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说句心里话,我在刷到“南博前院长家里古董堆成山,还只有高中学历”这几个关键词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四个字:纸包不住火。
这事要不是有人站出来拍视频实名举报,很多人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原来那些我们在博物馆里仰着头看的“国宝”,有可能悄无声息地,拐了好几个弯,跑进了某些人的客厅。
开头那段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69岁的郭礼典,拎着工号牌“08006”,对着镜头说要实名举报徐湖平,涉嫌盗和走私国宝,时间线一拉,十五年。那不是发个牢骚,而是摆明了要把话说死。

他点的第一把火,就是那幅争议巨大的《江南春》。
《江南春》这幅画,故事挺长。
1959年,庞家把它和另外137件东西,一次性捐给了南京博物院。要知道,那会儿捐国宝,讲的是“国家需要”,很多人是真舍得割爱。
1961年,有人第一次看这幅画,留下的评语就一句话:“看太多,匆匆而过。”你听这话,既不认真肯定,也不具体否定,就像是走过路过刷个存在感。
到了1964年,第二轮鉴定,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南博自己的,还有一个压根没资质。就是这套阵容,最后把《江南春》定成了“假”。这个决定,一压就是几十年。
真正“动手”的节点在1997年5月8号。
那天,有一张调拨单,把这幅已经被打成“赝品”的画,从南博的藏品里剔出去。调拨单的金额写着6800元,审批人那一栏,落了个名字:“徐湖平”。
那时候,他的职务是南京博物院副院长。
老实讲,我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副院长这个级别,能不能单独拍板这么一单?从规章制度角度说,外人很难一下说清楚,只能说“说不准”,但无论谁签,这张单子就像一个节点,把一件曾经被当成国宝的东西,从“国家的”变成“可以流转的”。
更微妙的是,同一时期,他还是“江苏省文物总店”的法人。
左手是南博高层,右手是文物总店,文物从博物馆流到“总店”,抬头一看,两边都跟他有关系,这种“左手倒右手”的画面,说不违规定也行,说不尴尬也怪。
再往后就是2001年,出了一张小票,上面写的是“仿仇英山水卷”,买家一栏,只写了两个字:“顾客”。
业内人的说法很统一,正常操作下,得登记姓名、住址、电话,一串信息,方便追溯。这张小票干脆到只剩两个字,看起来就很“熟”,像是给自家人、熟人留的暗门。
镜头切到今年5月,这幅画出现在拍卖会上,估价8800万,舆论炸了,拍卖行撑不住,直接撤拍。接着,国家文物局出手,局面变了,这事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压下去。
再把视线拉回到人身上。
徐湖平,1945年生。早年家里条件不错,年轻时候参军,进了地空导弹部队,有传说说他参与过打U-2,这段是不是属实,现在公开信息里暂时没有更详细的坐实,只能说“有这么个说法”。
退伍以后,回城在煤矿、汽车厂、印刷厂都干过,身份就是普通工人。1973年进南博,先做后勤,党员,升得挺快。学历上,一开始就是高中,后来才补了大专、本科。
从这些履历看,他这一路爬到院长,外人看上去,算是“能干”的一类人,也是典型的“从底层熬上去”的样本。
他过去在公开场合,对自己人设的包装也挺讲究,经常强调“不收藏、不鉴定、不介入交易”,甚至把这三句话,当成一种原则来讲。
可十二月,他发的那份声明,就让很多人皱眉了。
声明里说,他离开岗位已经二十年,身有“三高”,还有糖尿病,不参与任何外界事务。话一讲得这么隐身,网友立刻开始“找画面”。
有人直接对着他的视频背景一帧一帧截图——家里一整柜子的瓷器,青花、官窑、红釉,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溜字画,有几幅的落款就两个字:“湖平”。
你一边说“不收藏”,一边家里成了“小型展厅”,这画风就怪了。
有网友用一句话形容:“南博一件我一件,我家就在南博边。”这话本身是讽刺,真假现在没官方结论,但那几面柜子、那几幅画,确实是实打实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
你说一个普通退休干部,家里有几件古玩不稀奇,可当事人是文博系统的关键人物,手里曾掌管过大片国有文物,再加上之前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调拨单,这“巧合”叠在一起,就不再只是茶余饭后的八卦。
(04)
徐湖平的争议,其实早不止今天。
早在2008年,郭礼典就组织了42个人联名,列了六条问题出来:私拆封条、给真品打“赝品”标签、以低价卖到文物店、儿子的公司再拍回来,还有和某反贪局局长关系近,送书送画这些劲爆内容。
简单说,就是一条完整的“从库房到市场”的链条,被画了个轮廓出来。
这几年里,他反复去举报,2012年有一次,2014年有一次,结果都沉在水底,没有太大的动静。他还说自己接到恐吓电话,这种细节,说真的不算新鲜,但放在上了年纪的文博老人身上,听起来还是让人后背发凉。
节奏真正被打乱,是今年12月。
22号一早八点,工作组先把郭礼典接到西康宾馆谈话。第二天,国家文物局和江苏省联合调查组赶到南京,说明范围已经不只是《江南春》这一幅画,而是冲着整个藏品管理体系去的。
这时候,再回头看那些“谁签了字”“什么时候出库”“去了哪家单位”“票据还在不在”,它们就不再是小细节,而是可能一串串锁链上的关键扣子。
徐湖平这边,依旧强调自己离岗多年,身体不好,不参与,不知情。可视频里的古董、墙上的落款,还有那段从“南博副院长”到“文物总店法人”的履历,让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问号。
网络上这几天的评论,说难听点,有点“撕裂”。
有人愤怒,觉得这就是“吃文物饭、砸文物锅”,一边拿国家给的权力,一边把国家财产当成自己家的仓库。
也有人提醒别走极端,嚷嚷说“得看调查结果”,怕舆论先把人“判了死刑”,到时候真相一出来,谁也下不来台。
我个人的感受是,情绪可以有,但有些事实真的是摆在那里的。
比如,《江南春》这条线:从1959年捐赠,到被鉴定、被定“假”、被剔除、被调拨、被以6800元处理,再到拍场上估价8800万,跨度这么长,环节这么多,哪一步是误判,哪一步是制度漏洞,哪一步是有人故意打擦边球,这些不可能靠几条网友评论说清楚,得靠系统的清查、靠那一张张发黄的单据对出来。
再比如,家里那堆古董。它们到底是合法购得,还是有一部分和公家藏品有剪不断的关系?这个问题,一纸声明真的解释不了,得有人敲开那个大门,拿着清单一件件去核。
还有一点,我觉得在这事里挺刺眼的,就是“学历”和“权力”的落差。
一个起步只有高中学历的人,能一步一步做到省级文博机构的一把手,本来是励志故事,现在却被贴上了“家中古董成堆”的标签。这里面有没有“能力越大、监督越弱”的问题?有没有“专业化程度不够,权力却过于集中”的问题?值不值得整个行业停下来,照着镜子看看自己,这些也不该被忽略。
说到这,我心里有个挺悲哀的画面。
一边,是1959年庞家把文物交出去时的心情,那会儿的人可能真觉得,“放在国家手里,才最安全”。
另一边,是如今网友对“国宝是不是还在库房里”的怀疑,甚至有人说,“你以为进了博物馆就是一劳永逸,结果可能恰恰相反”。
这种信任上的断层,要比一幅画的价格更可怕。
好消息是,这次国家文物局已经介入,联合调查组已经下场,说明“这个火”已经不是哪一家单位能自己压住的事了。真相要花多久才能查出来,谁也不好说,但有一点很重要:过程得公开一点,结论得说清楚一点,别再让举报人等上十几年,最后只换来一句“没有下文”。
我也挺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怎么看待“只有高中学历,却掌管一座大博物馆”的这条线?
你更在意的是个人贪腐问题,还是制度监督的缺位?
如果查实确实有文物被低价卖出、被“挪”进了私人空间,你觉得该怎么追责,才算对得起那些捐赠人和这些年的公众信任?
评论区你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这次的“纸包不住火”,说大了,是一次对文博系统的体检;说小了,也是在拷问每一个握着公权力的人:你到底把公家的东西,当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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