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92年，高考落榜后我去工地搬砖，一个算命先生说我将来身价过亿。
那个夏天，太阳像一口悬在头顶的白铁锅，要把人烤化。
我叫林澜，十九岁，刚刚落榜。
录取通知书是红色的，像喜报。落榜的沉默，是黑色的，像葬礼。
我爹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对我说，去复读吧，家里还能撑。
我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摇了摇头。
我说，我去打工。
第一份工，在城郊的建筑工地上。
搬砖，扛水泥，推独轮车。
手上的皮磨破了，结了茧，再磨破，再结茧，像给皮肤穿上了一层铠甲。
工地上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会算命，大家都叫他“独眼刘”。
午休时，他叼着旱烟，眯着那只好眼打量我。
“小女娃，你这手相，不一般呐。”
工友们哄笑起来。
“老刘，你又忽悠人，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啥不一般的。”
独眼刘不理他们，只是盯着我的掌心。
“你这事业线，冲破天纹，是个大老板的命。”
“多大？”我随口问，权当解闷。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
“过亿。”
整个工棚的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笑了。
过亿？我连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遇见陈默。
他是工地的技术员，刚从大学毕业，戴着一副白框眼镜，斯斯文文。
他蹲在地上看图纸，我推着一车砖路过，轮子陷进了泥坑里。
我使出吃奶的劲，车子纹丝不动。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我涨红的脸。
他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接过车把，手臂上青筋暴起，一下就把车推了出来。
“谢谢。”我低着头说。
“不客气。”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
后来我才知道，他家境也不好，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背着全家的希望。
我们是同一种人，是那种在泥泞里，拼命想站直身体的人。
时间像高铁窗外的风景，一晃而过。
现在是2024年，距离那个夏天，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年。
我坐在“澜江集团”顶层办公室里，窗外下着雨，雨点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像密集的鼓点。
桌上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我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个出行软件的界面。
陈默的账号。
常用同行人那一栏，有一个陌生的名字。
小安。
后面还跟着一个亲昵的括号备注：（安心的安）。
我的心，像被这冰冷的雨水浇透了。
我和陈默结婚二十八年。
从一无所有，到身价过亿。
独眼刘的话，一语成谶。
但我没算到，我的婚姻，会在这个雨天，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我关掉手机，指尖冰凉。
我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在商场上，我以冷静和决断著称。
我*惯把所有问题，都看作一个项目。
分析问题，寻找证据，制定方案，然后执行。
现在，我的婚姻，成了我的新项目。
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陈总最近半年的所有差旅记录，酒店、机票、高铁票，尤其是，同行人的信息。”
“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雨幕。
这座城市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每一栋亮着灯的写字楼，都曾是我图纸上的线条。
我以为我建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王国。
原来，最脆弱的地方，在家里。
两天前，是我们结婚二十八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结束了欧洲的商务考察，飞了回来。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当我拖着行李箱，在凌晨一点打开家门时，家里一片漆黑。
他不在。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老婆？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你在哪？”
“我……我在公司加班呢，项目出了点问题，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我没有戳穿他。
我只是平静地说：“好，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坐在冰冷的客厅里，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回来了，带着一脸疲惫和歉意。
他给我带了礼物，一条我念叨了很久的钻石项链。
“老婆，对不起，昨天太忙了，忘了我们的纪念日。”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他的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任何一款。
是一种甜腻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味道。
那一刻，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他刻意讨好的笑容，我把话咽了回去。
撕破脸，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需要证据。
确凿无疑的证据。
现在，证据就躺在我的邮箱里。
助理发来的文件，详细到每一次的出行时间，酒店房号。
小安，二十四岁，公司新来的实*生，分在陈默负责的部门。
年轻，漂亮，眼睛里有光。
我见过她的照片。
就像二十多年前的我。
不，比那时候的我，更明亮。
那时候的我，眼里只有尘土和汗水。
陈默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煲汤。
莲藕排骨汤，他最喜欢喝的。
“老婆，我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
我没有躲。
我只是关了火，转身看着他。
“累了吧，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饭桌上，我们沉默地吃着饭。
汤的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住在工地的板房里。
冬天没有暖气，我用一个小煤炉给他炖汤。
他说，这辈子能天天喝到你煲的汤，就值了。
誓言，有时候比纸还薄。
吃完饭，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陈默，我们谈谈吧。”
他握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谈什么？”
我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小安的朋友圈。
背景，是巴厘岛的海滩。
发布时间，是他上次“去深圳出差”的时候。
照片里，有一只男人的手，戴着一块表。
那块表，是我去年在他生日时送给他的，百达翡丽。
全球限量款。
陈默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有辩解。
他知道，在我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济于事。
“多久了？”我问。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谈论天气。
“半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很蠢。
出轨需要理由吗？
他沉默了很久。
“我累了，林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疲惫。
“这些年，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所有人都叫我陈总，但在他们心里，我只是林澜的老公。”
“我活在你的影子里，像一个……一个附属品。”
“和小安在一起，我很放松。她崇拜我，觉得我无所不能。在她面前，我才感觉自己是个男人。”
我静静地听着。
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原来，我给他的，是压力，是负担。
而另一个女人给他的，是价值感，是轻松。
多么讽刺。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一起打江山的伙伴。
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继续问。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
我站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
我把它放在他面前。
“我拟了两份方案。”
“方案A，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前提是，你必须从澜江集团彻底消失。”
“方案B，诉讼离婚。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证明你是过错方。结果一样，你净身出-户。但过程会很难看，你会身败名裂。”
陈默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澜，你……你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二十八年的夫妻……”
“绝情？”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默，在商场上，我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契约精神。”
“婚姻，也是一种契约。忠诚，是其中最重要的条款。”
“你违约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来清算违约责任。”
我的语气，像在主持一场董事会。
冷静，克制，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这不是善良，这是我的原则。
我不喜欢处理肮脏的事情，但当肮脏的事情发生时，我必须用最有效的方式，把它清理干净。
他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一切，财富、地位、名誉，都和“林澜的老公”这个身份绑定在一起。
离开我，他什么都不是。
“我……我不想离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错了，林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跟她断了，我发誓。”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半辈子的男人。
他的脆弱，他的悔恨，我看得很清楚。
但我心里的那座冰山，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像摔碎的镜子，再也无法复原。
“机会？”
“陈默，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我最讨厌的，是失控。”
“而你，让我们的生活，失控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有时候是比争吵更有力的武器。
它像一个真空地带，会把人所有的侥幸和伪装都吸走。
那一夜，我们分房睡了。
第二天，我约了小安见面。
地点在我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像一朵未经世事的小白花。
她看到我，有些局促。
“林……林总。”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给她点了一杯柠檬水。
“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陈默的事。”我开门见山。
她的脸，瞬间红了。
“林总，我……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打断她。
“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我今天来，不是来指责你，也不是来扮演一个被背叛的怨妇。”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实。”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我和陈默，不仅仅是夫妻。我们是合伙人。澜江集团，是我们共同创立的。我的股份占百分之六十，他占百分之四十。”
“第二，我们的财产，是婚后共同财产。如果离婚，他作为过错方，能分到的，微乎其微。”
“第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的职位，他的豪车，他的社会地位，都建立在‘澜江集团副总裁’这个身份上。而这个身份，是我给他的。”
小安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迷恋的那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他的根基是什么。”
“你爱上的，是我的作品。”
“而现在，这个作品，出现了瑕疵。”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你想要的，无非是安全感，是一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但陈默，他给不了你这些。”
“离开我，他连自己都庇护不了，又怎么来庇护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这笔钱，不多。够你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或者出国留学。”
“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吧。”
“不要把自己的青春，耗费在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身上。”
她看着那张支票，眼泪掉了下来。
“林总，我……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我点点头。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后来才发现，打败爱情的，从来不是不爱了，而是生活本身。”
“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你问。”
“您……还爱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爱吗？
我不知道。
或许，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成了亲情，变成了*惯。
变成了左手摸右手。
但即便如此，当右手被别人染指时，左手还是会痛。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拿着钱，走吧。”
她最终还是收下了支票。
哭着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
我像一个将军，打赢了一场战役。
却发现，自己的城池，已经是一片废墟。
晚上，陈默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
“她……来找过我了。”他说。
“她要离开这里。”
“嗯。”我应了一声。
“林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沉默了很久。
“陈默，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
“A，离婚，按照我之前说的方案。”
“B，不离婚。”
他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我话锋一转。
“如果你选B，我们之间，需要一份新的合同。”
“什么……合同？”
“婚内财产协议，以及忠诚协议。”
我从书房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让律师连夜起草的。
里面的条款，比离婚协议更苛刻。
第一，陈默自愿放弃其名下所有澜江集团的股份，转入我个人名下。作为交换，他保留集团副总裁的职位和相应的年薪。
第二，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车辆、银行存款，都将转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我全权管理。他每月的开销，实行报销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忠诚协议。协议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若他再次出轨，即视为根本性违约。届时，他将自动放弃所有财产权益，净身出户。并且，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个亿。
陈默看着这份协议，手抖得比上次更厉害。
“林澜，你……这是在羞辱我。”
“不。”我摇摇头。
“我是在给你机会。”
“一个重新赢得我信任的机会。”
“这份协议，就像一个紧箍咒。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你，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我不是在惩罚你，我是在保护我们的婚姻。”
“保护我们这二十八年，一起打下来的江山。”
我的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我把自己，也把他，都放在了手术台上。
这是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
很痛，但必须做。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现在就可以选择A方案。”
“门在那边，你可以随时离开。”
我指了指门口。
他看着我，又看看桌上的协议。
他的脸上，是挣扎，是屈辱，是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像在为我们的婚姻，进行倒计时。
最终，他拿起了笔。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签完字，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林澜，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的婚姻，进入了试用期。”
“而你，陈默，需要重新通过我的考核。”
我收起协议，锁进了保险柜。
就像锁住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陈默像变了一个人。
他按时下班，不再有不必要的应酬。
他会主动分担家务，给我做饭。
他会陪我散步，给我讲公司里的趣事。
他把手机的密码，换成了我的生日。
微信、短信，随时可以让我检查。
他似乎在用尽全力，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我们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慢慢回温。
就像冬天里，一杯慢慢变热的水。
虽然还没有沸腾，但至少，不再冰冷。
我开始尝试着，重新接纳他。
我告诉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或许，我应该放下过去，往前看。
毕竟，二十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们的生命，早已盘根错节，长在了一起。
强行分开，只会两败俱伤。
我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这些年，我真的走得太快了，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事业上。
我*惯了发号施令，*惯了掌控一切。
在家里，我也把这种强势，带给了他。
或许，他的出轨，我也有责任。
婚姻像一间房子，漏雨了，应该是去修补，而不是直接把它推倒。
我想起了那个算命的独眼刘。
他说我能身价过亿。
他算准了我的事业。
却没有算到我的情路，会如此坎坷。
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嫁人，生子。
我会不会更幸福？
我不知道。
人生没有如果。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周末，陈默提议回老家看看。
我妈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我一直没空回去。
我们买了些补品，开车回了那个我们一起走出来的小村庄。
我妈看到我们回来，很高兴。
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又拉着陈默的手，让他好好照顾我。
“林澜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多担待她。”
陈默握着我妈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妈，您放心，我会的。”
那一刻，看着他诚恳的侧脸，我心里有些动容。
或许，他真的知道错了。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吃完午饭，我妈把我拉到一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坠。
“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玉坠，水头并不好，上面还带着我妈的体温。
“妈，这太贵重了……”
“傻孩子，这是传家宝，保平安的。”
“你们俩，要好好的。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握着那块温润的玉坠，眼眶有些发热。
我点了点头。
从老家回来后，我们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
他不再是刻意地讨好，而是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
他会在我工作疲惫时，给我捏捏肩膀。
会在我胃不舒服时，给我熬一锅小米粥。
他开始重新参与公司的决策，提出了一些很有见地的想法。
我把一部分权力，慢慢交还给他。
他做得很好。
我开始觉得，那份冰冷的协议，或许可以撕掉了。
信任，不应该靠条款来维系。
应该靠人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回了1992年的那个夏天。
工地上，尘土飞扬。
独眼刘叼着旱烟，对我说，小女娃，你将来身价过亿，但会为情所困。
我问他，有解吗？
他摇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陈默睡在旁边，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一阵恍惚。
这个男人，我真的还认识吗？
第二天，是周末。
阳光很好。
我们决定去爬山。
很多年没有一起做过这么“闲”的事了。
山路很安静，只有鸟叫和风声。
我们牵着手，慢慢往上爬。
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
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山下的城市，在我们脚下铺展开来。
“林澜，”陈默突然开口。
“你看，那就是我们的江山。”
“是啊。”我轻声说。
“对不起。”他又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
“我们，往前看。”
他转过身，紧紧地抱住我。
“谢谢你，老婆。”
他的怀抱，很温暖。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所有的裂痕，都会被时间抚平。
下山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
只有一句话。
“林总，我是小安。有些事，关于陈默，我觉得您有权知道。他告诉我的版本，和您告诉我的，可能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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