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手机版

男友为学妹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次日他来时, 室友_ 她全家移民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江川把车钥匙从我手里抽走的时候,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的动作太快,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男友为学妹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次日他来时, 室友_ 她全家移民了

金属钥匙串在我手心划过一道冰凉的触感,像一条淬了毒的蛇。

“你干什么?”我问,声音有点发干。

天色正在变暗,我们还在半山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

这是我们计划了半个月的徒步旅行,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三周年。

我做的攻略,我订的民宿,我买的装备,连他身上那件冲锋衣,都是我上个月省下半个月生活费买的。

他甚至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个叫宋瑶的女生的微信聊天界面。

“瑶瑶急性肠胃炎,一个人在宿舍,疼得快晕过去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他的语气焦急,好像被烫到的人是他自己。

我气得发笑。

“江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一个大活人,没有室友吗?没有辅导员吗?再不济,她不会自己打120吗?”

“她室友都回家了!她性格内向,不敢麻烦老师!”

“她不敢麻烦老师,就敢大半夜麻烦一个有女朋友的学长,跨越大半个城市去救她?”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格外尖利。

江川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失望。

“林晚,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这么冷血?”

“我冷血?”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我为你准备了这一切,你现在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去管你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学妹,你反过来说我冷血?”

“她不一样!”他脱口而出。

那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刀子,齐齐插进我的心脏。

有什么不一样?

哦,我想起来了。

宋瑶,那个传说中的贫困生,清纯如白莲花,一双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看谁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江川最吃这一套。

他自己就是从小地方拼死拼活考出来的,最见不得这种“虽然贫穷但努力坚强”的戏码,总能激起他那点可怜的、无处安放的保护欲。

而我呢?

我家庭条件不错,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那种“被宠坏了,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小姐。

所以我的委屈,我的愤怒,我的恐惧,在他看来,都无足轻重。

甚至,是“不可理喻”。

“江川,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俩就完了。”我下了最后通牒,声音都在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束缚的烦躁。

“小晚,你别闹了,我很快就回来接你。瑶瑶她……她真的只有我了。”

呵,只有你了。

说得好像他是救世主。

他拉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

我冲过去想拦住他,他却一把挥开了我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他发动了车子,甚至从副驾驶座上拿走了我刚开封的矿泉水和充电宝。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束车灯,像两把锋利的剪刀,剪开浓稠的夜色,然后毫不留情地,连同我的世界一起,剪碎了。

车尾灯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声,还有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着我的耳膜。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只剩最后一格电。

信号,一格都没有。

恐惧,像藤蔓一样,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缠绕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哭他走了。

我是哭我这三年的眼瞎。

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图书馆里帮我够一本书,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我想到他为了给我买一个生日礼物,去工地搬了一个星期的砖,手上全是血泡。

我想到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小晚,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那些画面,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讽刺。

原来,一个人的变心,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能只是因为,另一份需要,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手机,终于在黑夜里彻底熄灭了。

最后一丝与文明世界的光亮,也断了。

我开始害怕。

我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蛇还是什么野兽。

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我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或者被野兽吃了?

明天新闻的标题会是什么?

《女大学生与男友吵架被弃荒山,不幸遇难》。

可笑。

太可笑了。

我林晚,活了二十年,顺风顺水,没想到会以这么一种窝囊又愚蠢的方式结束。

为了一个男人。

一个把我当成路边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的男人。

不。

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会开心?

江川会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然后心安理得地去当宋瑶的守护神。

我的父母怎么办?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想到爸妈,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

我必须活下去。

我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站起来。

腿已经麻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顺着公路往下走。

走,总比坐以待毙强。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磨出了水泡,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又冷,又饿,又渴。

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看到远处有光。

一束光。

由远及近。

是一辆车!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

那辆车在我面前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一个中年大叔探出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姑娘!你不要命啦!”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大叔被我吓坏了,连忙下车。

他看我这副样子,衣衫单薄,满脸泪痕,嘴唇发白,大概猜到了几分。

“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唉,现在的年轻人……”大叔叹了口气,“上车吧,我送你到镇上。”

我坐上大叔那辆满是烟草味和泥土气息的皮卡车,感觉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车里的暖风吹在我脸上,我冻僵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

大叔递给我一个硬邦邦的面包和一瓶水。

“先垫垫肚子。”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比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要温暖一百倍。

到了镇上,已经是凌晨三点。

大叔把我放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我千恩万谢,问他要联系方式,想把油钱和饭钱给他。

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姑娘,以后看人眼睛放亮点。”

说完,他就开车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吹着凌晨的冷风,心里五味杂陈。

我在便利店里给手机充上电,开机。

屏幕一亮,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室友徐佳的。

还有几条,是江川的。

第一条,是晚上十一点发的:“我到医院了,瑶瑶情况不太好,要留院观察。”

第二条,是凌晨一点发的:“你怎么不回我信息?还在生气?”

第三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林晚,你别作了行不行?我这边忙完了就去接你,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我看着那些信息,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在他心里,我只是在“作”,在“闹脾气”。

他永远那么自信,觉得我离不开他,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他回过头来哄一哄,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地回到他身边。

这一次,我偏不。

我没有回复江川。

而是拨通了徐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晚晚!你怎么样了?你吓死我了!江川那个王八蛋呢?”徐佳的声音又急又气。

听到她的声音,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垮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徐佳的咆哮。

“操!江川这个!老娘现在就去撕了他!”

“佳佳,你听我说。”我打断她,声音异常平静,“我要他付出代价。”

“怎么付?揍他一顿?还是在学校论坛上曝光他?”

“不。”我摇摇头,虽然她看不见,“我要他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那朵小白莲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徐佳愣了一下:“晚晚,你想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的计划。

挂了电话,我没有回学校。

我打车去了我爸妈给我买的市中心那套公寓。

那套江川一直以为是我租的房子。

我打开门,看着这间一尘不染、装修精致的房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为了照顾江川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陪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月八百块的老破小。

我把自己的名牌衣服包包都收起来,换上和他差不多的平价货。

我不敢在他面前提我的家庭,只说我爸妈是做点小生意的。

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的“男人尊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普通女孩。

我以为这是爱情。

现在看来,这他妈就是一场笑话。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然后,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想出国了。”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

“好。”我爸没有多问,“我明天就让李叔去给你办手续。你想去哪个国家?”

“越快越好。”

“那就英国吧,那边学校的申请,下周就能下来。”

这就是我的家庭。

他们从不过多干涉我的决定,但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而我,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把这一切都丢了。

第二天,我没有去学校。

李叔,我爸的特助,带着一个团队来到我的公寓。

有人负责打包我的行李。

有人负责处理我的退学手续。

有人负责注销我的国内手机号。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感觉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电影。

徐佳来了。

她一看到我,眼圈就红了。

“晚晚……”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帮我个忙。”我说。

“你说。”

“江川肯定会回来找我,会去宿舍,会去问你。”

“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告诉他……”

我凑到她耳边,把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她。

徐佳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

“,晚晚,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狠吗?”我笑了笑,“比起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自生自灭,我觉得,这已经很仁慈了。”

徐.佳重重地点头:“对!就该这么干!让他后悔一辈子去吧!”

她看着我,又有点担心:“那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嗯。”

“不当面跟他撕破脸,不扇他两个耳光,你能甘心?”

我摇摇头。

“不甘心。”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任何时间了。”

“有些人,不配。”

送走徐佳,李叔走了过来。

“林小姐,都办妥了。三天后的机票,直飞伦敦。”

“好。”我点点头,“谢谢你,李叔。”

“您客气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

我删除了所有社交软件上关于江川的痕迹。

换了新的手机号。

我像一只准备冬眠的动物,切断了所有与过去有关的联系。

我在等。

等江川回来。

等那场好戏,正式开演。

……

江川是在第二天下午回到学校的。

他开着那辆载过宋瑶,又把我丢下的车,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他想,林晚应该已经气消了。

她总是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哄一哄就好了。

这次是严重了点,大不了多买几支口红,说几句好听的。

他甚至想好了开场白。

“我错了,宝宝,但当时情况紧急,我真的没办法。”

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一边盘算着,一边往楼上走。

他没有直接去林晚的宿舍,而是先回了我们那个出租屋。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在那里等他。

可是,门是锁着的。

他皱了皱眉,拿出钥匙。

打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的衣服,我的护肤品,我的书,甚至连我买的那个情侣马克杯,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那一部分,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显得整个房间异常空旷和冷清。

江川的心,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冲下楼,往我的宿舍跑去。

宿舍门开着,只有徐佳一个人在。

“徐佳,林晚呢?”他喘着气问。

徐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找她干什么?”

“她手机关机,出租屋里的东西也都不见了,她去哪了?”江川的语气很急。

“哦,你说这个啊。”

徐佳慢悠悠地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移民了。”

江川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林晚,她全家,都移民了。”

徐佳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昨天下午办的手续,今天早上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江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她怎么会移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爸妈不是就做点小生意吗?”

徐佳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江川,你跟晚晚在一起三年,你真的了解她吗?”

“你以为她跟你一样,挤在一个月八百块的出租屋里就是她的全世界?”

“你以为她用的那些平价护肤品,穿的那些快时尚品牌的衣服,就是她的消费水平?”

“你以为她爸妈做的小生意,就是路边开个小卖部?”

徐佳每说一句,江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告诉你,江川。”

“晚晚的爸爸,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她家在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够你奋斗一百年。”

“她平时不开车,不是因为她没有,是因为她那辆玛莎拉蒂太高调了,怕伤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陪你吃路边摊,不是因为她喜欢,是她爱你,愿意迁就你。”

“而你呢?”

徐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剜着他。

“你为了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绿茶学妹,把她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岭。”

“江川,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江川彻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像**石化的雕像。

林氏集团……

他听说过,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

玛莎拉蒂……

大平层……

这些词,像一颗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想起林晚偶尔会说漏嘴的一些话。

她说她小时候学过马术。

她说她假期去过瑞士滑雪。

他当时只当是小女孩的吹牛,甚至还笑话过她。

他想起有一次,他看中了一块手表,要一万多,他看了很久没舍得买。第二天,林晚就买来送给了他,告诉他是她兼职了两个月赚的钱。

他当时感动得无以复复,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零花钱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一直以为,他是这段关系里的掌控者,是施予者。

林晚依赖他,崇拜他,没有他不行。

可原来,他才是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才是那个被照顾、被迁就、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不……我不信!”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

“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她爱我!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发疯似的打开微信,我的头像还在,但对话框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朋友圈,也变成了一条冷冰冰的横线。

他被删了。

或者,被拉黑了。

他冲出宿舍,像个疯子一样。

他要去问,要去求证。

他去了我们常去的餐厅,老板说好几天没见过我们了。

他去了我们常逛的公园,只有一群鸽子在悠闲地散步。

他甚至想去找我的父母。

可是,他连我父母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都不知道。

三年的感情,他对我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我叫林晚,是他的女朋友。

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掌控,随时丢弃的女朋友。

天色,又一次暗了下来。

江川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

他失去的,是一张通往他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的门票。

他失去的,是一个他本来可以触手可及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推开的。

为了什么?

为了宋瑶那几滴廉价的眼泪?

为了满足他那点可笑的、作为“拯救者”的虚荣心?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悔恨和痛苦。

……

接下来的日子,江川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学生会主席。

他变得颓废、阴沉。

他上课走神,开会迟到,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我的蛛丝马迹。

他去教务处查我的档案,却被告知,我的所有信息都已被加密,无权查看。

他试图通过网络搜索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但豪门秘辛,又岂是他一个普通学生能窥探到的。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却一无所获。

宋瑶来找过他几次。

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学长,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林晚学姐误会我们了?我可以去跟她解释的。”

以前,江川看到她这副模样,只会心生怜惜。

但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厌烦和恶心。

“滚!”

他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宋瑶被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学长……”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江川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如果不是你,林晚就不会走!都是你害的!”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宋瑶身上。

因为他不敢承认,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宋瑶哭着跑开了。

从那以后,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江边的谣言。

有人说他被富家女甩了,疯了。

有人说他脚踏两条船,结果玩脱了。

他成了全校的笑柄。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迅速崩塌。

而这一切,远在伦敦的我,并不知道。

或者说,我并不关心。

我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新的学校,新的朋友,新的环境。

我剪了短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报了喜欢的油画班。

我每天都很忙,忙着上课,忙着看展,忙着去探索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很少会想起江川。

偶尔在某个瞬间,比如看到一对情侣在街头拥抱时,心里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但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一块小石子投进湖里,只泛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和徐佳保持着联系。

她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八卦。

“你知道吗,江川那个,最近跟宋瑶那个绿茶撕破脸了,在食堂里大吵一架,闹得人尽皆知。”

“哦?”

“江川骂宋瑶是扫把星,害他失去了一切。宋瑶哭着说江川是渣男,玩弄她的感情。啧啧,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对了,”徐佳突然想起了什么,“江川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求我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

“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我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顿,骂到他怀疑人生,然后就把他拉黑了。这种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笑了笑:“干得漂亮。”

“那必须的!敢欺负我姐妹,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伦敦的夜景,灯火璀璨,宛如星河。

我突然觉得,我很感谢江川。

感谢他,用那么一种极端而残酷的方式,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感谢他,让我提前结束了那段自我消耗、自我欺骗的感情。

如果没有那晚在荒山的经历,或许,我还会继续扮演那个“懂事”的女朋友。

或许,我们真的会走到毕业,走到结婚。

然后,在漫长的婚姻生活里,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宋瑶”,来消耗我的爱,践踏我的尊严。

直到我被彻底榨干,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怨妇。

从这个角度看,他把我丢在半山腰,其实是把我推上了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好的。

一年后。

我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毕业证。

我爸问我是不是要回国。

我说,我想先在欧洲旅行一段时间。

他同意了。

我一个人,背着包,走过了很多国家。

在巴黎的塞纳河畔喂鸽子。

在罗马的许愿池前投下硬币。

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下看日落。

我看过不同肤色的人,听过不同语言的故事。

我的心,变得越来越开阔,越来越平静。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瑞士。

我去了少女峰。

在雪山之巅,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跨国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久违了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晚……是我。”

是江川。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我本想立刻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没有。

“有事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能听到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我……我毕业了。”他艰涩地开口,“没找到太好的工作,进了一家小公司,每天加班,很累。”

“……”

“我前几天,碰到宋瑶了。她……她嫁给了一个本地的拆迁户,挺有钱的。”

“……”

“小晚,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丢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你还能回来吗?”

“我们……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听着他的话,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江川。”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后悔的,不是把我丢下。”

“你后悔的,是发现我爸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后悔的,是失去了那条你以为可以通往上流社会的捷径。”

“如果我还是那个你眼中的普通女孩,你今天,还会打这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所有虚伪的伪装,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不堪的内里。

“江川,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我没有等他回答。

“我在瑞士,在少女峰。这里的雪,很白,很干净。”

“就像我希望我的人生一样。”

“所以,别再来打扰我了。”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我站在山顶,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

过去的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那个叫江川的男人,连同那段愚蠢的青春,都像这山间的薄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而我,将迎着光,走向一个更广阔,更灿烂的未来。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

为您推荐

20242025高考语文病句题汇总

2025全国Ⅰ卷①谐音双关早在先秦时期就已出现,②至今已有超过两千多年的历史。③汉魏至唐宋诗歌中有大量谐音双关的例子,④尤其是格律诗,⑤常利用谐音双关形成借对,⑥因此维持诗

2026-01-19 23:11

赶紧看!贵港市2021年普通高中学校招生计划公布

7月1日,贵港市教育局正式公布2021年我市公办、民办普通高中学校招生计划初三考生和家长们快来看~贵港市2021年公办普通高中学校招生计划贵港市2021年民办普通高中学校招生计

2026-01-19 23:11

你好,达开高中!

她诞生于烽火连天的抗战时期;她曾四度移址、五易其名,她是第一所以纪念贵县籍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命名的学校。2021年,是她八十岁的生日,八十载潮起潮落,八十度春去秋来,今天,小轩将

2026-01-19 23:10

我市新添一所“个性”高中 “分层跑班”第一家

每生一位导师,“分层跑班”教学市区新添一所“个性”高中运城晚报讯(记者 陈永年)高中学生,从入校开始,将会每人匹配一位导师,从职业规划到学习生活全盘负责;教学中,根据学生不同的

2026-01-19 23:10

再忆河东书院

再忆河东书院□王志英 杨 强 武安亭1991年,我和李仁序、王灵花在《运城宣传》和《黄河晨报》上以平铺直叙的方式分五个部分向大家介绍了《河东书院》;今天又以书院的特点为基

2026-01-19 23:09

奋进中的运中分校——牢记使命,续写运中发展新篇章

1、学校概况运城中学理想分校是在运城中学步入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历史时期,带着各级政府和教育行政部门的厚望,带着鑫马集团对教育的热爱,带着广大人民群众对享受优质教育资源的

2026-01-19 2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