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哎哟喂！这李家的门，怕是要被李老汉的愁绪给堵死咯！
01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还没落下，李老汉就从炕沿上坐了起来。他没开灯，借着窗户缝透进来的那点微光，盯着炕对面的屋顶，眼珠子一动不动。烟袋锅子在手里攥得发烫，他却忘了往嘴里送。
里屋的门帘动了动，大丫趿拉着拖鞋出来，要去院子里的厕所。看见爹坐在炕沿上，她顿了顿，声音哑着嗓子喊了声 “爹”。
李老汉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瞅着大丫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沉又长，像是从五脏六腑里挤出来的，在清晨安静的屋里荡了一圈，落到地上都能砸出个坑。
大丫没接话，低着头往门外走。她的拖鞋蹭在地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走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李老汉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了滚，终于开了口：“大丫，你今儿个，就不能出去找个活儿干干？”
大丫的脚步停住了，没回头，声音轻飘飘的：“爹，外头的活儿不好干，我不适应。”
“不适应？” 李老汉提高了点声音，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你都在家待三年了！三年前你从城里回来，说不适应城里的节奏，爹信了。可这都三年了，村里的小工厂，镇上的超市，哪个不能去？哪怕挣点零花钱，也比天天在家待着强啊！”
大丫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李老汉：“爹，我在家也能干活，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哪样没干？”
“这能一样吗？” 李老汉急了，从炕沿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 “咔” 地响了一声，“洗衣做饭那是家里的活儿，你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就困在这院子里吧？再说，你不上班，不挣钱，将来老了怎么办？”
“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 大丫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厕所的门 “吱呀” 一声关上，把李老汉剩下的话都挡在了屋里。
李老汉站在原地，胸口一鼓一鼓的。他走到外屋，拿起墙角的扫帚，却没心思扫地，只是胡乱地划拉着地面。扫帚碰到门槛，发出 “咚咚” 的声响，惊醒了东厢房的二丫。
二丫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李老汉在扫地，随口问了句：“爹，这么早扫地干啥？”
“睡不着！” 李老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扫帚划拉得更用力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省心点，我能睡不着？”
二丫打了个哈欠，走到灶台边，拿起瓢舀了点凉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她擦了擦脸，看着李老汉说：“爹，又说那话。我们在家陪着你，不好吗？”
“好？” 李老汉把扫帚往地上一扔，扫帚杆在地上滚了一圈，“好什么好！六个女儿，一个个长得周正，可偏偏就是不结婚，也不出去上班。天天在家吃我的喝我的，我这心里堵得慌！”
二丫撇了撇嘴，没接话，转身去柜子里拿了袋方便面。她撕开包装袋，往碗里倒了热水，盖上个盘子，靠在灶台边等着。
“你看看你，” 李老汉指着二丫，“二十八大的姑娘了，天天就知道吃方便面。出去找个正经活儿，自己挣钱买好吃的，不比在家啃老强？前几天你王婶还跟我说，镇上服装店招导购，一个月三千多，还管吃，我跟你说了你咋不去？”
二丫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吸溜了一口面：“爹，导购得站一天，累得慌。我在家待着多舒服，不用受那罪。”
“舒服？舒服能当饭吃？” 李老汉气得手都抖了，“我跟你娘拉扯你们六个不容易，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成了白眼狼？不替家里分担，还天天让我操心！”
二丫停下吸溜面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李老汉：“爹，我们没让你操心啊。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你管那么多。”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谁管？” 李老汉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高了些，“你娘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娘把你们拉扯大。我盼着你们一个个都能嫁个好人家，有自己的小日子，安安稳稳的。可你们倒好，老大三十出头，老二二十八，老三二十五，一个个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跟外人接触，不上班不结婚，你们想干啥？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说到最后，李老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抬手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蹭过眼角，留下两道灰印子。
二丫看着爹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她把碗往灶台上一放，走到李老汉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爹，你别生气了。我们不是故意气你的，就是觉得，结婚上班都太累了，不如在家自在。”
“自在？” 李老汉甩开她的手，“我告诉你们，这世上就没有不劳而获的自在！你们现在年轻，能在家靠我，等我老了，动不了了，你们靠谁去？”
东厢房的门又开了，三丫和四丫走了出来。三丫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刷着视频，四丫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个毛绒玩具。
“爹，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三丫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吵得人都睡不好。”
李老汉转头看向三丫，火气又上来了：“睡睡睡！就知道睡！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你看看你，天天抱着个手机，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离开过那屋。你就不能出去走走，认识点人？”
三丫终于把手机从眼前移开，皱着眉头说：“出去有啥意思？村里的人天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烦得很。再说，我在手机上也能挣钱啊。”
“挣钱？” 李老汉冷笑一声，“你那叫挣钱？天天刷单，被骗了多少次了？上次让人骗了两千块，你忘了？那可是我卖了半袋子玉米的钱！”
三丫的脸涨红了，梗着脖子说：“那是意外！这次我肯定能挣着钱。”
“别做梦了！” 李老汉气得直跺脚，“我跟你说，赶紧把手机放下，要么出去找活儿，要么听我安排相亲。不然，你就别在家待着！”
三丫撇了撇嘴，没说话，转身又回了东厢房，“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四丫吓得往二丫身后躲了躲，抱着毛绒玩具的手紧了紧。二丫拍了拍她的后背，对着李老汉说：“爹，四丫还小，你别吓着她。”
“小？” 李老汉叹了口气，“四丫都二十一了，还小？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出去打工挣钱了。”
院子里的厕所门开了，大丫走了回来。她看见屋里的气氛不对，没说话，径直回了西厢房。
李老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东厢房和西厢房紧闭的门，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他拿起炕沿上的烟袋锅子，往烟锅里填了烟丝，点着了火，猛吸了一口。烟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院子里，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的山头。天已经亮透了，阳光洒在院子里的菜畦上，绿油油的菠菜和生菜长得正好。可李老汉没心思看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六个女儿的事儿。
大丫稳重，可就是太倔，三年前在城里处了个对象，后来分了，就再也不跟异性接触了，工作也辞了，一门心思待在家里。二丫懒，怕吃苦，总想着不劳而获，介绍的几个活儿都干不了三天就回来了。三丫沉迷手机，总想着靠手机发大财，被骗了多少次都不吸取教训。四丫胆小，跟在姐姐们身后，姐姐们不出去，她也不出去。五丫和六丫还在念高中，倒是不用操心工作和结婚的事儿，可想到她们将来也可能像姐姐们一样，李老汉的心就揪得慌。
“唉……” 李老汉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烟袋锅子上的火星明灭不定，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02
晌午的时候，太阳升到了头顶，暖洋洋的。李老汉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拿着根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地上的土。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王婶的声音：“老李在家吗？”
李老汉抬起头，看见王婶挎着个篮子，站在院门口。他放下手里的棍子，站起身：“在呢，王婶。进来坐。”
王婶走进院子，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篮子里是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刚蒸的馒头，给你和孩子们送几个过来。”
“谢谢你啊王婶，总让你惦记着。” 李老汉搬了个凳子放在王婶身边。
王婶坐下，看了看东厢房和西厢房的门，都关着，她压低了声音问：“孩子们都在家呢？”
李老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都在呢，一个个都待在屋里不出来。”
王婶也叹了口气：“老李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愁了。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她们能有啥想法？” 李老汉的声音提高了些，“不上班，不结婚，天天在家待着，这叫啥想法？这叫混日子！”
“我知道你着急，” 王婶拍了拍李老汉的胳膊，“可急也没用啊。你家大丫，我是看着长大的，那孩子稳重，就是心里可能有坎儿。三年前那事儿，对她打击不小吧？”
提到三年前的事儿，李老汉的脸色暗了暗。大丫在城里打工的时候，处了个对象，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结果男方家里嫌弃大丫是农村的，还有五个妹妹要养，硬生生把这门亲事搅黄了。大丫受了打击，就辞了工作回了家，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跟异性接触了。
“可不是嘛。” 李老汉吸了口烟，“从那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闷在家里，不说话，也不出去。我劝过多少次，让她再找个对象，她都不听，说这辈子不结婚了。”
“这孩子，就是太钻牛角尖了。” 王婶说，“其实也不能怪她，换谁遇到那样的事儿，心里都不好受。你也别逼她太紧，慢慢劝。”
“我能不逼吗？” 李老汉急了，“她都三十一岁了，再拖下去，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再说，她不上班，将来老了怎么办？我总不能养她一辈子吧？”
“你也别这么说，” 王婶说，“大丫在家也能干活，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帮你分担了不少。至于上班，也许她只是还没缓过来，等缓过来了，自然就想出去了。”
“缓？都三年了，还没缓过来？” 李老汉摇了摇头，“我看她就是不想出去。还有二丫，你说说，那孩子，懒得出奇。前几天我托人给她在镇上的超市找了个收银员的活儿，她干了两天就回来了，说站得腿疼，还得跟人说话，烦得很。”
王婶笑了笑：“二丫那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你也知道。不过她心眼不坏，就是怕吃苦。你得多开导开导她，让她知道挣钱不容易，不能总想着靠别人。”
“开导？我怎么没开导？” 李老汉说，“我跟她说了多少遍，她就是听不进去。还有三丫，天天抱着个手机，刷单被骗了好几次，还不长记性。我骂了她多少次，她还是偷偷摸摸地刷。”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手机，” 王婶说，“你也别骂她太狠，好好跟她说，让她知道那些刷单都是骗人的，别再上当了。”
“我跟她说了，她不听啊！” 李老汉无奈地说，“王婶，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六个女儿长大。本以为她们长大了，我就能享享清福了，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六个女儿，一个个长得周正，可偏偏就是不结婚，不上班。村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我教女无方，说我家的女儿没人敢娶。你说说，我这心里能好受吗？”
说到最后，李老汉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他抬手抹了把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王婶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李老汉：“老李，别哭了。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别太在意别人的议论，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李老汉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知道日子是自己过的，可我看着她们一个个这样，我心里堵得慌。我怕我百年之后，她们没人照顾，受委屈。”
“不会的，” 王婶说，“孩子们都孝顺，她们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们想通了，自然就会好起来的。对了，前几天我娘家有个侄子，在城里开了个小公司，现在需要个文员，我想着你家大丫以前在城里上过班，懂点电脑，不然我帮你问问？”
李老汉眼睛亮了亮：“真的？那太好了！王婶，麻烦你帮我问问。要是大丫能去上班，哪怕挣得少点也行。”
“行，我回头就给我侄子打电话问问。” 王婶说，“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大丫愿不愿意去还不一定呢。”
“我去劝她，我一定好好劝她。” 李老汉连忙说。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大丫走了出来。她看见王婶，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声 “王婶”。
王婶笑着点了点头：“大丫出来了？刚蒸的馒头，你拿两个回去尝尝。”
大丫走到石桌前，拿起两个馒头，说了声 “谢谢王婶”，然后看向李老汉：“爹，我回屋了。”
李老汉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大丫拿着馒头，回了西厢房，门又关上了。
王婶看着李老汉，摇了摇头：“你看，这孩子还是这么闷。你得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聊聊，别光说上班结婚的事儿，问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老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婶。谢谢你啊，还惦记着大丫的工作。”
“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 王婶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别太愁了，保重身体要紧。”
王婶站起身，挎着篮子走了。
李老汉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身回了院子。
他走到西厢房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大丫，你出来一下，爹有话跟你说。”
屋里没动静。
李老汉又敲了敲门：“大丫，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有些事儿，咱们得好好说说。”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大丫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爹，有什么事你说吧。”
李老汉走进屋里，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阳光照了进来，照亮了屋里的灰尘。
“大丫，” 李老汉转过身，看着大丫，“刚才王婶来了，她说她娘家有个侄子，在城里开了个小公司，需要个文员。王婶说你以前在城里上过班，懂点电脑，想让你去试试。”
大丫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爹知道你不想出去，” 李老汉继续说，“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家里吧？出去上班，多跟人接触接触，心情也能好点。再说，挣点钱，将来也能有个保障。”
大丫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爹，我不想去城里。”
“为啥不想去？” 李老汉问。
“城里的人太复杂，我不适应。” 大丫说。
“复杂？哪里的人不复杂？” 李老汉说，“村里的人也复杂，东家长西家短的。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一辈子不跟人接触吧？大丫，爹知道你三年前受了委屈，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不能总活在过去里啊。”
“我没有活在过去里。” 大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用跟人打交道，也不用受委屈。”
“一个人好啥好？” 李老汉急了，“等你老了，身边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你就知道不好了。大丫，听爹的话，去试试。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回来，行不行？”
大丫看着爹焦急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那…… 我考虑考虑。”
李老汉心里一喜：“好，好，你考虑考虑。只要你愿意去，爹就放心了。”
大丫没说话，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刚才放在床上的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李老汉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大丫能说出考虑考虑，就已经是进步了。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出了西厢房，轻轻带上了门。
03
下午的时候，李老汉去了镇上的集市。他想买点肉回来，晚上给孩子们做顿好吃的。自从老伴走了，家里的伙食就一直很简单，能省则省。今天大丫松口愿意考虑去上班的事儿，李老汉心里高兴，想好好庆祝一下。
集市上很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李老汉走到一个肉摊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跟李老汉是一个村的。
“老李，买肉啊？” 刘摊主笑着问。
“嗯，买二斤五花肉，再买斤排骨。” 李老汉说。
“好嘞。” 刘摊主拿起刀，熟练地割了二斤五花肉，又砍了斤排骨，称好后递给李老汉，“一共五十六块钱。”
李老汉掏出钱，递给刘摊主，接过肉，用塑料袋包好。
“老李，听说你家大丫不愿意结婚，也不上班？” 刘摊主一边收钱，一边随口问。
李老汉的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刘摊主看出李老汉不高兴，连忙说：“我就是听村里的人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吧，现在的年轻人，想法都跟咱们不一样了。不结婚不上班的，也不止你家大丫一个。”
“不一样也不能这样啊。” 李老汉叹了口气，“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啃老吧？”
“也是。” 刘摊主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别太逼她。我家侄女，以前也是不愿意结婚，天天在家待着，她爸妈急得不行。后来她自己想通了，出去上班了，现在也找了个对象，过得挺好的。”
“想通？我就怕她想不通。” 李老汉说。
“会想通的，” 刘摊主说，“年轻人嘛，总有个迷茫的时候。等她自己想明白了，比你逼她一百遍都管用。对了，前几天我听王婶说，她要给你家大丫介绍个工作？”
“嗯，王婶说她娘家有个侄子，在城里开了个小公司，需要个文员，让大丫去试试。” 李老汉说。
“那挺好啊。” 刘摊主说，“城里的工作虽然累点，但挣得多，也能见识见识世面。你家大丫以前在城里上过班，应该能适应。”
“希望吧。” 李老汉说。
正说着，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妈凑了过来，笑着问：“老李，买肉给孩子们改善伙食啊？”
李老汉点了点头：“嗯，买点肉，晚上做顿好吃的。”
“你家六个女儿，一个个长得都俊，就是太内向了。” 大妈说，“我家儿子，今年三十了，还没对象。我想着，能不能跟你家大丫处处？”
李老汉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就听见大妈继续说：“不过我家儿子说了，要是女方不上班，天天在家待着，他可不愿意。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两个人一起奋斗。”
李老汉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家大丫现在还没心思找对象。”
“也是，” 大妈说，“还是先让她找个工作再说。不然，就算介绍了对象，人家也不一定愿意。你没听村里的人说吗？你家的女儿，谁敢娶啊？不上班不结婚，娶回家就是个祖宗，得供着。”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李老汉的心里。他攥紧了手里的肉，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家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李老汉咬着牙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妈连忙说，“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李老汉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脚步沉重，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刚才大妈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村里的人，确实都是这么议论的。六个女儿，不上班不结婚，天天在家待着，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
回到家，李老汉把肉放进厨房，然后走到院子里，又靠在门框上抽起了烟。
东厢房的门开了，二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问：“爹，你买肉了？晚上吃红烧肉吗？”
李老汉没理她。
二丫走到李老汉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爹，你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村里的人惹我生气了！” 李老汉没好气地说。
“村里的人说啥了？” 二丫问。
“说啥？” 李老汉冷笑一声，“说咱们家的女儿，一个个不上班不结婚，谁敢娶？说娶回家就是个祖宗，得供着！”
二丫的脸涨红了，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生气地说：“他们凭啥这么说？我们在家又没吃他们的，没喝他们的，关他们什么事？”
“关他们什么事？” 李老汉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们这么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们一个个都不在乎，我在乎！”
“我们在乎不在乎有什么用？” 二丫说，“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反正我觉得在家待着挺好的，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受气。”
“好？你觉得好就行？” 李老汉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天天被人背后戳脊梁骨，你觉得我心里好受吗？二丫，我跟你说，你也别天天在家待着了，跟你姐一起，出去找个活儿干。不然，将来你也跟你姐一样，没人要！”
二丫的眼睛红了，梗着脖子说：“没人要就没人要！我这辈子不结婚了，就跟你在家过！”
“你……” 李老汉气得说不出话来，抬手就要打二丫。
二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爹，你别打我。我就是不想出去上班，我怕吃苦，我怕跟人打交道。”
看着二丫哭了，李老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你啊你，真是被我惯坏了。”
西厢房的门开了，大丫走了出来。她看见二丫在哭，李老汉气得直喘气，连忙走了过来：“爹，你别生气了。二丫还小，不懂事。”
“她还小？她都二十八了！” 李老汉说。
“就算二十八了，她也害怕啊。” 大丫说，“爹，我知道你着急，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上班真的不容易，要受老板的气，要跟同事勾心斗角，我们真的不适应。”
“不适应也得适应！” 李老汉说，“你们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外面的世界虽然复杂，但也有好的地方。你们出去上班，能认识新的人，能学到新的东西，总比天天在家待着强。”
“我们不想认识新的人，也不想学新的东西。” 大丫说，“我们就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守着你，守着这个家。”
“守着我？守着这个家？” 李老汉说，“我能守你们一辈子吗？我老了，动不了了，谁来守你们？你们总得自己学会照顾自己啊。”
大丫沉默了，二丫也不哭了，低着头，小声地说：“爹，我们知道错了。可我们真的不敢出去。”
李老汉看着两个女儿，心里又气又疼。他知道，女儿们不是故意要气他，她们是真的害怕外面的世界。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这样吧，” 李老汉想了想，说，“大丫，你先去王婶侄子的公司试试。要是觉得合适，就干下去。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回来。二丫，你跟我去村里的小工厂干活，那里都是村里人，不用跟外人打交道，活儿也不重，就是有点累。你先试试，行不行？”
大丫和二丫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
过了半天，大丫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二丫也犹豫着点了点头：“那…… 我也试试。”
李老汉心里一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好，只要你们愿意试试，爹就放心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今晚，他要做一顿丰盛的红烧肉，再炖个排骨，庆祝女儿们终于愿意迈出第一步。
04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李老汉就起床了。他洗漱完毕，就去厨房做早饭。今天大丫要去城里面试，二丫要去村里的小工厂干活，他得让她们吃点好的。
早饭是鸡蛋、牛奶和馒头。李老汉把早饭端到石桌上，然后去叫女儿们起床。
大丫第一个起来的，她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见桌上的早饭，她愣了一下：“爹，今天怎么吃这么好？”
“今天你要去面试，二丫要去上班，得吃点好的，有力气。” 李老汉笑着说。
大丫点了点头，坐下开始吃饭。
接着，二丫也起来了。她穿着一身旧衣服，脸上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看见桌上的早饭，她眼睛亮了亮，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吃了起来。
“二丫，慢点吃，别噎着。” 李老汉说。
二丫点了点头，嘴里塞满了馒头，说不出话来。
吃完早饭，李老汉给大丫拿了两百块钱：“这是路费，你路上小心点。面试的时候别紧张，好好表现。”
大丫接过钱，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
“我送你去镇上的汽车站。” 李老汉说。
“不用了爹，我自己能去。” 大丫说。
“还是我送你去吧，路上有个伴。” 李老汉坚持说。
大丫没再拒绝。
两人走到院门口，二丫也跟了出来：“爹，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去小工厂报到。”
“好。” 李老汉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往镇上走。路上，李老汉不停地叮嘱大丫：“面试的时候，要主动跟人家打招呼，说话要客气点。人家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别紧张。”
“我知道了爹。” 大丫说。
“还有二丫，” 李老汉又看向二丫，“去了小工厂，要听老板的话，好好干活。别偷懒，别跟人家吵架。”
“我知道了爹。” 二丫说。
走到镇上的汽车站，李老汉帮大丫买了去城里的车票。看着大丫上了车，他又叮嘱了几句：“到了给我打个电话，面试完早点回来。”
大丫点了点头，车窗关上了。
汽车开动了，李老汉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带着二丫去村里的小工厂。
村里的小工厂是做塑料制品的，老板是村里的张老板。李老汉带着二丫找到张老板，跟他说了说情况。
张老板笑着说：“老李，放心吧，我会照顾二丫的。让她先跟着老员工学学，干些简单的活儿。”
“谢谢你啊张老板。” 李老汉连忙说。
“客气啥。” 张老板说，“二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
二丫跟着张老板走了。李老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二丫终于愿意出来上班了，担心的是她吃不了苦，干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李老汉在小工厂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三丫、四丫还在屋里睡觉，五丫和六丫已经去上学了。
李老汉走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他扫得很认真，把院子里的落叶和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扫完院子，他又去菜畦里浇水、施肥。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李老汉回到屋里，给大丫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大丫的声音有点紧张：“爹。”
“大丫，到城里了吗？面试怎么样？” 李老汉连忙问。
“到了，刚面试完。” 大丫说，“面试的人问了我一些以前的工作经历，还有一些电脑方面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他们说让我等通知，过几天给我消息。”
“哦，这样啊。” 李老汉说，“没事，不管成不成，你都尽力了。中午在城里吃点好的，别舍不得花钱。”
“我知道了爹。” 大丫说。
“那你面试完早点回来。” 李老汉说。
“好。” 大丫说。
挂了电话，李老汉心里有点忐忑。他希望大丫能面试成功，这样她就能迈出第一步了。
中午，李老汉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坐在院子里等大丫和二丫回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二丫先回来了。她一脸疲惫，衣服上还沾了点塑料碎屑。
“二丫，回来了？累不累？” 李老汉连忙迎了上去。
“累。” 二丫坐在石凳上，揉着胳膊，“爹，干活好累啊，我的胳膊都酸了。”
“刚开始干活，都这样。” 李老汉说，“慢慢就*惯了。今天干了什么活儿？”
“跟着一个阿姨，给塑料制品打包。” 二丫说，“不停地打包，手都快麻了。”
“辛苦你了。” 李老汉说，“先歇会儿，喝口水。”
李老汉给二丫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二丫接过水，喝了一口，说：“爹，我不想干了，太辛苦了。”
“你才干了一上午，就不想干了？” 李老汉皱起了眉头，“二丫，做什么工作都辛苦。你不能因为一点辛苦就放弃啊。再坚持坚持，*惯了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累啊。” 二丫说。
“累也得坚持。” 李老汉说，“你想想，你要是不上班，将来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靠我养着？”
二丫低下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大丫回来了。
李老汉连忙迎了上去：“大丫，回来了？面试的事儿怎么样？”
大丫摇了摇头：“爹，没成。他们说我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不符合要求。”
李老汉的心里一沉：“没成啊？”
“嗯。” 大丫的声音有点低落，“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以前我在城里上班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工作，可他们就是说我不符合要求。”
“没事没事，” 李老汉连忙安慰她，“没成也没关系，还有别的工作。咱们再找找，总能找到合适的。”
大丫点了点头，走进屋里，坐在了二丫身边。
看着两个女儿都无精打采的样子，李老汉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找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对于长期待在家里的女儿们来说。可他不能放弃，他得鼓励她们，让她们继续努力。
“好了，别不高兴了。” 李老汉说，“晚上爹给你们做好吃的。大丫，你也别灰心，明天咱们再去镇上看看，镇上的超市、服装店，说不定有合适的工作。二丫，你也再坚持坚持，*惯了就好了。”
大丫和二丫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老汉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他想给女儿们做点好吃的，让她们开心一点。
05
傍晚的时候，五丫和六丫放学回来了。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看见大丫和二丫都在家，高兴地跑了过去：“大姐，二姐，你们回来了！”
大丫和二丫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她们的头。
李老汉把晚饭做好了，四菜一汤，有红烧肉、炖排骨、炒青菜，还有一个鸡蛋汤。
一家人围坐在石桌上吃饭。李老汉不停地给大丫和二丫夹菜：“大丫，多吃点，今天辛苦了。二丫，你也多吃点，补充点力气，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大丫和二丫点了点头，默默地吃着饭。
五丫和六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地说好吃。
吃完饭，大丫和二丫主动去洗碗。李老汉坐在院子里，抽着烟，心里盘算着明天带大丫去镇上找工作的事儿。
洗完碗，大丫走到李老汉身边，坐了下来：“爹，明天我不想去镇上找工作了。”
李老汉愣了一下：“为啥不想去？”
“我觉得我不合适出去上班。” 大丫说，“我怕我再面试不上，会让你失望。而且，我也真的不适应外面的环境。”
“你怎么能这么想？” 李老汉急了，“一次面试不上没关系，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啊。大丫，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得坚持啊。”
“我坚持不下去了。” 大丫的眼泪掉了下来，“爹，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去面试的时候，很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人家问我的问题，我都尽力回答了，可还是没成。我觉得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好。”
“你不是废物！” 李老汉大声说，“你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大丫，你以前在城里上班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大丫说，“三年没上班了，我什么都忘了。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出去找工作也是白费功夫。”
“不会可以学啊！” 李老汉说，“谁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你只要肯学，就一定能学会。大丫，听爹的话，明天咱们再去镇上看看，好不好？”
大丫摇了摇头，哭得更厉害了：“爹，我不去了。我真的不敢去了。”
看着大丫哭得那么伤心，李老汉的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大丫是真的受了打击。他叹了口气，不再逼她：“好吧，不去就不去了。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等心情好了再说。”
大丫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回了西厢房。
二丫也走了过来，小声地说：“爹，我明天也不想去小工厂了。”
李老汉抬起头，看着二丫：“你也不想去了？”
“嗯。” 二丫点了点头，“太辛苦了，我实在受不了。”
李老汉的心里一片冰凉。他本以为，女儿们终于愿意迈出第一步了，没想到才一天，就都打了退堂鼓。
“你们怎么能这样？” 李老汉的声音有点颤抖，“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帮你们找到工作。你们就不能坚持一下吗？”
“爹，我们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二丫说，“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们真的不适应。”
李老汉看着二丫，又看了看西厢房紧闭的门，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女儿们走出家门，融入社会。
夜深了，女儿们都睡了。李老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老伴，要是老伴还在，说不定能劝劝女儿们。可老伴走得早，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拉扯着六个女儿。
他又想起了村里人的议论，那些话像针一样，不停地扎着他的心。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照亮了李老汉苍白的脸。他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李老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他连忙起床，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
走进厨房，他看见大丫已经在做饭了。大丫穿着围裙，正在和面，动作很熟练。
“大丫，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李老汉问。
“爹，我想给你们做早饭。” 大丫说，“以前都是你做饭，辛苦你了。以后，早饭和晚饭我来做吧。”
李老汉看着大丫，心里有点感动：“好，好。”
二丫也起来了，她走进厨房，帮着大丫干活。
看着两个女儿忙碌的身影，李老汉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也许，女儿们虽然不上班不结婚，但只要她们能开开心心地待在家里，也挺好的。
早饭做好了，是面条，里面卧了六个鸡蛋。李老汉看着女儿们吃着面条，心里默默地想：只要你们好好的，爹就认了。
06
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大丫每天在家做饭、洗衣、打扫院子，二丫也在家待着，偶尔帮大丫干点活儿。三丫还是天天抱着手机，四丫跟在姐姐们身后，五丫和六丫正常上学。
李老汉不再逼女儿们出去上班、结婚了。他知道，逼也没用，只会让女儿们更反感。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村里人的议论，承受着心里的愁苦。
这天上午，李老汉正在院子里劈柴，院门外传来了王婶的声音：“老李在家吗？”
李老汉放下手里的斧头，走了出去：“王婶，进来坐。”
王婶走进院子，看了看屋里，问：“大丫和二丫呢？”
“在屋里呢。” 李老汉说，“王婶，你找她们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王婶说，“就是我娘家侄子给我打电话了，说上次面试的事儿，对不起大丫。他说公司最近又招了个人，不合适，想再让大丫去试试。我想着，过来问问大丫的意思。”
李老汉心里一动，连忙说：“真的？太好了！王婶，你等一下，我去叫大丫。”
李老汉走进西厢房，把大丫叫了出来。
大丫看见王婶，愣了一下：“王婶。”
“大丫，” 王婶笑着说，“我娘家侄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想再让你去他公司试试。你愿意去吗？”
大丫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大丫，这是个好机会，你就去试试吧。” 李老汉连忙说，“这次要是再不行，咱们就不找了，行不行？”
大丫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李老汉心里一喜：“好，好。王婶，谢谢你啊。”
“客气啥。” 王婶说，“我已经跟我侄子说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
“好。” 大丫说。
王婶又跟大丫叮嘱了几句面试的注意事项，才走了。
晚上，李老汉给大丫准备了行李，又给了她五百块钱：“这次去城里，多待几天。面试完要是成了，就直接在那里上班。要是不成，也别急着回来，在城里逛逛，散散心。”
“我知道了爹。” 大丫说。
第二天早上，李老汉送大丫去了镇上的汽车站。看着大丫上了车，他又叮嘱了几句：“到了给我打电话，好好表现。”
大丫点了点头，车窗关上了。
汽车开动了，李老汉站在原地，看着汽车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希望这次，大丫能面试成功。
中午的时候，大丫给李老汉打了个电话：“爹，我面试成功了！他们让我明天就上班。”
李老汉的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真的？太好了！大丫，爹为你高兴！”
“谢谢爹。” 大丫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喜悦。
“好好干，别紧张。” 李老汉说，“有什么事，随时给爹打电话。”
“好。” 大丫说。
挂了电话，李老汉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他连忙去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庆祝大丫面试成功。
下午，二丫看见李老汉很高兴，犹豫着说：“爹，我也想出去找个活儿干。”
李老汉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好啊！二丫，你想通了？”
“嗯。” 二丫点了点头，“大姐都能出去上班，我也想试试。我不想总在家待着，让你操心。”
“好，好。” 李老汉说，“明天我就带你去镇上找工作。”
第二天早上，李老汉带着二丫去了镇上。他们先去了超市，超市正好招导购，二丫面试了一下，成功了。
李老汉心里更高兴了，他给二丫买了一身新衣服，让她穿着新衣服去上班。
二丫穿着新衣服，走进了超市。李老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老伴，你看见了吗？咱们的女儿，终于愿意出去上班了。
大丫在城里上班很认真，每天都按时上下班，还经常给李老汉打电话，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二丫在超市也干得不错，虽然有时候会累，但她从来没说过要放弃。
李老汉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村里的人见了他，也不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反而会跟他说：“老李，你家大丫和二丫真能干，都出去上班了。”
李老汉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07
大丫在城里上班快一个月了。这天，她给李老汉打电话，说公司要组织团建，周末要去郊区的农家乐玩，可能不回来了。
李老汉说：“好啊，你好好玩玩，放松放松。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爹。” 大丫说。
周末的时候，大丫跟着公司的同事去了农家乐。农家乐的环境很好，有山有水，空气清新。同事们都很热情，主动跟大丫说话，邀请她一起玩游戏、唱歌。
大丫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慢慢放松了，跟同事们玩得很开心。在团建的过程中，她认识了公司的一个男同事，叫张强。张强是公司的技术骨干，人很稳重，说话也很幽默。
张强对大丫很照顾，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玩游戏的时候保护她。大丫心里有点暖暖的，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跟异性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团建结束后，张强主动要了大丫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大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微信号告诉了他。
回到公司后，张强经常找大丫聊天，有时候会约她一起吃饭、看电影。大丫一开始有点犹豫，后来在张强的真诚打动下，慢慢接受了他。
这天晚上，大丫给李老汉打电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爹，我认识了一个男同事，他对我很好。”
李老汉心里一喜：“真的？那挺好啊。他人怎么样？”
“他人很稳重，也很幽默，对我也很好。” 大丫说。
“那就好，那就好。” 李老汉说，“大丫，你要是觉得他不错，就好好跟他处处。别害怕，爹支持你。”
“谢谢爹。” 大丫的声音有点哽咽。
“傻孩子，谢什么。” 李老汉说，“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回来让爹看看。”
“好，等我们都有空了，我带他回去。” 大丫说。
挂了电话，李老汉高兴得睡不着觉。他没想到，大丫不仅找到了工作，还找到了对象。他觉得，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二丫在超市上班也很顺利。她认识了超市的一个男同事，叫李伟。李伟是超市的收银员，人很老实，对二丫也很好。
李伟经常主动帮二丫干活，下班的时候送她回家。二丫对李伟也有好感，两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这天，二丫带着李伟回了家。李老汉看着李伟，觉得他人很老实，心里很满意。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招待李伟。
饭桌上，李老汉不停地给李伟夹菜：“李伟，多吃点。以后，二丫就拜托你照顾了。”
李伟连忙说：“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二丫的。”
二丫看着爹和李伟，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三丫还是天天抱着手机，但她不再刷单了。她开始在网上写小说，虽然挣得不多，但她很开心。她也认识了一些网上的朋友，经常跟他们交流写作心得。
四丫也不再天天跟在姐姐们身后了。她报名参加了村里的手工培训班，学*做手工。她做的手工很精致，还能卖点钱。
看着女儿们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李老汉的心里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08
半年后，大丫和张强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热闹，村里的人都来祝贺。李老汉穿着新衣服，脸上笑得像朵花。
又过了半年，二丫和李伟也结婚了。婚礼同样很热闹。李老汉看着两个女儿幸福的样子，心里默默地说：老伴，你看见了吗？咱们的女儿都嫁出去了，都过得很幸福。
三丫的小说越写越好，有了很多粉丝，挣的钱也越来越多。她还出版了自己的小说，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
四丫的手工也做得越来越好了，她开了一家网店，专门卖自己做的手工。生意很红火，她还雇了几个村里的妇女帮忙。
五丫和六丫也很争气，学*成绩一直很好。她们说，将来要考上好大学，好好孝敬爹。
李老汉不再愁眉苦脸了，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会去大丫和二丫家看看，帮她们带带孩子。也会去三丫的网店帮忙打包，去四丫的手工坊看看。
村里的人见了李老汉，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老李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