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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为学妹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次日他来时, 室友_ 她全家移民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车的大灯把前面的雾气照得惨白。

男友为学妹把我丢在荒郊野岭,次日他来时, 室友_ 她全家移民了

顾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心虚的标志。

“南南,楚楚她胃疼得厉害,你也知道她那个老毛病,这荒郊野岭的,我得先送她去医院。”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像小猫抓挠玻璃,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楚楚缩成一团,脸色苍白,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弱。

“学姐,对不起……都怪我身子不争气……”

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我坐在副驾驶,没回头,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

无服务。

车窗外是漆黑的盘山公路,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泥土腥气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这里离最近的市区,开车要两个小时。

离我们原本打算露营的地方,还有二十公里。

“所以呢?”

我关掉手机屏幕,侧过头看顾言。

顾言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冷静感到不满。

“这里离国道不远了,你往下走两步就能打到车。楚楚这情况不能耽误,我送完她马上回来接你。”

往下走两步?

我笑了。

刚才上山的时候我看过路标,离这里最近的能打到车的地方,至少要徒步五公里。

而且是夜路。

“顾言,现在是晚上十点。”

我指了指窗外,“你让我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下车?”

顾言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他解开安全带,身子探向后座,安抚地拍了拍林楚楚的肩膀,转头对我时,语气里带上了那种熟悉的、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沈南,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楚楚是你直系学妹!”

同情心。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真讽刺。

“学长……别吵架……”

林楚楚带着哭腔,伸出一只手去拉顾言的衣角,“我不去医院了,我忍忍就好……别把学姐扔下……”

这一招“以退为进”,她玩得炉火纯青。

果然,顾言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下车。”

他说。

“别逼我动手推你,沈南,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

我看着这个谈了三年的男人。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陌生,又格外狰狞。

我没再说话。

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

冷风裹着雨丝瞬间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顾言。”

下车前,我最后喊了他一声。

他没看我,正忙着给林楚楚调整座椅靠背。

“你想好了。”

我说,“这一脚油门踩下去,我们就完了。”

顾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别拿分手威胁我,沈南,这一套我听腻了。等你自己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冷血。”

“砰”的一声。

我甩上了车门。

顾言甚至没等我站稳,一脚油门,红色的尾灯在雾气里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

消失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站在漆黑的、死寂的盘山公路上。

四周是黑压压的树林,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无数鬼魅在窃窃私语。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柱在雾气里显得微弱又无力。

冷血?

我裹紧了那件单薄的冲锋衣,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言,你大概忘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拿到全家移民签证的日子。

本来,我是想把这张签证撕了的。

为了你。

……

路很难走。

沥青路面坑坑洼洼,积水映着惨淡的月光。

我穿着一双为了露营特意买的登山靴,此刻却觉得千斤重。

每走一步,脚底都钻心地疼。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这三年的画面。

大一迎新晚会,顾言穿着白衬衫弹吉他,光打在他侧脸上,干净得像个天使。

那时候他是众星捧月的校草,我是默默无闻的场务。

他追我的时候,轰轰烈烈。

在宿舍楼下摆蜡烛,在广播站念情书,把早饭送到教室门口。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是,人是会变的。

或者说,得到手的东西,就不值钱了。

林楚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半年前。

那个总是穿着小白裙,说话细声细气,动不动就拧不开瓶盖、修不好电脑、找不到教室的小学妹。

起初,顾言还跟我报备。

“南南,学妹刚来不懂事,我帮帮她。”

“南南,大家都是学生会的,不好推辞。”

后来,报备变成了隐瞒。

再后来,隐瞒变成了理直气壮。

“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租房不安全,我去帮她看看电路怎么了?”

“她失恋了心情不好,我陪她喝杯酒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而林楚楚,永远是那个楚楚可怜、懂事乖巧、受了委屈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小白兔。

上周。

我看到林楚楚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照片。

副驾驶视角。

顾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卡地亚手表。

配文:【谢谢学长的热牛奶,暖暖的。】

那条朋友圈仅我可见。

我拿去质问顾言。

顾言大发雷霆,说我偷窥他隐私,说我疑神疑鬼,说那只是顺路带的一杯奶茶。

“沈南,你太让我窒息了。”

这是他最近的口头禅。

窒息。

我现在走在这荒山野岭,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确实挺窒息的。

脚下打了个滑。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火辣辣的疼。

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珠,混着地上的泥水,脏得要命。

我坐在地上,没起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觉得自己贱。

爸妈早就劝过我。

“南南,顾言这孩子心气太高,还没定性,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

“跟我们走吧,国外的学校都联系好了,新的环境,新的开始。”

我拒绝了。

我哭着闹着要留下。

我说我相信爱情,我相信顾言会变好的,我相信只要我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感动的。

感动个屁。

感动自己罢了。

我摸出手机。

还有5%的电。

信号若有若无地跳出一格。

我没有打给顾言。

也没有打给报警电话。

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谁啊……大半夜的……”

“小雅。”

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那边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南南?你不是跟顾言去露营了吗?怎么这声音?你怎么了?出事了?”

小雅是我的室友。

也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在西山盘山公路,离那个废弃的瞭望台大概两公里。”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顾言把林楚楚接走了,把我扔在这儿。”

“?!”

小雅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顾言那个王八蛋疯了吗?!他这是谋杀!你等着,我马上摇人!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你别动!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别挂电话!”

“我不挂。”

我说,“但我手机快没电了。”

“发个定位!快!”

我把定位发了过去。

看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在漆黑的地图上闪烁。

电量变成了1%。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

我看到顾言发来的一条微信。

【楚楚没事了,急性肠胃炎。你自己打到车了吗?别耍性子不回消息,到了宿舍跟我说一声。】

呵。

急性肠胃炎。

真是个好借口。

手机彻底黑屏了。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我抱着膝盖,缩在路边的护栏下。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服里,带走身体最后一点温度。

我看着远处的树影。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青春,就像这雨水一样。

流进了下水道。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我的手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久到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车门被人暴力拉开。

小雅冲了下来。

她穿着睡衣,脚上还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举着把大伞。

身后跟着她的男朋友大雷,还有两个平时玩得好的哥们。

“南南!”

小雅看到我的一瞬间,伞都扔了,直接扑过来抱住我。

“你个!你个顾言!我要杀了他!”

她哭得比我还惨。

热乎乎的眼泪滴在我的脖子里。

我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

我说,“都结束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

小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我放热水,找衣服,煮姜汤。

大雷他们在楼下等着,说是要去砸了顾言的车。

被我拦住了。

“没必要。”

我裹着毯子,捧着热姜汤,感觉活过来了。

“真的没必要。”

为了那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

“那你就这么算了?”

小雅气得脸都红了,“他这是犯罪!这是遗弃!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又能怎么样?”

我摇摇头,“顶多批评教育,或者拘留几天。对他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说,不痛不痒。”

“那怎么办?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咽不下。”

我放下杯子,眼神落在书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未拆封的文件袋。

那是我的签证。

还有全家的机票。

原本是下周三的。

但我爸妈为了等我,改签到了明天。

也就是今天。

“小雅。”

我看着她,“帮我个忙。”

“你说!杀人放火我都去!”

“帮我收拾东西。”

我笑了笑,指着那个文件袋,“我全家移民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小雅愣住了。

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你……你说真的?”

小雅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不是说为了顾言……”

“为了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泞的裤脚,还有膝盖上渗血的纱布。

“为了他,差点把命搭上。”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的沈南,不爱他了。”

小雅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她冲过来,死死抱住我。

“好!走!走得远远的!让那个王八蛋后悔一辈子!”

这一夜。

我们宿舍灯火通明。

所有的东西,该扔的扔,该送的送。

顾言送我的玩偶,扔。

顾言写的情书,烧。

顾言买的情侣杯,砸。

我的衣柜空了。

书桌空了。

床铺空了。

最后,只剩下两个28寸的行李箱。

那是我的全部家当。

也是我这三年的终点。

天快亮的时候。

我给爸妈发了条信息。

【爸,妈,我跟你们走。】

那边秒回。

【好!好!爸爸妈妈这就去接你!】

透过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我是个不孝女。

为了一个渣男,让父母操碎了心。

但以后不会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顾言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份我也许爱吃也许不爱吃的早餐——大概是学校门口随便买的小笼包。

还捧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

是那种廉价的、有点蔫了的康乃馨。

大概是觉得我昨晚受了委屈,像个病人,需要慰问。

他在楼下喊我的名字。

“沈南!南南!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下来!”

“我给你买了早饭!昨晚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

“楚楚真的病得很重,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

“你别闹了行不行?我都来哄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声音很大。

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他大概觉得自己很深情。

哪怕女朋友再无理取闹,他也愿意低头来哄。

甚至还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我是为了救人,你却在吃醋。

我站在阳台上,隔着窗帘的缝隙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只觉得恶心。

“小雅。”

我戴上墨镜,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交给你了。”

小雅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放心,姐们的演技,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我从后门走了。

大雷的车在等我。

直接去机场。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那是属于小雅的高光时刻。

……

(以下视角转至顾言)

顾言觉得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昨晚确实是他冲动了点。

但那种情况,林楚楚疼得脸色发白,是个男人都不能坐视不管吧?

沈南平时虽然有点小性子,但毕竟是大气的。

怎么昨晚就那么不懂事呢?

而且他都发消息解释了。

虽然她没回。

肯定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在赌气。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买了早饭,还买了花。

在楼下喊了半天,沈南没下来。

倒是那个平时看他不顺眼的室友小雅下来了。

小雅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个脸盆,一脸的不耐烦。

“喊什么喊?叫魂呢?”

顾言压住心里的火气,挤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小雅,南南在吗?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有点担心。”

“担心?”

小雅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顾大少爷还会担心人啊?我还以为你只会担心你的小学妹呢。”

顾言脸色一僵。

“我和楚楚是清白的,你别阴阳怪气。南南呢?让她下来,我有话跟她说。”

小雅把脸盆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

把顾言吓了一跳。

“说个屁!”

小雅指着他的鼻子,“顾言,你还有脸来?”

“昨晚把人扔在半山腰,现在拿着几个破包子来装情圣?”

“你知不知道昨晚雨多大?你知不知道那条路多黑?你知不知道南南是怎么回来的?”

顾言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确实雨挺大的。

但他以为沈南很快就能打到车。

“她……她没事吧?”顾言有点心虚,“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

“道歉?”

小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言,你的道歉值几个钱?”

“省省吧。”

小雅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南南不在。”

“不在?去哪了?”顾言皱眉,“去上课了?”

“上课?”

小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和嘲讽。

“顾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顾言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进周围每一个看热闹的人耳朵里。

“她全家移民了。”

“就在刚刚,飞机已经起飞了。”

“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轰——

顾言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移民?

全家移民?

怎么可能?

“你骗我!”

顾言冲上去,想要抓小雅的肩膀,“沈南怎么可能移民?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签证什么时候办的?她……”

“她为什么要跟你说?”

小雅一把推开他,“跟你说了,你会让她走吗?你会为了那个绿茶学妹让她留下吗?”

“哦,对了。”

小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直接砸在顾言脸上。

那是那块卡地亚手表。

“南南说了,这玩意儿被别的女人摸过,脏了。”

“还给你。”

手表砸在顾言脸上,又掉在地上。

表盘碎了。

就像顾言此刻的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言慌了。

彻底慌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沈南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

两遍。

十遍。

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又点开微信。

发消息。

【南南,你在哪?】

【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拉黑了。

电话拉黑。

微信拉黑。

顾言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的花掉在地上,被路过的人踩得稀烂。

早饭的包子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他突然想起来。

半年前。

沈南好像提过一次。

“顾言,我爸妈想让我跟他们出国,你说我去吗?”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打游戏。

带着林楚楚双排。

他随口回了一句:“去什么去,国外有什么好的,我又不去,你舍得我啊?”

沈南当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笑说:“也是,舍不得你。”

原来。

那时候她就在犹豫了。

原来。

是他亲手斩断了她最后的留恋。

是他把她扔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让她彻底死心。

是他把她推走的。

“顾言。”

小雅看着失魂落魄的他,最后补了一刀。

“南南让我带句话给你。”

顾言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她说,祝你和林楚楚,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

小雅转身进了宿舍楼。

留下顾言一个人。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像个小丑。

……

(三年后)

温哥华的秋天很美。

枫叶红得像火。

我坐在咖啡馆的露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拿铁,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刚发出去的Offer邮件。

我毕业了。

并且拿到了一家顶级咨询公司的入职通知。

生活很平静。

也很充实。

这三年,我没再谈恋爱。

不是受了情伤走不出来。

而是太忙了。

忙着适应新环境,忙着学语言,忙着赶各种Due,忙着让自己变得更好。

那个雨夜。

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的沈南。

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Hey,Nan!”

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走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晚上有个Party,一起去吗?”

我笑着摇摇头。

“不了,今晚要跟爸妈视频。”

“Ok,下次一定。”

他耸耸肩,走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猫。

我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那是大一那年,我和顾言一起喂过的一只流浪猫。

验证消息写着:

【南南,我是顾言。我看到你发在INS上的照片了,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

我愣了一下。

顾言?

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

听说他过得不怎么样。

小雅偶尔会跟我八卦。

说顾言跟我分手后,真的跟林楚楚在一起了。

但是好景不长。

林楚楚那种“绿茶”,段位其实不高,也就是仗着男人吃那一套。

真在一起了,各种作。

要名牌包,要高档餐厅,要情绪价值。

顾言家境虽然不错,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再加上林楚楚暧昧对象不止他一个。

不到半年,顾言就被绿了。

林楚楚傍上了一个富二代,把顾言踹了。

顾言那时候才想起我的好。

满世界找我。

去我家原来的房子敲门,去问我的同学,甚至去骚扰小雅。

但没人告诉他我在哪。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

三年了。

他居然还能摸到我的INS账号。

看着那条好友申请。

我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恨。

没有怨。

甚至没有一丝嘲讽。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的推销广告。

我手指轻轻一点。

拒绝。

然后顺手拉黑。

关上手机。

喝了一口咖啡。

真香。

……

故事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

但生活往往比小说更狗血。

就在我以为顾言只是个过去式的小插曲时。

半个月后。

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

没以前那么意气风发了,眉宇间带着一股沧桑和疲惫。

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我出来。

他眼睛一亮,冲过来。

“南南!”

身边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他。

“先生,请退后。”

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

“顾言?”

我摘下墨镜,语气平淡,“有事?”

顾言看着我,眼神复杂。

惊艳、懊悔、贪婪、卑微……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现在的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自信,从容。

和那个雨夜里狼狈不堪的女孩,判若两人。

“南南……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言声音哽咽,“我办了旅游签,专门来找你的。我……我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为了林楚楚那样对你,我不该忽视你,我不该……”

“顾言。”

我打断了他的忏悔。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是想挽回你!”

顾言急切地说,“南南,我们还有机会吗?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单身?我都打听过了!”

我笑了。

真的被逗笑了。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

“我单身,是因为我眼光高了。”

“是因为我见过了更好的世界,不想再回头吃垃圾了。”

垃圾。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我是垃圾?”

“难道不是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一个在女朋友生日当天,为了别的女人的‘胃疼’,把女朋友扔在荒郊野岭的男人。”

“一个在女朋友消失后,才想起来假惺惺道歉的男人。”

“一个被绿茶甩了,走投无路才想起前任好的男人。”

“不是垃圾是什么?”

顾言嘴唇颤抖,“南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是真的爱你……”

“爱?”

我摇摇头,“别侮辱这个字了。”

“顾言,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山上想什么吗?”

顾言愣住了。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不会。”

“你只会担心你的车有没有被刮花,你的学妹有没有被吓到,你的名声有没有受损。”

“所以,那一刻,那个爱你的沈南,就已经死了。”

说完。

我转身。

对保安说:“我不认识他,如果他再骚扰我,请报警。”

“好的,女士。”

保安强硬地推开了顾言。

“南南!南南!你不能这么绝情!”

顾言在后面嘶吼。

引来路人侧目。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写字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透过缝隙,最后看了一眼顾言。

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青春的遗憾,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不是争吵,不是谩骂,不是纠缠。

而是过得比他好。

好一万倍。

让他只能仰望你。

却永远触不可及。

……

(番外:关于那天晚上的真相)

其实。

那天晚上,林楚楚根本没病。

这是后来小雅告诉我的。

小雅有个老乡,刚好认识林楚楚的一个闺蜜。

据说那天晚上。

林楚楚在群里炫耀。

【今晚我要把顾言叫出来,那个老女人过生日又怎么样?只要我一皱眉,顾言魂都没了。】

【赌五百块,顾言肯定选我。】

她赢了五百块。

却输掉了整个人生。

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

小雅在学校论坛发了贴,把顾言和林楚楚这对狗男女挂了三天三夜。

图文并茂,还有录音(那天晚上顾言在楼下喊话的录音)。

虽然帖子后来被删了。

但名声臭了。

林楚楚被全校女生孤立,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

那个富二代玩了她两个月就腻了,甩她的时候说:“你这种连学姐都能算计的女人,太阴毒,老子不敢要。”

至于顾言。

他在学生会的主席职位被撤了。

评优评先也没戏了。

毕业找工作,好几家大公司背调的时候,都因为“品德问题”把他拒了。

听说他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当销售,天天陪酒赔笑,还得受气。

这就是报应吧。

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

……

(再番外:小雅的视角)

我是小雅。

沈南的室友,兼死党,兼护花使者。

那天晚上接到沈南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做梦吃红烧肉。

听到她说被扔在山上。

我第一反应是:这他妈是法治社会?

第二反应是:顾言必须死。

我把大雷从被窝里薅起来,拖鞋都没换就冲出去了。

见到沈南的那一刻。

我心都碎了。

平时那么精致、那么骄傲的一个姑娘。

浑身是泥,膝盖流血,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

眼神空洞得吓人。

那一刻我就发誓。

这梁子结大了。

后来沈南说要走。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这种垃圾堆里捡男朋友的事,一次就够了。

那天早上怼顾言。

是我这辈子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看着顾言那张从自信到懵逼再到绝望的脸。

我爽了。

真的爽了。

比吃了十顿红烧肉还爽。

把沈南送走后。

我回宿舍大哭了一场。

虽然嘴上说着支持。

但其实我也舍不得。

那可是陪我睡了三年的姐妹啊。

不过。

看着沈南现在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

我又觉得值了。

好的爱情让人变成傻子。

坏的爱情让人变成疯子。

而最好的分手。

是让人变成金子。

沈南现在。

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而顾言。

只是一粒被风吹走的尘埃。

仅此而已。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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