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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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初是京市著名慈善企业家,她赚来的钱都拿来资助贫困生。
不同的是,陆灼是宋妍初求着送上的资助。
偏偏他还对她不屑一顾。
宋妍初却甘之如饴,只因他有一张和初恋七分相似的脸。
她只提出一个要求,陆灼必须在毕业后入赘宋家。
可就在他同意订婚的第二天,宋妍初决定终止资助。
......
京大,宋妍初将签好字的合同放在办公桌上。
“我方认真评估了大三学生陆灼和庄可颜的实际情况,从下学期开始,宋氏集团决定终止对陆灼和庄可颜的资助计划。”
负责人满脸惊鄂,开口询问。
“宋小姐,您......确定吗?”
“您为了陆灼,连续三年给学校捐钱修建图书馆,投了百万基金用于奖学金。”
“而且您和陆灼昨日才传来订婚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毕业就会成为您的丈夫。在这个节骨眼上,您怎么会想终止资助?”
是啊,在外人看来,她一直都是对陆灼爱得不行。
他爱机车,宋妍初就砸钱给他建了一座赛车场;他喜欢在游轮上追海鲸,宋妍初就买下以他名字命名的私人岛屿;他脾气桀骜到处惹事,宋妍初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可只有宋妍初知道,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她永远处于低位,而陆灼腰杆子都不曾弯一下。
可是他却在背地里,和人暧昧在了一起。
他越来越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而她也累了......
回过神来,宋妍初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柔丽的面庞上带着不容置喙。
“我心意已决,等下学期我会亲自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走出行政楼,京大的校园充满了青春朝气,几辆豪华赛车堂而皇之地停在校门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慵懒地倚着车门,微风轻轻拂过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脸。
陆灼,他怎么在这里?
没等宋妍初多想,就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裙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扑向陆灼,被他抱了个满怀。
少年剑眉轻挑,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奢侈品项链,宠溺地将它戴在女孩颈间。
在一众雀跃的欢呼声中,女孩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陆灼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宋妍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她忽然想起陆灼答应订婚的唯一条件。
就是要让宋氏集团资助一位名叫庄可颜的贫困女孩。
宋妍初刚开始不以为然,直到在陆灼的背包夹层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子面容温婉沉静,眉宇间有几分娇憨,年轻貌美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那晚,强烈的危机感让宋妍初产生怀疑,她像个疯子一样让人即刻去调查。
结果就是,她资助的贫困生有了心爱的姑娘。
映衬得她宋妍初像个笑话!
再次见到他,强烈的自尊心迫使她转身就走。
可少年的笑肆意张扬,又慢慢地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
宋妍初终究还是没舍得离开,驱车跟了上去。
京城最豪奢的酒吧,宋妍初走到包厢门口,正好听到里面在谈论她。
“灼哥,你带我们来这里消费,那老女人不生气啊?”
陆灼点单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今天是颜颜二十岁生日,一会儿你们注意点,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一茬。”
他的几个兄弟啧啧称赞。
“论深情还得是我们灼哥,心里喜欢的一直是庄校花,和那老女人在一起只是迫不得已,顺手把她当成提款机,老女人竟也心甘情愿!”
陆灼头也没抬,大手大脚地点了一堆东西,神情自然地掏出一张金卡。
“老规矩,从这张卡里划。”
心脏处的钝痛犹如尖锐的刀柄在翻搅,疼得她喘不过气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宋妍初自嘲地笑了一下。
原来这么多天,她一直在为他们两人的爱情买单。
宋妍初把车停在酒吧门口,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直到天色昏暗,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陆灼二话不说甩来一个地址。
“喝多了,来接我。”
屏幕暗了又亮,宋妍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半晌,她拿起手机,敲了两个字。
“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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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陆灼回到公寓闻见了一股女士香烟的气味。
宋妍初很少抽烟,一旦抽了就代表她的心情很差,陆灼的心情反倒愉悦了起来。
“姐姐,生气了?”
他轻车熟路地摸上床,拦腰把女人抱了起来,细碎的吻落在她光滑细腻的肩头。
“我知道今天缺席了我们的六周年纪庆祝晚餐,让姐姐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陆灼最会的就是拿乔。
偏偏宋妍初今天不吃这一套了。
她神情平淡地看着他,“陆灼,从今天开始,你从公寓里搬出去。”
“为什么?”陆灼皱起眉头,“姐姐,如果你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而生气,我向你道歉。”
“我们住在一起六年,我昨天还答应了与你订婚,你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是啊,六年资助,换来这样一个白眼狼。
宋妍初强忍着心口的疼痛,理智清醒,言辞简短。
“没有为什么,我嫌你碍眼。”
陆灼闻言,仍是浅浅笑着,柔润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威胁道。
“姐姐,你不要忘了,我们是签过资助合同的。”
“在合约期间,我有权限住宿在这里,这是你亲自承诺过的。”
“如果闹到你父母那里、再让你公司员工知道了,多影响我们宋女士的形象啊。”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宋妍初扯了扯嘴角,嘲讽道。
“那就藏好你照片里的小女生,别在我跟前晃——”
陆灼瞳孔收缩,下意识追问道。
“你见过她了?”
望着陆灼眼底的紧张和警惕,宋妍初忽然觉得很疲惫。
她无所谓他们是否在郎情妾意。
至少,在他们恋爱期间,她不想看着陆灼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爱别人。
后半夜陆灼去洗澡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轻微震动。
他的置顶群聊里聊的火热。
“灼哥牛逼!三百万的赛车说买就买!”
“好像是贷款买的,反正下学期的资助金快下来了,到时候再还也不迟。”
“怕什么?灼哥说那老女人这学期给的钱足足翻了五倍!”
群里唯一的女生开口了。
“你们少撺掇阿灼花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心疼他!”
很快,几个兄弟开始和庄可颜插科打诨了起来,字里行间写尽了陆灼和庄可颜的暧昧。
宋妍初狠狠闭上眼睛。
再忍忍,等这学期过去,立刻让陆灼滚出去。
结果第二天,她没去找庄可颜,后者反倒主动来公司找她了。
女孩晶莹剔透的眼泪在眼眶里积蓄,带着一丝楚楚动人的倔强,大声质问她。
“宋小姐,您如果看不上我,完全可以取消对我和阿灼的资助,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难道就是因为阿灼私底下多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惹得您非要毁了我?”
宋妍初蹙起眉头,一时无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庄可颜打开京大论坛的页面,将手机摔在桌子上。
“法学系清纯校花大尺度写真曝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巨火辣!”
附赠数十张庄可颜性感撩人的私房写真照片。
仅仅一晚上,帖子的热度已经被顶到了论坛的榜首,数万群众正在围观。
宋妍初对此事丝毫不知情,就又听庄可颜咬牙道。
“我们追溯到了帖子的发起者,是你母亲郁教授的得意门生,肯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宋小姐,都是女生,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到底是年纪小,宋妍初一眼就洞察了女孩藏在倔强外表下的那一抹心虚。
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笑容带着讽刺。
“究竟是谁做的,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庄可颜,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来戏弄,我行的端坐的正,你大可去学校闹!”
女孩被她的气势逼迫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庄可颜柔弱纤瘦的肩膀,陆灼的声音冷咧得像冬日的寒冰。
“是吗?那这个视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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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面无表情地点击了播放。
视频里女人忽高忽低的吟叫声将宋妍初平静的目光一点一点震碎了。
刹那,她心脏骤停,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陆灼给她下了催情药的那晚,两人都很疯,从地板荒唐到了浴室,最后在床上醒来。
第二天他答应了订婚,并以此事来逼迫她资助庄可颜。
宋妍初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录像!
陆灼平静道,“姐姐,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做任何事都要留后手。”
“我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宋妍初的心脏,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女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颤抖,让庄可颜瑟缩了两下。
陆灼急忙将庄可颜护在身后,看向宋妍初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本以为你只是控制欲强了一点,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
“那些私房写真如果与你无关,为什么会由你母亲的学生发布了出去?”
宋妍初平静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
“你非要说是我做的,可以,麻烦拿出证据。”
“无论是你们打官司还是升堂判案,我宋妍初奉陪到底!”
恰在此时,庄可颜吸了吸鼻子,柔声劝慰。
“阿灼,不用了。反正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无论凶手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法弥补。”
“你和宋小姐好好的,不要因为我发生分歧......”
看着女孩像小鹿一样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陆灼心生怜惜,目光更凌厉了。
“宋妍初,你那个为人师表的母亲这辈子最注重名声,有这样的女儿,她还有脸活下去吗?”
“只要我手指按下,这个视频立刻就会被发送到你母亲的工作邮箱里。”
“你还不承认吗!”
不!母亲前些天刚做了乳腺癌切除手术,医生交代了不能让她情绪激动。
宋妍初挺直脊背,用尽全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你想要做什么?”
陆灼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几近残忍的平静。
“我要你——脱光衣服,写真集里颜颜摆出了什么样的姿态,你照做!”
“我倒数三个数,三、二、一!”
随着身上最后一件衬衣被撕扯开,露出雪白光滑的身体,庄可颜故意惊呼一声。
透过一层薄薄的百叶窗,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闻声朝这边看,瞳孔里流露出惊讶或鄙夷。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久到宋妍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十分钟后,宋妍初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求你,删掉。”
不知为何,看着宋妍初崩溃哀求的样子,陆灼心中没有一丝畅快,反倒是多了几分异样。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绝对不可能!
陆灼皱紧了眉头,施舍般的扔给宋妍初一件外套,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厌恶。
“难受吗,姐姐。”
“这就不堪受辱了?你们有钱人不都喜欢这么羞辱人吗?”
“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一毕业马上跟你结婚,你如果不放心的话,这学期结束可以先举办订婚宴,我人在你手里又跑不掉。”
“视频不能删,以防你以后还对颜颜下手。”
望着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宋妍初忽然笑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回到公寓,佣人一脸纠结地迎了上来。
“小姐,姑爷说今晚要吃白灼虾仁和清蒸螃蟹,可您又海鲜过敏......”
没记错的话,爱吃海鲜的另有其人。
宋妍初冷笑一声,从杂物间拿出一把斧头,头也没回地交代佣人。
“您记住了,以后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什么姑爷!”
说完,她径直走向车库。
陆灼酷爱赛车,尤其这几年央着她买了十几辆顶配的,随便一辆都能顶得上一座房子的首付。
女人神情冷静,眼都没眨,一斧头、一斧头的砍下去。
直到最后一辆车被砸烂,眼泪终于落下。
宋妍初狠狠地抹干脸上的泪珠,又想起陆灼手机里的那几段视频。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找技术人员,让那些能够拿捏她的东西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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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黑进了陆灼的设备系统,把所有的东西都删干净了。”
“妍妍,他真不是个东西!”
咖啡厅里,多年好友孟知许合上电脑,愤慨难耐,恨不得亲手将这个禽兽生吞活剥了。
半晌,她又打量着宋妍初的神情,犹豫开口。
“你还没放下他啊?”
“圈子里的人都说你为老不尊,快三十了包养了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鲜肉,我本来不信,今天看到那个小男生的照片时,我才突然意识到。”
“太像了,和他......太像了。”
提起那个人,宋妍初脑海里的一根弦崩断了,孟知许轻轻握住她的手,宽慰道。
“妍妍,我哥已经走了六年了,你也该释怀了。”
孟怀瑾刚出事的那段日子,宋妍初整日以泪洗面。
任谁人都说,他们这对即将成婚的伴侣就像是被胶水粘连在了一起,无法轻易割舍,分开时需要撕扯皮肉,每次想起都是一阵剧痛。
最后的结果就是孟怀瑾在那场火灾里尸骨无存,成为了人人歌颂的大英雄。
而她血痕累累,伤口里流的都是泪。
直到再次看见那张与孟怀瑾有七分相似的脸,宋妍初死寂的一颗心才开始重新跳动。
......
两人絮叨了好久,宋妍初再次抬头看见了穿着围裙、扎着麻花辫的庄可颜。
她课余时间在这里兼职。
第一次上错咖啡,宋妍初忍了,第二次甜品里不小心放了芥末,宋妍初也忍了。
第三次她毛手毛脚故意把烫水泼在孟知许身上,宋妍初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抬手一耳光扇了上去。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下一秒,一身寒气的陆灼从店门口大步迈进来,守护神似的将庄可颜护在怀里。
在看到女孩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时,火气直窜头顶。
“宋妍初,差不多得了,你不就是因为视频那件事对颜颜心怀愤恨吗?”
“我也知道你把我车库里的车全部砸光了,你脾气那么大,除了我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这次砸车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现在你情绪也发泄完了,能翻篇儿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宋妍初维持体面,不想跟这对狗男女计较。
趁着孟知许去里间换衣服,宋妍初喊来店长。
“不好意思啊,稍后我助理会联系你们,店里有什么损失我都会照价赔偿......”
话未说完就被庄可颜打断,女生倔强地抬起脸,泪珠在眼眶里闪烁,坚韧小白花似的。
“宋小姐,别用你的臭钱来侮辱我!”
“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那我告诉你,爱不能!”
她说完,一把揪住陆灼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灼怔愣了一下,紧接着大手揽住女孩的腰肢,反客为主地与她缠吻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宋妍初心里直发笑。
笑庄可颜太会表演,笑陆灼太痴情,也笑自己被困在这场美梦里,太久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突然,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尖叫声,熙攘的人群迅速分散逃离。
“快跑啊!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一个杀人狂,拿着刀见谁砍谁!”
当疯癫的杀人犯跑到几人中间时,陆灼以最快的速度将庄可颜搂在怀里,将杀人犯一脚踹到了宋妍初跟前,逃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咖啡厅的门!
宋妍初被杀人犯逼迫到了墙角,惊恐地瞪大了眸子,绝望蔓延在心底。
好不容易找准时机逃离,仍被一刀刺到了肩膀,鲜血直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没良心的玩意儿!”孟知许边哭边骂,为她打抱不平,“你人都成这样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如果我哥还在,他绝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
是啊,也怪她咎由自取。
假作真时真亦假,不能再把陆灼当成孟怀瑾了,他根本就不配!
宋妍初从病床上坐起来,嗓子干涩道,“陆灼呢?”
助理犹豫半天才开口。
“宋总,陆灼为了庄可颜,接下了一场死亡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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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J赛车场,占地三百亩,紧邻悬崖峭壁。
是陆灼大一那年,宋妍初挥金如土给他建造的,严格按照了他追求刺激的要求。
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陆灼为心上人撑场面的地方。
京大一个小团体对庄可颜说了几句调戏的话,陆灼就把人约在了这里干架。
他的狐朋狗友劝阻道。
“灼哥,这可是死亡赌约,你就不怕惹恼了宋妍初,她取消对你的资助吗?”
“取消资助?”陆灼嗤笑一声,不屑开口,“她舍得吗?”
“从她在山区里见到我的第一眼,她就两眼发光,宁可拿她的命换我一命。”
宋妍初赶到时正好撞见陆灼从密码柜里取出一顶雕刻着熟悉字母的竞速头盔。
他把这顶头盔戴在了庄可颜的头上!
“谁允许你们碰它了?”宋妍初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谁允许的!”
陆灼从没见过这样的宋妍初,冰冷、麻木、震怒到了极点。
宋妍初一步步走向庄可颜,声音冷的像冰,眼神狠戾。
“放下!你不配沾染一丝一毫。”
庄可颜垂下眼睫,仿佛抓到了什么软肋,掩住翘起的嘴角。
“想要啊?那你先给我跪下。”
陆灼站在一旁,紧紧皱起眉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颜颜,别玩过头了,她想要给她算了,谁会为了一个破头盔下跪......”
庄可颜却不语,双手搁置在头盔的雕刻字母处,长长的指甲顷刻划了下去!
这次宋妍初没有挣扎。
膝盖一寸寸弯下,跪在了地上。
陆灼一脸震惊,庄可颜终于满意,冷冷地看着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道。
“既然你想收回这枚头盔,那就代替阿灼接下这场死亡赌约吧。”
“宋小姐,你也不想让阿灼去送死吧?”
所谓死亡赌约,就是顺着悬崖峭壁开车跑一圈,输了自然会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宋妍初眼神直直地盯着那枚头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啊!”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孟怀瑾生前最爱的头盔被这群人给毁掉!
宋妍初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在女人身上,包括陆灼。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情愫,刚想拦就被宋妍初推了一个趔趄。
很快,两辆车立在悬崖之上,如离弦之箭射出!
车速表指针疯狂飙升,车尾喷出浓烈烟雾,宋妍初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甩开身后的那辆车,以势如破竹之态遥遥领先。
可赛程刚过半,变故突生,轮胎发出呲的声响!
“砰——”
安全气囊爆开,车身猛地一甩,滞停在距离悬崖边缘不到十米的位置。
宋妍初被工作人员从变形了的赛车中拖了出来时,额头淌着血,双腿弯曲着,浑身巨痛!
庄可颜早就吓破了胆,整个人一直往陆灼身后躲,心虚得直冒冷汗。
人群中的陆灼闭了闭眼,不忍直视,口腔被他咬出一股血腥味。
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的路上,宋妍初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陆灼忽然有些心慌,急切地追问她。
“姐姐,我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轮胎上动手脚,你放心,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三日后我们的订婚宴还会举办的吧......”
在他惊慌失措的目光下,宋妍初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然会。
订婚宴不仅会照常举办,她还会在当天送给他一份惊喜。
陆灼不是喜欢出轨吗?
那就让他的整个人生也出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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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再次恢复意识时,陆灼眉头紧皱着站在病床边。
“你醒了?那就好。”
“你手下的助理一点都不懂事,趁着你昏迷不醒竟然报警了,要把颜颜抓到审讯室!”
“他们还伪造出颜颜买通赛车场工作人员的假证据,其心可诛!”
宋妍初从床上坐起来,头上包裹着纱布,声音轻飘飘地有些微颤。
“伪造?伪造证据是要付出法律责任的,我手下的助理还没有那么蠢。”
陆灼神情一僵,脸上的耐心彻底耗尽。
“只要你把颜颜捞出来,我就当今天这件事没发生,我们还能保持以前的关系。”
得到宋妍初的保证后,陆灼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陆灼前脚刚走,助理后脚就来了。
“宋总,我们查到庄可颜卖掉了陆灼给她买的奢侈品包包,用这些钱贿赂了赛车场的工作人员,转账记录和员工自述证据都在,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处置他们......”
“不用了。”宋妍初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把庄可颜放了,这件事先一笔揭过。”
“不然三天后可就没好戏看了。”
养病的日子里,陆灼和庄可颜假惺惺地煲了汤来看望她,女孩眼里闪烁着挑衅和得意。
两人眉来眼去生怕别人看不出什么猫腻,等他们走后,宋妍初起身往外走。
果然,隔壁病房,一阵忽高忽低的声音从门缝中清晰地传来。
陆灼和庄可颜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欢。
宋妍初抬眼,透过玻璃窗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们身上,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只是在看到陆灼顶着那样的一张脸去爱别人时,她的心还是会疼。
如果孟怀瑾在,一定不会任由她被他们这么欺负。
第二天,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宋母焦急道,“妍妍,京大这一届的程序设计竞赛的评定是你让人内定了吗?”
宋妍初的心猛地一沉。
“妈,您说什么?”
“一群学生堵在我办公室门口,说我以公谋私,让我必须把金奖颁给庄可颜。”
“还说你已经和评委会打好招呼了,要让他们给陆灼和庄可颜特殊关照。”
宋妍初打开京大论坛,果然看到了相关词条。
“听说我们学校有个老教授看起来人模狗样,实则故意给学生穿小鞋、打低分!”
“人家老教授的女儿是宋氏集团的掌权人,自然什么都不怕。”
“支持严查!支持开除!留着这种人面兽心的教授对京大来说就是个危害!”
她那骄傲了一辈子的教授母亲,第一次被人戳着脊梁骨辱骂。
看着诸如此类的评论,宋妍初压抑着怒火,给陆灼拨过去一通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震怒。
“是你让那些人去我妈办公室门口堵人的?也是你让人在论坛上发表了这样的言论?”
“陆灼,你还要不要脸?!”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陆灼的声音平淡。
“姐姐,我也不想这么做,可颜颜以后是要保研的,她需要这次竞赛的成就作为支撑,也需要各种杂七杂八的奖学金,只有这样人生履历才会更加漂亮,我必须要确保她成长的道路上没有任何能够阻拦她的绊脚石。”
“如果有,我会一个一个亲自为她铲除。”
“如果我不允许呢?”宋妍初强忍着怒意,“你是不是也要将我一起铲除掉?”
可接下来陆灼说的话却让宋妍初彻底心冷。
“姐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反正你这么多年给京大投资都是为了我,我现在只是提了一个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
宋妍初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被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
原来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给京大投了一笔一笔资金、捐了一座一座教学楼,他知道她宁愿放下工作也要给京大拉拢校企合作,他也知道她为了维持他的自尊心,在奖学金上加大了力度。
到头来,她的付出成了理所应当,成了他为别的女人铺路的工具!
宋妍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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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宋妍初找他们算帐,庄可颜倒是先找上了门。
此时她正在赛马会和客户谈生意,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她顶着额头上的纱布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马儿一声长鸣,如离弦之箭,飒沓如流星。
正当两人正要签下合同时,一个服务生装扮的女子莽撞地闯了进来。
端起桌子上的凉茶泼了宋妍初一脸。
客户收起合同,仓皇离开,宋妍初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冷眸看向庄可颜。
“你知道我这单生意能赚多少钱吗?”
“因为你,导致宋氏集团失去一个合作伙伴,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庄可颜却咬牙切齿,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你凭什么让学校调查我?现在我被查出偷换了别人的研究成果,不仅拿不到奖学金,就连竞赛名额都取消了,这下你满意了?”
没等宋妍初开口,只见马厩里的那匹黑色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一下子抬高,猛地冲过来将庄可颜踹翻,从她身上踩踏过去!
陆灼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眼前这一幕,急忙将庄可颜扶起来,心疼得要命。
庄可颜擦干眼泪,没有大声辩解,而是柔弱无依地看向宋妍初。
“宋小姐,我知道您有钱有权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我也知道您因为之前论坛和赛车场的事情一直对我心怀怨恨,我不怪您,您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忍受。”
“只希望您不要因此牵扯到阿灼,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陆灼果然被激怒,翻身上马,甩着缰绳快速朝宋妍初的方向奔来,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了回去。
宋妍初猝不及防地被马蹄踹伤,小腹连着肋骨开始胀痛,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陆灼,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相信?”
陆灼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只余失望。
“我说过很多次了,颜颜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学生,她对你丝毫构不成威胁。”
“因为你和你那个教授母亲,颜颜被牵连得失去了竞赛资格,这还不够吗?如果你以后再敢欺负她,我一定会像今天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妍初喉间一哽,可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忽然不想解释了。
望着陆灼将庄可颜打横抱起的背影,宋妍初感受着心脏传来一阵被针扎透的痛感。
像是一种凌迟的痛。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眼前这个淡漠无情的男人会和她的怀瑾有几分相似,
好在,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
陆灼把庄可颜送到寝室楼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宋妍初,她好像也受伤了。
他去药店买了药,准备回公寓的时候怔在原地,想了想又把药扔在了垃圾桶。
然后打车去酒吧和狐朋狗友们进行订婚前最后的狂欢。
算了,大不了等以后跟宋妍初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一哄就好了。
反正宋妍初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他。
天一亮,陆灼熬了个通宵,和一众朋友直奔订婚宴。
为了能在今天受尽追捧,他还特意请来了贫困山区里的亲戚好友一起来沾光。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豪华奢侈的宴会厅,众人艳羡的奉承,和他那颗逐渐充盈的自尊心。
大家一口一个陆总,活生生将他吹捧成了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以至于陆灼整个人轻飘飘的,有些忘乎所以。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在极其重要的订婚日子,女主角宋妍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质疑声涌起,几乎将陆灼吞没。
陆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如同脚下踩空般的失重感让他开始焦虑不安了起来。
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对方始终是关机状态。
宾客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从白天等到夜晚,他终于等来了宋妍初身边的助理。
“你终于来了,宋妍初呢?”
“今天可是我们的订婚宴,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不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助理嗤笑一声,冷冰冰地开口。
“什么订婚宴?我们宋总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参加什么订婚宴?”
“另外,陆灼先生,宋总让我通知你们。”
“她代表宋氏集团决定从下学期开始,终止对您和庄可颜的所有资助。”
话音落下,如同一道惊雷炸响,陆灼难以置信地抬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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