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和陈默结婚那天,高中班主任来喝喜酒,握着我俩的手笑个不停:“你俩可算成了,当年在教室后排传纸条,以为我看不见呢?”

我脸一下子红了,陈默在旁边挠挠头,伸手揽住我的腰:“老师,那时候就觉得她扎着马尾辫特好看,题都做不进去。”
台下哄堂大笑,我望着他眼里的光,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谁能想到呢,高中时偷偷在笔记本上写满他名字的我,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陈默是真的好。会记得我不吃葱姜蒜,每次做饭都仔细挑出来;知道我来例假会疼,提前把暖水袋充好电塞进被窝;就连我随口说句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糕,他下班绕远路也要买回来,怕凉了还揣在怀里捂着。
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是嫁给了爱情。每次她们起哄,我都假装害羞地低头,心里却美得冒泡。是啊,哪个女人不想要这样的日子呢?丈夫英俊体贴,工作稳定,家里窗明几净,连阳台上的月季都开得热热闹闹的。
直到那天下午,办公室的小周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我表哥在民政局上班,昨天看见陈默了!”
我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笑着接话:“他去民政局干嘛?咱俩证都领了快两年了。”
小周“哎呀”一声,好像才想起陈默是我老公,脸都白了:“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表哥说,他是陪一个女的去的,看着挺年轻,俩人还牵着手,不像办事,倒像……像约会。”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干净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不可能,”我捡起文件夹,声音有点抖,“他昨天说公司团建,可能是同事吧,你表哥看错了。”
小周嗫嚅着没再说话,可同事们眼里的同情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宁,打他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也没回,以前他从不会这样。
下班回家的路好像特别长,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我盯着窗外,眼睛涩得厉害。路过那家他常买糖糕的店,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可我突然就不想吃了。
推开家门,陈默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系着我给他买的小熊围裙,背影还是那么好看。听见动静,他回头笑了笑:“回来啦?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转身继续切菜,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你昨天……不是团建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
他切菜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动起来,语气听不出异常:“是啊,玩到挺晚的,手机没电了,没看你消息。”
“那你去民政局干嘛?”我盯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周都看见了。”
菜刀“当”地一声落在案板上,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神有点慌乱,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你听谁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动了动:“是……是我远房表妹,她怀孕了,男朋友不想负责,她一个小姑娘家害怕,让我陪她去咨询一下……”
“牵着手咨询?”我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默,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不敢看我,低下头盯着地板:“她当时哭得起不来,我扶着她……可能看着像牵手吧。”
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十六岁就喜欢的人,这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此刻连撒谎都那么笨拙。可就是这笨拙的谎言,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我的心。
晚上他做的糖醋排骨,我一口没吃。他坐在对面,不停地给我夹菜,说对不起,说让我别多想。我没理他,只是望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全世界的幸福都在我们脸上。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抱得特别紧,像怕我跑了一样。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到天亮,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我想起高中时,他在运动会上替我跑八百米,冲过终点线时满头大汗,却先问我累不累;想起大学异地恋,他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来看我,站在出站口冲我傻笑;想起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手都在抖,说“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过,可每一个画面后面,都跟着小周说的“牵着手”,跟着他躲闪的眼神,跟着那句漏洞百出的谎言。
第二天早上,我没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早餐,自己洗漱完就去了公司。他在门口叫我,我没回头。
坐在办公桌前,我翻开抽屉,里面放着高中时的笔记本,第一页就是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特别认真。那时候多简单啊,他冲我笑一下,我能开心一整天;他借我的橡皮没还,我能偷偷乐好几天。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中午吃饭时,小周红着眼圈跟我道歉,说不该乱说。我摇摇头,说不怪她。其实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不说就不存在的。就像鞋里的沙子,你不抖出来,走一步,疼一下。
晚上回家,陈默没做饭,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听见我开门,他猛地站起来:“你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到他面前:“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听见他声音沙哑地说:“是……是我前女友,她离婚了,来找我……我没忍住……”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原来不是远房表妹,不是同事,是前女友。那个他曾经爱到死去活来,后来因为异地分了手的前女友。
我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陈默,你说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他走过来想抱我,我推开他:“别碰我。”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客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哭了,像个迷路的孩子。可我没心软,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冰凉冰凉的。
原来再帅的脸,再体贴的好,一旦掺了假,就什么都不是了。就像那盆开得热热闹闹的月季,看着好看,根烂了,早晚都会枯的。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十六岁那年,我在笔记本上写,希望能和陈默永远在一起。现在愿望实现了,可我怎么就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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