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在沪上烹坛,上海菜鼎盛时期有十六个帮派,本地菜叫做本帮菜,外帮菜构成了海派菜。在上海人的观念里,本帮菜才是上海菜最纯粹的血统,才是上海菜的嫡传正宗。而上海糟醉,也是上海本帮菜邂逅舌尖上的江南风情……
在沪上美食的缤纷版图上,上海糟醉宛如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魅力。它承载着这座城市的历史韵味,与人文风情,以其细腻的口感和浓郁的酒香糟香,撩拨着食客们的心弦。
陆宝荣先生,上海人,国家高级烹饪技师。

陆宝荣年幼时,住在“莫有财厨房”的楼上,耳濡目染爱上厨师这一行。20世纪70年代入行,在“同泰祥菜馆”学厨,同泰祥是上海本帮菜“四大金刚”之一,特色是本帮糟醉。他潜心钻研厨艺,融会贯通,出神入化。
陆宝荣先生,在同泰祥由于地块批租歇业后,在乍浦路、黄河路美食街,许多餐馆及上海一些会所主理厨政,也到外地和外国各餐馆工作过。他及至壮年,犹“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日日下厨不辍。在继承、发展本帮菜,寻找“正在消失的上海美食”的事业中,臻于化境。他曾在《星尚传媒·人气美食》中教人做菜,主持人称他“阿宝大厨”,凡品尝过他作品的主持人,营养师及热心观众都叹为观止。他的醉蟹配方,至今还在知名食品店,及蟹味馆应用,并远销东南亚。
【陆宝荣先生印象】
百年上海菜,曾有本帮的“四大金刚”,德兴馆是“干货”,即以发制,烹制干货为特色,招牌菜是虾籽大乌参;老饭店是“禽类”,即以家禽的烹饪为特色,招牌菜是“八宝鸭”,老正兴是“河鲜、湖鲜”,即以烹制淡水鱼、虾、蟹、鳖为特色,招牌菜是“油爆虾”;同泰祥是“糟、醉”,即是许多上海人,视为炎夏必吃的糟醉菜为特色,招牌菜是“糟鸡”。
陆宝荣先生,中学毕业时,“文化大革命”已结束,没有“上山下乡”。十七岁时,就被分配到同泰祥酒楼。从此,开始了“锅碗瓢勺交响乐”的精彩人生。
陆宝荣从厨的启蒙教育,则比十七岁当学徒早得多。那时候,他家住在“莫有财厨房”(扬州饭店前身)的楼上。“莫氏三杰”即莫有庚先生、莫有财先生、莫有源先生,给幼年的陆宝荣以耳濡目染的熏陶。放学回家后,先到厨房帮忙,大师傅的一招一式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常常在那里,同大厨们共进晚餐,不经意间也听到许多诀窍,“偷”到不少“秘诀”。加之中学的政治老师、班主任谭义存老师,一直教导他:“不管今后做什么,总要学一门手艺。”陆宝荣心里常想:“要学手艺,就要学最好的厨艺,让宾客们开开心心吃我做的菜。”
1980年,陆宝荣先生,被公司派到黄山干休所厨房工作,曾接待过江泽民、朱镕基等市领导。后来,又被公司派到文汇报、解放日报、华东电力局的食堂工作。
1983年,同泰祥所在的地方批租、动迁,陆宝荣离开国企。先后在黄河路100号、乍浦路100号、竹林大酒店、不夜城大酒店、书艺餐厅等,社会饭店、私企当厨师,一直到1994年,在麒麟阁美食总汇做行政总厨。之后,他又先后在鲜味馆、老米蛇岛、夏浦大酒店、海福瑞大酒店等处主理厨政,还曾去柬埔寨工作。后来,又在石家庄、南京、大连、无锡等地工作,还到外高桥保税区“川南府”,及苏州金鸡湖的“湖西九号蟹王府”任——总厨,专做蟹宴。
【“天厨星”转世】
陆宝荣先生,大约是“天厨星”转世,在厨艺上非常有灵性和悟性。他曾在五个一字排开的灶上操作:不慌不忙地往五口锅里投下主、副料及调料,不失时机地各炒几下,到最后一锅的调料下锅,第一口锅里的菜已经可以出锅装盘了。他学的是本帮菜,拿手菜是糟、醉,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川菜、淮扬菜、京帮菜、粤菜都能游刃有余,做蟹宴也是“一级棒”!
上海有一家著名南货店的醉蟹,就是他的配方。每年“九雌十雄”的时节,“成隆行蟹王府”,至今还在用他的配方做醉蟹,销往东南亚各国,及香港、澳门、台湾。
家常小炒更是随便做做,皆是好菜。什么丝瓜溜扁尖、大头菜炒肉丝、萝卜丝鲫鱼汤、瓜姜炒银鱼等“小菜”,吃得顾客咂舌称赞。一只牛蛙到他手中,可以与咸菜或咸肉同蒸,也可与京葱同烹。
有一次,江礼旸先生同陆宝荣谈起,台湾女作家三毛到撒哈拉大酒店,用母亲寄来的粉丝和绞肉,做了道“蚂蚁上树”。谁知第二天,陆宝荣先生,就做了一盘“蚂蚁上树”,给江礼旸先生品尝。不过,那蚂蚁可不是绞肉,而是可食用的蚂蚁。
还有一次,古巴驻华大使、商务参赞、驻沪总领事等客人,到餐厅用餐,一行人还有警车开道。陆宝荣不慌不忙地,拿出一盘分别粘裹了黑芝麻、白芝麻的薯片,油炸了给他们吃,取“鸳鸯土豆”。翻译不知怎么告诉贵客,而古巴大胡子们纷纷拿了薯片就吃,还喝了不少啤酒。陆宝荣告诉翻译,这叫“巴巴弗利达”,是古巴人最好的下酒菜。还有一道装在玻璃器皿里,在微波炉里烹成的菜肴,一揭盖子一股葱香。古巴大使不敢下箸,不知是什么东西,陆宝荣告诉他:“这是从你们国家引进的牛蛙呀!斩块(皮也不用剥)后,下面垫了厚厚一层京葱,加了调料之后,微波炉转几分钟就可以吃了。”还有一款菜,是将番茄一切四瓣,挖去部分瓤,加入调好味的牛肉糜,用黄油煎了,翻炒而成。宾客们临走时,一再和江礼旸先生握手,还和陆宝荣先生,拥抱致谢。
有一次,江礼旸先生告诉陆宝荣,书上看到:“少帅(张学良)的家宴里,曾有一道“独蒜炖干贝”,不知道怎么做的,想尝尝。”中午言犹在耳,晚上陆宝荣就做好了,让江礼旸先生品尝。那是将不能分瓣的独蒜,放了去腥,及洗净的干贝,用高汤隔水炖几小时而成,干贝可以不吃,大蒜却好吃得不得了。后来,这道菜卖得很火,宾客们称:“反客为主,大蒜由配料升为主料的经典菜。”
陆宝荣先生,经过多年来的磨练,曾品味过成功的丰硕果实。因为探索冒险,也体验过触礁的震荡与凄凉,但这一切都锤炼了他,作为一位行政总厨,所具备的成熟与胆识。
声明:本文文献资料参考《最后的糟醉大师陆宝荣》,文章中影像照片都标明有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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