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苏粥粥，美院著名穷鬼。
为了五千块，我偷拍了校草顾夜宸。
被他当场抓获后，我以为人生完蛋了。
他却把我抵在墙上，声音蛊惑：
“学姐，拍得不够清楚。”
“我允许你，拍一辈子。”
01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盯着银行卡余额后面跟着的那个孤零零的“3.50”，感觉呼吸都带着一股穷酸味。
苏粥粥，二十岁，知名美院大三学生，目前人生最大的困境不是画不出满意的设计稿，而是——穷。
非常穷。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去年厂子效益不好，家里经济一下子紧张起来。我这点生活费，在物价高昂的一线城市，简直杯水车薪。学费靠贷款，生活费就得靠自己。
刚结束今天最后一小时十二块钱的食堂擦桌子兼职，腰酸背痛地躺在狭窄的宿舍床上。室友们讨论着新出的口红色号和周末去哪家网红店打卡，我默默戴上耳机，点开了校园论坛的兼职版块。
“奶茶店招工，时段不合适……”
“展会临时引导，要求身高165以上……”我默默看了眼自己162的身高，叹气。
“搬运画材，日结一百五……”这个倒是钱多，但我这小身板，怕是画材没搬动，自己先散架了。
划拉了半天，没一个合适的。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下个月要交一笔材料费，好几大百，这笔钱还没着落。
心烦意乱地想要退出，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刷新键。
一个崭新的帖子跳了出来，发在人气最旺的“校园八卦”区，标题格外醒目：
【重金悬赏！谁有大二雕塑系顾夜宸学长的清晰正脸照？私信报价，绝对满意！】
发帖人匿名叫“颜控富婆本婆”。
我愣了一下。顾夜宸？那个名字如雷贯耳，本人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草？
帖子正文更是简单粗暴：“如题，只要高清正脸！一张一千块！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随你选！骗人死全家！”
下面回复已经盖起了高楼。
“卧槽！一千块一张照片？富婆姐姐看看我！”
“顾夜宸的照片？楼主醒醒，他入学到现在，论坛上流出的照片不超过三张，还都是高糊侧影或者背影，正脸照根本是传说级存在好吗？”
“听说之前有人偷拍被他发现了，那人账号直接被永久禁言了，照片也秒没。楼主这钱怕是花不出去了。”
“雕塑系的课都在逸夫楼那边，而且顾少爷基本不来上课，来了也是踩点进踩点走，神出鬼没的，上哪拍去？”
“赌五毛，这贴很快会被删。”
我看着那个“一张一千块”，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一千块！够我擦两个多月的桌子了！只是拍张照片而已……
道德感在脑海里微弱地抗议：这样偷拍不太好吧？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只是张照片，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人家楼主说不定就是单纯欣赏，又不会拿去商用。再说了，我真的很需要钱……
手指比大脑更快行动，等我反应过来，已经点开了私信对话框。生怕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被别人抢了先，我赶紧打字，甚至主动提出了优惠：
【你好，我可以拍。买一送一，保证高清正脸。】
消息发出去，我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都有些冒汗。
几乎是在下一秒，对方就回复了。
颜控富婆本婆：【！！！真的吗姐妹？！】
颜控富婆本婆：【后天能交货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后天？时间有点紧。但我怕一犹豫这单就飞了，立刻回复：
【可以！】
颜控富婆本婆：【成交！姐妹加油！拍到立刻联系我！】
关掉私信，我激动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室友。一万块……不对，是五千，买一送一嘛。但五千块也是巨款了！足以解决我的燃眉之急，还能让我喘口气，找份更靠谱的长期兼职。
兴奋劲儿过去，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怎么拍？
我连顾夜宸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论坛里关于他的帖子不少，全是各种惊叹和猜测，说他家世如何显赫，长相如何惊天动地，是那种“用脸就能统一全球审美”的级别。但诡异的是，正如回复里说的，几乎找不到他的清晰正脸照。
这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同时也感到了任务的艰巨。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像个侦探一样搜集信息。综合各方零碎情报，大概拼凑出：顾夜宸，大二雕塑系，课表能在教务系统查到（虽然他基本不去），据说经常离校，行踪成谜。
看来，只能去他可能出现的教室蹲点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我那部卡顿的旧手机，提前半小时摸到了雕塑系专业课所在的逸夫楼303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我找了个靠后、靠近过道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方便观察门口，也方便……偷拍。
随着上课时间临近，学生们陆续进来。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沁出薄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像论坛里说的那样，被收拾得很惨？
可一想到那五千块钱，我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拍两张，很快的，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正在我做贼心虚地东张西望时，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前排好几个女生齐刷刷地回头，目光灼灼地投向我……旁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运气这么好？正主就这么坐我旁边了？
我僵着身体，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来源不言而喻。
老师开始讲课，前排那些目光才依依不舍地转回去。我悄悄松了口气，被那么多目光注视着，压力太大了。
趁着他低头翻书的间隙，我悄悄将手机摄像头调整好角度，假装看手机屏幕，手指却颤抖着按下了拍照键。
“咔嚓！”轻微的快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我魂都快吓飞了！忘了关静音！
旁边的人动作顿了一下。
我头皮发麻，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死死攥在手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学。”低沉悦耳，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浑身一僵，慢吞吞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第一次看清了顾夜宸的脸。
刹那间，我理解了论坛里那些夸张的形容，也理解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一千块买他一张照片。
五官精致得如同大师手下最完美的雕塑作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是冷调的白，额前碎发微微遮住一点眉骨，眼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不悦或质问，反而带着一丝……探究？
“以前没见过你。”他说。
“我……我是来旁听的！”我急中生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对，旁听！听说王教授的课讲得很好。”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讲台。
我心脏还在狂跳，偷偷松了口气。幸好他没追究快门声的事，可能以为是别的什么声音吧？
危机暂时解除，任务还没完成。刚才那一下，照片肯定糊得没法看。
我鼓起勇气，决定换个策略。趁着课间，他起身出去接水，我深吸一口气，等他回来坐下时，主动搭话，脸上堆起自以为最真诚无害的笑容：
“那个……顾同学，你好。我是学校新媒体中心的记者，我们正在做一个‘校园男神’的专题，觉得你的形象非常符合，能给你拍几张照片吗？”
顾夜宸闻言，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点玩味。
“新媒体中心？”他挑眉，“用手机拍？”
“……”我瞬间卡壳，脸腾地一下红了，“啊！我、我今天出来急，忘带相机了！对，忘带相机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旧手机，尴尬得脚趾抠地，“等我回去拿！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抓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一直跑到教学楼外，呼吸到新鲜空气，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太丢人了！这借口找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忐忑地掏出手机，查看刚才慌乱中拍下的照片。除了第一张因为手抖有点模糊，后面几张，得益于顾夜宸那无可挑剔的颜值和我的“近距离”拍摄，竟然张张清晰，甚至捕捉到了他微垂着眼睫时，右眼下方那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
我选了一张角度最好、他最帅的，发给了“颜控富婆本婆”。
几乎是秒回。
颜控富婆本婆：【啊啊啊啊啊啊啊！！！！】
颜控富婆本婆：【是他是他！活的顾夜宸！高清的！正脸的！姐妹你是我的神！】
颜控富婆本婆：【这张皱眉的样子也太帅太性感了吧！眼神杀我！】
颜控富婆本婆：【还有吗还有吗？！我全要了！】
我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尖叫，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回复道：【你要几张？说好买一送一的。】
颜控富婆本婆：【五张！不！十张！你有的我全要了！】
我把相册里所有能看的、不同角度的照片，凑够了十张，一起发了过去。
颜控富婆本婆：【十张！买一送一，那就是五张的钱！五千块！等等！姐妹你拍得太好了，值这个价！我给你一万！辛苦费！】
下一秒，支付宝提示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零，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手指都在发抖。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我颤抖着回复。
颜控富婆本婆：【以后还有这种好东西，随时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关掉聊天界面，我靠着路边的树干，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一万块！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
我点开相册，看着那张占据屏幕的俊脸，阳光下，他微蹙的眉心和那颗小痣显得格外清晰。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愧疚、窃喜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悄悄蔓延开来。
这钱，来得似乎太容易了。
那一万块钱像一场及时雨，缓解了我几乎要断裂的资金链。我不仅顺利交上了材料费，还给自己换了双磨得快破底的帆布鞋，甚至奢侈地吃了一顿不带算计价格的麻辣烫。
但我没敢挥霍。钱来得太容易，反而让我心里不踏实。我把大部分钱存了起来，告诉自己这只是应急，不能再有下次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颜控富婆本婆”——后来我知道她叫林薇，是大四的一位学姐，家里做生意的，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似乎把我当成了专属的“顾夜宸影像供应商”。
几天后，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粥粥！在不在！有新业务！】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抗拒，又有点隐秘的期待。手指犹豫着，还是点了进去。
林薇：【上次的照片绝了！我闺蜜们都快羡慕死我了！她们也想要，你看……】
她发过来一张列表，看得我眼皮直跳。
【顾学长打篮球的有没有？动态的，流汗的那种最好！一千五！】
【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呢？要那种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一千二！】
【有没有他穿那种宽松家居服或者……睡衣款的？私下的！两千！】
【姐妹，大胆问一句，他上半身……呃，裸的有没有？健身房或者游泳课？我出五千！不，八千！】
最后一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洗澡照？这已经不是欣赏，是骚扰了吧！我的道德底线在疯狂报警。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薇姐，打篮球、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的，我可以试试。但是睡衣、裸……这个真不行，太侵犯隐私了。】
林薇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久，才发来消息：
【哎呀，我懂我懂，是有点过分了。那就先拍点日常的吧，公共场合的就行！价格好说！】
她紧接着又发来一个转账，五千块。
【这是定金！姐妹你慢慢拍，不着急，质量第一！】
看着那笔转账，我喉咙发干。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遍，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我需要钱，而她们，愿意为这些照片支付离谱的价格。这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
我安慰自己：只是公共场合的照片，不算太过分吧？我又不打扰他本人。
于是，我开始了更像“狗仔”的生涯。我摸清了顾夜宸极少出现的几个地方：每周三下午他可能会去一次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虽然十次有八次不在），偶尔会去图书馆顶楼的露天阅览区（时间不定），以及，他每周五上午有一节必修的理论课，出席率相对高一些。
我像个潜伏者，带着我的旧手机和日益增长的愧疚感，穿梭在这些地点。
在篮球场边，我混在加油的女生群里，假装拍比赛，镜头却始终追随着那个穿着白色运动背心、身形挺拔、动作流畅的身影。他打球时很专注，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偶尔会因为进球而和队友击掌，露出极淡的笑意，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板。我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图书馆露天区，我假装看书，隔着层层书架，偷拍他靠在躺椅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本书，阳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他看的似乎是原版的外文艺术理论书籍，很厚。
我陆续把一些觉得“安全”的照片发给林薇和她的“客户”们，换来一笔笔足以让我生活宽裕不少的转账。我辞掉了所有体力兼职，时间多了起来，甚至可以偶尔和室友们出去聚餐，她们都好奇我怎么突然“阔绰”了，我只说是接了些画稿私活。
但夜深人静时，我看着手机里越来越多的顾夜宸的照片，心情复杂。我像个窥视者，通过镜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论坛上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开始分析他可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在拍到他那个难得的笑容时，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发给林薇，而是下意识地保存到了私密相册。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恐慌。
我更没想到的是，一次意外的“近距离接触”，彻底打乱了我勉强维持的平衡。
---
那天，为了拍一张据说是顾夜宸常坐位置的角度清晰的侧脸照，我再次溜进了图书馆顶楼。他果然在，坐在靠栏杆的那个老位置，阳光正好。
我找了个斜后方的书架间隙，调整好角度。就在我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他似乎有所察觉，头微微向我的方向偏了一下。
我吓得立刻蹲下身，心脏狂跳，躲在书架后面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我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座位上已经空了。
走了？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正准备离开，一摸口袋，心里猛地一沉——我的学生证不见了！
肯定是刚才蹲下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来了！
那里可是有我名字和照片的！如果被顾夜宸捡到……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他拿着学生证找到学校，告我偷拍，然后我被处分，名声扫地，甚至可能影响毕业……
我脸色发白，慌忙在附近寻找，却一无所获。完了，他一定捡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度日如年，上课都心不在焉，随时感觉会有辅导员或者保安来找我。手机一有动静我就心惊肉跳。
第三天下午，我正魂不守舍地在画室赶作业，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着接起来：“喂，你好？”
“是苏粥粥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那个我最近无比熟悉，此刻却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低沉嗓音。
是顾夜宸！
我手一抖，画笔掉在了地上，声音发颤：“是……是我。顾、顾同学？”
“嗯。”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学生证在我这里。”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审判。
“方便的话，现在到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厅来拿一下。”
他说完，没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约我见面？他想干什么？当面质问？羞辱？还是直接通知我准备接受处分？
去，还是不去？
挣扎了足足十分钟，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去面对。
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厅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顾夜宸。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戴着耳机，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咖啡，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这里自*。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桌前，紧张得手指都在抠衣角。
“顾同学……”
他抬眸，取下一边耳机，目光落在我脸上。这次是真正的面对面，距离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睫的弧度，和右眼下那颗浅褐色的小痣。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我僵硬地坐下。
他从电脑旁拿起我的学生证，推到我面前。“下次小心点。”
我拿起学生证，紧紧攥在手里，低着头，不敢看他，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并没有到来。
他打量了我一下，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苏粥粥……美院，视觉传达设计大三。看来，你不是我们雕塑系的，也不是什么新媒体中心的记者。”
我脸颊瞬间爆红，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对、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尖。
“你的‘相机’，后来拿来了吗？”他意有所指地问，目光扫过我放在桌上的旧手机。
我浑身一僵，彻底明白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从教室里的快门声，到我漏洞百出的借口，再到我掉落的学生证……他可能早就发现我在偷拍他了！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戳穿？还这么……平和？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种……探究和兴味？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用紧张。”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能告诉我，我的照片……值多少钱吗？”
---
顾夜宸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了！他不仅知道我在偷拍，甚至还猜到了我在用他的照片赚钱！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恐惧、还有一种被看穿的无地自容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我……对不起，顾同学，我真的很需要钱……”我语无伦次，试图解释，却又觉得任何解释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钱是个好东西。”他淡淡地说，听不出喜怒，“尤其是对需要它的人。”
我攥紧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些照片……”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拍得还行。”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指责，没有威胁，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认可”？
“以后，别再偷偷摸摸了。”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便重新戴上了耳机，目光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学生证收好。”
这算是……放过我了？
我如蒙大赦，又满心疑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了谢，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宿舍，我依然心有余悸。顾夜宸的态度太奇怪了，他到底想干什么？警告？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然而，还没等我想明白，更大的诱惑和考验就来了。
林薇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粥粥！我的宝！机会来了！天大的机会！”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机会？”
“顾夜宸！他这周末要去郊区的那个‘云山温泉度假别墅’！听说是个私人派对，人不多！”林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你想办法混进去！拍点独家！尤其是……你懂的！温泉啊！出浴啊！泳装啊！这种私密场合的照片，价值连城！”
我的心猛地一沉。“薇姐，这不行！混进私人派对太离谱了，而且拍那种照片……”
“五万！”林薇直接打断我，“只要你拍到清晰的、足够‘私密’的照片，一张，我给你五万！可以先付你两万定金！”
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五万块，足够我支付下一学年的部分学费，足够让我父母松一大口气，足够我买一台梦寐以求的数位板和新电脑……
巨大的诱惑像海妖的歌声，不断侵蚀着我的理智。
“可是……我怎么混进去？那是私人派对……”
“这个我来想办法！”林薇显然早有准备，“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是那儿的临时服务生领班，我可以帮你弄个临时服务生的身份！你就负责进去，然后找机会拍照！”
她的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她连方法都给我想好了。
“粥粥，想想你的处境。这笔钱对你多重要，你比我清楚。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又不会少块肉。等他发现，你钱都到手了，怕什么？”林薇的声音带着蛊惑，“而且，那种场合，他未必会发现。就算发现了，大不了道个歉，把钱退一点？但可能性很小啊！”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斗争。
一个声音在呐喊：苏粥粥，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罪！这是对别人隐私的极度践踏！你忘了顾夜宸刚刚才放过你吗？你还有良心吗？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笑：良心？良心值多少钱？你父母为你凑学费熬夜加班的时候，良心帮得上忙吗？你因为没钱而不得不放弃一个又一个机会的时候，良心给过你出路吗？五万块！只是几张照片！
我想起顾夜宸在咖啡厅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他那句“拍得还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可是，五万块的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垮了我摇摆不定的道德天平。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把临时工的信息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林薇欢呼一声，立刻挂断电话去安排了。
几分钟后，我的支付宝收到了两万块的转账提示。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出卖了自己的底线，为了五万块，决定去进行一次卑劣的冒险。
周末的温泉别墅，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