手指偶尔会翻动一下书页。

我假装在看书,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他身上。

他好像察觉到了,忽然抬起头。

我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脸颊发烫。

一张纸条,从桌子对面,悄悄地推了过来。

我打开一看,上面是陆景深清隽的字迹。

“专心点,不然要考不上我的大学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大学。

这四个字,像一颗甜甜的糖,在我的心尖上化开。

我们也一起去了江边。

夏天的傍晚,江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们并排走在江堤上,谁也不说话。

沉默,却不尴尬。

我能听到旁边轮滑少年飞驰而过的声音,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声,还有我们两个人,频率几乎一致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

“渴吗?”

他问。

我点点头。

他走到旁边的小卖部,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

一瓶递给我,另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我看着手里的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我还以为,他会买薄荷味的汽水。

“怎么了?”

他看我没动,问了一句。

“没什么。”

我摇摇头,拧开了瓶盖。

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不喜欢喝带气的饮料。”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解释什么。

“哦。”

我应了一声。

“那……你喜欢喝什么?”

我鼓起勇气问。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纯净水。”

他说。

“还有,你喜欢喝的草莓酸奶。”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夏天,就在这样笨拙的试探和心动中,一点点地过去。

我们聊了很多。

聊彼此的过去,聊对未来的想象。

我知道了他不喜欢吃香菜,最喜欢的科目是物理。

他也知道了,我害怕打雷,看恐怖片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我心里的那份自卑和不确定,也在慢慢地消散。

但有一个问题,我们谁也没有提。

就是高考成绩。

那像一个悬而未决的箱子,我们都知道它在那里,但谁也没有去打开它。

我怕。

我怕我的分数,不够去他的城市。

我怕这个夏天所有美好的泡影,会在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全部破碎。

出成绩那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手心全是汗。

查分的网站,卡得一直进不去。

温怀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激动地告诉我她考得不错。

“安安,你查了没?多少分?”

“还没……进不去。”

我的声音都在抖。

“别急别急,我帮你查!”

我把准考证号发给了她。

几分钟后,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阮今安!你个骗子!”

她在电话那头尖叫。

“你不是说你就是个中上水平吗!你这个分数,都可以冲一冲我们省最好的那所985了!”

我愣住了。

我抢过我妈的手机,刷新了一下页面。

分数出来了。

比我预估的,高了整整三十分。

我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都酸了。

陆景深的微信,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只有两个字。

“如何?”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我把我的分数,发了过去。

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的心,又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是不是……还是不够?

06 未来已来

那晚,陆景深没有回复我的微信。

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我妈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

“快快快,换件好点的衣服,你陆阿姨他们一家要过来吃饭。”

我迷迷糊糊地问:“哪个陆阿姨?”

“还能是哪个?就住对门的陆景深他妈呀!”

我妈一边给我找衣服一边说。

“人家儿子考了全市理科状元,他爸妈今天要请我们家吃饭,庆祝一下。”

全市理科状元。

陆景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他昨天不是觉得我考得不好,而是……他考得太好了?

好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开了一个银河系?

我心里五味杂陈,被我妈推着去洗漱换衣服。

等我收拾好出来,门铃响了。

我爸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一对气质很好的中年夫妇,他们身后,是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陆景深。

“老阮,弟妹,恭喜恭喜啊!听说今安这次也考得特别好!”

陆景深的爸爸,那个我只在小区宣传栏优秀党员照片上见过的陆叔叔,笑呵呵地说道。

“哪里哪里,跟你们家景深比,差远了!”

我爸妈连忙谦虚。

大人们在客厅里寒暄,我和陆景深被“赶”到了一边。

我站在阳台上,假装看风景,手心里全是汗。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恭喜。”

他说。

“你也是。”

我小声回道。

“状元。”

他又沉默了。

阳台上的风吹着,气氛有点尴尬。

“我妈说,你报了我们省那所985的中文系。”

他忽然说。

我点点头。

这是我和温怀瑾商量了很久才决定的。

是我的分数能够到的,最好的选择。

“嗯。”

他又嗯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他是状元,清华北大随便挑。

而我,只能留在本省。

我们终究,还是要走向不同的城市。

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大人们聊得很开心,从孩子的高考,聊到大学生活,又聊到未来的工作。

我妈一个劲儿地夸陆景深,说他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陆阿姨也笑着说:“今安这孩子也文静懂事,以后肯定也是个好姑娘。”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和陆景深。

我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饭,陆叔叔和陆阿姨要告辞。

我爸妈送他们到门口。

“景深啊,以后跟今安就是校友了,在学校可要多照顾我们家安安啊。”

我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愣住了。

校友?

陆阿姨也笑了:“是啊是啊,他们俩一个学校,离得还近,互相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

一个学校?

我彻底懵了。

我看向陆景深,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送走他们一家,我立刻冲进房间,打开了电脑。

我查了我们省那所985大学的王牌专业。

计算机科学。

全国顶尖。

录取分数线,高得吓人。

而陆景深的分数,绰绰有余。

所以,他放弃了清华北大,选择留在了本省?

为了……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心脏就开始狂跳。

晚上,我收到了陆景深的微信。

“下来。”

我跑到阳台,看到他站在楼下的路灯下。

我跑下楼。

“你……”

我刚想问他志愿的事。

他却先开了口。

“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我点点头。

“别信他们。”

他说。

“他们就是想撮合我们,觉得我们门当户对。”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拒绝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跟他们说,追女孩子这种事,要自己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之间,掺杂了任何父母之命的成分。”

“阮今安,我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我爸妈,也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我想去的未来里,有你。”

夏夜的风,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

路灯的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像碎了一池的星光。

我的眼眶,又一次湿了。

原来,他早就为我们的未来,做好了所有的规划。

而我,还在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不确定的距离,患得患失。

我真是个傻瓜。

07 去你的城市

录取通知书,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送到了我的手里。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校徽。

我摩挲着上面“阮今安”三个字,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真的,要和陆景深,去同一所大学了。

开学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我和陆景深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们一起去买了新的行李箱,一起去书店买了很多据说是大学必读的书。

他甚至还陪我去配了一副新的眼镜。

在眼镜店里,他很认真地帮我挑选镜框,一块一块地试。

最后,他选了一副很细的银色边框。

“这个好看。”

他说。

“显得你眼睛很大。”

我戴上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明天下午三点,旧教学楼,三楼楼梯间,有空吗?”

他很快回了一个字。

“有。”

第二天,我特意穿上了那条蓝色的连衣裙,还戴上了他帮我选的新眼镜。

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那个楼梯间。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扇破了一角的窗户。

窗外的爬山"爬山虎,比夏天的时候,长得更茂盛了。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三点整,我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踏在我的心上。

陆景深出现在楼梯口。

他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他走到我面前,和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的心里,不再是慌乱和不安。

而是满满的,踏实的欢喜。

“找我什么事?”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景深。”

我叫他的名字,清晰又响亮。

“高考结束那天,你说,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但我觉得,不对。”

他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那天,只是一个序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我准备好了。”

“我们的故事,从今天,从这里,才算真正开始。”

“你,愿意吗?”

他愣住了。

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我走近了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把我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愿意。”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夏末的风,从窗户的破洞里吹进来,温柔地拂过我们的头发。

楼下的喧嚣,仿佛离我们很远很远。

在这个开启了我们所有故事的楼梯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知道,从明天起,我们将要去往同一个城市,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未来或许会有争吵,会有迷茫,会有很多很多的不确定。

但只要一想到,身边站着的是这个人,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轻轻地松开我,低头看着我。

“阮今安。”

“嗯?”

“你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吗?”

“收到了啊。”

“我的也收到了。”

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了他的那一份。

和我的一模一样的红色封皮。

他把两份通知书,并排放在窗台上。

阳光下,那两行烫金的名字,挨得那么近。

陆景深。

阮今安。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你看。”

他说。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我重生回到高考前,撕掉情书,叫醒了睡觉的同桌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试卷袋走进教室时,周明正对着一张撕成两半的格子信纸发呆。纸上是歪歪扭扭的蓝色圆珠笔字迹,写着“林晓薇同学”和一大段看了令人脸红的幼稚句子。这是十八岁

2025-12-25 08:07

雇主儿子高考680,保姆随礼1888,保姆女儿考720,老板回礼888

多年以后,我早已记不清李家那间豪华公寓的装修细节,却唯独忘不掉那个薄薄的、装着888块钱的红色利是封。它像一根细小的鱼刺,没有扎在喉咙里,而是卡在了我的心里,不致命,却在每个

2025-12-25 08:06

20年前高考成绩可查,还记得你的“青春答卷”吗?

近期,随着高考放榜,社交平台上各种高考查分“名场面”让很多网友都跟着激动了一把。更让不少人惊喜的是,往届的“老考生们”如今也可以上网查高考成绩了。河北、浙江、陕西、山

2025-12-25 08:06

78年,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报到,却发现自己的名额被顶替

78年,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报到,却发现自己的名额被顶替我叫陈进辉,1978年的秋天,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像我们村口那条新修的柏油路一样,平坦、光亮,一路通向北京。可我没想到,这条路刚

2025-12-25 08:05

双胞胎兄弟互换身份,高考前夜,秘密被妹妹撞破

双胞胎兄弟互换身份,高考前夜,秘密被妹妹撞破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深夜十二点的寂静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峰和林岳的耳边。两人同时僵住,手里捏着的、刚刚交换过来的身份证和

2025-12-25 08:05

教育部严令:坚决斩断“买题”利益链

教育部严令:坚决斩断“买题”利益链,守护教育公平生命线近日,教育部再次发布重磅通知,**严禁任何组织和个人以任何形式购买试卷**,这一明确禁令犹如一柄利剑,直指教育领域长期存在

2025-12-25 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