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那扇木门咔嗒一声反锁的时候,我手心的汗一下子就把录像带的塑料壳浸得发潮!
我叫陈明,96 年高考刚结束那会儿,整个人还飘在云里,卷子交上去的瞬间,感觉十几年的书全白念了,又好像突然松了口气,走路都能踩着风。林晓梅约我去她家看录像带的时候,我正在我爸的修理铺里帮忙递扳手,她骑着一辆红色的女式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两卷用报纸裹着的录像带,车铃叮铃铃响得脆生。
“陈明!你下午没事吧?” 她停在铺门口,辫子扎得高高的,额头上沁着薄汗,校服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晒得有点黑的小臂。

我把扳手扔在工具箱里,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没事啊,考完了还能有啥事儿,在家待着都快发霉了。”
“那去我家看录像带啊?” 她把报纸掀开一角,露出录像带的封面,是周润发的《纵横四海》,“我哥从广州带回来的,说是新片子,我还没看过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林晓梅跟我同班三年,座位隔着两排,平时说话不算多,但她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总觉得她眼睛亮得像夏天的星星。高考前大家都埋在题海里,谁也没心思想别的,这一考完,她突然约我单独去她家,我脑子里难免有点乱糟糟的。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 我问得有点小心翼翼,怕唐突了。
“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刚出去买菜,说中午留你吃饭。” 她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我哥也不在家,放心吧,没人打扰咱们看片子。”
我爸在里屋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晓梅来了?陈明你去吧,正好放松放松,别老在这儿闷着。”
“那行。” 我跟我爸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林晓梅往她家走。
她家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溜溜的,两旁的院墙爬着绿油油的爬山虎,偶尔有几只鸡扑腾着翅膀从巷口跑过。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晓梅停下来买了两瓶橘子汽水,拧开一瓶递给我:“喝点水,这天儿也太热了。”
我接过汽水,瓶身上的水珠凉丝丝的,顺着手指往下滑。“你志愿想报哪儿啊?” 我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想报上海的师范大学,我妈说当老师稳定。” 她吸了一口汽水,泡泡在喉咙里滋滋响,“你呢?陈明,你不是一直想考理工大吗?”
“是啊,就看分数够不够了。” 我挠了挠头,“希望能考上吧,不然我爸得念叨我好久。”
“肯定能!” 她转过头冲我笑,梨涡陷得深深的,“你平时模拟考都在前几名,没问题的。”
说话间就到了她家院子门口,晓梅推开虚掩的木门,喊了一声:“妈,我把陈明带来了!”
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青绿色的小石榴,墙角摆着几盆月季花,开得正艳。“我妈可能还在厨房忙活,咱们先去我房间看片子吧。” 晓梅领着我往西边的房间走,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飘了过来。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堆着几本高中课本,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台 14 寸的黑白电视机,旁边是一个旧的录像放映机。“你坐这儿。” 晓梅指了指床边的木沙发,自己则蹲在电视机前,把录像带塞进放映机里。
“咔哒” 一声,录像带卡好位置,她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上先是出现一阵雪花点,接着慢慢跳出画面。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没喝完的橘子汽水,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却有点不自在。晓梅就蹲在我旁边,离得不远,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院子里的花香,有点让人头晕。
“这片子我哥说特别好看,周润发演的小偷,贼帅。” 晓梅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挪了挪,沙发有点窄,她的胳膊不经意间碰到了我的胳膊,我浑身一僵,手心又开始出汗。
电视里的剧情渐渐展开,周润发和钟楚红在巴黎的街头奔跑,音乐激昂,但我却有点心不在焉。“陈明,你看这段,是不是特别精彩?” 晓梅指着屏幕,语气兴奋。
“嗯,挺精彩的。” 我敷衍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她。她看得很投入,嘴角带着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突然想起高三下学期,有一次晚自*,她有道数学题不会,偷偷传纸条问我,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晓梅妈的声音:“晓梅,陈明来了吗?快让他进来坐,菜马上就好了。”
晓梅一下子慌了,赶紧起身想去开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我,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咔嗒” 一声,反锁了。
“你这是干啥?” 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嘘!” 晓梅把手指放在嘴边,压低声音,“我妈一进来就该唠叨了,问这问那的,咱们好不容易清静看会儿片子。”
“那也不用反锁啊,阿姨要是敲门,咱们不开多不好。” 我走到门边,想把锁打开,却被晓梅拦住了。
“别开!” 她的声音有点急,“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见咱们俩单独在房间里,肯定得问东问西,说我不害臊,高考刚结束就带男生回家。”
我愣住了,晓梅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别的。“那…… 那待会儿阿姨敲门,咱们咋办?”
“就说咱们在看片子,没听见。”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语气却有点不自然,“等她做好饭,自然会喊咱们的。”
我只好也坐下来,心里却七上八下的。那扇木门就挡在面前,反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把汽水罐都攥得发皱。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但我却没心思看了。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我偷偷看了一眼晓梅,她低着头,好像也没怎么看屏幕,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抠着。
“那个…… 晓梅,”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报上海的师范大学,要是考上了,就得去外地了吧?”
“嗯,上海离这儿挺远的,坐火车得十几个小时。” 她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我妈一开始不同意,说女孩子离家太远不安全,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挺好的,上海是大城市,肯定比咱们这儿好。”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你要是考上理工大,就在本地,多好啊,能经常回家。” 她看着我,“我其实有点舍不得这儿,舍不得我妈,还有……”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还有啥?” 我追问了一句。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转过头去看电视:“没啥,就是舍不得同学呗。高三这一年,大家一起熬夜复*,挺难忘的。”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知道,我对晓梅,可能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从高一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了,她是班里的学*委员,每次收发作业都很认真,遇到同学有困难,也总是热心帮忙。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趴在桌子上,是她悄悄给我递了一杯热水和退烧药,还帮我补了落下的笔记。
“陈明,你还记得高三那次运动会吗?” 晓梅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记得啊,你跑 800 米,跑了第三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都快哭了。” 我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那时候为了给班里加分,硬着头皮报名的,跑到最后腿都软了。” 她也笑了,“还是你给我递的毛巾和水,我记得你当时还说,‘没事,重在参与,你已经很棒了’。”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确实很棒。”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她的眼神闪了闪,又赶紧移开,低头摆弄着衣角:“其实…… 其实我那时候挺怕的,怕跑不好给班里丢脸,还好有你鼓励我。”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电视里的声音仿佛成了背景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喉咙有点发干,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晓梅妈的声音:“晓梅,陈明,快出来洗手吃饭了,菜都做好了!”
我和晓梅对视一眼,都有点慌。“咋办?” 我小声问。
“别出声,再等等。” 晓梅压低声音,紧紧盯着门把手。
“晓梅?听见没有?”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是不是睡着了?我开门进去了啊。”
晓梅一下子站起来,走到门边,却没开门,只是对着门喊:“妈,我们在看片子呢,马上就来!”
“看啥片子这么入迷,赶紧出来吃饭,菜都快凉了。” 晓梅妈的声音带着点嗔怪,“把门打开,我进去给你们拿筷子。”
“不用不用!” 晓梅赶紧说,“我们自己拿就行,你先吃吧,我们看完这段就出来。”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晓梅妈叹气的声音:“这孩子,真是的,行吧,你们快点啊,别让菜凉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松了口气,后背都有点出汗了。“你看你,刚才不让你反锁,现在多尴尬。” 我看着晓梅说。
“我不是怕她唠叨嘛。” 晓梅有点委屈,“我妈那个人,一看见我跟男生待在一起,就爱说些有的没的,我不想让她误会。”
“误会啥啊,咱们就是同学,看个录像带而已。”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期待。
晓梅没说话,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橘子汽水喝了一口,眼神有点复杂。电视里的片子已经演到高潮部分,周润发骑着摩托车带着钟楚红,风衣飘飘,晓梅却突然说:“陈明,你说,以后咱们要是分开了,还能再见面吗?”
“肯定能啊,放假的时候,我可以去上海看你,你也可以回来。” 我看着她,“再说了,现在有电话,也能写信。”
“也是。” 她点了点头,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就是觉得,高考一结束,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挺舍不得的。”
“是啊,高三这一年,虽然累,但现在想起来,挺怀念的。” 我想起晚自*时教室里的灯光,想起大家一起喊口号的场景,想起晓梅递纸条给我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们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片子,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一开始的轻松。我能感觉到晓梅有话想说,却又一直憋着。我心里也乱糟糟的,想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是不是对我也有好感,又怕被拒绝,以后连同学都做不成。
“陈明,” 晓梅突然转过头,眼神很认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 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脸涨得通红,“从高一第一次见你,你帮我捡起来掉在地上的书,我就觉得你挺好的。高三这一年,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怕影响你高考,就一直憋着。”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 你说啥?”
“我说我喜欢你。” 晓梅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不想等了,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脸上火辣辣的,手心的汗已经把录像带的塑料壳浸得完全湿透了。我看着晓梅的头顶,她的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发梢有点微微卷曲。我想说我也喜欢你,想说我从高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了,想说我也怕她去了上海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晓梅以为我在犹豫,赶紧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咱们以后还是同学。”
“我也喜欢你。” 我终于说出了口,声音有点沙哑,“晓梅,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晓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 你说真的?”
“真的。” 我点点头,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从高一你帮我补笔记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但是我一直不敢说,怕你不喜欢我。”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的笑容,梨涡深深的,眼角甚至有点湿润。“我还以为你对我没那个意思呢。” 她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会。”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欢喜,“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怕影响你高考,也怕被你拒绝。”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传来晓梅妈的声音:“晓梅,陈明,你们到底吃不吃饭啊?菜都凉透了!”
我们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晓梅站起来,走到门边,解开了反锁的扣子,轻轻拉开了门。
“妈,我们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晓梅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俩,眼神有点奇怪:“你们俩刚才在屋里干啥呢?喊了半天都不开门,还反锁着。”
“没干啥,就是看片子太入迷了。” 晓梅有点脸红,赶紧转移话题,“妈,菜都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早做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晓梅妈笑着摇摇头,“陈明,快进来坐,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谢谢阿姨。” 我跟着她们走进堂屋,心里还在怦怦直跳。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鱼汤,香气扑鼻。
“快坐快坐,别客气。” 晓梅妈给我盛了一碗饭,“陈明,高考考得咋样?估分了吗?”
“差不多,应该能考上理工大。” 我接过饭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 晓梅妈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晓梅想报上海的师范大学,要是你们俩都能考上,那就太好了。”
晓梅在旁边捅了捅她妈的胳膊,有点脸红:“妈,吃饭呢,说这个干啥。”
“我这不是替你们高兴嘛。” 晓梅妈看了看晓梅,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陈明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踏实稳重,晓梅要是能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
“妈!” 晓梅的脸更红了,赶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陈明,快吃菜,别理我妈。”
我接过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香甜,还是上次吃的味道。晓梅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地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笑容满面的晓梅妈,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晓梅妈收拾碗筷去了,我和晓梅又回到她的房间。录像带还在播放着,但我们都没心思看了。“陈明,” 晓梅坐在我旁边,拉了拉我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很柔软,“要是我考上上海的师范大学,你会不会等我?”
“会。”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会等你,放假的时候我就去上海看你,等咱们毕业了,我就去上海找工作,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点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温柔又好看。“我也是,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上海的事情。”
“嗯。”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充满了期待。
没过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如愿考上了本地的理工大学,晓梅也考上了上海的师范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们俩又约在她家看录像带,这次晓梅没有反锁门,晓梅妈坐在旁边,看着我们俩,笑得合不拢嘴。
开学前,我去火车站送晓梅。火车开动的时候,晓梅趴在车窗上,对着我挥手,眼泪掉了下来。“陈明,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我站在站台上,使劲挥手,看着火车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接下来的几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每周都会通一次电话,每个月都会写一封信。她会在信里跟我说上海的校园生活,说她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说她有多想念家里的红烧肉,想念巷子里的石榴树,想念我。我也会在信里跟她说理工大的趣事,说我学*的进展,说我有多期待放假,期待能去上海看她。
大一的寒假,我攒了一个学期的零花钱,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当我在上海火车站看到晓梅的时候,她跑过来,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陈明,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我紧紧抱着她,感觉这几个月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在上海的那几天,晓梅带我去了外滩,去了豫园,去了她的学校。我们手牵着手,走在上海的街头,就像当初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一样。她会跟我讲她在学校里的见闻,讲她未来的打算,我会跟她讲我对未来的规划,讲我们以后的家。
大学四年,我们就这样聚少离多,但感情却越来越深。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分别,都充满了不舍,但我们都知道,为了未来,我们必须努力。
毕业后,我顺利进入了本地的一家机械厂工作,晓梅也在上海找到了一份中学老师的工作。我们开始商量着结婚的事情,晓梅的爸妈很支持我们,我爸妈也很喜欢晓梅。
第二年的春天,我们在老家举行了婚礼。婚礼那天,院子里的石榴树开满了红花,晓梅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我身边,笑得一脸幸福。晓梅妈看着我们,眼圈红红的:“以后你们俩要好好过日子,互相照顾。”
“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晓梅的。” 我握着晓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满是幸福。
婚后,我们在本地买了一套房子,晓梅也从上海调回了本地的一所中学教书。每天下班回家,晓梅都会做好饭菜等着我,就像当初她妈那样。有时候,我们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老片子,就像 96 年夏天那样,只是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反锁门,再也不用怕被人打扰。
有一天,我们收拾旧东西的时候,翻出了当年那两卷录像带,塑料壳已经有点发黄了,上面还留着我当年手心的汗渍。晓梅拿着录像带,笑着说:“还记得吗?当年就是这两卷录像带,咱们俩在我房间里,反锁着门,说了心里话。”
“当然记得。”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那扇木门反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了。”
晓梅转过身,抱着我,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我也是,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
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结出了青绿色的小石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我们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看着电视里的老片子,就像回到了 96 年的那个夏天,回到了那间反锁着门的小房间,回到了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后来我们搬进了新家,把那两卷录像带和那些年的书信都珍藏了起来,它们见证了我们的爱情,见证了我们从青涩的少年少女,到相濡以沫的夫妻,见证了那些年的思念与等待,坚守与陪伴。
如今,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每次路过老城区的巷子,都会看到那棵石榴树,看到晓梅家的老房子。孩子会问我们:“爸爸妈妈,你们以前在这里住过吗?”
我会抱着孩子,笑着说:“是啊,爸爸妈妈以前在这里,发生了很多难忘的事情。”
晓梅会在旁边补充:“这里有爸爸妈妈的青春,有我们的爱情。”
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 96 年那个夏天,想起那扇反锁的木门,想起手心的汗,想起晓梅泛红的脸颊,想起我们说过的那些心里话。那是我们爱情的起点,也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生活或许平淡,但因为有了晓梅,有了那些年的回忆,每一天都变得充满意义。我很庆幸,当年那扇门反锁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我很庆幸,我们都坚守着对彼此的承诺,熬过了异地的艰难;我很庆幸,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组建了属于我们的家庭。
那两卷泛黄的录像带,那些写满思念的书信,那棵开满红花的石榴树,那扇曾经反锁的木门,都成了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它们提醒着我们,爱情需要勇气,需要坚守,需要珍惜。
如今,每当夜深人静,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都会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我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那扇木门咔嗒一声反锁的瞬间,不仅锁住了那个夏天的阳光和录像带的声音,更锁住了我们一生的缘分和幸福。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 96 年高考后,林晓梅约我去她家看录像带,而那扇木门,恰好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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